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浮刺网也能招来精品货

船上,特意带上了梁自强新买的其中一张浮刺网,好作为轮换。同时,还有他新赶制的两张海底窜,以及朱天鹏也同样添加的两张海底窜。

李亮的船上,李亮自己趁昨天下雨也又多做出一张海底窜来,邓招财倒是没再增加。他本身就有十张,再多他到时就要在海面东找西找,未必顾得过来了。

昨天上午雨不小,浪也挺大。梁自强也是第一次把那么大张的浮刺网留在风浪中,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浮刺网能不能经得起风浪的席卷,会不会被浪冲走?这些,他心底都没数,路上就在想着,早知道把绳子再绑紧绑结实点就好了……

渐渐开到了龙居岭。

一驶入海峡,来到峡口处,一眼看见浮筒如同一道绵延几十米的长长白线,仍飘摇在水面,总算舒了口气。

至少,整张网还在,没有被昨天的风浪冲走。

而且,这次也没有发现太多漂浮在水面的残缺鱼身之类,应该是表明了,这几天里没有出现像上次那样二十多斤的大马鲛,把网里的不少鱼都啃个稀烂。

把船开到浮刺网旁边,先解开了绑在左侧小岛石柱上的粗绳,仍旧像上次一样,从左侧开始,逐步往右侧小岛方向收网。

第一段的几米先收上了船来,鱼虾蟹,倒都是有一些,或卡在网眼,或鱼鳍刺挂在网衣上。

但不同的是,这次网面扭得比较厉害,收上来时拧巴着,还得不停地整理几下。

扯清楚后,摊开来看,鱼获似乎没那么密集,明显比上次要稀疏。

“阿强你看,这次的破洞可不少,比上次看着还要多!”朱天鹏指着网面上的几处破洞给他看。

梁自强蹲了下来,自然也是看到了。

他捞起一段网线细看,这次的破洞口子没那么整齐,看来倒不全是鳓鱼肚皮给割断的。

从凌乱的破口处来看,倒像是其他的普通鱼在挣扎中脱落,导致网面损坏。

“再看看!”

梁自强站起来继续收网。

越往中间,网面缠得越厉害。恰恰也是一些扭曲的地方,把一些鱼死死地缠在里头,而其他地方的鱼则相对稀疏。

“这怎么搞,越往中间段,鱼反而更少了啊!”朱天鹏摇头道。

李亮、邓招财也边看边道:“怎么回事,比上次要少好多的样子!”

“没办法,昨天浪大,是大浪把挂在网上的很多鱼冲刷了下来,让它们逃了!”梁自强苦笑一下。

整张网收了二十几米,已经接近一小半,种种迹象已经令他能够很明显地判断出是发生了什么。

正是大浪扭曲了网面,把一部分鱼死死缠绕在了网中,同时又把更多的鱼冲刷了下来,令它们得以脱困而逃。

无论是卷曲缠绕,还是冲落逃脱,整个过程对于网面的损伤都是非常大的。比起上次的网,这次更加的千疮百孔。

鱼获量少了,种类倒仍很丰富,金鲳、青占鱼、刺巴鱼、梭子蟹、小黄鱼大黄鱼、六线鱼、牙片鱼、滑皮虾,各类都有。

意想不到的是,连带鱼都有。按说,以带鱼的形体,又没有长长的鳍,是很难被这种浮刺网挂住的。碰上之后游不过去,直接绕道离开就行了。

但这次网衣缠绕得极厉害,硬是困住了一部分带鱼。估计是带鱼汛经过时,被浪冲到网面,然后在浪潮的扭曲作用下,缠在其间跟绑粽子似的,就脱不开身了。

邓招财突然瞅见网衣中扭动的一条大号带鱼,当即叫出声来:

“握草这带鱼怎么这么肥?怕是有五六斤了,这么大的带鱼浅海里可见不到,听说要很远的深海里头才有!”

李亮也道:“强哥你这是缠住了一条带鱼王啊!”

他们说的都没错,大多数的带鱼也就几两重,上到一斤就算比较大的带鱼了,而梁自强眼前这条带鱼有一米多长,目测五斤以上,说是带鱼王也不为过。

梁自强再次苦笑一下:“今天马鲛倒是没有,最大就这条带鱼了!”

可惜再大也还是带鱼而已,南方的带鱼本身又并不怎么值钱。

这条带鱼之所以会被浮刺网困住,主要是缠了好几道,搞得如同五花大绑,任其怎么挣扎也是逃不开去了。

现在还没时间给它松绑,只能先困着吧,一定要等到船开回村里,才有时间慢慢把鱼摘下来。

继续往前拉网。拉到海峡中间偏后半段方位时,梁自强再次感觉到手中沉甸甸的,似乎水下有什么东西在较劲一般。

邓招财显然也感觉到了,不禁道:

“又来!看这架势,很可能又是踏酿的那种大马鲛,卷在网面上了!”

朱天鹏则感觉这个有点说不定:“要是马鲛,这次也该有很多被咬碎的鱼漂上来才对吧?”

“说不定碎鱼被浪冲走了呢?昨天风浪那么大!”

两人猜测着,梁自强没去管,继续用力往船上扯。

不一会,总算水落石出了。

圆乎乎还特别厚重的一个玩意被死死缠在网衣中,脑袋一伸一伸试图钻出网眼来,分明是只海龟!

这海龟不小,看起来怕是有五六十斤的样子。

上次缠住的那条大马鲛,实际也就二十多斤,跟这只龟相比,就算小的了。

难怪刚刚梁自强拉的时候感觉比上次都还沉一点。好在海龟不像大马鲛那么凶猛挣扎,所以拉起来才并不显得很困难。

这一段的网面,倒也没像上次被马鲛破坏的那么严重。

海龟被打捞上来后怪紧张的,先前只是扭着脖子不停地探头,这会几只脚也使劲地撑着、挠着,似乎想要努力撕开网面。

“海龟好像也卖不了什么钱吧?”朱天鹏看着眼前这海龟,第一时间替梁自强考虑上经济价值了。

“海龟就算了。”梁自强摇摇头,进到船舱里面去了。

再出来时,却是拿了铁凿跟榔头。

“来,帮我一起把它弄出来!”梁自强示意朱天鹏暂停收网,蹲下来帮他一起解开海龟身上缠着的网线。

“你是要放生?我估计它身上那东西也能值点钱吧?”邓招财高声提醒。

“要伱说?你以为强哥从舱里拎出来铁凿榔头是干吗用的?”李亮白他一眼。

“它壳上这点东西,比它自个可要值钱啊。”梁自强说着,已经把海龟从缠绕的网线中松绑出来。

海龟趴在船板上搞不清自身的处境,眼见梁自强手里又是利器又是榔头,似乎觉得自己凶多吉少,想跑路。

梁自强铁凿对准龟壳,找准一个斜斜的角度,一锤子轻敲下去。

海龟看他的目光顿时就亲切了。与此同时,几只藤壶掉落了下来……

只要有工具,敲掉海龟背壳上的那些藤壶,倒不是什么难事。

也没花多少时间,梁自强三下五除二,就把龟壳上的藤壶基本敲除干净了。

但他没立即把海龟放生,打算先处理完海峡的整个浮刺网,到时开船到远一点的地方,再把它放掉。

他担心就放在这海峡旁边的话,下次海龟重新又缠进他的浮刺网中。难折腾不说,还特别费他的网啊!

把海龟先放到船舱里一边,梁自强拿来一只蛇皮袋,把敲下来的那些藤壶全都一只只地收进了蛇皮袋中。

可惜都不是鸡爪螺,是普通的雀嘴藤壶。这两者价格差别可就大了。鸡爪螺那种肥美的他在月海卖到十八块,雀嘴藤壶同样是在月海,卖四块每斤。

而且这只海龟看着大,身上的藤壶却不算特别多,眼瞅着也才三四斤的样子。记得去年大黄叼到的那只海龟,身上密密麻麻的藤壶敲下来都有五斤重呢!

看来,眼前这只大海龟算是保养有方的了。

不管怎么说,三四斤雀嘴藤壶也值不少钱了。梁自强把蛇皮袋收到一边,继续收网。

浮刺网的后半段,仍陆续有各种各样的鱼被缠绕其间,但再没碰见像刚刚那种大带鱼、大海龟。

直到彻底收完,下船到右侧海岛的石柱旁,解开了绑在上面的绳索。

渔船上的浮刺网再次如同一只超级大花卷,只是这次花卷中的鱼虾没那么多了。这个仍然要等到运回村去再慢慢摘。

先不急着放新的浮刺网,两条船立马开往龙居岭的礁石带附近水域,寻找各自的海底窜。

投放海底窜的大致方位,几个人都是有数的。梁自强来到上次扔放的大概位置,左看右看,半天却没找见浮筒的影子。

好不容易找到第一张,这位置,距离自己扔下的地方也隔得太远了!

很显然,是受到昨天大浪的冲击,位置偏离了太多。就算每一张海底窜都有两只小锚在泥沙底固定着,但那种小锚面对较强水流时是起不到太大作用的。

一收上来,里面的内容就有点一言难尽了。

平时海底窜多以梅童鱼、龙头鱼或滑皮虾为主。龙居岭这一带的梅童鱼、龙头鱼显然都极少见,这一网中,最多的鱼就是青占鱼了。

另外、青蟹、梭子蟹、皮皮虾、白虾青虾都有一些。

这些也都正常,平时放海底窜也会遇到。

关键是,什么花蛤、文蛤呀,西施舌呀,还有各种东风螺、香螺、转螺、凤螺,一眼都数不过来。

放了这么久的海底窜,谁见过收起一整窜蛤与螺的?起码都占了海底窜空间的一半,还怪重的。

看来,昨天这里的浪比想象中还大点,以至于,把海底泥沙层的蛤类螺类全给掀起来,灌进海底窜里去了。

这一窜就不用指望能值几个钱了,蛤螺全是最便宜的,青占鱼也相对便宜,唯一就那几只梭子蟹值点钱。

不仅第一窜如此,接连三张海底窜,基本都跟这差不多。

直到第四张,梁自强捞上来一瞧,总算有点苦尽甘来的感觉了。

这一网虽然仍有一小半的花蛤在里面,但好在里面的鱼极少青占鱼,而是银鲳鱼。

银鲳是一种喜欢往水底深处游的鱼,钻进海底窜不奇怪,但能够一窜收获这么多,还是怪难得的!

银鲳一向能卖个好价钱,这一网没叫他失望。

再找到第五网,没想到这网收获更丰,里面除了极少的蛤类,最多的便是牙片鱼。

另外就是红章鱼。无论红章、牙片,价格都不算差的了。

上次梁自强是增加了数量的,不是以往的四窜,而是有整整六张海底窜。眼下才收上来五张,还得继续找。

奇怪的是,在整片海域转悠半天,就是没能再找到第六张的踪迹,蒸发了一般。

直到朱天鹏放的那两张海底窜也都已经先后找到,捞了上来,梁自强的第六窜依然没能找到。

最后他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剩下那张不可能找到了,已经彻底被海浪冲跑,不知去了哪。

等到李亮、邓招财也结束收网,结果,丢网的也不只他一个,李亮、邓招财也分别有一张网找不到了。

没办法,遇到这种天气,有时候被浪带跑是无法避免的。

几个人也没气馁,将旧的海底窜鱼获倒了出来,腾空后重新找地方扔了下去,同时把船上新扎的海底窜也扔入了海水中。

准备调头时,见船舱中一只笨重的东西不停地往船舷爬,竟是试图自行爬上船舷,翻滚到海里去。

梁自强这才记起,船上还有只大海龟呢,一直忙着没顾上,这家伙急了都打算自己越狱了。

反正这片水域距离海峡口也有段距离子,梁自强把海龟捧了起来,放进了大海。

海龟似乎有点不敢相信他会这么好心,主动放它一条生路,跟个孩子似的张开四肢在水中扑腾着,透出一股高兴劲。

没有马上游走,而是兜圈子似的在他的船边来回了几次,像是在致谢一般。

最后才向着远处游去,没了藤壶的干扰,海龟游得还是很快的,眨眼就变成了一个小点。

他们也开着船返回海峡中。梁自强将船上准备的崭新浮刺网又一次绑定到了峡口两侧的石柱上。

一路开着船返回村里,船停泊在码头后,这次见有不少的渔民在岸边走动,梁自强索性花点钱,请了他们过来帮忙一起摘鱼。

一群大人们干起活来自然比小孩更娴熟有章法,这次花的时间比上次更短,天色尚早,已经把浮刺网上的鱼虾蟹全都摘除了下来。

要不是因为一部分鱼缠绕得太厉害,估计还能更快些。

卖鱼获时,梁自强特意把其中两种“精华”鱼获留了下来。

一种是雀嘴藤壶,他不打算拎到郑六那去贱卖;

另外就是那条从浮刺网上摘下来的大带鱼。带鱼正常来说是大路货,才两毛,月海酒楼肯定是不缺的。

但这么肥美的大带鱼,也可以算“带鱼王”了,他觉得多少有点稀罕,价钱应当是不一样的。

除了这两样精品,余下所有的鱼获在郑六这里称下来,有八百五十七斤。

比起上次的一千四百来斤,鱼获实在是减少了太多。风浪冲刷掉的鱼获量,到底是不可小觑。

十几二十种鱼虾加起来,一共是卖到二百七十三块两毛。

比起上次的四百一十多,当然是少了很多。

然而,原本梁自强心里最坏的打算,是觉得很可能整张大型浮刺网都被昨天的海浪给卷走了。

现在这个收获,相对于颗粒无收来说,其实算是很大的一笔收入了。

朱天鹏那两张海底窜,收入是二十多块,略低于上次。李亮七十多,邓招财八十多。

回家时,那张稀烂的旧浮刺网,梁自强想着或许多少能有用得着的地方,就装在板车上,拉回了家。

放到屋侧缓坡上,让它晾着。

陈香贝一见好好的一张浮刺网烂成这样,破败不堪,全是大大小小的窟窿,不禁走过来问他:

“这次网都坏成这样了,怕是没能拦到什么鱼吧?”

“今天收入确实没多少。”

梁自强一边说着,从身上掏出钱来递给她。

结果她粗略一数:“这还没多少?也有两百好几十了!”

听她语气,不仅没有失望,反而大有点喜出望外的意思了。

看来比他还容易知足啊。知足好呵,知足的媳妇,比较容易快乐……

前些天积蓄已经到了一千五百多点,加上今天浮刺网的这笔两百七十多,现在,箱底又攒到一千八百来块了!

媳妇生娃、孩子买衣服用具、家里第二层的楼板,这些立马即将面临的开支,完全都不用犯愁了。

不仅如此,就算他日思夜盼了很久的拖网船,似乎也不是那么的遥不可及了。至少,可以开始计划着为拖网船而攒钱了。

身为一个打鱼的,谁不想去更远更深点的海域,从幽深的海水中升起一网网多不胜数的鱼获……

两章二合一已发出。书友们看书愉快!

(本章完)

第252章 财神相助

梁自强跟媳妇才刚往屋里走,就听到屁股后面有人大声叫“二叔”。

一回头,不知梁小海怎么在这傍晚的时分过来了,而且还不只他一个,身边还跟着一个八、玖岁的半大男孩,好像小名叫甴曱(yóu yuē)。

小海正哭得一抽一抽,眼泪鼻涕一把一把的。那张脸被泪涕涂抹得面目全非,不细看都认不出是哪家的娃了。

跑过来,梁小海抹掉脸上挂着的一个鼻涕泡,顺手就拉住了梁自强的衣服,继续叫二叔。

梁自强急了:“小海你这是怎么啦?有事说事,别往人身上揩泡泡呀!”

陈香贝看他一脸的惊恐加嫌弃,憋不住想笑,过来横了他一眼:

“看看你的样子!再过两月等我们家这个生出来,屎尿都能糊到你身上,伱还不得吓得关上门躲起来!”

梁自强拭了拭衣服上的鼻涕泡,心想前世又不是没被两个娃糊过。这能一样么,刚生出来的奶娃子,跟四岁孩子往人的身上糊泡泡哪能是同一回事?

陈香贝倒是耐心,问梁小海:“跟二婶说,小海你怎么了?”

小两口看这情形,觉得大概率是奶糖被人抢了。但细想又不对,如果是这八、玖岁的大男娃抢了他东西,这男娃早该跑路了才对,跟着来桔子坡找他们干吗?

“二叔大龟!”小海抽抽噎噎,“大龟它跑了,没了!”

听到前半句“二叔大龟”,梁自强都想抬手敲爆栗了。谁大龟了,一张嘴就骂人是龟你这可就过分了!

然后后半句听到大海龟跑了,他差点没惊掉下巴:

“都养了半年不止了,平时都在盆里头好好趴着,能跑哪去?!”

旁边的大男娃甴曱(yóu yuē)情绪也比较低落,垂着头,这会儿抬起来告诉梁自强:

“我不是一直想玩他的大龟嘛,好容易凑满了几块鞋底糖,今天拿来跟他换!小海吃了我的糖,答应把大龟给我玩一下午,我牵到海边玩,后头……去看别人赶海抓蟹,一转头大龟就爬进海里,跑了……”

原来是这样!梁自强总算听清楚来龙去脉了。

“不是小海,前两天不刚给过你奶糖吗,你去换什么鞋底糖啊!”

为了几块鞋底糖把龟弄丢了,这怪谁去?

“呜呜二叔……鞋底糖也好吃,跟大白兔不一样!”梁小海哭归哭,说起糖来一点不含糊。

其实鞋底糖就是麦芽糖。有人用麦粒或糯米自制了麦芽糖,时不时会挑着,一个村一个村地叫卖。

由于不是每户村民都有那闲钱买得起糖,小贩往往就提出用破烂的鞋底换糖,两双烂鞋底能换一块麦芽糖。

干脆,村民也不叫麦芽糖了,都叫它“鞋底糖”。

小贩拍着鞋底,还是同一双手,转头就去拿麦芽糖了。那画面,稍微爱干净的家长看着有点接受不了,但却是孩童们眼中最美的风景之一。

此时,肇事者甴曱耷拉着脑袋,活像一只蟑螂。

村里有时给娃取的小名还真的很神,比如甴曱(yóu yuē),在他们这边指的就是蟑螂。这男娃被叫甴曱,神情动作还真就有几分神似蟑螂。

这年头村里取类似动物小名的孩子还不少,村民都觉得名越土,越好养大。

甴曱搓着手,小海哭得快背过气去,他娘揍他时没这么伤心过。

梁自强看着就很棘手:“跑都跑了,你们来找我也没啥用啊……”

小海擦着眼睛道:“它跑了肯定也还在海里头,二叔你下回开船,再遇着它,帮我把它给带回来!”

这回听得陈香贝还有一旁走过来的梁母,全都好气又好笑。

梁母拿毛巾擦了把大孙子没法下眼的那张脸,责道:

“你以为大海是你家里头那只盆?你让你二叔上哪去找回来?!”

陈香贝则冲着丈夫眨巴眼:“这你可要大海捞针了!”

还是甴曱比较现实点,建议道:

“下次你出海,要是再见着海龟的话,重新给他逮一只回来行不行?要不然以后他都缠住我不放了!”

梁自强倒是想起来了,巧了,今天收浮刺网的时候就遇着一只被缠着的龟,比家里那只海龟还要大多了。

可惜他也没法提前半天算到小海会把海龟弄丢了啊,要不然还能把那大龟带回家来,算是无缝衔接了。

“好了好了,要是出海真碰上海龟,我重新给你抓一只回来,说不定还能更大点。”

梁自强答应下来,才算终于安稳住了梁小海。

梁小海心满意足地回去了,荔枝从菜地回来,后知后觉地问:

“二哥,听妈说大龟跑了?小海个败家玩意,我就知道!”

荔枝磨着牙一直骂小海,梁自强提醒道:“你别骂了,看紧你那两只大鸟吧!”

梁小海没了玩具,注意力还不得很快就转向那两只蛎鹬?

荔枝一听,真就搬了条凳子放到笼子旁边去了,一副打算跟蛎鹬同吃同睡的架势了……

第二天早上,梁自强一早醒来,发现陈香贝没在枕边。

随着肚子越来越大,最近陈香贝早上已经没起得那么早了,不知今天为啥又这么早就爬起来了。

他也起床,走出睡屋,一打开门就闻到堂屋里好一阵面条的香味。里面似乎还夹杂着荷包蛋的气味。

桌子上,一只大盆里装了半盆的面条。

平时家里也不太吃面条呵……

不只鸡蛋面,桌上还有煮好的,还没剥壳的鸡蛋。

“这是谁过生吗,今天?”梁自强挠了挠后脑。

“你说是谁?”陈香贝拿着筷子过来,噙着笑看他一眼,“自己哪天生日都不记得。平平安安,事事顺利,天天想什么有什么!”

梁自强听老婆这么一说,才回过神来,今天是自己生日呀?

今天4月15了,这个月碰巧农历日子与公历日子一样的,也就说,农历今天正好就是三月一十五,自己生辰。

还真是奇怪,自己的生日一点都没意识到,反倒像他爸妈的生日他是记得的,父亲的生日就在下个月。

还有陈香贝的生日是在两个多月后,他也记得。

“年年都有今日,岁岁都有今朝,平安发财!”他娘也从灶房方向过来了,冲他说道。

梁父的祝贺就很别具一格了,大有来头。他开口就对梁自强说道:

“三月十五是财神赵公明的生辰!你跟财神同一个日子生的,肯定是要发大财的,财源滚滚,越赚越多!”

赵公明是民间流传中的道教财神,正好也是在农历的三月十五生辰,所以梁父才会冲他这么说。

“借爸吉言!”梁自强回道。心里头汗了一把。

跟财神同日生,谁心里还没点压力?

“财神二哥,我可以吃蛋了吗?”荔枝已经举起筷子了。

到了她嘴里,所有的逻辑就被压缩成“财神二哥”了,就是这么的简单粗暴。

搞得好像梁自强跟赵公明中间隔着个等于号似的。

“吃什么?今天你二哥先动筷子!”

荔枝连着手里举起来的筷子一起,被梁母揪到一旁去了。

“一起一起!”

梁自强连忙象征性的赶紧夹了一筷子。转眼,荔枝就重新扑过来了,开始抢鸡蛋……

正开吃,朱天鹏也过来了。他说已经在小浪村吃了早饭过来的,但梁母没管,连忙拿了碗筷给他装上,叫他再吃点。

这顿早餐确实比平时吃得扎实,就是有点费鸡蛋……

看来下次去街上买瘦肉的话,顺便又得带些鸡蛋回了。怀孕期间别的先不说,鸡蛋最好还是每天能吃上一只。

今天天气大晴,肯定是无法去龙居岭收浮刺网,那就继续去牛屎岛了。

临出发去海边前,媳妇又给他塞过来两只鸡蛋,一袋甜粿。

梁自强差点对着她打出一个嗝来。他这是把这一个月的鸡蛋集中在这一天里头给吃了?

甜粿还好。生日吃甜粿,也是他们这里的习俗之一。只是梁自强压根都没发觉,媳妇昨天什么时候偷偷给他做了甜粿。

揣着鸡蛋跟甜粿,又向海边出发了。

也不知牛屎岛上的值钱鲷经他们上次一顿生猛的垂钓之后,现在剩下的还多不多。

尤其是最稀罕货黑毛,也不晓得还能不能再碰上……

连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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