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神兵兵主,夜间决战(求月票)

肃杀凌冽的兵家气息在一刹那之间,几乎是彻底凝练起来了,李观一看到天空中的星光刹那之间明亮起来,然后朝着下面流转而落。

九黎神兵金铁化作了金色的流光,从李观一的手腕上脱离而出,悬浮在了空中,散发出兵家气息,暗金色的光华流转,在这月色之下,几乎犹如星辰的具现。

麒麟化作猫趴在李观一的肩膀上,看到这样一幕都愣住了,耳朵动了动,然后下意识地坐直了身躯,伸出前爪,尝试勾住这亮莹莹的东西。

“嗯?噫??”

“怎么变成好果子了?!”

麒麟猫的眼睛里面都倒映着天上的星光,充斥着好奇渴望,李观一则是感知到了这件神兵之中发生的变化,星光似乎被牵引落下。

隐隐然和大地之上传递而来的,五大莲池火山特有的火煞,兵家破城灭国级别的煞气汇聚。

星火化煞,凝结为兵。

灌注于神兵之中。

至于此,蜕变终于展开来了。

这件来自于数千年前的神兵,在这个时候,也终于是寻找到了自己完成最后一步的契机,九黎曾经寄予厚望的神兵,其最后一步,并不仅仅只是需要一处火焰熔铸之地。

而是和【兵主】这个名号所契合的,最顶尖的兵家煞气。

只有中原覆灭草原,这八百年恩怨的大战终结之气,才有可能真正地让这一把神兵彻底圆满,唯以苍生大地劫难刀兵为炭火,以万法星空星光煞气为鼎炉,才可铸造最强神兵。

方为神兵·兵主!

九黎神兵金铁化作了一柄宽剑,悬浮在空中。

剑刃指着地面,缓缓起伏。

一股极强横的神兵气焰,就朝着四方徐徐铺展开来了。

这等气息的层次和强度,甚至于已经超过了赤霄剑。

宽大的剑身,通体墨色,但是上面有吸取了天穹之上星光,兵家之煞气,大地火元三股力量而成就的,暗金色的纹路,这些暗金色的纹路遍布整把剑的剑身。

肉眼看上去,庄重肃穆,自有其巍峨。

赤霄剑有点不爽。

但是剑灵感应了下这古老兵器的强度。

所以,而只是不爽。

赤霄剑剑灵发出一阵剑鸣,尝试撺掇猛虎啸天战戟去挑战九黎神兵。

猛虎啸天战戟懒得搭理赤霄剑。

赤霄剑只好发出一阵仿佛无事发生般的尴尬的剑鸣声。

李观一等待着神兵上的气息逐渐平缓下来,伸出手,握住了这把神兵,触手之感,不是寻常刀剑兵器的那种冰冷,而是带着一种温润之气,剑身笔直,李观一的手指拂过剑身。

这把九黎神兵金铁发出低沉的剑鸣声。

火麒麟好奇冒出头,想了想,伸出爪子,按在剑身上。

暖呼呼的。

火麒麟喜欢暖和的东西,在这种大地极北之地,严寒苛刻,虽然不至于影响到祂的实力发挥,但是说实在的,也确确实实是让祂觉得不舒服。

这东西,虽然不是好果子,但是确实也是好东西啊。

火麒麟的耳朵晃了晃,把第二个爪子也趴上去。

整个麒麟就好像化掉了的元宵团子一样,趴在了这剑身上,轻轻摇了下尾巴,暖呼呼,软绵绵,道:“这把剑,嗯,也不能够说是剑,这个兵器,铸造完成了吗?”

李观一回答:“还没有。”

火麒麟有些疑惑:“这么麻烦的吗?”

李观一笑起来,伸出手提着火麒麟的后脖子软肉,把祂提溜起来,重新放在肩膀上,握着此剑,抖手甩出一道剑花,感应这一柄神兵的蜕变,道:

“比起赤霄剑更为沉重,比起猛虎啸天战戟自要灵动许多。”

“坚硬程度似乎比起之前也有提升,内气流转的时候,可以自然携带有五大莲池火山级别的地煞火毒,也有星光之气,可以增加内气的锋利程度。”

“削铁如泥,可破诸甲。”

“算是结合了两把神兵特长而汇聚的状态。”

“只是还没有彻底铸造完成的姿态,就已经是和赤霄剑,和猛虎啸天战戟相差仿佛的神兵,如果真正在这一战当中,破去突厥的话,或许,会凌驾于这两件神兵之上……”

“真正的,兵主吗?”

李观一拈了拈这把神兵,若有所思,道:

“既适合施展劈斩这样战场惯常使用的招式,也能用出太姥爷那样的江湖剑术,都说神兵是随着主人升格而成的,现在看来,这种江湖上的传言,倒是也说的是对的。”

“神兵·【兵主】,既然有如此的名号,那自然不可能只是如同寻常的兵器顽铁那样,在水火之间,凝铸其形。”

“既是神兵随主,那么,这把神兵,应该也是要在五大莲池火山之外的这场战斗里,才能够真正铸造完成了吧。”

“为了铸造此剑。”

“那么,这一战,就要以此兵应敌了。”

“不过也好。”

李观一拂过长剑,握住剑柄,抖腕一甩,长剑横扫而出,暗金色的流光在剑身之上流转变化,等到那一股兵戈锐气逐渐散开之后,握在他手中的已经是一把暗金色的战戟。

李观一很清楚,这一场必然铭刻于青史之上,结束中原突厥争锋的大战,在这个时代里,只能够是中原最后之战的预言。

那一战,必是和应国赌上一切底蕴的对冲厮杀。

这般结束这数百年乱世的最后一战当中,双方都会毫无保留,在扫平外敌之后,将自己的一切,全部堆到战场之上,用一种最为炽烈的姿态,完成天下的一统。

“先灭西域,再平草原,中原各国之间拼杀,最后以百万级别的战场,完成八百年赤帝一脉的终局,最后得国之势,自是堂堂正正。”

“千秋万古,也不会有半点的置疑了。”

李观一抬起头,在这个时候,他忽然恍惚意识到了一种,青史岁月,沧桑流转的意蕴,这月色流淌而下,如同白色的水光,也如同那永不停歇的岁月。

他是在这个时代生活的人,也注定了是后世青史之上的简短几句,后世的人,会如何看待这一场意义非凡的大战,又是如何得看待,这决战之前清冷安静的月夜?

李观一将这心中的些微惆怅萧瑟之感抛出脑后了。

只是想着,中原一战之后,天下休养生息。

那数百年不知道多少英雄豪杰,渴慕已久的太平之世,终究不远,甚至于,李观一有的时候会想着,无论最后一战是谁赢谁输,终究是太平日子。

但是后来他看着江南的人们,却又会觉得自己这样的想法,是一种不负责的,不够勇敢的逃避的思路,即便是征战十年的秦王,有的时候也会有没那么坚定的刹那。

可是一回头,看着江南的炊烟人间,那种要散开来的精神,就又重新坚定起来了,普通人的那一部分被锻打,坚定,披着铠甲,兜鍪,在沙场之上角逐,装成了人们眼中英雄的模样。

李观一觉得,自己一直都还是那个样子。

是那个和婶娘有半只烧鹅吃就可以开心好几天,然后因为花了太多钱而有些心疼的少年人。

只是在学习着伪装出英雄的模样。

李观一握着那把九黎神兵,看着那如新磨砺而出的神兵刃口上,倒映着他的眼睛,孩子要伪装成大人,大人要伪装出可靠的模样,然后伪装成生活的英雄。

世界就是这样啊。

自己这一路走来,不能输的。

从十三岁,走到了如今,也已经二十二岁,一路行走过来,多少人死去,他不能够输,此般情况之下,年轻的秦王心中终于还是有了一种舍我其谁之感。

即便是此刻,业已扫平外敌,即便是此刻,已西破三十六国,封狼居胥;南平一十八部,追亡逐北,破陈而入江州,镇西南而得九黎,太平之日,就在眼前。

但是,却也绝对不是,无论谁赢了,都能够得到太平。

而是——

若非是我等胜了,那这天下尚不是太平!

天下大势,舍我其谁。

只这个【我】字,却绝非是往日那般的解法。

众生是我。

百姓为一。

那把九黎神兵金铁之上,泛起的暗金色的流光明亮清晰,在这本身墨色的剑身之上流转着,隐隐然,在浓郁的兵家煞气潜藏之下,一种特殊的,犹如赤霄剑一般却又截然不同的气运出现了。

赤霄剑的剑灵:“…………”

剑灵发出一阵剑鸣声音,有一种发现自己的定位被重合掉的恼羞成怒感。

猛虎啸天战戟震颤,钢铁的鸣啸犹如猛虎。

似乎在大肆嘲笑。

李观一抬手敲击了下这两把神兵,它们才重新安静下来了。

李观一把这神兵收好,看着远处。

“最终一战么……”

那时候,薛神将也必然会踏上战场。

姜素已经知道了薛神将的存在,那个时候,就很难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最后一战,必是那种真刀真枪,明面上拼尽全力的厮杀。

九黎神兵兵主铸造出来的话,猛虎啸天战戟就可以归薛神将使用,于此战场之上,平添三分神威。

可是李观一忽然敏锐察觉到了不对的地方。

“此番神兵受激,有铸造完成的迹象,某种程度上,倒算是好事,不过,九黎神兵金铁,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突然有所变化?”

李观一看着这受兵家煞气所触而发生蜕变的神兵,眸子微垂,隐隐然已经有些猜测了,既是需要最顶尖的兵家煞气,才有可能完成的蜕变,那也就代表着。

就在方才,这一方天地之间氤氲着的兵煞之气,越发浓郁三分。

会是什么事情?竟有这样的效果?

李观一瞬间做出了决断,提起九黎神兵,大步走入军营之中,袖袍一拂,劲气贲起,犹如一股气浪重锤,重重地敲击在了军中本营的战鼓之中。

轰的一声,鼓声震动,传遍四方。

“下令,全军整备!”

“大汗王,要突围了。”

……………………

明月清朗月色如白银一般倾泻在天地之间。

大汗王就坐在本营的当中,抬起头,看着那天穹,他的白发垂下,编成了一股一股的辫子,最后汇聚成一大束,垂在身后,他坐在石头上,看着天空和星辰。

狼狈不堪啊。

何止是狼狈,简直是被撵着到处跑。

有时候大汗王自己想起来这几个月的狼狈模样,都要忍不住笑起来了:“真的是丢人啊,木扎合,倒也是让我想起来了年轻时候的咱们。”

“不过那时候,咱们的对手也没有这么棘手。”

“咱们还能够有来有回的,也没有给人撵来撵去的,跟一条老狗似的,啊哈哈哈哈哈,真是倒霉,又丢人啊。”

在这几个月里的时间里面,他尝试过许多次,不止一次地进行狙击,反扑,他和他的同族们,如同年轻的时代一样,在这天地之间驰骋,渴望寻找到自己的道路,找到自己的生机。

但是,得到的回应近乎于是残忍的。

这一次中原对草原的战阵出面,近乎堪称于豪华了。

姜素,李观一,李昭文,陈天琦之后的一流战将也有许多,陈文冕,越千峰等人也在。

唯一一点,就是双方仍旧留下名将未出。

应国的宇文烈和贺若擒虎。

秦王麾下的顶尖统帅岳鹏武。

毕竟天下纷争,毕竟彼此对敌,即便是派遣出了足够的力量去讨伐草原,也终究还是有一把剑在对峙着对方,行堂堂正正的豪雄之举,却也要有戒备之意。

走到如今的,岂能有真正的心思简单之辈?

但是,即便都不是心思简单之辈。

却又会在大局大义面前,做出在草原人眼里,堪称有些愚蠢的事情吗?

中原人,中原人……

当真是,看不懂,看不懂!

大汗王抬起头看着月色。

中原草原会战,在这会战之前,他们已经率领足够的军势,对外号称百万大军,浩浩荡荡,而大汗王只剩下了二十万不到,虽然也算是大军,但是却绝对不能和对方抗衡。

“木扎合啊木扎合,你说,我要怎么做呢?”

“木扎合。”

“你说,如果我那时候,没有选择去尝试分化中原,而是安静在我的大汗王金帐里面,看着美人的歌舞,喝着天下的美酒,就这样痛痛快快过完我的人生,把面对中原一统之君的责任,交给下一代,会不会更好?”

“那肯定,不会更好了吧。”

大汗王脸上带着一种从容的笑。

他把木扎合的箭矢插在大地之上,起身的时候,自语道:“如果说,分散成为三个国度的中原,都有如此的凝聚力,那么等到我死之后,中原一统,我的后辈,我们的后来人,能够抗衡最后一统之中原吗。”

“那是不可能的。”

“以我还活着的时代,对抗分裂的中原,尚且只是这样的结果,而我死之后,面对一统之中原,怕是连此刻的气魄都没有了吧。”

“阿史那他们,投降了秦王,软弱的孩子啊。”

草原的豪雄,眼底里还是带着鹰隼一般锐利的眼神,带着一种笑:“真正的男儿,应该要为了自己的家国和民族,死在战场之上。”

“不过,我是不是,也应该感谢他?”

“因为他的愿意,草原之民的血脉,还可以继续留存下去但是,这孩子还是不懂得啊,中原是多可怕,被他带入中原的那些突厥子民,或许三代之后,就会成为中原人了吧。”

大汗王看着皑皑白雪,最后他捧着自己的兵器,贴着自己的额头,对着辽阔的草原和天空,单膝跪在地上了,虔诚地吟唱道:“长生天,我将要完成我的征战。”

“我将要履行完王的职责,我的血当流淌入大地,我的肉将会回归于天空,我的名……”

大汗王睁开眼睛。

没有如同往日那样说,愿我的名,永远流传在草原的风中。

他只是露出一丝微笑:“愿我的名。”

“埋葬在这混乱的沙尘之中。”

提起兵器,雄烈的汗王打算为了自己的国家而拼死一搏,正面的征战,是断无可能的,唯一的可能性,就只有在夜色之中,在中原懈怠的时候,主动冲阵。

若是突围的话,尚且有可能继续驰骋,犹如他们的先祖一样,流浪在这草原之上。

活下去。

保持这草原的野性,保持着突厥的悍勇,活下去。

而非是如同阿史那那样,被吸入中原。

只要活下去,终有一日,等到了中原再度混乱的时候,他们还可以崛起,他们还可以,重新构筑自己的传说,重新在草原上有自己的王帐。

只是在他秉持有死亡之心的时候,那草原的远处,却忽然传来了萧瑟的马头琴,还有苍凉的突厥话语的歌曲,唱着草原上的民间曲调。

唱着的,是那辽阔的草原,那辽阔的天空。

是母亲的怀抱,是大地的风,是那缅怀却又回不去的家乡。

这些歌谣苍凉,萧瑟,草原上的汉子,都是豪勇和倔强的性子,但是在这样的时候,在这月亮明亮的夜色,他们被驱逐,失去了自己的家乡,失去了自己的过去,心中的悲怆不由的复现出来,极为明显。

整个军营里面,都充塞了一种极度的哀伤和悲痛。

还有对往日美好的怀念。

可是,在这样的境地,对于往日美好时生活的怀念,是战士精神上的自杀。

大汗王确定了下曲调的来历。

来自于东方的战场方向。

那里,是军神姜素。

大汗王的额头青筋贲起:“姜素……无耻之辈!”

一个即便是手中握着足够的底牌,也会选择更为稳妥的计策的统帅,曾经的姜素,多少被所向无敌的军神名号,迷惑了眼睛和心神。

但是西域那一场,在战略上的失败。

将军神姜素的傲慢打去了。

可是当真是嘲讽的事情。

在失去了【军神所向无敌】的心态之后。

他反倒重新回到了那个最为稳妥,最为棘手的军神状态。

大汗王最后也只是长笑:“一个凶悍毒辣的陈鼎业,失去约束而成为最强的军神,当代第一豪勇的秦王李观一,一百八十年前陈国第一神将陈天琦。”

“作为辞别的宴席来说,实在是极好了。”

大汗王在月色渐渐消失下去的时候开始了征伐,大军分作数路而出,他则亲自率领一路,这一次的大汗王和突厥的铁骑,都怀抱了死志。

若是可以成功突围的话,那就如同先祖那样,在四方去流浪,去等待着崛起的可能。

若是失败的话。

不过也就是一死。

草原上的民族,突厥人,难道没有赴死的勇气吗?!

就以这样的结束,作为对长生天的回答,长生天,作为您的子民,在这辽阔大地上驰骋着的,生活着的,死拼的血裔,我等并没有失去血勇。

在最后,没有卑躬屈膝,没有去做软弱的事情。

就以我等的鲜血灌溉着辽阔的草原。

大汗王率众突围,他们成功突破了原本的封锁。

这一次从侧翼,冲入了秦王李观一麒麟军中,偏翼的位置,大汗王没有兴趣去和卑鄙状态的军神姜素硬碰硬,也没有兴趣在这个时候,去和李观一打。

他选择了秦王军和姜素军中间偏翼的位置。

防御薄弱。

先冲姜素军,旋即调转兵锋,绕一个弧度。

折返而归。

反倒从秦王麒麟军所部穿行而出。

如同他所预料的那样,他几乎轻易冲入了姜素偏翼,然后折转,将应国的名将甩开,又把陈国最后精锐晃了个空。

大汗王,硬生生在这种死亡包围圈里面,靠着战术操作。

硬生生人为创造出来了一线生机。

然后拼尽全力,从这一线生机当中,穿凿而出!

而就在他率众冲出的时候,一枚箭矢破空,凌厉的破空声音,简直是绝望的银色,大汗王神色凛然,抬手,手中重枪扫过,和那箭矢撞击在一起了。

刹那之间,弓箭的声音连绵不绝地响起。

这军营两侧和外围,刹那之间出现了不知道多少的伏兵,都端着箭矢和机关弩,而前方,身穿墨色甲胄,穿绯色战袍文武袖的年轻神将放下战弓,眼底带着夜色般的沉静。

“大汗王,李观一在此,候之久也。”

“汝,何来之迟?”

(本章完)

第514章 大汗王之死(求月票)

大汗王骨咄禄看着月色下年轻的君王,整个人有一种恍惚的感觉,秦王,秦王,即便是自己已经拼尽全力,终究还是没能够凿穿出这包围吗?

他看着那绯色麒麟旌旗之下的李观一。

后者没有丝毫的狐疑,手掌平静斩下,自他占据江南开始,踏入学宫,把整个墨家学派就直接拉入了江南之地,毫不犹豫地提供给这些墨家学子所需要的一切。

四五年的时间了,这一个举措终于展现出了效果。

公孙家的机关术和墨家的机关弩结合,千年前的两位古代机关大师,因为自己的理念而分道扬镳,而在这千年悠悠之后,他们的后代,重新将机关术的技术融合在了一起。

月色之下,麒麟军直接劲弩齐射。

这个时代最强的机关弩,是那种材质需要容纳内力,以保证穿透力的特殊构造,近距离激发出来的威力,足以洞穿铁甲,血肉之躯更是毫无半点的抵抗之力。

公孙世家的连转弩,墨家的机关术,高速的连射,即便是武者可以仗着武功,内气,短时间内地以兵器拨开激射来的弩矢,但是只要没有抵达三重天,内气成甲的层次,就总有防御不到的地方。

一旦有防御不到的地方,就会被弩矢贯穿。

武者的血肉筋骨强大,有些弩矢未必能射穿,但是特制的弩矢头,还有倒勾,更容易带来持续性的损伤和痛苦。

即便是突厥的悍勇骑兵,也开始抵抗不住。

突厥大汗王一咬牙,一身内气涌动起来,九重天顶峰,半只脚已经踏到武道传说的强者,激发出法相,法相咆哮的声音冲天,强行震开了那千军齐射。

一枚枚顶尖机关弩射出的弩矢,就被强横的内气压制,似乎是凝固在了空中,难以寸进。

突厥大汗王长啸,握着战枪猛然横扫,磅礴的内气炸开,朝着四方鼓荡逸散,那如同暴雨一般激射落下的这无数箭矢,猛然颤抖,在中间就断裂开来。

而后在这一股强横的内气横扫状态下,朝着外面暴射而出。

大汗王的法相咆哮,如同山峦一般。

月色都似乎被他的法相牵引了,犹如银色的光柱一般落下来,大汗王不顾自身的蜚毒,只是挥舞兵器朝着李观一扑杀而来,大军汇聚身后。

李观一握着九黎兵主神兵,猛然一转,双手握着神兵。

朝着前面重重劈下。

霸主级别的气焰开始炸开。

黑红色的气焰,龙虎的咆哮刹那之间升腾起来,大汗王感觉到了这把战戟之上传来的,恐怖的威势,这一股股的力量,近乎于是无穷无尽了似的。

力量,比起天启十六年时交锋的时候,更强大了。

是我老了……

还是陈鼎业的蜚毒。

还是说,他又一次地突破了?

大汗王不知道心中是哀伤,还是遗憾,亦或者说,是慨叹更多一些?两名神将交锋在战场的中心,每一招每一式的碰撞,都似乎惊雷落在地上,没有任何的士卒敢出现在他们交锋的周围。

只是两把神兵碰撞迸发出的气浪,都足以将寻常的校尉,甚至于是四重天的裨将都镇杀,何况是寻常的士卒?

越千峰看那里的战场,大喝道:“兄弟们。”

“随我上!!。”

“踏破突厥,建功立业,就在今日!”

他挥舞着双手的一把战戟,一把战斧,带着身后的大军化作军势,朝着前方撕扯而去,赤龙法相昂首咆哮,也是八重天的名将,坊间号称【天下前十名将第十一位】的越千峰。

直如一头人形暴龙一般,率军切入了大汗王骨咄禄的大军侧翼,而在另外一侧,则是银甲白袍的陈文冕,这是在西域对战姜素的时期,麒麟军形成的战法。

以秦王为核心,对抗顶尖的神将。

而其余的一线名将,纵横切割,将神将后方的军阵打散,将对方的军势打断,以削弱前方的敌方主将,为秦王创造优势。

这也是为什么,无论麒麟军如何扩大人数,秦王的声望仍旧军中断层级别第一的原因。

因为这讨伐天下,每战必争先。

秦王军功,为麒麟军中诸将魁首。

众多军中猛将名臣,如何不服气?!

若无秦王,越千峰足以纵横一方,李昭文,陈文冕,皆可割据一方,傲啸四方,党项王世子昊元夏,铁勒九姓大可汗契苾力,突厥七王阿史那,也可以在西域占城称王。

若无秦王,他麾下这些悍勇名将,就足以将整个天下搅乱,不知几人称帝,几人称王,也就只是秦王在此,让诸神将心悦而诚服。

此刻悍勇杀敌,大汗王仍存了那死地以求活的心思。

一战之后,拼着再度硬生生受李观一一招绝学。

硬生生凿穿侧翼,带着一部分精锐继续突围,秦王未曾轻易出兵,贸然出击,而是稳定后方局势,以免这是大汗王的诈败之计。

稳定住了后方之后,乃留诸将镇守。

萧无量镇守本营。

李观一亲率越千峰前去追击。

越千峰握着兵器,只觉得酣战,道:“唉,这一场围猎,真想要立刻冲阵上前去,去和这大汗王狠狠地再打三百回合啊!”

他觉得手痒痒的很。

但是却也知道,战场之上,不是江湖,甚至于这种耗费了好几个月的时间将敌人驱逐,驱赶到了一个稳定的地方,投入大量兵力的,大兵团战斗,更不能够仗着豪勇乱闯。

这个时候,相信其他的同袍战友。

彼此配合,以完成战略,比起个人的孤勇更重要。

大汗王疲于奔命,只前奔出一段道路,麒麟军的大军速度没有他们快,没能赶上来,他周围的战将们还有许多,尚有数百亲卫勇将,千夫长们各自率领自己的部曲,也是浩浩荡荡的许多。

不知道是谁,稍稍松了口气,道:“终于甩开了……”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有凌厉的破空声音响起来。

却见得了一枚箭矢射出,夜色之中,金色的凤凰在天空中盘旋着,发出清越的鸣啸,旋即就是一股八重天境界的炽烈绝学杀来。

女子清朗英气的声音含笑传来。

“大汗王,来得却急,何必匆匆就走呢?”

中原神将·李昭文。

李昭文眸子明亮,手中握着一柄玄兵,身后是玄甲军,中原制样的旌旗翻卷落下,在风中舞动着,那上面也是一个【李】字,只是背景却是西意城。

大汗王戎马一生,这般境界,他并不在意,往日甚至于还会有兴趣,停下坐骑,去和这小辈交手,可是此刻却已没有这个精气神了。

大汗王只和李昭文交手数合,仗勇武之气,将李昭文逼迫开来,本想要顺势一招戳死这将,但是率军情况下的八重天名将,已不是他一招就能拿下的了。

李昭文挡住数合,大军喊杀压制上去。

空气中传来肃杀之气。

大汗王与李昭文所率西意城和西域骑兵交锋半个时辰不到,便是散开。

大汗王骨咄禄击败李昭文,重创尉迟雄,斩十余将,西域三城主死于突厥大汗王枪锋之下,悍勇无比,乃勒缰绳,亲冒锋矢,数次冲阵,撕裂西意城锋芒。

却见一将掩盖面目,大汗王戳死一将,见那人,乃高呼:“是吾儿阿史那乎?!”

那将身穿一身甲胄,闻言只不管不顾,拼力往前。

就只是一下,被大汗王打落手中兵器。

大汗王看着他,大笑:“汝非吾儿。”

然后声音低沉下去,用突厥人的话喊了一句话,手中神兵一转,锋刃撕裂草原的夜色,周围数名勇武将校咽喉喷血,倒下马去。

大汗王手掌一转,只以枪尾撞击在了那将胸口。

一下将他戳落了马,往后面戳飞出数丈,才落在地上。

然后再度奋起勇气,率军撕裂包围圈,他已经白发苍苍,已经是草原上的老狼了,却仍旧亲自格杀百余校尉,闯破了西意城的封锁。

李昭文咽下了口中的鲜血,只觉得胸口闷闷的。

大汗王的勇武,即便是陷入这等绝境的时候,也如此的可怖,犹如猛虎受困,若非是仗着自身天赋,若非是大汗王不愿意久留,她或许就不只是受伤这样简单了。

拄着枪,擦过嘴角的鲜血,道:“……当真难缠。”

“从去年秋,到如今的模样,已经过去了这么长的时间里面,不断地去软刀子割去突厥的领地,他还有这样的战意和勇猛。”

“若非是一开始选择了破军先生的战法,我等或许会被这汗王硬生生拉扯住,进入连年征战之中。”

破军道:“正是因如此的绝境,他才有如此的战意。”

“哀兵必胜,置之死地而后生,难道大汗王,这前代天下第二的名将,没有这样的手段和气魄吗?只是……”

紫瞳的谋士看着那边掩盖面目的七王阿史那,后者踉踉跄跄起来,捂着胸口,破军沉默许久,只是移开视线,阿史那捂着被父亲一枪戳过的甲胄胸口。

沉重的铠甲都被戳出一个狰狞的痕迹。

顶尖的神将,可以在万军从中厮杀,法相爆发的情况下,这一枪足以洞穿一座山,但是大汗王那样的一枪,只是在阿史那的铠甲上,留下了一个戳口。

可能是被这一股劲气顶住了,阿史那觉得心口闷闷的,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是主动来这一场战场的,面对他的父亲。

为了那些可以活下去的草原人,他必须这样做。

不这样的话,那些普通的,只是在草原上放牧生活的那些人,恐怕也很难以在之后的天下幸存。

而在这一场混乱的大战当中,许许多多的人都听到了大汗王说的那句话,但是,即便是通晓草原上突厥人语言的人都不知道这句话的意思是什么。

只是知道,那位立下了赫赫战功,甚至于一度做到一道行军大总管这个职位的名将,一直都保留着这一个被大汗王戳破的铠甲。

过去了很久很久,等到阿史那也已经白发苍苍的时候,在宁静的月色下,抚摸着铠甲上的痕迹,却也还会泪流满面,娘亲病逝的模样,还有父亲最后那一枪,大笑着的话语在耳畔。

那是他年幼的时候,父亲还没有和母亲决裂出那样大的问题,草原的王低下头,让孩子坐在他的肩膀上,如同坐着一匹高大的马儿,孩子喊叫着,驾,驾。

突厥的王者学着马儿的喊叫,也说着他的小名。

那时候风吹过草原,草原上的草木起伏的像是波浪,阳光温暖,带着透明般的质地,王的脸上带着豪迈的笑,阳光洒落在王帐上带着金色的光,有温柔的中原女子噙着笑。

那一句突厥话,只是这样而已。

…………

“杀!!!!”

大汗王重枪重重砸下,将前方道路撕开,他们转折方向,避开西意城后方大军的时候,又遇到了陈国的精锐,大汗王驰骋于沙场之上,连连破敌。

和陈国一百八十年前的第一神将交锋,将陈天琦打得手掌颤抖。

这一战,草原上的大汗王从明月渐沉,一直厮杀到了天空都已经微微亮起来了,辽阔的草原,他熟悉的草原,却仿佛成为了另一个天地,哪里都是敌人,到处都是敌人。

到了最后的时候,他身边已经只剩下了三十多位校尉。

其余的军队士卒也分散许多。

中原的那些名将们,一个个,都来和大汗王交锋,这有一种和八百年宿敌告别的感觉,却也犹如筛子一般,将突厥的军队不断分散开来。

麒麟军吞下了一部分。

西意城吞下了一部分,陈国的精锐吞下了一部分。

姜素吞下了一部分。

他们的战法,中原的战法,是全歼。

大汗王握着兵器,他的长枪上都染血,血浸染了这把兵器,然后干涸,干涸之后又一次被鲜血染上,他看着周围还能够跟着他的这些战将,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呵……最后的地步了啊。”

“诸位,没有想到,我等会是这样的末路和结局。”

大汗王握着兵器,然后单膝跪下来了,老迈的神将垂下首级,周围的猛将,万夫长千夫长都惊动,也都跪下在地上,垂首哽咽。

风吹拂而来了,大汗王白发微微扬起,道:

“事已至此,不能够再如同往日那样,允诺牛羊和牧场了,我也只能够说,这一战,我会和你们一起,战斗到最后,就让我们死在这里吧。”

周围诸将皆回应。

大汗王擦了一把脸庞,大笑道:“啊哈哈,都起来,起来,在这个样子,算是什么事情呢?!”他搀扶着周围的诸多将军们,然后他们骑乘在战马上。

最后的骑兵们汇聚在身后,他们深深吸了口气,看着前方,太阳已经出现了,在这个情况下出现的,并不只是重骑兵了,而是重盾步兵和骑兵的混合。

沉稳肃杀的脚步声音里,刀剑如林,指着天穹,猩红色的旌旗连绵不绝,在风中飘摇着,这是麒麟军的军容。

而重甲骑兵徐徐推进,则是西意城。

虎蛮骑兵在后,墨色为底,苍龙为纹的旌旗在风中狂舞着,彰显着自己的存在感,烈烈的煞气军威冲天而起了。

军神姜素。

麒麟纹的秦苍龙纹的应,双翅猛虎的陈。

中原的三种旌旗竖立于此,犹如长枪一般指着天空,烈烈的兵锋汇聚,不知道阔别了多远的岁月,中原的大军再度的汇聚为一。

大汗王深深吸了口气,大笑:“哈哈哈哈!”

“好,好,好!”

他手中的兵器指着前方,那彻底封锁了全部道路,全部生机的大军,却仍旧发出一声咆哮,道:

“汝等,齐上吧!”

他率领最后的骑兵齐齐冲阵,但是三支军队却都率先用机关术对敌,中原的重骑兵,骑术和骑射的本领,是不如草原的精锐的,但是中原的墨家机关术,很好地弥补了这个问题。

大汗王大口呼吸,他冲着无数的箭矢,弩矢冲阵。

战马的声音奔腾如雷霆惨叫的声音,血腥的味道升起,阳光温暖地洒落在了这里,扬起的烟尘里带着熟悉的土腥味。

大汗王已不再顾及其他。

就如同他之前推断的那样,若是在他还活着的情况下,都没有办法分化此刻本就彼此为敌,内乱的中原,等到中原一统,自己死去的时候,草原更不是中原的对手。

他不甘心于那个必然覆灭的结局,所以拼尽全力想要一搏。

只是,本来已经分裂对峙的中原,会在这个时候一致对外。

他输了,但是他不后悔。

平稳和平之中的轻易毁灭,和拼尽全力的壮阔退场。

做出选择,奔赴选择,为选择付出代价。

不过只是这样。

“杀!!!!”

大汗王的咆哮声音炸开,他挥舞手中的战枪,法相和神兵施展到极致,不断靠近,不知道什么时候,身边的那三十多名校尉也已经消失不见,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神驹死去。

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狂奔在大地上。

战靴也在撕裂的劲气之中被粉碎了,赤足踏着大地。

血脉贲张,犹如少年时候,一个贫苦的放牛牧民,踩着柔软的大地一样,怒吼的声音,奔腾的血脉,他看着那旌旗,最后直奔着【秦】【应】【陈】三面大旗之下。

拼尽全力,即便是赴死般的战斗,也要对对方产生损伤,哪怕是拼死,哪怕是粉碎法相,燃烧气运,也要拉着他们,同坠无间炼狱。

大汗王的法相混合气运,天地之间,风云暴起。

前所未有的巨大法相昂首咆哮,天上的层云也崩碎,化作了一层一层的漩涡,层层叠叠朝着上面涌动过去了,似乎是在这云气的浓郁衬托之下,本来激荡的气运异相,竟是肉眼可见了。

【应】的旌旗之下,身穿金甲的巨大神将法相冲天,身躯周围,缠绕着苍龙的痕迹,强大,肃穆,不可一世。

【秦】的旌旗之下,龙虎咆哮,隐隐然有汇聚为一条神龙的趋势,带着撕裂乱世的决意。

【陈】的旌旗之下,墨色的独角虬龙盘旋,阴冷暴虐,却也仍旧从深渊挣扎而出,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酷烈。

天穹倒悬,苍狼奔龙,大旗之下,三龙汇聚,低吟咆哮吗,这一幕几乎绝望,却又壮阔,大汗王放声大笑,举起神兵,露出自己的胸膛,却也蓄势,全力斩下。

他将自己的性命献给草原,将草原的气运,和自己的法相汇聚在一起,然后彻底化作惨烈的一招,要带着这三条龙一起离开。

弓弦的鸣啸轻微。

犹如风在吻别一朵花。

一枚光矢如同流光,从天穹之中掠过,然后精准地射入大汗王的后心,那拼尽全力的法相就在此刻顿住了——一个知道自己的结局,也拼上全力去战的神将,自然不会防备身后。

李观一的视线抬眸看去,看到五大莲池火山一座山头上,有高大的男子,穿甲胄,手中握着一把神弓,腰间挂着一壶酒。

李观一没有见过他,但是却也在立刻意识到了他是谁。

天下第一神射,前五的名将,高骧。

就这一箭,贯穿这遥远的距离,射穿了大汗王法相和气运的汇聚,气运消散如同烟尘一般,大汗王有惊愕,还要拼尽全力去战斗,但是下一刻,听到了兵器破空的声音。

一把战戟,一把长枪。

当代最强的两位神将,几乎是同时出手了。

他们的兵器交错着击溃了大汗王的神兵。

然后,一左一右同时贯穿了大汗王的胸膛,撕裂了铠甲,然后从他宽阔的后背刺出来,刃口先是雪白,然后瞬间被猩红染上。

秦和应的大旗翻卷着,犹如一场永远醒不来的梦。

李观一和姜素几乎就并肩站着了。

两个人,同时出手,这并非是为了折辱,只是在最后,单纯为了敌将的送别。

九黎兵主。

神枪寂灭。

大汗王感觉到了胸口被撕裂之感,他想要继续往前,但是却终究不能了,两把兵器刺穿了他,大汗王感觉力量伴随着鲜血的涌出逐渐消失,视线变得昏暗起来。

他呢喃道:“可惜,可惜……还是没能,成。”

“中原神将,你们的兵法可真让人厌恶啊。”

“草原和中原的历代之仇,就在这个时候,结束了吧?”

“当真,狼狈……”

秦王缓声道:“草原的平民,会活下去;太平时代之后,这一片大地之上,还会有新的人生活着,只是,不再需要彼此厮杀了。”

大汗王双手抬起,抓住了两把神兵,然后缓缓站直:

“太平,这般梦境,简直像是说胡话一样,天下只要有人,就会有争端,只要有争端,就会出现冲突,就会有刀剑和兵戈,就会有战争。”

“中原尚且不曾真正的一统。”

“怎么可能会有天下一统的太平之世?”

“秦王,你这个年纪还会做梦么?”

耳畔的风声传来,血液涌出去,嘶嘶的声音像是个直接响彻心底,那像是年少穷苦,骑着马匹驰骋于草原上扑面来的风,大汗王的视线缓缓归于黑暗了:“只是……”

“十年之后,这里还会开花吗?呵……”

“太平,那也,不错。”

“你就,做给我看吧……你所说的太平。”

大汗王的力量猛然提高,他几乎让这两把神兵猛地震颤,让李观一和姜素都感觉到那一瞬间暴涨的力量,两人本能出招,更彻底贯穿了大汗王的身躯。

后者似乎失去了最后的力量,重重垂下,突厥五百年来第一的神将,从放牛的牧民成长到一统草原的大汗王,终于还是战死。

死于中原的全力围杀之下。

死于天下第一神将和天下第二神将的联手。

神枪寂灭,九黎兵主刺入大汗王的身躯,却也似乎撑住了他的身躯,突厥的汗王死于这一场注定了结局的围杀之下,中原对外的征讨,天下一统之战前的序战,落下了帷幕。

而在这个时候,秦王和军神,这几乎就是并肩站着的神将。

同时握住了兵器,目光落在对方身上。

一股森然杀意,猛烈升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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