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罪魁祸首’!

“请问您是?”方子业眯着眼睛,着实没认出眼前人。

“方教授你也不用您,我叫巩甄,方教授目中的小喽啰一个!”巩甄先自我介绍后,语气很刺:“方教授介不介意借一步说话?”

看到巩甄直接与方子业照面了,杨凤根知道滚刀再没用,赶紧上前道:“巩教授,方教授,这边请,我们先去会客室吧。”

吴轩奇刚来,杨凤根并不认识吴轩奇。见到吴轩奇也跟了步子,杨凤根想了一下道:“你留步先去吃饭吧。”

吴轩奇皮笑肉不笑:“杨教授,我们两个铁兄弟,他不在,我吃饭没胃口的,饿死都干!”

方子业闻言马上道:“这位是我们创伤外科的吴轩奇教授。”

杨凤根可能不认识吴轩奇,但是知道吴轩奇这个名字也就没多说什么。

而后赶紧带着两人一起去了会客室。

吴轩奇和方子业二人先非常懂事的开始奉茶烧水。

杨凤根介绍道:“方教授,吴教授,这位是我们消化内科的巩甄教授,第四军医大西京医院的消化内科肿瘤病区主任……”

“目前巩教授不仅是肿瘤生物学国家重点实验室的副主任,还是长江学者特聘教授,国家杰出青年基金获得者……”

杨凤根罗列了超级一大堆头衔。

首届国家万人计划入选者、国家级百千万人才和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获得者……

承担国家科技重大专项项目、十三五重点研发计划慢病项目、973课题、国科金重点项目和国际合作项目等课题 10余项。以通讯和第一作者在Cell、Nat Cell Biol、J Clin Invest等杂志发表 SCI论文 91篇……

就这履历,比方子业可丰厚得多。

在学术任职一块,巩教授也是非常牛逼的,华国医学会消化内科分会的副主任委员。

更重要的是,他才46岁,还有很大的上升空间。

自己的老师邓勇比他年纪还大,目前杰青和长江一个没混到。

“巩教授,不知道您这次来找我是?”方子业盯着巩教授的眼镜看,并未偏视!

巩甄高個子,身材中等,地阁方圆,说话的语调不似很多内科教授那么慢条斯理,比较冲:“方教授?您之前发表的文章可好,一下子就把我栽进去了!”

“我之前申请了一个十三五,这马上就要结题了,方子业你这突然插出来这么一杆子,谁能受得了啊?”巩甄拍着桌子,脾气是真的冲。

重大项目结题之前,基础的论证方式被方子业给改了,而且方子业目前还没有给一个很好的回答。

这种大项目,一旦被国家自然科学基金清算并且公布的话,对巩甄的影响是非常恶劣的!

巩甄接着道:“我之前研究的是胃肠道的诊断和综合治疗。特别是肿瘤标志物,其实也就是特殊的通路,主要是为了把控预后……”

“可你这?”

“你这?”巩甄的呼吸都不断起伏起来。

方子业的文章发出去之后,需要一定的发酵时间。

国家的重点课题和大项目是一种荣誉,同样也是一种责任和大担子。

结题了你牛逼!

没能结题?那么你也会非常麻烦。

方子业老师的优青课题曾经被冲过,所以他非常理解巩甄现在的心情。

紧了紧眉毛,方子业道:“巩教授,我之前做课题的时候,的确没有考虑过可能有这个方面的影响。”

“很抱歉给您添麻烦了。”

巩甄却并不接受方子业的道歉:“你现在道歉有个啥用啊?”

“这一次的课题,不仅仅只是我的课题没办法结题,因为不止我们团队在研究这些肿瘤标志物,英国、澳洲、米国,包括日国等几个国家不少团队都在钻研这一块。”

“谁先完成课题的注册,并且将专利提前申请到手,谁就占据了肿瘤标志物测量试剂盒的先机。”

发明专利是为了保护技术和方法,需要提交附图或实施例来支持技术方案。

不是伱有一个思路,就给你发明专利的保护的!

不然胡思乱想者就发财了。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啊?怎么在这个节骨眼上搞这种事情呢?”巩甄先发制人,唾沫星子都飞了出来。

吴轩奇闻言则道:“巩教授,您这帽子扣得可太大了啊?!~”

“那您说?什么时候搞这种事情合适?”

“明年?”

“明年的话,您巩教授不来兴师问罪,胡教授过来兴师问罪怎么办?”

“你说的胡教授是谁?”巩甄扫了一眼吴轩奇。

“你是谁啊?”

吴轩奇道:“胡教授不行的话,杜教授也可以来兴师问罪。怎么做课题还要挑选合适的时间吗?”

“我啊?我之前就说了,我是方教授的铁兄弟,他不陪我吃饭,我能饿死的那种。”

巩甄噎着了,体态高大的他还打算站起来。

吴轩奇则是撸了撸袖子,稍微露出来了一点肌肉,眉眼一挑,提醒道:“我和方子业都是骨科的同事!~”

虽然你是军医院出身。

但骨科干战,和你是不是军医院都没关系,只要不是经过高强度特殊训练的,最多扭打在一起,伤势五五开或者四六开。

巩甄冷静了下来:“方子业,我说一句不太好听的话,你这就是在瞎搞,实在是无聊!~”

“你说,你那么细致地区分迁移、侵袭和移动方向,有什么现实意义呢?”

“这么多年了,肿瘤课题的研究,都是朝着这个方向精进的,甲状腺肿瘤和乳腺肿瘤的很多特殊靶向药物,包括白血病的一些靶向药物,也是同样的实验方法印证出来的。”

“目前的临床疗效非常好,这证明现有的基础实验方法是成熟,你是怎么想的?要把这些方法的论证思路进行详细地区分?”

“纯粹吃力不讨好,吃饱了撑的不是?”巩甄骂骂咧咧着,说话非常不客气。

“巩教授,我能理解您的心情,但也请您保持冷静,尊重一下人。”方子业将茶杯奉上后,坐了下来,目光灼灼。

“嘿,你这个小伙子脾气还不小?”

“你只管挖坑不管埋,还不让人骂了?私下里骂你娘的人都不少。”巩甄嘴角咧着。

方子业道:“私下里骂归私下里骂,耳不闻,心不烦。”

“巩教授这上门来特意骂我一顿出气,可真是有意思得很!~”

“巩教授应该是比较纯粹的学者,应该知道学术研究的单纯性。”

“难道巩教授认为我们国家真的是以酱香型科技强国为宗旨啊?”方子业骂得很委婉,却也难听。

吴轩奇闻言眉头一挑。

方子业的战斗力,他是第一次见识,之前都是耳闻。

看来以前,方子业也是羽翼未丰,所以比较低调,与谁都是客客气气的。

其实骨子里也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

“巩教授,吵架没有意义,科研是为了求知、探索,而不是为了给一个两个课题作为支撑,完全为一两个人服务。”

“如果目的是此的话,那么一开始就可以不用往这个方向靠拢了。”

“一千年前,老祖宗们就将为个人服务的理念发挥到了极致。”方子业继续委婉地反击。

为皇家服务,你能比得上古人么?

“方教授年纪轻轻,言辞却也犀利得很呐!~”巩甄的眼珠子攒动!

方子业笑了:“也还有几把子力气。”

混江湖的,只用嘴巴骂人怎么能行?

巩甄则道:“方教授,我不是来和你吵架的,或者说,我来和你吵架的目的不是来骂你的!”

“你赶紧搞啊!~”巩甄捶着桌子。

巩甄这话,一下子就让隔壁的杨凤根教授来了代入感,从中斡旋道:“方教授,巩教授也是心急了些。”

“所以亲自跑来给你寄刀片了。”

“寄刀片?”方子业一愣。

吴轩奇也松了一口气,道:“就是催更,挖坑不埋,或者是等着着急,就以各种方式催更,最直接的就是线下催更了,网络流行语。”

他是真的怕巩甄来是单纯为了怼方子业一顿,或者就是为老不尊地开始大骂特骂!~

方子业听懂了意思后,才道:“巩教授,这个事情,没有那么快的,我都才发了上一篇文章,后续的还需要时间来沉淀。”

“着急也没用啊?”

巩甄便道:“着急没用也得着急啊?你这里不紧不慢的,我们这些搞肿瘤的,特别是申请到的课题方向与迁移或者侵袭有关的,现在都被你把路给锁死了!~”

“我来之前,还特意打听了,你是不是在和人干架啊?他谁啊?”

方子业本能地看了一眼吴轩奇!

看了之后,方子业就后悔了,他不该看的!

可主要是吴轩奇就在身边,这是方子业本能的反应。

巩甄看向了吴轩奇,语气愕然:“你们不是铁兄弟么?不一起吃饭就得饿死的那种关系么?”

“这么往死里整?”

好嘛,本来,罪魁祸首就在方子业的身边!

破案了!

现在嫌疑人也被抓住了。

“巩教授,我们还有手术,所以,您要是想要出气的话,就再骂几句吧…我也还没吃饭…”方子业道。

“他不要主刀吧?”巩甄指着吴轩奇问。

“啊?”方子业。

吴轩奇则是赶紧求助似的看向了方子业。

“就他了,你先回去,让这位吴教授在这里多陪我一会儿,我在你们工作的时间把他还给你。”巩甄一锤定音。

因为不是为老不尊的老不修,所以啊,巩甄这一尊大佛的面子,谁都必须得给,包括吴轩奇本身。

“啊?”吴轩奇……

然后杨凤根就直接把方子业带走了,留下了怀疑人生的吴轩奇,单独面对巩甄这么一个和他同样体格的彪形大汉。

方子业回头,看到吴轩奇脸上的苦涩表情,完美地诠释了什么叫——

出来混,迟早都是要还的。

方子业还给补了一刀:“巩教授,我把后续的方案都交给了吴教授。”

“他现在负责收尾。”

“方子业~~~~”

“我操你大爷,你TM什么都当,就是不当人,你~~~~~~”吴轩奇大骂声连续传来,方子业则是直接溜了个球!

食堂里,打了饭后的方子业的心情算不上特别好,也算不上特别差。

顾毅坐在了正对面:“子业,我听说你被人带走了?没事吧?”

“那能有什么事啊?这里可是恩市!~”方子业笑着道。

这里是恩市,方子业是最不慌张的,如果真的有人敢揍他,方子业不吹牛逼,自己一个电话,自己的那些亲戚就算是打车都会赶过来给方子业撑场子!

即便打他的人是陈宋院长,估计也很难处理这个麻烦纠葛!

或许最后可以处理,也不会很舒服。

“什么情况啊?”

“我刚听瞿教授说,来的人脾气有点暴躁,好像是想要找你发泄一番,但瞿教授那边没当传火筒!”

方子业道:“小事。已经解决了。”

科研应该是自由的,至少医学的科研应该是这样。

如果为了照顾到别人或者别的团队的情绪,就放慢进度,或者畏手畏脚的话,那么就老老实实缩在龟壳里是最好选择。

“没事儿就行。”顾毅也不再多问。

……

吴轩奇是在八点五十二分才赶到了外科诊区的办公室里,嘴里啃着包子未完全吞下,入门后目光如鹰隼一般刺向方子业方向,似乎是在沉思着什么。

现在要去巡查,巡查之后还有两台手术要做,所以并不是发作的时间。

两台手术提前就已经商量好了,因此,巡查完后,众人就一起下了手术室。

第一台的全髌骨缺损,在特制的3D打印假体支撑下,吴轩奇非常漂亮地将脚跟再次扎进了团队里!

丝滑的操作,游刃有余的认知水平,毫不拖泥带水的手术节奏,赢得了所有人的尊重。

也包括方子业。

方子业其实与吴轩奇很少同台,之前同台的手术都是方子业比较擅长的功能重建术和毁损伤保肢术。

方子业就无法客观地去评估吴轩奇除了基本功之外的能力。

这一次,方子业实打实地看到了一个创伤外科高手的“手术盘”。

所谓的手术盘,就是一个人对整体术式的理解和掌握能力,如端盘子一般,可看出来是否稳、是否有效……

当然,第二台半骨盆重建的手术,也是房志宽与严化南教授二人的主场!

严格说起来,房志宽与严化南二人的年龄更大、积累更厚重,实则吴轩奇操作功力还要更胜一筹。

可房志宽和严化南教授二人的半骨盆缺损重建术,是有相对先进的假体‘拼制’理念的加持,因此整个手术的流程,也看起来颇为流畅。

如果非常特别客观地去对比,可能吴轩奇的手术水平在4级的最巅峰,距离5级操作只差了一步之遥。

天赋不讲理。

房志宽和严化南教授二人的操作水平,则是在4级300/500左右的熟练度,再加上先进理论的加持,可以到4级400/500左右的熟练度与质量。

先进的认知不讲理!

两台手术相形之下,可以说是各有千秋,难舍难分。

手术结束的时间是五点十五分,操作完后,病人被顾毅推送了回去。

麻醉医生以及巡回护士也跟着一起陪送病人回病房,器械护士在手术台上整理器械。

剩下的几个人,除了方子业比较坦然地去拿手机外,都呈现出呆滞状。

特别是房志宽和吴轩奇二人是面面相觑,各自从对方的脸色中看出了凝重。

房志宽惊讶于吴轩奇的年少有为,吴轩奇则讶于房志宽的这点操作熟练度,竟然可以被‘莫名奇妙’地强行提升治疗最终质量。

至于严化南、苗昊宇、瞿书元几人,则是在一侧开始怀疑人生。

组里面多了一个“以下犯上”的方子业后,竟然又来了一个吴轩奇。

吴轩奇只是副主任医师、副教授,然则实力竟然和房志宽这个以操作临床作为擅长的教授旗鼓相当,甚至还要略胜一筹!

最后,还是方子业破开了众人凝滞的氛围:“几位教授,一起出去吃饭啊?今天都这么辛苦了。”

昨天是房志宽安排了饭局,方子业被‘爽’的饭局没有后补,而是今天就直接补上!

苗昊宇先回过神,转头道:“方组长,我今天值班!~”

昨天是瞿书元值班,今天苗昊宇值班,只有顾毅一个‘下级’可以打满两场“蹭饭局”!

吴轩奇马上笑着道:“房教授,严教授,方组长都在催了,肯定是口袋里的钢镚太满太跳,我们一起去帮他减负!~”

“正该如此!~”房志宽终于深吸了一口气,拍了拍吴轩奇的肩膀。

“小伙子好样的,创伤外科就需要你们这样不讲武德的人才。”不善言辞的房志宽都开玩笑起来了。

在他看来,一个方子业的出现,应该就是意外了,还多了一个吴轩奇,这就鄂省的人才出产率还是太高了!

房志宽并未因吴轩奇没有‘国手级’水平而轻视吴轩奇,TM的方子业这个人是完全不讲道理的。

国内拥有国手级水平的人就没几个,方子业一个人拥有好几个,你怎么和他讲道理嘛?

“房教授,我很尊师重道的。”

“只是我老师告诉我,临床不容儿戏,更没有人情世故的退让。所以必须尽己所能。”吴轩奇这般解释了一句!

众人皆笑了。

吴轩奇很坦诚。

如果吴轩奇为了照顾你们的面子,故意压低自己的操作水平,后来还被他们发现了,一会觉得吴轩奇的人品败类,二会让他们觉得人格受到侮辱!

做手术的时候,我需要你让我啊?

……

一行人就热热闹闹地聚在一起,打算出发去吃饭。

开两台车,一台方子业的,一台吴轩奇的。

吴轩奇的车,是昨天临时从他老丈人家借的,也是吴轩奇自己介绍了,方子业才知道,吴轩奇的老丈人家真的是家财亿贯。

在恩市这个地方,能有五千万的现金流,那是非常牛掰的存在了。

不过,众人都在停车场里各自分坐了开,疗养院别墅区里面,走出来了一个队伍,为首的人就是陈宋院长。

还有就是内科组、外科组的组长!

另外一队人,方子业等人也不认识。

不过,郑大海在看到了方子业后,招手道:“方教授,等一下……”

杨凤根则直接打断了郑大海,改了口:“没事,方教授,你有事先去忙,吴教授留下来就行了……”

“这种事吴教授已经有经验了。”

听到这话,已经上了驾驶位的吴轩奇的汗毛都竖起了,不得不再次推开了驾驶位的门,而后蛋疼地紧闭住右眼。

紧接着,杨凤根教授在陈宋院长的耳旁低语了几句后,陈宋院长才道:“轩奇,你来一下吧,我们一起去接待几个贵客……”

而后陈宋又与来人聊了几句,他们队伍就先往疗养院里面进了。

吴轩奇只能跟过去啊,只是转身时,投给方子业的目光格外幽怨。

同样的剧情,上午来一波,下午又来了一波。

不是,方子业当时选择来给他丢这些东西,哪里是为了打他的脸啊?这是把他当成了鱼,而且还找了一个背锅的灶王爷呢!

严化南教授也推开了车门,而后转辗到了自己的车上,重新载人出发。

……

会议室里,众人严肃围坐。

来的队伍是国家科学基金委员会里的班子,准确来讲是一个办公室的主任,带着两个职务未明的办公室副主任。

“吴教授,很抱歉冒昧打扰,不过我们办公室医学科学部和办公室的公用电话和私人电话都快被打爆了。”

“来电询问者,都是今年将结题的一些专家和教授,同时转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因为近期国内的一项未在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内部立项的突破进展,他们的结题可能要延期。”

“我们办公室和医学科学部对此十分重视,所以就对此事进行了走访和调研,从省科技厅,到了汉市大学的科学研究发展研究院,再到了这里。”

“疗养院里的杨教授说,方教授和吴教授你们一起合作的这个,关于细胞基础实验中,细胞,或者更严谨点称为肿瘤细胞的侵袭和转移实验论证的内容,方教授是交给了吴教授你的?”为首的人,条理清晰地说了自己周转的地方和目的。

这个项目没有在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员会中立项,就属于自由课题,他什么时候结题,委员会没有权限干涉!

又没有立下什么flag。

而像方子业这样优秀的人才,是有很多自由的科研启动资金的,所以他做立项项目外的课题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吴轩奇闻言,猛地吞咽了好几口唾沫,整个人都快哭出来了:“孟主任,这篇文章,这个月都才刚发表,后续的内容,哪里有这么快啊?”

“我们已经在开展后续实验了,今天早上还有人上门来骂。”

“不是!”吴轩奇改了口吻:“是来催!”

“但科研应该是严谨的、是真实的,所以我们必须要谨慎对待,需要时间产出最科学的结果。”

孟主任闻言,点了点头道:“是这样的,吴教授,您也知道,自然科学基金委员会的立项结题任务,非常重要,这是为了更好地管控专项科研资金的流向,避免中饱私囊。”

“只是?”

“首先啊,我很开心我们国内的学者可以把科研做到这一步,竟然在基础的实验方法上,都有突破和进步,能够找到基础科研方法中的不足之处,并予以改善。”

“可现实的问题也要考虑,其他学者、专家的难处,我们也要考虑到,不知道吴教授,预计什么时候可以有结果或者是结论产出呢?”

“是否方便,在结论和结果产出之前,把一些实验步骤推广开?”孟主任直接问。

“具体的时间不好说,根据我和方教授二人的推算,应该只需要两三个月时间!”

“不能再短了,再毛糙的话,就不尊重事实了。”吴轩奇给了一个时间,而且把预计的时间翻了倍。

“至于说实验步骤的话,我不敢轻易推广,毕竟这是实验步骤的改良课题,万一出错了,我还要负责中途‘咨询纠错’,那我们的课题就不用进展了。”

“如果多一些人呢?能不能把这个时间再缩短一些?”孟主任问道。

其实,现在还有一个不严谨的方案,就是让其他的课题组改结论,改成一个模棱两可的。

但这不符合自然科学基金立项的原有目的!

“额……”

“这个我们没有讨论过。我们团队的人手毕竟有限。”吴轩奇道。

听到这里,陈宋就听明白了,表态道:“孟主任,目前吴教授和方教授都是依托我们疗养院的基础实验室,人手这一块您就不要担心了,我们会予以支持的!~”

“但慢工出细活,质量大于一切!”

“只有经得起时间考验的结果,才是真正的好结果,而不是催产出来的半成品。”

孟主任闻言笑着道:“那就辛苦吴教授和陈院长了!”

“大家都是为了工作,也都是为了医学的发展!”

孟主任接着转头道:“我觉得这个疗养院和研究所为一体的机构能力很强啊?他们去年申请到了多少经费啊?”

旁人摇头:“没统计过,孟主任。”

“那今年注意一下。”孟主任又收正了身子。

不过,孟主任的这般表现,陈宋等人并没有特别的表情,只是世故性地笑了一下:“多谢孟主任厚爱了。”

现在,疗养院里的科研经费,大部分来源于公司的资助,少部分赖于鄂省和军队的支持,极少部分,才来自于自然科学基金的项目批划。

但这点钱,其实很不够看!

……

孟主任等人走后,陈宋就把杨凤根和郑大海二人打发了,而后看着吴轩奇,轻轻地歪着头。

道:“小吴,你怎么被小方搞得这么灰头土脸的啊?”

“他闯的祸,你却来收拾烂摊子?”

吴轩奇闻言马上楚楚可怜地道:“陈院长,很明显啊,我被他坑了啊,坑得可惨了。”

“虽然我老师是段宏教授,可我们团队从来没有过这么重大的成果展示,所以我和我老师都根本没有考虑到这个点。”

“方子业他不知道是自己想到的还是有高人指点?!~”

“陈院长,你可得帮我好好地批评一下他,他欺负我啊!”

“我就说怎么一向十分稳当的方子业,怎么突然搞那种杀人诛心的事情,我还以为他是地位升起来膨胀了。”

“结果还是苟……”吴轩奇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

“别闹了。”陈宋摆手,完全没把吴轩奇的话当成一回事。

“我也咨询过了,实验室里的很多教授团队都说,你要是觉得辛苦不想干,他们来干!~”

“谁啊?”吴轩奇马上又不委屈了。

伸直了脖子:“谁这么不要脸啊?”

陈宋是人堆里滚爬出来的,他反倒更欣赏吴轩奇这种滚刀性子:“你别管谁了,早点把成果做出来。与人为善,与人便利,也是为己便利!~”

“我有些乏了……”陈宋道。

“陈院长,那我送您?”吴轩奇道。

孟主任等人,陈宋都没有亲自送,而是由后勤保障部的人以及‘行政’办公室里的人负责接送,他才懒得搞这一套往来呢。

吴轩奇则是迎送的资格都没有。

“不用了,你们不是打算去吃饭嘛?不打扰你们年轻人的兴致。”

“虽然你比方子业更加有意思,不过你们都挺有意思的,好好干。”

“华国的未来,必然是你们的!”陈宋起身,拒绝了吴轩奇相送,他则是拦了车,让司机把他送回休息的地方。

吴轩奇目送陈宋离开后,来到了驾驶位。

电话响了起来!

里面的内容,吴轩奇一听心里就直接炸毛了。

不过,表面上,吴轩奇还是笑靥如花,声音非常客气和蔼:“快了快了,肖教授,很快了……”

吴轩奇收回了笑脸,表情逐渐凝滞。

很显然,今天的这种场面,吴轩奇都感觉自己再难以游刃有余,应付起来,都有些力不从心。

还是经历不够,资历和积累都不够。

这些人不去同济医院找段宏,估计就是不想和自己的老师以及同济医院里的那些老狐狸打太极,否则多少得啃点肉下来。

“所以我还是比较善良的一个人呢!”吴轩奇自嗨着,驱车赶向了吃饭的酒楼……

(本章完)

第587章 病源库被打穿!

第587章 病源库被打穿!~

包厢里,杯觥交错但内里装着的是饮料。

“吴教授,快进来坐。”严化南看到吴轩奇走进后,赶紧招呼。

吴轩奇先拱手抱拳:“房教授、严教授,我来晚了,不好意思啊,我先自罚三杯…我错了,各位教授。”

顾毅此刻才把‘正主’拧到桌子上来,吴轩奇的脸正好迎上去。

方子业笑着道:“吴教授,今天只有这一瓶!~你想罚三杯还不够量呢。”

“对对对,少喝酒好,少喝酒好。我先罚自己三杯饮料。”吴轩奇见到有台阶就赶紧下了,钻到了一个座位上坐下来开始低调。

方子业则是与顾毅一起站起来去开酒匀酒,并未摆架子。

房志宽教授则又将话题收拢:“目前,我们组就只剩下一个全股骨缺损的手术没做了,不过疗养院目前每个组有一到两个名额的收治弹性空间。”

“吴教授,目前备选的病源库里面,没有合适的骨缺损病人!”

“毕竟也没有那么多难治的骨缺损会移聚到我们的候选圈子里来,您看,我们如果要选另外一個合适的病种作为备选病源库的话,该选哪一个方向呢?”

“之前方组长建议的是骨不连,严化南教授则是建议我们再往骨髓炎方向尝试。”

吴轩奇一听,赶忙往方子业方向瞥了一眼,谨慎道:“房教授,病源的选取是带组教授的权利,我们都听从组长和教授的安排。”

吴轩奇并没有嬉皮笑脸地开玩笑,语气严肃。

团队贵在方向一致,有一个人领头就好了。

“吴教授,我知道你的意思。不过这是在小组讨论,吴教授可以畅所欲言的。”房志宽道。

吴轩奇的能力,得到了认可的同时,别人也会更加尊重你。

不要说什么吴轩奇是段宏的学生,那瞿书元和苗昊宇的来头都不小。

特别是苗昊宇,他来自京都协和医院,他的老师比段宏更牛!

吴轩奇的眼皮快速眨动了一会儿:“房教授,那我就说就随便说几句供给几位教授参考一二。”

“我来疗养院并不久,不过我来之后,接触的病人都是外面的医院觉得十分棘手的病例。”

“疗养院的本意就是集中医疗资源,对一些复杂的、棘手的病例进行标准化的诊治。”

“目前,我们创伤外科领域,比较棘手的病种就是三大块,截骨矫形、骨缺损、骨不连。”

“还有几个小的分类,比如说骨髓炎、感染等。”

“其中,骨缺损、骨不连和截骨矫形,外面的教学医院是做得相对比较多的。”

“反而,骨髓炎和感染的病例,一般的教学医院或者是主任都不愿意接手,遇到了,也会让其回到原来的单位继续治疗。”

“其实我们团队的人在坐门诊的时候也是这样选择的。”

“感染的患者很复杂,一般感染的患者能够转至上级医院,基本上都是当地医院已经没办法解决了的。”

“然而,如果地级市医院或者是省一级医院的医生,没有提前与其他医院沟通好的情况下,没有人愿意收治这一类病人……”

“类似的情况,会导致很多…”

吴轩奇说到这里时,房志宽摆了摆手道:“吴教授,你说的情况是一种事实,却不是我们今天要探讨的方向。”

“病源群体和受众都不一样。”

“疗养院主要诊疗的对象,并不是普通的患者。”

吴轩奇也没恼,继续笑着说:“房教授,所以我说的想法不是很成熟嘛!~”

“这个群体面向固定,不是我们决定的,所以这个问题,我们就不要深入地去探讨了。”房志宽接着道。

“吴教授还有其他的想法没有?”房志宽知道吴轩奇这么讲,肯定还是找准自己的位置,不愿意表态,所以才扯淡。

疗养院现在挂着的是军区的牌子,面向的对象就只有特殊的人群以及最直系的亲属,父母、妻子、孩子,别无他圈。

吴轩奇道:“房教授,其实我刚刚所说的对象,是家属群体,而不是单纯的部队群体。”

“目前,还没有疗养院将家属群体纳入到诊疗的圈子里来,多是为现役或者将退役的军人准备的。”

“但这是一个必然的趋势。”

“所以,我觉得房教授可以考虑一下我之前的提议。”吴轩奇的口吻比较正式。

房志宽教授闻言,眉头稍稍一皱。

方子业一听怎么吴轩奇和房志宽两人还有点吵吵起来,便马上端起酒杯走向了吴轩奇:“吴教授,我们只是在讨论!~”

“讨论也不能不给说完话的机会啊?又不是我非要说的。”

“给面子的时候要装大度,人开始说话之后又倚老卖老。”吴轩奇嘀咕了一声。

吴轩奇的嘀咕声并算不小,恰到好处地可以送到房志宽教授的耳朵里。

倚老卖老是形容年纪较大的老人,摆老资格,轻视他人,认为所有人必须要谦让和体谅老人。

一般是形容能力不够的“老人”。

房志宽闻言瞬间脸色一黑,严化南教授则是赶紧从中斡旋:“吴教授、房教授,我们今天还是不聊专业了吧,就单喝酒吃饭。”

“方组长,您说了……”

“吃饭的时候先吃饭。”方子业也笑着赶紧转移话题。

为了收治病人,如果还吵了一架,那就太不合算了。

吴轩奇今天的心情必然不会很好,估计是把房志宽带入到了另类的‘老教授’之列。

酒都倒好了之后,吴轩奇才深吸了一口气,端起酒杯站了起来,开口道:“不好意思啊房教授,刚刚我没有控制好情绪。”

“多有得罪!~我先敬您一杯,我干了!~”

方子业就坐在了房志宽的左手边,偏头给房志宽教授详细地解释着吴轩奇的遭遇。

因为吴轩奇的心情不好,或多或少与他有点关系。

房志宽叹了一口气,提起酒杯道:“吴教授,你提的也有道理,是我中途插嘴了。”

如果真要说房志宽和吴轩奇两个人谁不对呢?都各自有错。

你又要别人说话,又要打断别人的话!

不过房志宽本来就不擅言辞,也不太会交际。如果此刻是平时时候的吴轩奇,他就把房志宽的情绪托起来了,但今天吴轩奇心里不爽啊?

来个老头,就要压在他头上拉屎。

泥人尚且有几分脾气。

两人各自喝了半杯之后,方子业才道:“房教授、严教授,二月份的月份虽然不长,但我们创伤外科组的团队搭建已经颇为成熟。”

“我好像看了一下我们上个月的手术数量,有十二台吧?”

“对!”严化南赶紧接话。

“二月份,我们创伤外科组,一共进行了十二台手术,是肝胆外科组和神经外科组两个组手术的总和。”

“排在第二名的是手外科组的八台手术!~”严化南先高度肯定了自己组的‘业绩’!

接着又说:“不过,上个月我们组经历了一台终末性的手术,想必大家也知道,那个骨髓炎的患者,不愿意接受房教授的建议,选择了截肢。”

“这个病人的诊疗过程,我觉得还是颇为遗憾的。”

“从他一月份入科室,到二月份,我们为了他的情况,足足探讨了有一个月多,最终却还是走向了最简单的粗暴解决模式。”

“并且,这个病人还是我们自己收治进来的!”

“对此,我们还是要仔细地审慎几遍才是。”

“不是说不该出现终末性的手术,而应该尽量减少。”严化南说完,看向了方子业。

“方组长,您是不是将这个病人的一部分治疗方案,放在了手外科组的那位重症慢性骨髓炎身上呀?”

“我今天听说后,还特意去请教了一下,我觉得这种思路非常好,化整为零。”

方子业摇头:“这两个患者的基础情况都不一样,我们组截肢的那个患者,会比手外科目前的慢性骨髓炎患者更好。”

“只是我们之前的实力储备不够,所以不能给患者带来十足的信心。”

顾毅此刻过来给方子业倒饮料,方子业则是让他去给吴轩奇和房志宽教授二人倒满。

接着才说:“还有就是,这个病人和家属,之所以非常果断地考虑截肢,是为了避免走到手外科的那个患者所处的尴尬境地。”

方子业说到这里时,吴轩奇则是拉着顾毅问起了手外科的那个病例情况,并且站了起来,主动给房志宽教授倒饮料。

其他人则是继续在吃菜。

这不是正式的学术探讨,自然可以一边吃一边听的。

房志宽教授和吴轩奇两人在低声解释着什么,房志宽的表情逐渐舒缓,吴轩奇的笑脸则更加真挚,顾毅的表情则变得格外不可思议……

严化南则回方子业的话:“方组长,病人和家属之间交流互通,这是任何地方都无法避免的事情。”

“如果不让他们沟通,反而并不利于我们的医疗行为开展。”

严化南以为方子业是在责怪病人家属瞎打听。

方子业摇头说:“我没有这个意思,严教授,是最近一段时间,有病人和病人家属找了我,说他们有一个病友交流群。”

“里面就有不少的类似病人,或是一个市,或是相同身份的,问我能不能转来我们这里。”

“答案肯定是否定的。”

“然则,我们组,目前面临着的一个困境就是,备选的病源库,已经相对不足。”

方子业双手交叉:“如果说,我们这样一个病种一个病种地去推进的话,我们创伤外科组的备选病源就要没了,那就只能静等!~”

“所以,房教授,严教授,我建议我们三人联名给后勤部的主任、陈宋院长提议,让他先暂时给我们创伤外科的病源库稍微扩大一点圈子!”

关起门后,方子业说的话是比较大胆且欠揍的。

什么意思呢?

就是说,方子业来了之后,把潜在的创伤外科相关的病源库都做完了,没得做了。

而其他组的情况就是,挑着手术做,不好做的先不做……

这是方子业在面临了这个情况的时候,才提出了这个建议,那就是实打实的牛逼,而不是吹牛逼了。

疑难杂症病人固然不少,但圈子缩小后,库存肯定是相对有限的。

房志宽闻言,仔细地看了一下群里面的历史消息。

他来这里工作的时间比较长,所以根本就没有往这方向考虑过。

要么等,要么就挑。

从来没有遇到过,没得做、很清闲的“选项”!

“严教授,好像方组长说的是对的,现在我们创伤组合适的备选病源都快没了,就只剩下功能重建和一个骨缺损了。”房志宽对严化南讲。

“我也看到了,房教授!~”

严化南道:“功能重建术是手外科的内容,我们也不是不可以捡起来做,但我们现在都有了自己主攻的方向。”

“吃到了一半就不给饭吃了,可不兴这么搞啊!~”

吴轩奇此刻已经坐回了座位,吸了一口气后,再次谨慎开口:“几位教授,能容我插一句话么?”

方子业几人都看向了吴轩奇。

吴轩奇道:“我和陈院长是旧识,陈院长其实早就注意到了这一点……”

“所以,我才建议我们先从骨髓炎的感染这个方向进发。”

“将病源圈子从现役扩大到现役家属,再到退役或者是退役家属,这样一步一步走的。”

吴轩奇说完,为了避免房教授误会他是刻意卖关子:“房教授,之前是我没有说完的机会。”

房志宽点了点头,目光和表情彻底平静了下来。

“也就是说,疗养院的陈院长和后勤保障部,已经考虑到了我们前面去,我们不需要去打申请报告是吧?”方子业问道。

“的确是这样!”

吴轩奇摸了摸鼻子:“陈院长还有一层意思就是,希望方教授你下一步,往郑大海教授的位置靠一靠。”

郑大海是外科组的医疗组组长,方子业如果真的可以到这个位置的话,那么组里面的“床位”资源就会相对更多。

只是去到了这个位置后,一些麻烦事会相对比较多,而且还要处理其他组的一些情况汇报。

这个话题比较敏感,方子业道:“吴教授,这个不是我们探讨的主要内容。”

“既然疗养院已经作了这些考虑的话,那我们就不要再杞人忧天了,反正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子顶着。”

“疗养院给我们创伤组的每个人都发了这么多的工资,肯定不愿意看着我们天天闲着。”

“喝酒吧,收治病人的事情,以后再说……”

……

回到了疗养院的别墅区门口后,吴轩奇主动地私下再去找了房志宽教授。

也不知道是拉拢关系还是为了弥补之前的误会,反正两人就单独结队走了。

瞿书元和顾毅两人的宿舍不在别墅区里,也就结队离开。

疗养院门口,灯光微暗,路灯将方子业与严化南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方组长,他们都组了队?要不我们也一起去喝茶?”严化南说完抬手看了看手表:“现在才七点不到。”

三月份,白昼将半,但此刻也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方子业正要说好,保安室里面的龙金华大哥却小跑了出来:“方教授,之前陈院长和后勤部的宋主任来过,让我们看到了你,让伱去一趟外科组郑教授那里!”

严化南闻言,便知道自己是请不动方子业了,便转身找了个借口:“方组长,那我先回了,约几个朋友打几圈。”

看着严化南走了,方子业才问:“龙哥,陈院长和宋主任有没有具体说明是什么事情啊?”

“这种东西就不是我该知道的了,我要是能知道的话,我也去对面工作了!”龙金华说。

他就是一个退伍的大头兵,高中毕业就去了,没有专业和一技之长。

方子业摸了摸口袋,发现今天没有烟了!

龙金华见状直接溜了:“方教授,早点休息。”

方子业这才扒开步子往里走进。

摁响了郑大海教授的别墅门铃后,里面有郑大海和林桥山教授二人走出迎接。

林桥山教授是肝胆组的组长。

几人相互寒暄了几句后,方子业踏步而进。

里面,除了林桥山教授、陈宋院长、后勤部的宋主任外,还有疗养院临床区办公室的一个王斌主任。

疗养院总共三个行政岗位,一个是后勤保障部,一个就是办公室,另外一个就是“医务科”!

后勤保障部负责病源输送,器材采购等。办公室则是负责疗养院临床区的人事规划。

至于医务科,则负责对疗养院内临床课题进行审批等程序,对疗养院内的手术权限等进行划分与授予,与外院交洽……

方子业三人靠近坐下时,郑大海亲自给方子业取了一个茶杯。

另一边,王斌主任则是在仔细地给陈宋院长汇报着:“脊柱组的匡主任四月份就会回到原单位,匡主任建议的是如果他离开后,没有找到合适的带组组长,就由乔永建教授接任。”

“另外,手外科的姚占忠教授也会在四月份……”

这些人在盘算着外科组,各人进出疗养院的时间,是在为驱逐人而作准备。

也很正常。

方子业刚来,根本找不到插嘴的空间。就只是静静地听着。

陈宋也没有表态,等王斌主任汇报完后,他便转头问郑大海教授:“郑主任,您真的不继续留下来了吗?”

“郑主任您的工作开展的还是蛮好的啊。”

郑大海闻言,感慨了一声:“陈院长,我来了有将近一年时间,有苦功,也有小过。”

“目前而言,我觉得还是能力有限。”

“再继续待下去,也实在不能为疗养院帮上什么忙。”

“所以,我才建议陈院长您从林桥山组长和方子业组长二人中选一人,任外科组的组长。”

“方组长资历是浅了点,但林组长的各方面积累都很好的。”郑大海的表情唏嘘。

这里的创伤外科的病种难做,神经外科的病种同样如此。

林桥山赶忙摇头如拨:“郑教授,这种大任,我可不敢接。”

“我个人能力有限,能管好自己的组就已经是头皮发紧,天天失眠了。”

“这个外科组长啊,还是要陈院长另请贤明。”

很显然,林桥山并不想接任这个外科组长的位置。

同时,方子业从林桥山的表情中,看到了让他也拒绝的暗示。

林桥山说完后,场面静默了一会儿,王斌主任就说自己已经汇报完了工作,起身准备离开。

林桥山道:“王主任,我们一起吧……”

这样一来,就又只剩下了方子业四人。

陈宋、后勤保障部宋立波主任、郑大海教授,方子业。

八目相对,方子业总觉得有些忐忑不安。因其他六双眼睛都在方子业身上刮来刮去。

最后,还是宋立波主任笑着打破了僵局:“陈院长,您要不就直接宣布吧,这毕竟是我们疗养院,第一个打穿了专科病源库的组。”

“方子业教授,从十二月份来到我们疗养院,再到现在不过三个月时间,就经手了将近四十位病人,且全都是疑难杂症……”

“这是以往任何一个医疗组都没有的先例啊!~”宋立波自己说着,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其实啊,他和陈宋之所以反应过来创伤外科组没有病人了,是其他疗养院的人问了他们,他们才后知后觉过来的。

疗养院里,人事还是太过于单薄,比起综合型医院,行政人员太少了。

要管的杂事太多,实在是没办法一直盯着每一处细节。

所以这种情况出现了,他们都不是第一个发现的人。

郑大海道:“是啊,方组长年少有为,不得不说一声佩服!~”

虽然郑大海不是创伤外科的,可疗养院这里的病人都是些什么鬼?

这能把备选的病源库打穿,是真的没谁了。

这种恐怖的战斗力,堪称禁忌!~

因为这里的病人,不乏是全国最顶级的医院输送过来的“特殊病例”!

其他的医院,每年吃个七八例,都算得上是过年了。

方子业单独吃了四十例,全都有参与,而且疗效都还颇为不错,不是对付性的治疗。

陈宋的目光一垂:“宋立波,你把表格递给方教授!~”

“我们疗养院定下的规矩,就得按照规矩来。”

“方组长是横跨了创伤外科组和手外科组两个组的教授,都有主刀。”

“所以?他是我们疗养院,第四个达到了诊治五十个病人的教授……”陈宋说着,意味深长。

“方教授目前没有子女,就只能为他的父母给一些安抚性的福利了。”

陈宋说话间,方子业就拿到了一张报表,上面有方子业的基本资料,最重要的是要方子业填写自己父母的基本资料。

方子业的目光微微火热。

他刚来时,顾毅师兄的话依稀还在耳旁回荡。

“那如果是,你完成了五十台手术,考虑给你的父母安排一个工作,并且补交五险一金呢?”

不是?这么快的么?

方子业有很久都没去考虑过这件事,不过貌似,他不知不觉中,就真地跨到了这一步。

方子业看了看陈宋,又看了看郑大海,而后没有客气地就把表格收下了。

如果是给他什么好处,方子业还可以客气一下。

但是,华国人,为父母争光,为家族争名,为国出力,可能是刻在了骨髓里的字眼。

没有人会经得起这样的诱惑。

特别是,父母这一关!

个例除外。

“谢谢陈院长,谢谢宋主任,谢谢郑组长。”方子业笑着说。

陈宋道:“这没有什么好谢的,一般而言。”

“每个组,每个月可以完成的平均临床工作量是治疗五到六个患者,成功出院,就已经是非常多的工作量了!”

“六个月时间,要完成这些可不容易啊?!~”

“延长了时间的完成,那又是另外的对标标准了。我们疗养院的福利,也没有那么好拿。”

“方教授你该感谢你自己。”

“另外就是,我们疗养院有些隐藏的小奖励,方教授你也正好达到了,所以,疗养院会给你大概十万块钱的奖金。”

“以及、给你申请优先升职的机会。”陈宋比较官方地说道。

方子业闻言成了复读机道:“谢谢陈院长,谢谢宋主任!”

来疗养院里的人,都不是沽名钓誉之徒,来这里的目的很明显。

要么就是为了钱,要么就是为了名利!

这些都不为的话,你来这里干嘛?

其实包括陈宋和陈广白两人建立疗养院,也就是为了名利。

给的东西,你就不要特别客气了,反正都是来得光明正大,只要你有能力拿到,你就自己去拿。

疗养院里的福利本来就很好。

设置十万的奖励,不能算多,但也不算少了。

郑大海知道今天陈宋的真实意图,便问道:“方教授,我其实更想和陈院长举荐你来任这个外科组的组长的,你自己是什么想法呢?”

“外科组长这个位置,虽然比较忙,可也有是一些资源倾斜的。”

“这同样是一个比较好的历练机会。”

“不知道方教授自己的意见如何?”

方子业将两张报表稍微整理了一下:“陈院长,郑教授,我觉得自己的能力有限,积累不够!”

“我来这里之前,连带组的经验都没有,所以我是不适合担任外科组组长位置的。”

“希望陈院长可以如实考虑。”

方子业自己就没有想过往这个位置上靠,至少暂时是如此。

疗养院让他同时兼任手外科和创伤外科的组长,其实有历练他的意思,可这也才两个月的时间。

方子业不至于膨胀到觉得自己只要两个月时间就完成积累。

方子业是看着郑大海的每日日程的,现在的方子业,暂时并不适合往行政方向靠。

“方教授,那你有什么推荐的人选么?”

“疗养院内或者院外的人都可以。”陈宋点头问道。

方子业继续摇头:“陈院长,推荐的事情,我就更没有资历了!”

“我毕竟还年轻,认识的人也太少了。”

方子业觉得陈宋应该清楚自己不是一个避退的人,只是能力不足的情况下去硬上的话,反倒容易伤人伤己。

“嗯,好吧!~”

“方教授,那我们就再详细地探讨一下。”

“你们组暂时没有合适的病例,也不用着急,这个可以慢慢来。”陈宋再这么讲了一句后,便结束了这个话题。

在陈宋看来,方子业目前身上压着的科研任务,也的确不适合给方子业再加其他的担子,这会让方子业垮掉的!

……

洛听竹正在喝奶茶,听到方子业的指纹开门声后,站起来,将另外一杯奶茶端在左手上,递了过去。

“师兄,今天又出去吃饭了啊?”洛听竹拖着拖鞋在地上滑,显然心情有点好,所以有点调皮。

“奶茶你先放着,我拿了两张表,这是好东西!~”方子业说。

“这是什么表格?你就这么拿回来的?”洛听竹好奇地看了看。

“奖励表格,和我父母有关的。”方子业抬头,谨慎地回道。

洛听竹知道这件事,只是听了后有那么一瞬间的失落,但马上展颜笑起来:

“伯伯伯母如果知道师兄你给他们争取到了这样的福利,他们肯定会高兴得跳起来。”

疗养院给方子业的父母安排工作肯定是完不成了,但为老两口完成一下补缴十五年或者二十年的社保,还是在能力范围之内的。

这样一来,两人到了年龄后,就可以领取养老金。

在他们这一辈,只有极少数的人才有这样的月例,两人肯定会乐得笑掉牙齿。

洛听竹的父母都不需要这个奖励!

所以洛听竹也没有往这个方向去细想。

“别多想,叔叔和阿姨比我爸妈的层次高得多。”

“所以我们可以孝敬的方向也不同。”

“他们也都很爱你的,虽然可能爱的方式表达得不够。”方子业安抚道。

“喝奶茶,师兄。”洛听竹转了话题。

而后又道:“揭翰是自己打车过来的,之前我们一起吃饭的时候还特意吐槽了师兄你的架子大……”

方子业闻言,拍了拍头:“对哦,今天揭翰来恩市,我给忘了!”

“走,出去烧烤。”方子业果断地选择弥补。

今天遇到了太多的事情,手术进行得也还不错,所以方子业真的忘记了揭翰来恩市这一茬……

时间要排布,揭翰来恩市,作为师兄的他,还是要亲自接待一下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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