第490章 痛苦转移蛊

赵长河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

这一次可能比雁门与会稽两战之后的受伤都要重,也更痛苦。

之前最多也就断个片……

这次被血鳌冲撞得骨头都快散架,本身内伤就挺重的,这就算了。

那种千刀万剐,可是能把强大的血鳌从内部生生搅烂……他即使能梳理往外排,人是死不了,可那浑身剑气洞穿的痛苦岂是一般人能承受?

那是连旁观者都不可置信无法理解的壮举。

血煞上头的汉子就是这样的……当场为了赢,怕是拿刀往自己脑袋上砍都敢做。

但事后就知道死了……哪怕昏迷之中都能感受到身躯的痛苦,高大的汉子蜷缩在床上,人都无意识地在抖,毕竟躺哪都疼。

更为要命的是,许久没发作的煞气反噬,终于在这一次全面爆发。

此前为了破除钧天血玉上的煞气,赵长河一股脑儿吸收了。本来是个好事,能壮大他较为欠缺的环节,没这股煞气的补充,刚才也未必能压住对方的血满山河。

但在这回自己气血极度虚弱的时候,这壮大无比的煞气就失衡了,唐晚妆的清心之法根本压不住。

于是煞气反噬全身,还是刚刚锻过变得更尖锐的煞气在体内汹涌乱窜,等于再度遭了一次凌迟。

哪怕是昏迷之中,都能看见他缩成一团,无意识地呻吟。

思思坐在床沿,小心地去除了他破烂的衣物,帮他在身上抹上清凉的药膏。

赵长河被刺激得一震,无意识地伸手一挥,把思思推了个趔趄,药膏都脱手掉了出去。

思思默默弯腰捡起,继续涂抹。

旁边小侍女们看不下去了:“圣女,还是我们来吧?”

思思不理她们,还是自己在抹。

看她那样儿,侍女们就感觉圣女好像完蛋了。大家面面相觑了一阵子,终于有个壮着胆子说了一句:“圣女,他是夏人。”

思思的手顿了一下。

是不是夏人,本来不是太大问题,思思自己的基本盘里都一大堆在苗疆收容的夏人,这次秘境战争也颇赖夏人之力。

但在族群的权力结构上,如果是夏人为主,那就会有问题。

其他夏人是被她们收容的、苗疆被排挤者,是依赖她们生存的,当她们回头一统秘境之内,更是势力滚雪球般增长壮大,夏人在其中只能成为一个部族构成,没什么太大影响。

但赵长河岳红翎不是。

尤其是赵长河……他亲和血玉、破除封印、轻松寻得没人知道的禁地、对禁地路途如回自家客厅,最后破解血鳌之谜,血鳌的血煞之力都能被他镇压下去,一系列的举措在有心人眼里充满了神秘,一副极其熟悉灵族秘辛的样子,犹如有神指引。

与其说思思是圣女,还不如说赵长河是圣子呢,这个鼓吹出去是真会有人信的,而且很多。

如果是个真正有野心的女人,这会儿要做的绝对不是帮他治疗,而是趁着这个时候无声无息地让他消失。

还好这一点别说思思了,连其他与赵长河没关系的小侍女们都做不出来,这么重的伤是为谁受的?大家都不是狼心狗肺。

但大家看圣女这模样,心中也担忧。

大家不会去杀,但您最好也别捧啊……

这些年轻人为什么愿意那么几个人出去苗疆,和黑苗这些强大的族群周旋立足,筚路蓝缕地开创一个基业?还不都是不想做奴才。可按这么下去,不做禁地的奴才,怕是也要做夏人的走狗了。

“都出去吧。”一片静默中,思思忽然开口。

“圣女……”

“怎么,他现在赤条条的,我愿意和他好,不怕看,你们也愿意是吗?行啊,哪几个愿意的,上前一步,以后就是通房丫头。”

“……”

思思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们担忧什么,但他不……”

有人忍不住道:“不可寄望于人。”

思思看了她一眼,忽地伸手摸出一个蛊虫,塞进了赵长河嘴里:“放心了?”

大家一时没看清是什么蛊,但下意识猜测就是那么几种,一下就露出了如释重负欢欣雀跃的笑容:“那我们就不打扰了,祝圣女和圣使百年好合。”

思思淡淡道:“认圣使了?”

“其实……”小姑娘们都垂首道:“感觉他真是吧……虽然不知道祖神为什么要选一个夏人。可能是我们太没用了……”

思思笑了起来,眨眨眼道:“真认圣使,那想侍奉的上前一步?”

小姑娘们一溜烟跑了:“还是圣女亲自伺候吧。”

思思摇了摇头,继续抹药。

这一刻的赵长河不蜷缩也不抽搐了,躺着的样子安静了些,只是煞气膨胀依然严重,可以看得见手臂胸膛坚硬如铁,隐隐散发着暗红的血气,煞气溢散而出,如果旁边有蚊虫飞过估计都要直接死亡。

思思抹药的手慢慢移到更坚硬的地方。

她犹豫片刻,慢慢低头凑了下去。

…………

赵长河的昏迷是失血过多导致的生理机能保护,其实他的精神隐隐约约是有感的。

尤其那种被煞气侵占了意识的感觉,成为一个只会杀戮与宣泄的凶兽,好像在这一刻自己就是那个血鳌。

这是煞气反噬的必然结果,不是血鳌的问题,被杀戮欲望支配的生命都是如此。

好在身躯已经千疮百孔得比破布袋都惨,什么坏事都做不了,稍微一动就是浑身剧痛,连躺都躺不住。昏迷也是对痛感的自我保护。

这种状况,真不知道要疗养多久了……自己没有主动性的情况下,连回春诀都用不了,什么疗伤圣药也没法快速治好。

隐约间,好像看见了瞎子。

“啧……好生英雄。”

赵长河混混沌沌,理智缺失,实在不想应付:“我现在想杀人,你离我远点。”

瞎子反而靠近了少许,嗤笑:“伱能动么你?”

“你他妈的……”

“我真不知道,你这么不顾自身的人,怎么还能活到现在。”瞎子有些困惑地偏着头,纤指支着面颊:“你运气已经够好了,好几次受伤之后都有很好的宝物,替你抹平暗伤……否则就你这样的身子骨,过几年就知道什么叫每况愈下,更别提进窥更高的层面。这一次啊,不知道有没有咯……”

赵长河道:“少废话,我现在煞气重,非常烦躁,要探讨这个迟些再说。”

“但迟不了啊。”瞎子叹了口气:“天书要是被取了,你之前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

“我不觉得我做的是无用功,能救一族之命,我很高兴。”

“他若得到天书,反攻过来呢?”

“……”赵长河烦躁道:“那又能如何,你也知道我伤成这样不能动!思思自有主见。”

说这些话的时候,就依稀可以感受到身躯的清凉,有温柔的纤手在涂药。

但涂药在伤口的刺激感反而让人更难受,赵长河下意识地挥手,把人推开,继续道:“按我感觉你只是秘境空间相隔不能随便进,真要进来了你自己就可以去拿,用不着我。”

瞎子忍不住笑:“思思是有主见,我怕这主见到了最后是你白费力哦。侠客?这世道真能有什么侠客的土壤,笑死人了。”

赵长河怒目而视,心中极度烦躁。

其实心中隐隐也有怀疑,这个可能不是瞎子入梦,而是自己真在做梦……梦中的只是自己的担忧。

因为瞎子不会去跑来挑拨离间的,这不是瞎子的格局,对她毫无意义。

但这个想法只是一闪而过,此时口中塞进了一个啥玩意……赵长河也抗拒不了,任由入腹。

结果这东西入腹,效果居然极好,比赵长河认知中的所有神药都牛逼。

居然在很短的时间内,让痛苦之感消退了许多,甚至还有了点力气。

很奇怪,伤势明明没好,怎么不那么痛了……麻药?可麻药也不该让人有力气啊。

痛苦之感消退,感知更清晰,就能感觉煞气充盈的爆炸力和破坏欲,浑身肌肉都绷得紧紧,气血满溢,急欲宣泄。

梦中的瞎子似乎有些吃惊于这个变化,继续道:“思思现在是异族领袖,做的事情不可能以感情为凭依,会有更多的考……”

话音未落,赵长河暴虐地伸手,一把将她拉住:“不要在这里挑拨离间,相比于思思,你才是更没有感情凭依的那一个!”

瞎子居然没挣扎,任由赵长河拉住,往地下摁跪。

果然是梦。

真瞎子怎么可能如此。

真实的瞎子没好气地浮在虚空,看着赵长河YY自己的鸟样,又看看思思纤手给他抹药的温柔,脸上忽地有点怪异。

这种感觉,好牛头人啊。

下一刻思思俯首,凑了下去。

瞎子:“???”

怎么你做个梦YY我,还能符合现实的?这真不是我的神通啊!

不是,这一刻在赵长河梦里,岂不是我在给他……

这能忍?

赵长河只觉得一阵温润,无处宣泄的气血有了突破口,爽得飞起。原本被动享受的,可享受着享受着,慢慢恢复了点力气,一把将“瞎子”抱了上来,扯了个精光。

思思猝不及防被摁住撕扯,下意识反抗了一下,却又浑身一阵剧痛,没了力气。

那些小姑娘们如何猜得到,思思给赵长河喂的蛊,是痛苦转移蛊。

赵长河之所以不痛了,是因为她在承受。

思思辛苦地喘息着,柔柔地看着他暴虐地撕扯自己的衣襟的样子,慢慢闭上了眼睛。

瞎子气得头发倒竖,忽地出手,把两个人都点晕在床上:“这是为了让你的第一次有属于自己的温柔,不要谢我。”

(本章完)

第491章 愿做你的丫鬟

其实赵长河的判断只对了一半,因为最初跑进梦里提醒他天书之事的还确实是真瞎子,她已经看见了近在咫尺的圣山正有所变故,顾不上赵长河此刻伤得像条死狗,想催他干活。

某种意义上说,瞎子确实不在乎赵长河的死活。

但痛苦转移蛊入口之后,瞎子知道不需要多催了,又疑似他们会开始双修疗伤,不想在这种时候杵在这,也就撤了。

撤归撤,赵长河的懵懂状态下梦境没消,还继续梦着自己心中担忧的思思会不会过桥抽板的问题,以瞎子对话的模式延续梦境。

梦就梦了,瞎子怎么也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地把当年的豪言付诸行动:把烤肠塞进……

更气的是外面思思还打了个真配合,真在吃烤肠。

瞎子看着这副虚实画面,简直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弄晕了这对奸夫淫妇之后气得喘了半天,看着就犯恶心。手掌做了个切的动作,瞄了好一阵子,终于没真切,气鼓鼓地离开现场。

自己不能随便出手,会出事的。

刚才弄晕这俩货,已经算是瞎子对神魔之外唯一的一次出手,历史意义非同小可。

同样对这俩货的历史意义也非同小可。

因为他们第一次真正的同床共枕,直至天明。

天色微亮,思思略带痛苦地醒来,发现自己靠在赵长河的肩窝里,八爪鱼一样把他抱得紧紧,赵长河还没醒,但可以看见眉头舒缓了很多,已经不复昨天的痛苦。

思思小心地想要离开他的肩窝,却发现腰被他搂得紧紧,挣扎不开。

思思怕吵醒他,无奈地撇撇嘴,继续趴着。

身躯的痛已经好了许多,还是如大病一场般虚弱无力,不想动。

趴在他肩窝里也好舒服,不想动。

他的肌肉也没有昨天的僵硬了,昨天那煞气能杀死飞过的蚊子。今天终于正常了,人肉抱枕还是很舒服的。

就是还剩一个地方,怪了,你煞气还没消吗?

少女再烧,也不认识陈伯。

她好奇地伸手摸了摸,又握了一下。

赵长河睁开了眼睛。

思思:“……”

赵长河:“……”

“那个……”思思讷讷地收手:“我只是看看煞气。”

赵长河神色有些古怪,昨晚思维十分混沌,现在他有点懵,分不清梦幻现实了。

昨天那个感受像真的……有人在咬……

梦中的瞎子真的假的?

嗯……虽然把瞎子摁跪在地上咬是很爽啦,但还是得清醒点,那不可能是真的,绝对是做梦。

是做梦的话,身躯的感受怎么回事?

赵长河低头看着怀中思思小鸟依人的样子和泛红的面庞,终于渐渐串了起来。

是你啊……

她的衣服还很乱,好像被撕扯得乱七八糟的,四处可见白皙如玉,还能看见更多……

赵长河喉头咕嘟了一下。

思思开始挣扎:“醒了就放开我啦!”

赵长河咬着耳朵道:“你看我的煞气,我也看看伱的啊。”

思思哭笑不得:“本性暴露了是吗?”

“也不知道是谁偷偷猥亵我。”

“我那是帮你释放煞气!”思思气得满脸通红:“知不知道你昨天的样子多吓人?”

“那……这不是没释放完嘛?再释放一下?”

思思一下就没了声音,低声求饶:“老爷,天都亮了……”

这种软弱的拒绝……能拒绝谁啊?

与其说是拒绝,还不如说更诱惑。

一个愿意主动悄悄帮你释放煞气的、此刻还躺在你怀里和你同床共枕了一夜的女人,是个男人也该知道只要该怎么做的了……

但赵长河抿了抿嘴,竟有些犹豫。

昨晚梦中之言,反应的是内心的忧虑。思思究竟可不可信,和她纠葛过深是不是好事?不提别的,单是以前灵族侍女们说过的,如果和她交合,可能中蛊……那就再也身不由己。

这是罂粟,有毒的。

见他竟似犹豫的样子,思思明明此刻并不想做,眼里终究还是有了少许难过。

她想了片刻,咬着下唇,捉着赵长河的另一只手,塞进自己怀里。

赵长河:“?”

思思低声道:“给你玩啊……真的不敢做,这也不敢玩?”

赵长河顺手把玩着,忽然道:“不用来吊着我拿捏我了?”

思思被揉得下意识喘息,吃吃地笑:“这不是已经被你拿捏了么……”

赵长河叹了口气,低声道:“思思,我们摊开说话,好么?”

“老爷可以把我衣服摊开呀……”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气氛安静了一阵子,思思轻笑道:“老爷忧虑的怕不是自己能不能吃得住我,你怕的是灵族势力崛起,眼见有机会席卷苗疆,你怕风雨飘摇的大夏再经不起灵族北上插刀吧。”

赵长河不答,默认了这一点。

这不仅是思思的问题,而是整个族群的问题,并且可能绵延后世,在将来的某一天爆雷,那他赵长河就是千古罪人。

或许从一开始,这种征服与被征服的游戏就无关男女,而是涉及了更深的范畴,关系注定无法如别人一般纯粹。

唯有一个办法,让这支族群彻底跪伏在自己脚下,奉为神明,成为信仰。

这不是征服思思一个人就行的……但她确属关键环。

赵长河想了一阵子,忽然道:“我要做真圣使。”

思思的笑容依旧:“圣女此刻不是正在侍奉圣使么……”

赵长河道:“你知道我的意思。”

思思笑道:“老爷的胃口可真大……竟不满足于收个丫鬟。”

“你知道,我并不想奴役谁。”

“思思信你,但别人未必。”

赵长河正想说什么,心中忽地一愣,转而道:“你信我?”

思思抬头看着他,低声道:“长河……”

这不知道是不是她第一次这样称呼他。

“思思不是狼心狗肺。”思思柔声道:“我已经说过了……你若信我,我便不负。”

赵长河还没来得及回应,就见思思探着两只晶莹剔透的小脚丫,伸了过去,轻轻夹住煞气满溢之处。

赵长河瞪大了眼睛。

“老爷不就是喜欢这小脚么,就让它伺候好不好……”思思轻轻吻着赵长河的脸颊,柔声道:“思思愿意伺候老爷……只是灵族不行……我刚刚带着他们摆脱,不想让自己做的所有事情成为笑话。思思一个人做老爷的丫鬟就好了……”

她上下轻动着,咬着下唇道:“何况别人也不像思思这么好骗。”

赵长河手心享受着软弹柔滑,龙雀又被小脚按摩,那是真的爽到飞起。

他吁了口气,慢慢道:“但是思思……”

“嗯?”思思抬头,媚眼如丝地看着他:“老爷想要真的?我怕的是老爷自己不敢呢。”

“我是想说,只要你信我就够了,我不奴役谁,无论他们,还是你。”赵长河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至于别人,他们会心甘情愿地跪在我面前。”

思思目光闪闪地看着他,明明并不信他这句吹嘘,口中说的却是:“思思只想老爷奴役我……”

赵长河悄悄附耳:“有你跪的时候。”

瞎子:“呕……”

妈的怎么一大早过来,你们还在做这些名堂啊……不仅还在做,居然还在说跪着那啥的事。

结果刚弯腰作势要呕,赵长河煞气爆发,尽数喷在了她身上。

瞎子:“???”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