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收买人心

初冬干冷干冷的,但今日有太阳。

阳光从窗外斜照进来一缕,沈安伸手去触摸那光,微微的温暖。

“……这不快年底了,宗室里有钱的自然不愁,可没钱的日子却不好过。”

赵宗谔说话间已经放了两个屁, “最近几位长辈筹集了些钱粮,放风说是要给那些过的艰难的宗室……某觉着这有些收买人心之嫌。”

沈安把手反过来,看着光线照在手背上,“以往没有吗?”

“有个屁!”

赵宗谔因为放屁太多被人嫌弃,所以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思,说话也百无禁忌:“以往那些宗室年底都难过, 可没人伸手,今年赵允弼他们却假惺惺的要出手……”

他身体前探,眼神中也带着试探之色:“家父和汝南郡王是亲兄弟……”

这些宗室都是赵老二的子孙,扯关系除非能扯到亲兄弟,否则没用。

但宗室站队却很重要。

赵宗谔这是要站队了吗?

沈安心中微动,然后借着窗外吹进一股风的机会深吸一口气,说道:“大王很亲切。”

只要你起义反正,某担保赵曙对你会很亲切。

赵宗谔的眼神有些闪烁,大抵是有些疑虑。

沈安淡淡的道:“某刚从宫中出来,和大王见了面,最后在宫中吃了午饭。”

赵曙进宫后,外面的男人压根就没进过庆宁宫,这……这就是信重啊!

赵宗谔艳羡的道:“这就是重用你的意思,安北好福气,某倒是羡慕,还有些嫉妒了。”

这货说话越来越直了。

沈安说道:“大王很和气,而且很宽容。”

宽容毛线。

赵曙大抵是因为年少时的遭遇导致性情大变, 再加上焦虑症和抑郁症的影响,把整个人都弄的有些神经质。

怎么说呢,今日他兴许会宽容,可转过头他就会变得尖酸刻薄, 甚至是脾气暴躁。

这就是心理毛病导致的性情变化。

沈安在欺骗赵宗谔,不过却没有半点愧疚。

若非是赵仲鍼的原因,赵老二的子孙死活和他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他不会多看一眼。

赵宗谔的眼中露出了欢喜之色,起身道:“如此某就安心了,回头他们有什么动静,某会来给你说说。”

沈安起身相送,“多谢郎君。”

赵宗谔微微颔首,然后看了折克行一眼,这才出去。

折克行的目光很冷漠,压根就没有什么尊敬,若非是武人的地位低,他大抵都不会站起来。

“宗室没几个好的。”

折克行这时才大口呼吸,沈安回身把窗户全部打开,冷风吹进来,他就像是刚屏息许久般的呼吸着。

沈安微微点头,赞同了这个看法。

所谓宗室,大多都是米虫。和后来的大明一样,成为了大宋的负担。

后来那些没落的宗室太多,朝中为此还出台了办法,给他们自己去寻活路,算是比大明好一些。

沈安微微皱眉,“他们此时出手襄助那些困难的宗室,看似善心,可在官家身体好时谁敢?这是犯忌讳的事,他们……有恃无恐?”

折克行拿起酒壶缓缓喝着,斜睨着窗外:“对于他们来说,官家就是老虎,如今老虎老了,病了,他们自然会蹦跶起来。”

沈安靠在窗边沉思着。

折克行仰头干了一壶酒,随手把银质的酒壶丢在身边,大笑了一声。

“安北兄,此事看似平常,可某却知晓你的性子,可是要出手吗?可该怎么做?”

“怎么做?”

沈安笑了笑,然后回家。

“嫂子,我不洗澡……冷。”

沈家的后院里,杨卓雪正在和果果较劲。

杨卓雪一把拉住果果,柳眉挑起,“你三日前才洗的澡,你自己说说……冬天三日洗一次,这是你哥哥说的,你也答应了……”

果果把脸蛋皱着,“嫂子,明天就洗,明天肯定洗。”

“就今天洗!”

沈安没好气的道:“让你洗澡就是苦差事,有好吃的寻味就来了。”

果果刚想反抗,可吸吸鼻子,就欢呼道:“是炸鹌鹑……哥哥真好。”

沈安没好气的道:“这是最后一次,下次定然不会买了。油炸的不好,会胖……”

杨卓雪嫁进来的时间不算短,开始觉得这个夫君很体贴,很温和,堪称是难得一遇的良人。

她在这边过的舒坦,家里人自然得意,别人问起都说女婿体贴尊重,是一门极好的亲事。

体贴是体贴了,尊重是尊重了,可杨卓雪却觉得这个夫君的身上有层迷雾,让她有些看不透。

沈安现在看着眉眼温柔,带着宠溺,见果果吃的欢喜,还伸手摸摸她的头顶……

这个……怎么像是父辈逗弄孩子的动作呢?

“别弄的衣裳上全是油。”

果果嘴里有东西,就点头。

“哎!你怎么就有个汴梁人的胃口呢?”

前世什么炸鸡沈安都没兴趣,炸鹌鹑更不是他的菜。

“好吃。”

果果啃完炸鹌鹑,杨卓雪就揪着她去洗澡,姑嫂二人嘻嘻哈哈的去了,沈安问陈大娘:“街坊的孩子和果果玩的可好?”

陈大娘笑道:“好呢。小娘子喜欢玩,整日带着几个女娃在巷子里玩耍……”

沈安微笑道:“好,以后注意陌生人。”

陈大娘的眼中多了警惕,试探着问道:“郎君,可是有人……小娘子这般可爱,谁会狠心对她下手?”

沈安笑道:“某只是提个醒罢了,家中有陈洛他们在,有事喊一嗓子。若是遇到急事,只说某这里悬赏十万贯都不是事。”

陈大娘捂嘴笑道:“咱们家有钱,郎君这话会吓到许多人呢!”

沈安微笑道:“可有人却不知道。”

哥有钱啊!

你服不服气?

不服气?

那咱们来比比谁的钱多。

他说的那人正在点数。

一张纸上记录着人名,一根白皙的没有一点儿老茧的手指头顺着人名缓缓下滑……

“三十一人,好,这点钱咱们家不能单独出,会犯忌讳,叫他们一起。”

赵允弼把纸递给张文,交代道:“咱们不能走前面,要低调。”

张文把纸折起来塞进袖子里,马脸上多了敬佩之色:“此刻只能如此,等宫中之事一定,就是最好的时机,不过那人没犯病……”

赵允弼捂额道:“一群蠢货啊!那人不犯病,哪有攻击他的借口?”

张文的眸色复杂,淡淡的道:“宰辅……韩琦强硬跋扈,不可劝说;曾公亮看似和气,可骨子里依旧执拗;欧阳修老眼昏花,据闻他分不清颜色,眼中全是黑白……不过他和沈安交好,而沈安却是那人最坚定的支持者。”

赵允弼惆怅的道:“那个小子很让人厌恶,赵曙原先的病情严重,就是他治好的。当初宗室里许多人都说赵曙的脑子有问题,怎么能做皇子?所以……最该死的就是沈安。”

张文觉得这事儿的风险极大,不过回报也很高,“郡王,还是要让华原郡王那边打头阵才好,这样咱们躲着,出事他们来扛。”

“就该这么办。”

赵允弼的嘴角微微翘起,讥诮的道:“他死也会死在那个宝座之上,至于赵曙,此人太过刻薄,韩琦这等人可会喜欢他做帝王?”

张文摇头:“不会喜欢,他们更喜欢软弱的帝王。不过此事却不由他们做主。”

任何朝代的重臣们都喜欢软弱的帝王,因为那意味着他们拥有更多的自主权。

“所以这便是机会。”

赵允弼微微一笑,“老夫这半年蛰伏着,周围有事都出手相助,遇到冲突也不计较……为何?不就是为了让那些人觉着老夫软弱吗?”

他的眼中多了威严,只是端坐着,却让张文不禁赞道:“郡王有帝王之气。”

赵允弼淡淡的道:“明早就去,老夫亲自去,叫上赵允良父子,咱们一起去送钱送粮,好歹要让那些亲戚们过了年关。”

张文应了,出去前问道:“郡王,那对父子胆小,若是不敢去呢?”

赵允弼摇摇头,失笑道:“那对父子胆小,可却心大,看似在学道辟谷,心中却期望能入住皇城,所以明日他们必定是会去的。”

张文点点头,然后出了正堂。

赵允弼端起茶杯也不喝,就这么看着水汽氤氲,目光渐渐迷离。

“那个位置……当年你差点给老夫行礼,后来老夫惧怕,就拒绝了。如今你步入暮年,奄奄一息,最终会化为一坯黄土……而老夫还能活二十年,二十年后,老夫再与你相见……”

金乌西落,阳光晒在人的身上都觉得冷。

可沈安却很热情。

他再度进宫,却是求见了赵曙。

赵曙大抵是刚吹过唢呐,看着面色颇为红润,精神也不错。

在宫中吹唢呐……那些人受得了的?

沈安一边胡思乱想,一边行礼。

“可是有事?”

赵曙喝了一口茶水,舒坦的呼出一口气。

沈安没兴趣喝这里的茶水,他不动声色的把茶杯推开一些,说道:“臣刚得了一个消息,明日有极为德高望重的宗室长辈会去探望、慰问一些日子不好过的宗室。”

(本章完)

第617章 挖个坑,咱们家不差钱

赵曙的神色大部分时间里都是淡淡的,仿佛万事不挂心。

可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他的眼中却多了警惕:“谁?”

他在渐渐的变化着,从开始时对进宫的厌恶和抵触,到现在知道自保, 中间过的很快。

“不外乎那几人。”

赵曙揉了揉眉心,沈安心中不禁一惊。

大佬,你可千万别犯病啊!

沈安不知道前世的韩琦等人为何会力挺脑子有问题的赵曙上位,但此刻犯病,终究会给人提供攻击他的借口。

一个神经病能做皇帝?

你怕是脑子有问题吧?

赵曙做不成皇帝,沈安就得带着一家子跑路, 跑的越远越好。

所以你可不能再发狂啊!

赵曙松开手,眉间多了倦色, 说道:“赵允弼第一,赵允良父子第二,都是野心勃勃之辈。不过官家那边不会改主意,所以他们注定是白费功夫。”

他这话说的很轻松,可沈安却轻松不起来。

“大王,此事得打压下去。”

要是任由他们折腾,宗室可就离心了。到时候大伙儿振臂一呼,说不定能把你给逼疯了。

前世可不就是这样吗?

前世赵曙不敢登基,直接被吓疯了,然后曹皇后就趁势垂帘听政……

曹皇后还行,可终究压不住宰辅,成了和稀泥的人选,所以沈安希望赵曙能有始有终。

哥,咱们能正经些吗?

赵曙的双手猛地握紧,刚进来的赵仲鍼见了就说道:“爹爹, 娘那边找您有事。”

卧槽!

这是要犯病了吗?

沈安赶紧站起来,心中祈祷千万别发作,否则就膈应了。

他这个毛病在外面发作没事, 可在宫中事情就大了去。

赵祯会认为他不堪重用,做了帝王会败家,被宰辅们控制。

这种情况下自然要换人,而换人……

那是要出人命的啊!

赵曙的脸颊颤动一下,说道:“安北……此事你以为如何?”

这是真的在情绪爆炸的边缘了。

沈安放低了些声音,说道:“大王,您这边……那些宗室都是您的血亲,不该坐视啊!他们既然能去抚慰,那您这边为何不能呢?”

赵曙大抵是在崩溃边缘,就急促的道:“官家不一定会同意,还有,这需要不少钱。”

沈安尽量挤出些温和的笑意,说道:“大王,您肯定不能去,否则事情就大了,有人会说您在邀买人心……可仲鍼没事,在宫中百般无聊,臣以为该让他去看看。”

他冲着赵仲鍼挑眉道:“年底了,该走走亲戚才好,不然亲戚们的心都冷了。”

“是啊!”赵仲鍼赶紧说道:“爹爹,孩儿长到这么大,好像还没怎么走过亲戚,官家想来不会反对。”

赵曙点点头,面色稍微好了些,不过依旧有些挣扎。他的眼皮子在跳,这就是情绪失控的前兆。

“钱……”

“咳咳!”

沈安矜持的道:“大王,钱……咱不差钱。”

“可那是你的。”

赵曙的话让沈安几乎想落泪。

大佬,合着你竟然还没有做皇帝的觉悟啊!

天之子,这天下的东西都是朕的。

这是好事,所以沈安正色道:“你大概不知道,仲鍼在暗香里有些份子。”

赵曙嗯了一声,皱眉道:“他哪来的钱投进去?”

赵仲鍼觉得被小看了,“爹爹,当初暗香才刚弄起来,没多少钱,那时候孩儿就用一块玉佩投了进去。”

赵曙松了一口气,说道:“如此……某会去和官家说。”

一般的事情赵祯不会不给面子,所以这事儿肯定成了。

……

“走亲戚?”

赵祯放下奏疏,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听到那咔嚓咔嚓的声音,就觉得不自在。

“是。”

赵曙用力呼吸了一下,趁着心情好转的片刻说道:“仲鍼以前在外面时和那些亲戚见面不多……”

赵祯抬头看了他一眼,淡淡的道:“如此也好。”

赵曙告退,等他出去后,赵祯说道:“去问问。”

陈忠珩出去,稍后再回来时身后跟着张八年。

“官家,有几位郡王约好了明日一起去看看那些穷困的宗室。”

赵祯觉得头很晕,他捂着额头道:“此事有趣,谁带的头?”

这话里带着笑意,可却很冷漠。

张八年知道这位帝王最忌讳的是什么,“官家,带头的是华原郡王父子。”

赵祯的神色轻松了些,说道:“那对父子胆小如鼠,罢了……那个,仲鍼那边准备怎么做?”

张八年冷冷的道:“说是去走亲戚。”

赵祯重新拿起奏疏看了起来。

张八年没动,在没有得到同意之前,他不能离开这里。

这就是家奴!

等看完这份奏疏后,赵祯又拿了一份,随口道:“抚慰自然是要花钱的,谁的钱多?”

张八年说道:“沈安。”

“是啊!”

赵祯笑了一下,“明日会很热闹,我都想去看看那伙人的脸色,想必会很好笑。”

这时外面有人进来禀告道:“官家,判大宗正事、北海郡王求见。”

赵祯的眼中多了玩味之色,说道:“让他来。”

稍后赵允弼被引了进来,见礼后说道:“官家,今日天气冷,宗室里有不少人日子难熬,华原郡王找到了臣,说宗正寺是不是该出面给些钱粮……臣不敢善专……”

他微微抬头,见赵祯在微笑,心中就是一喜。

宗正寺本来就该管这事儿,只是赵祯善猜忌,以前没人来管。

赵祯微笑道:“尽管去。”

他不答应就是不仁慈,所以自然不会拒绝。

等赵允弼走了之后,赵祯冷笑道:“也不知道是想做什么,不过朕这里稳坐如山,任你等有千般手段也无可奈何。”

陈忠珩在边上见他心情不好,就笑道:“官家,明日小郎君那边也会去,到时候两边碰上,这边可没准备。”

想想,沈安出手,那手笔会有多大?

赵祯失笑道:“一边心中欢喜,一边躲着想给对方好看,这事有趣,让我恨不能明日出宫去看看。”

沈安又在挖坑了……

……

“多少家人?”

“他们定了三十一家人。”

赵仲鍼挠头道:“你怎么看?”

“太小气了。”

沈安觉得赵允弼他们的手笔太小了些。

“要不……再加点?”

赵仲鍼有些犹豫,“人太多的话,官家那边估摸着会有些不满。”

人越多,收买的人心就越多,赵祯在这方面是小心眼,要是他发作了咋整?

“你不懂啊!”

沈安拍拍他的肩膀,然后看了边上的乔二一眼,说道:“口渴了,去弄茶来。”

乔二看了看沈安身边茶几上的那杯茶,觉得沈安怕是眼睛不大好。

茶水依旧在冒着热气,可沈安却视而不见,他不悦的道:“怎地?在这里做客都没茶水喝吗?”

赵仲鍼冷笑道:“还不快去!”

乔二瞬间就明白过来了,他躬身请罪,然后悻悻的出去。

这是不想让某听下面的话吧?

乔二在外面磨蹭了一下,然后远去。

“他走了。”

王崇年盯着乔二的背影,说道:“不许人靠近。”

“是。”

王崇年回身看了一眼里面,也退到了听不见里面说话的距离。

“……官家老了,会想的比较多,一会儿猜忌是不是在收买人心,一会儿又会担心若是你爹爹掌握不住臣子,以后会成为傀儡……懂不懂这个道理?”

“……懂一些,左右为难,优柔寡断。”

沈安笑道:“人老就会怕死,怕死就会阻拦追赶者,甚至看到鲜活年轻的生命都会嫉妒。你走路雀跃一些他们也会艳羡……这种心态很正常,你爹爹那边不动,你去做,这样就能让他那边少些猜忌。”

赵仲鍼诧异的道:“安北兄,你怎么知道官家在想什么?”

沈安的眼珠子一转,却不能说自己是老鬼,只得托言小说。

“你知道的,某在写石头记,里面的人物有孩子,有老人,某得代入进去,一会儿老,一会儿小,这样写出来才生动有趣。”

“那么辛苦?”

“肯定,而且压力很大啊!若是你们挑剔,某会越写越慢,会不断纠结,所以……慢慢的吧。”

沈安为自己的断更找到了借口,回家后就用同样的借口敷衍了妻子。

“去采买米面,还有肉禽,包括油,还有,去弄一万贯来,全部要铜钱。”

书房里,庄老实一听就懵了,“郎君,一万贯现钱可不好弄啊!太多了。”

一万贯就是一万串铜钱,动静太大了。

沈安说道:“放在暗香,明日动用。”

“是。”

庄老实觉得自家郎君就是个不知愁的,花钱如流水。

沈安从桌子下面摸出一块东西来放在眼前。

“不够透明啊!”

这是一块玻璃,不过透明度不够好。

“做窗户怎么样?”

富贵人家在冬天最大的矛盾就是光明和黑暗。

为了保暖,房门必须要关闭,窗纸也得加厚。这样保暖倒是保暖了,可室内却很昏暗,让人提不起精神来,整日昏昏欲睡。

若是弄个玻璃窗呢?

尼玛!要发财了呀!

“哥哥……”

果果一溜烟就冲了进来,嚷道:“哥哥,咱们家穷啦!”

沈安一怔,见她脸蛋红扑扑的,就摸摸额头,说道:“小心吹风,还有,谁告诉你咱们家穷了?”

“官家。”

果果的大眼睛定定的看着哥哥,神色有些黯然,“哥哥,那我不要那些衣服了,卖了……”

“傻丫头!”

沈安揉揉她的头顶,用最温柔的那种语气说道:“咱们家有钱,有许多钱,你只管放心。”

果果哦了一声,但眼神依旧黯淡。

“真的有许多钱。”

沈安起身过去,右手垂下来,果果习惯性的牵着他的衣袖,跟着他去了前面。

兄妹俩一路去了城外,直至作坊。

“见过郎君,见过小娘子。”

“……”

沈安微微颔首,然后指着那一排作坊说道:“那些都是咱们家的作坊,每日能创造出许多财富,钱多了不能做守财奴,要用在有意义的地方,比如说……给果果买炸鹌鹑怎么样?”

“好!”

太阳落到了西边,作坊收工了,许多女人嘻嘻哈哈的走出来。

“是郎君呢!”

“那个呢?”

“那个是小娘子,没见过。”

“嗯,听说过,是被郎君一路从雄州背到了汴梁。”

“你们看,小娘子笑的很开心呢!”

“是啊!有这样的哥哥照拂着,肯定过的很开心。”

……

第三更送上,大家晚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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