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故作淡定,又慌的乱七八糟”

捣乱的二伯走开,珩宝专心哄妹妹中。

“窈宝,我是你哥哥!亲哥,一个娘肚子里出来的,你真不记得了?这才过去多久哇,早知道……早知道我还是要跟妈妈去探亲!”

聿宝:“……”

聿宝满脸无语。

珩宝轻轻掐妹妹的婴儿肥小脸,“嗳,你吱一声呗,到底是不记得我们了,还是故意不想理我们啊?”

窈宝仰头看他,脸蛋粉嘟嘟,皮肤白如糯米团子,嘴巴红红的,穿着小裙子,浑身的肉都是软的,胳膊腿儿一节一节的,可爱死了。

她肃着脸,奶声奶气道:“不理!”

一个多月说短不短,说长也不长,她虽小,也不至于忘记妈妈和哥哥,又不是几年没见。

“这么说你还记得我们喽?”珩宝拍拍胸口,“吓死我了,我以为你不记得我们了!”

他屈指刮窈宝的鼻子,老气横秋地学着大人,“小坏蛋,你吓坏我了。”

聿宝:“……”

没眼看!

窈宝打掉二哥的手,兀自糯糯表达不满,“不理。”

意思是不想理他。

珩宝故作不知,“为啥呀?你这样不礼貌的,我是你哥,你不能不理我。”

窈宝还小,很容易被带跑偏,脑袋冒出个小问号。

用眼风扫聿宝。

可见,大哥在她心里还是很值得信赖的。

聿宝挤开珩宝,蹲下替妹妹穿正鞋子,认真道:“别听你二哥的。你生气了,不想理我们的话……可以短时间不理,但是不能太长时间不理人,一直一直闹脾气会影响感情的。”

旁边编筐子的顾父笑着摇头。

窈宝才几岁,能听懂啥呀。

留意到爷爷的表情,聿宝对他说:“我妈妈说现在没懂不要紧,该教的还得教,迟早会懂的。”

他用妈妈教育自己的态度,教自己的弟弟妹妹。

顾父道:“……听你娘的。”

“嗳。”聿宝大声应,应完哄着妹妹,“窈宝,哥哥给你带了礼物,你别生气了,行吗?”

窈宝长长的眼睫颤动几下,看向他,伸出白嫩的小手,掌心向上。

“礼物在家呢。”聿宝顺势牵住妹妹的手。

这话哄的窈宝给他个正眼,小团子像个挂件挂在他哥身上,糯叽叽地控诉,“坏,你们坏。”

小小短短的指着哥哥的肩膀,一脸生气,很是愤愤。

聿宝理亏,任由妹妹生生气,嘴上解释着,“你和谦宝太小了,再带上你们,妈妈会照顾不过来的,所以……”

不管妹妹听不听的懂,他都夹声哄着,又是保证:“下次带你去,以后我们去哪儿都带着你,我保证。”

窈宝认真地看着大哥哥,好一会眉头才展开,圈住聿宝的脖子,搂得很紧。

“要回家。”她软声道。

这时,顾玉成从灶房出来,“聿宝,你奶烧水是要干啥?”

“我们想洗澡。”聿宝扬着小脸。

“是该洗洗,你身上都快腌出味儿了,也亏的窈宝不嫌弃你。你和珩宝准备准备,毛巾在哪儿知道吧,自己去拿,我去给你俩拿换洗衣服。”顾玉成往外走。

“二伯,我要回家!”谦宝温温吞吞的性子变得急切。

窈宝撇下大哥,快速奔到谦宝旁边,紧紧抓住他的手,生怕被丢下。

聿宝:“……”

他无奈地看着妹妹,“窈宝,你等等哥哥,等我和你二哥洗完澡带你回去,妈妈也刚回来,也要洗洗,她暂时没空理会你们的。”

窈宝瞥开头,故意装作没听见,实则眼风一直往聿宝身上扫。

故作淡定,又慌的乱七八糟。

顾玉成憋笑憋疯了,在窈宝拉住他的手轻轻晃动几下后,到底替可怜巴巴的龙凤胎说了话。

“行了,我带他俩回,你俩先准备起来,你大舅不是来了,有人照顾谦宝和窈宝。你俩还是先洗洗身上的酸味,臭死了。”

弯腰抱起窈宝,让她坐在自己肩头,正要抱起谦宝,被躲过。

谦宝预判了他的预判,先顾玉成一步溜回房,拍拍小金的脑袋,又指指自己的肩膀,长得越发机灵可爱的小金丝猴儿顺着他的胳膊爬到他的肩膀坐好。

“我们回家喽。”谦宝小小声道,小奶音充满欢快。

而后又去骚扰呼噜呼噜睡的正香的小黑猫。

“煤球,别睡了,我们回家。”

吃得圆滚滚的煤球睁开猫眼看他一眼,转过头继续睡,黑乎乎的尾巴有力地甩着。

看它不愿意起来,谦宝抱起煤球。

半岁不到小猫不算重,但对谦宝来说却是有些重量的。

“煤球,你又胖了。”

“喵……”煤球不高兴地喵一声,伸出小肉垫,拍在谦宝的胳膊上,看着重,爪子没张开。

谦宝弯起眸子,低头在小猫脑袋连亲几下,“煤球可爱。”

煤球:“……”

睿智的小眼神闪过人性化的嫌弃,窝在谦宝怀里,闭上眼睛。

谦宝没在意,带着一个多月和他们朝夕相处的小伙伴走出房间。

顾玉成扬声,“这就要把小金和煤球带回去了?也不给你奶说一声,真不怕她伤心啊。”

谦宝丝毫没被PUA到,黑眸冷静,语气亦然,“不会。”

为什么不会他没说的,只是吐出两个字,喊上大黄和琥珀,迈着小短腿,往木质的大门走去。

窈宝急了,小奶音催促着,“二伯,快,快……”

一着急手上没轻没重,打的他亲二伯啪啪作响,顾玉成有些懵逼。

“回回回,别上手,你个小姑娘下手咋那么重,比你爹下手都黑。”

顾承淮打小话少,爱装高冷,奇怪的是,他的人缘却好,多的是跟在他身后要和他玩儿,他都不爱理的,唯独的几次玩闹,便生出些事,顾玉成被他坑一把,如今都记忆犹新呐。

窈宝忙收拾,小脸那叫一个无辜,眼睛也纯洁的犹如水晶。

顾玉成:无话可说。

任命地扛着侄女去三房。

……

顾母脚步匆匆地来到三房。

林昭正打算进洗澡间,见到婆婆,当即驻足,眼眸诧异,“娘怎么来了?”

“我听聿宝和珩宝说你们去的路上碰到了人贩子,你胳膊还被划了一刀?啥情况,咋没听你说过,伤好了吗,你的胳膊现在咋样?!”顾母瞧着儿媳妇的胳膊,眼神关切担忧。

听罢,林世昌猝然看向林昭,瞳孔皱缩,神情意外又惊惧。

这事,他竟半点不知。

昭昭没提过,聿宝珩宝的嘴更是紧。

林昭心中的巨石沉下。

嗯,早该知道的。

小孩子的嘴松的像弹簧,一点也不靠谱,说好不秃噜的,回来不到半小时,什么都说出来了!

“就破了皮,流了点血,早养好了,没什么事。”她晃了晃受伤的那条胳膊。

孟九思给亲妹妹用的最好的伤药,只有三天伤口就长住了,后面恢复的好,连疤都没留。

林世昌半信半疑,走过去看林昭的胳膊,试图找出她说谎的证据。

“你不老实,暂时在我这里没信用可言,我自己看。”他沉声道,很是严肃。

林昭喊冤,“我怎么不老实了?!这事都过去多久了,没事干我提它干嘛,不是添晦气嘛。大哥,我真没刻意隐瞒。”

她一脸正色,“我要是故意的,怎么会不提醒聿宝珩宝,让他们守口如瓶。”

咳,说的情真意切,都快骗到自己了!

林世昌未语,检查完林昭的胳膊,是没留下疤,但是,还能看出端倪。

“你看我信不信,我不说你,回头我让你二哥说你。”

林昭沉默,目光逐渐幽怨,叹声:“大哥,杀人不过头点地啊。”

林世昌在气头上,冷着脸没说话。

他心疼昭昭,她啥时候受过伤,没嫁人时有他们哥几个,她身上连个口子都没伤过。

那可是刀啊,要命的家伙,想想他身上就泛冷。

“伤到你的人被抓住没有?”林世昌都想问问,对方长啥样。

“当然抓住了!”林昭看着大哥的脸色,到底没底气再故意隐瞒,小声道:“我不是买了几份报纸吗,在报纸角落看见……伤我那个人被毙了。人贩子团伙也被一网打尽了!”

呵呵,没刻意隐瞒?买报纸的时候怎么不说一声?!

根本就是故意的!!

林世昌一方面觉得爽快,一方面觉得妹妹胆子真大,能被枪毙说明了什么,说明那人穷凶极恶,是个狠人,昭昭连那种人都敢招惹,胆子太大了!

“你怎么敢招惹这种人!”他口气严肃。

林昭抿了抿唇,眸光坚定,“再来一次,我还是会冲上去。那个人想拐谦宝,是仇人,我不能看着她逍遥法外!”

林世昌神情微顿,“你怎么知道的?”

“刁坨子说的,之前让她逃走,我都碰上了自然不能放过她,否则不知道多少妇女儿童倒霉!”林昭话语坚定。

认错的流程她熟,之前跟小哥也是这么说的。

她倒不觉得烦,有人关心是幸事。

林世昌不能说妹妹做的不对,也不能鼓励她,只能板着脸,“等小二回来,我让他教训你。”

林昭根本不带怕的,二哥最护她,只会心疼她受伤,就算教训她也就最多说上几句。

“报纸呢,我看看。”林世昌问道。

他心里都是火,只有多看几遍那篇报道,在心里将那些恶人鞭尸一遍两遍七八遍才能勉强消火。

“桌子上呢。”林昭知道这关险过,心放回原位。

林世昌说教林昭时,顾母没插嘴。

她被吓惨啦,也觉得儿媳妇有点冲动。

听林昭说伤她的人贩子被枪毙,堵在胸口的气这才顺下去。

“老三媳妇儿,以后再碰到危险事……跑远点儿,这不丢人,你有聿宝几个呢,你要是有个好歹,孩子们可咋办啊。”

怕儿媳妇嫌弃自己啰嗦,她没敢说太多,只说这么几句便停下。

林昭受教似的点头,“我心里有数,以后不往前冲。”

顾母笑起来,“聿宝珩宝说他俩想洗澡,正烧水呢,我得给他俩拿身换洗衣服。”

“在他们房间的柜子呢,娘你随便拿。”林昭随意道。

这态度,让顾母感觉自己不是外人,心里怪舒服的。

“我去拿,你快去洗吧,坐一路车遭罪了,下午别做饭了,带孩子们去老宅吃。”

林昭应下,“好。”

顾母心情很好的去给双胞胎取换洗衣物,正要离开,碰到身边围着四只宠物的谦宝,他跟后是顾玉成和窈宝。

“你们咋来了?”

顾玉成回答,“这俩闹着要回来,我来送他们。”

顾母心中难免失落。

她管孙子孙女吃住,他俩的衣服是她洗的,她走哪儿带他俩去哪儿……儿媳妇一回来,他们把她抛到脑后,真让人伤心啊。

“这就要搬回来了?”顾母给孙女重新扎了头发,面上流露出些许不舍,“小没良心的,也不跟我说一声就走。”

谦宝拉住他奶的手,稚嫩的眉眼满满是认真,“没走,月底回去和爷奶睡。”

这是他老早想好的办法。

窈宝整颗心都在妈妈那里,顾母给她编好小辫子后,她走向洗澡间,攥着小拳头敲门。

“咚咚咚——”

很快,屋内传出一道温柔的声音,“是窈宝吗?妈妈在洗澡,你坐在门口等我一会可以吗?”

终于听到妈妈的声音,窈宝迫不及待想看见她,亲亲抱抱她,听到妈妈的话,焦躁的性子瞬间被安抚,嗯一声,端个小凳子坐在门口。

几步外,顾母被谦宝哄好。

她脸上堆满笑,拔凉的心暖哄哄,嘴上却道:“行啦,回啥回,都分家了,你爹娘有事,我和你爷照顾你们还行,你娘都回来了,你俩在和我们睡就不合适了。”

“为什么不合适?”谦宝歪头问,他是聪明,但是还没到理解人情世故的年纪。

顾母没回答,揉揉孙子的额头,笑道:“你哥还等着,我得给他俩送衣服,先回了。等你娘洗完澡,你和窈宝别闹腾,让她歇歇,坐车没那么轻松,尤其是你窈宝,别耍小脾气。”

叮嘱一番,喊上顾玉成离开。

谦宝瞧见大舅在看报纸,走过去,双臂搭在石桌上,身子微悬,坐上凳子。

“大舅,你在看什么?我也想看。”他伸出两根指头,捏住林世昌的衣袖,轻轻晃动几下。

“……看新闻呢,小孩子不喜欢听这个。”林世昌合上报纸,顺手揣进裤兜,转移话题地问:“饿不饿?”

谦宝摇摇头,“不饿,大黄和琥珀饿了。”

他记性好,知道这会是大黄琥珀吃饭的时间。

林世昌知道狗粮放哪里,起身去取,瞥见小金和煤球两小只,问道:“这俩呢,喂不喂?”

“还没到时间。”谦宝回答的一派认真。

林世昌忍俊不禁,“行,听你的。”

(本章完)

第322章 “自我定位满分”

林昭走出洗澡间,满身沁着湿气,皮肤泛着淡淡的粉,感觉人都轻了两斤。

还没说话,被一个小手办般可爱的小姑娘抱住腿。

抱字不准确,应该是挂。

“妈妈,妈妈,妈妈……”窈宝利索地喊着,嗓音软萌,大萌眼湿漉漉的,“要抱。”

林昭也想女儿了,抱起她,亲亲小奶娃软乎乎的脸蛋。

“好,抱!”

看窈宝乖乖的,居然没哭,她颇为惊喜,用脸蹭蹭女儿的脸,“怎么这么乖啊我的崽崽。”

窈宝拍拍胸脯,“崽乖,最乖。”

谦宝看妹妹一眼,沉默抿嘴,没拆穿她。

林昭又搂了下谦宝,亲亲一本正经的小儿子,嘴上说着甜言蜜语,“我们谦宝越来越好看了!一个月没见,好像还长高了,越来越出色了啊!瞧着小鼻子小嘴巴长着,多漂亮呀。”

谦宝耳朵尖染上绯红,想走又舍不得走,接过林昭手上的脏衣篓,拖着带到洗手池边上。

办完事又绕回来,模样乖乖软软的。

“谢谢谦宝,我们谦宝也能帮着做事啦。”林昭柔声道。

谦宝白嫩的小手指着林昭的湿发,声音糯糯软软,语气却一派认真,“擦头发。”

“好,我这就擦。”林昭坐下,慢吞吞擦头发。

林世昌烧了热水,把烧水壶灌满,又给家里的床换上干净床单,顺道还浇了菜地,才歇下。

“等你休息好,来家一趟,你嫂子和喜宝都惦记你,这一个月念叨你好几遍,再不上门,你那俩小侄子都不知道他们有姑姑。”他笑着说。

这说的是陈雨生的那对双胞胎。

林昭确实没见过几面,“好啊,我去的时候带上相机,到时候给三蛋和四蛋拍照。”

孩子还小,林世昌还没给他们起名字,暂时叫三蛋四蛋,贱名好养活嘛。

再说,没准儿他爹有想法。

给小辈起名字,总要考虑下长辈的意见。

“成,你大嫂还在家里等着我,我先回了。”林世昌起身,打算回家。

没等几步,想起什么,又停下,转身看向林昭,“昭昭,你知道湘湘婚期定下的事没有?”

“湘湘姐要结婚啦?”林昭擦头发的动作微顿,表情意外中带着惊喜,“什么时候?!”

“定在十月。”林世昌说。

“十月国庆,喜庆,挺好的。”林昭道,“到时候我去帮忙,让谦宝窈宝给她和李同志滚滚新床。”

奶娃娃滚新床,这在明面上是有诟病的封建做法,但是大家私下搞搞,也没人说。

图个好兆头嘛,少有人会在人家大婚之日给人添堵。

“李家大姐要高兴了。”林世昌笑笑。

听说李嵩是李家独子,承担着为李家传宗接代的重任,李大姐怕是盼着有亲侄子,她要是知道谦宝窈宝滚床,肯定高兴。

说完元湘婚期定下的事,林世昌又在心里盘盘别的事,确定没什么再说的,叮嘱谦宝窈宝乖乖的,随即离开。

谦宝将大舅送到大门口,目送他远去,才慢吞吞地回家。

这一幕全被林昭收进眼里。

“谦宝在送你大舅?!”

你才几岁,三岁不到的小崽崽,居然觉醒了送客的属性。

“嗯。”谦宝点点头。

“你奶教你的?”林昭眉眼含笑地捧住儿子的脸,眼里的骄傲几乎快溢出来。

多棒的崽崽呀!

“小叔教的。”谦宝小模样认真。

林昭揉揉他的脑袋,难怪看着变化颇大,能看出轻舟在谦宝身上花了不少心思。

不多时,聿宝珩宝跑回家,小哥俩洗得白白净净,穿着干净衣服,看着清爽,又是两个小帅哥。

“妈妈!”聿宝喊完人,看向弟弟妹妹,重点看窈宝,见她眼睛不红,像没哭,用浮夸的语气夸赞,“窈宝今天这么乖啊,还给妈妈捶腿呢……”

不待他夸完,窈宝站起来,朝他张开手。

林昭疑惑,“这是几个意思?”

窈宝回头,脸朝向妈妈,奶萌奶萌地说:“礼物。”

聿宝摸摸鼻尖,不好意思地解释,“我怕窈宝哭,所以给她说我们给她买了礼物……”

“咱们确实买了礼物,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去,带谦宝窈宝分礼物去,我要写信。”林昭打发孩子们。

珩宝身体趴到石桌,眼睛亮如灯,“给我爸爸写?”

“明知故问。”林昭瞧着他,“你有话给你爸说?想说啥?用我替你写不?”

“不用,我想自己写,行吗?”珩宝巴巴地看着妈妈。

“小小年纪居然都有小秘密了,行啊,你自己写,到时候我一并寄出去,不过,你爸有正事,回信速度会很慢,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林昭提醒着。

也是怕珩宝在信中问个什么急迫想知道答案的问题,他爸又不能及时回答,搞的他不开心。

“没事儿。”珩宝摆摆手。

随后带弟弟妹妹回房间分礼物。

看着久违的房间,他往床上一躺,直直盯着房顶看,“好久没睡我的床了,真舒服呀。”

正发表感言,瞅到房顶上有片网。

细看,上头挂着辛勤劳作的蜘蛛。

“我去,房顶上有蜘蛛。”话出口的瞬间,猛的坐起,动作利落地爬到上铺,对谦宝说:“谦宝,给哥递一下扫把。”

扫把就在门后,谦宝伸手能拿到,他拿到手里,递给珩宝。

珩宝扫掉房顶的蜘蛛网,又仔细检查一遍,丢下扫把,双手叉腰,“不知道谁是这个房间的主人!珩宝大王才走几天,小小蜘蛛就敢跑来占我的地盘,皮痒了!。”

那副神气的样子不要太中二,可在小孩眼里,不要太帅气。

窈宝眼睛亮晶晶,鹦鹉学舌道:“皮痒惹。”

聿宝捂住妹妹的嘴,“窈宝乖,别跟你二哥学,这不是好话,好孩子不学。”

小团子眸光茫然。

“哥带你看礼物。”聿宝岔开话题。

“礼物,礼物。”窈宝拍手叫好,和他哥去看礼物了。

珩宝溜下床,“我也要看。”

聿宝白他一眼,“没说不让你一起。你在窈宝面前注意点,妹妹要是跟你学坏,爸爸绝对会揍你。”

儿子多了不值钱,他爸爸更偏爱窈宝,他懂。

珩宝摸了摸自己的脸,语气遗憾,“可惜我不像妈妈,我要是长的像妈妈,爸爸肯定舍不得教训我,我就是咱家的小霸王!”

聿宝表情无语,“你已经是了。”

“不是,我是头上有好多如来佛祖的大圣。”珩宝自我定位满分。

“你现在是大圣迷。”聿宝吐槽一句,解开礼物袋,先掏出一包花生糖,对谦宝窈宝说:“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花生糖,可好吃可好吃了,是爸爸的好朋友亲手做的。”

见妹妹伸手去拿,他抓住窈宝的手,“别急,吃这个糖要小心,慢慢吃,呛到会很难受很难受的。”

知道这花生糖,双胞胎想给弟弟妹妹带,韩厨子做了些改良,首先大小上就有较大不同,小小的,绿豆一般大,表面一层糖霜,轻轻一抿就能化开,里面是花生碎,脆脆的,很香。

“嗯嗯。”窈宝应着,没再动手,仰头看着哥哥,张大嘴巴,用眼神示意聿宝喂她。

聿宝往她嘴巴放一颗,又喂给谦宝个。

“一颗一颗吃,不能吃太多,牙齿会坏。”他说。

两个小朋友眼睛骤亮。

珩宝蹭一颗花生糖,没再捣乱,去边上吸煤球,惹的小猫喵喵叫,发泄着不满。

“煤球的叫声真好听,再叫一声。”

煤球浑身写满抗拒,尾巴甩来甩去,瞅他一眼,漂亮的猫眼闪过人性化的嫌弃。

谦宝护着小玩伴,冲二哥说:“二哥,你别欺负煤球,他不喜欢你亲它!”

珩宝又照小猫脑袋亲几下,一副沉迷其中无法自拔的模样。

林昭头发干了打算回房,路过儿童房看一眼,就看到老二那副放肆吸猫的模样,当场愣住。

“??”

珩宝是个毛绒控?

之前都没看出来呀。

“妈妈,你看煤球,它更好看了,脸圆圆的,毛毛很软,我可太喜欢了。”珩宝抱煤球到林昭面前,让她看一眼,便又忘情的揉啊亲啊摸啊。

林昭看这小猫很乖,纵使挣扎也不见伸爪子咬人,对它的喜欢加深几分,没忍住摸摸小猫的脑袋。

煤球舒服极了,喉咙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身体一起一落,很治愈人。

“你和弟弟妹妹说说话,煤球我带回房了,让它陪我写信。”林昭果断抢走小猫,打算回房间偷偷给它喂罐罐。

猫罐头是抽到的物资,京墨和小白的饭团已经享用过了,煤球还没尝过味。

珩宝恋恋不舍的交出煤球,扭头找上小金,去霍霍可爱的猴儿哥。

聿宝被弟弟的高精力惊呆了。

“珩宝,你不累?”他问。

他很困,想躺着睡一会,只是想着好久没见谦宝窈宝,想陪他们玩儿一会。

珩宝摇头,叹气道:“不累,我很兴奋,可惜理宝没在,他要是在的话多好,我们就去找铁牛他们。”

“你要是不累,去给爸爸写信,或者来分礼物。”聿宝说。

“为啥要分?”珩宝放下小金,走向他哥,表情不解,大大咧咧地问。

“这些东西里有老宅的,有大蛋哥他们的,肯定得分啊,我们不分就得妈妈分。”聿宝肃着小脸。

“我晚上再写信,先分礼物!”珩宝马上说,“咋分?”

“按人数分。”聿宝说。

林昭为清库存,拿出不少回力鞋,娘家婆家的小孩每人一双。

……

下午。

休息好的林昭带孩子们去老宅吃饭。

一行人到的时候,院子传来阵阵香气,顾母在灶房,顾轻舟正在端菜。

“三嫂。”顾轻舟笑着喊林昭。

“听说我不在的这一个月,你天天给谦宝讲课,辛苦你了。”林昭也谢过小叔子。

她不认为顾轻舟替自己带孩子、教孩子是应该的。

小叔子有心,得承认。

顾轻舟心头微动,道:“三嫂见外了,谦宝是我侄子,再说他很乖,我没费什么心。”

赵六娘从屋里出来,爽朗地笑着,“我作证。”

她惊喜地看着林昭,“谦宝省心的很,梆梆和来妹连他一半都不如,他和窈宝都乖,俗话说三岁看老,弟妹,你以后有大福气。”

梆梆来妹对视,从彼此眼里看出无奈。

他们招谁惹谁了,被折磨一暑假,还没够?!

顾玉成嘟囔,“这话说的,三弟妹一直都有福运。”

赵六娘心说也是,虚拍自己的嘴巴,“看我,真不会说话,我的意思是,三弟妹以后也是事事如意。”

林昭坐下,嗔她一眼,“这才上多长时间的班,口才变这么好,二嫂的进步很大嘛,也就是没碰上好机会,要不然二嫂连那先进个人都能当。”

听言,赵六娘眉开眼笑。

“你这张嘴呀,我哪有这本事。要不是你经营的好,李同志和王同志关照我,我肯定手忙脚乱。”

林昭道:“别否定自己的价值呀,二嫂是利落人,干的好是毋庸置疑的事。这一个月,麻烦你了。”

“有啥麻烦的,村里多少人羡慕我呢,轻松体面,还有钱拿,这种好事落到我头上,我做梦都能笑醒。”赵六娘坦诚地说。

来妹哈哈哈笑出声,“我作证,我娘做梦真笑出声了,可吓死我了,要不是大黄琥珀没叫,我都要以为家里来恶人了……”

大人要面子,赵六娘瞪眼,“顾星辞,我看你是皮痒了!”

来妹顿时收敛,没敢再拱火。

顾玉成从灶房端出个盆子,盆里有煮玉米,香味飘来,勾的人口腔溢出津液。

“哇,煮玉米!真的有煮玉米!”珩宝惊喜的声音响起,“这么多,二伯,你真好,你是全世界最好最好的二伯,等你老了,我也给你养老!”

画饼大师顾知珩上线,张口就是一张又大又圆的。

顾玉成笑容满面,“我可记住了。”

“几根玉米换个孝顺小辈,太值了!”

珩宝嘴巴很甜,“我说话算话,等我挣钱了,给二伯买肉买烟,给二伯娘买布买毛线。”

听听,他罗列的东西多么的朴实,却都能挠到人的痒处。

别说顾玉成,就是赵六娘都心暖暖的,眼神一柔再柔。

林昭寻隙问赵六娘黄家的事,“二嫂,理宝他姥爷是怎么个情况啊?我听聿宝和珩宝说是病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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