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确实挺大(二合一!求订阅!求月票

刚才还有些焦灼的病房当中缓和了不少,因为离开了一个小胖子。

王小袅自然是去办理出院手续了,在这里,特殊病人要出院的话,必须征得主治医生的同意。

手续办起来还有点麻烦。

毕竟都是灵异事件的幸存者,谁也不敢掉以轻心。

当然对于王小袅这种本身就没有什么大碍的人来说,相对较为容易。

时千则是留在病房等待。

“千哥,你真要去王小袅的老家,将他爷爷的坟挖开啊?”苏北桥担忧的对着面色凝重的时千问道。

他隐隐有预感,这一次绝对不简单。

尤其是王小袅体内的黑色血液,以及关于他被惊悚游戏差异待遇的古怪。

这些事情无一不是在反映着,这家伙就是个定时炸弹。

连游戏都不想过多插手。

大概的意思就是任其自生自灭。

“是的,关于王小袅的爷爷,涉及到很多事情,我都必须要去处理一下。”时千扫了一眼肖大鹏三人,淡淡说道。

并不是瞒着苏北桥,而是人多眼杂,虽然是同学,但是其实时千跟他们也仅限于曾经认识。

苏北桥默然,没有再劝阻。

在他的认知里,时千一直都是一个主观意识很强的人。

一旦做了什么决定,其他人说什么都不好使。

“那我跟你一起去。”

苏北桥目光决然,低声说了一句,当即就开始收拾床位。

听到苏北桥的话,一旁的余秋燕脸上顿时涌出担忧,急忙道。

“北桥,你昨晚才经历一场灵异事件,而且医生也说了,你刚刚被厉鬼附身,很可能会出现性格变化或者心情波动,这又要去那么危险的地方,我不放心!”

“况且苏叔叔也说了,外面现在灵异事件频发,不让你离开这间医院,还说,等你彻底驾驭完成酒味消失,就直接带你回家的。”

“你不怕叔叔发火吗?”

苏北桥压根没有理会余秋燕。

时千看着苏北桥的动作,也坦言:“苏叔叔说得挺对的,你现在毕竟也是厉鬼附身者了,如今整个港湾灵异事件频繁爆发,越少走动,碰到鬼的几率越低。”

“你别去了,还是留在这里吧。”

苏北桥手上的动作一顿,摇了摇头。

“千哥,我跟你一起,这一次你得听我的,况且,王小袅跟我小时候就认识,他的父亲以前在我爸手下当过警卫兵,于情于理,我也要尽一份力。”

“毕竟如果不解决他诅咒之血的话,他也只有八年的时间可以活了。”

“我不想看着他死。”

听到苏北桥的话,时千便没有再出声。

而且对于苏北桥的这个酒鬼小人,拥有的能力他也挺好奇的,如果有什么意外情况,这家伙也有自保之力。

不过时千认为不会有什么意外情况。

王根硕的老家,会有厉鬼敢去吗?

要知道,被怨灵之树寄生的班明加上一个碎片级别的鬼影,可都是被封印了十五年,还是他的随手为之。

不过此时肖大鹏等人,听到时千的话,都暗自记在了心里。

“灵异事件频繁爆发,越少走动遇到鬼的几率越小。”

尤其是赵璐璐更是面色变化,从昨晚醒过来之后,她就萌生了一个想法。

只见赵璐璐走到已经收拾好的苏北桥床边,扭捏的开口。

“苏北桥,咱们同学一场,你家里有些关系我知道,在你走之前,你能不能帮我联系一下昨晚救出我们的那个大爷。”

时千跟苏北桥顿时转头,看着这个画着淡妆跟记忆里天差地别的老同学,有些疑惑不解。

“你找苏老干什么?”

苏北桥当即问道。

赵璐璐闻言毫不顾忌,挺了挺有些鼓胀的胸膛:“咳咳,我想问问他需不需要个暖床的,我自认为身材还可以,现在世界变了,到处都是鬼,我觉得有必要找一个强大的靠山。”

听到这话时千面色古怪,忍不住扫了一眼赵璐璐的身体。

没想到好几年没见,这妹子发育得这么好了。

就是身上的烟尘气太重了,不合时千的胃口,家里的阿潇可比她带劲多了。

就是人和鬼这一关,时千的心里过不去。

苏北桥更是满脸尴尬。

一旁的余秋燕则是面色微红,嗔道:“小璐!那大爷少说可比你大几十岁!”

赵璐璐撇了撇嘴:“那又怎样,我不介意的,只要男人够强就行,我不像你,有苏大少爷做靠山,何况现在他还获得了驾驭厉鬼的能力,我一个弱女子,万一以后再次碰上鬼,岂不是只能等死。”

余秋燕一时语塞,旁边的肖大鹏忽然有点暗自神伤。

突然插嘴道:“北桥,如果可以的话,你也帮我问问,虽然我是个男的,但是万一大爷有什么特殊爱好,我也是行的。”

“你们慢慢讨论,北桥我在楼下等你,先走了……”

病房里的氛围让时千实在待不下去了,跟苏北桥打了个招呼就要溜走。

“喂喂喂,千哥,你就这样甩膀子走了,这可不关我的……”苏北桥的话说到一半,就迎来了时千回头欲杀人的目光。

当即把话咽了回去。

随后义正言辞地告诫几个人:“苏老我不认识,你们死了这条心吧,况且就算我认识,那也只能是我上!”

刚走到门口的时千顿时摔了一跤。

……

高新区特殊精神病医院大门口。

“北桥,一定要万事小心,如果有什么不对的就立刻离开,我等你回来。”余秋燕对着副驾驶的苏北桥泪眼婆娑。

傻子都能看出来她对北桥的情感,可是这小子就跟白痴一样,压根不觉得有什么异常。

赵璐璐跟肖大鹏则是看着时千的银色跑车,眼神中充斥着震惊。

没想到才毕业几年,这个时千怎么变得这么有钱了。

一点消息都没有听到过。

因为时千压根就不在他们的老同学群里。

平时大家聊天吹逼的时候,也从来聊不到他。

“知道了,不过你们一定要帮我瞒着我爹,记住了没有,只要问到我,就说我去上厕所了,拉肚子,稍后回给他,医院的小护士们我也打通好关系了,你们不用担心。”

“放心吧苏大少,有我在你放心,这种事上学那会我就无师自通!”老班长肖大鹏拍着胸脯保证。

“时千同学,咱两加个好友,以后多聚聚。”此时的赵璐璐则是露出笑容,对着驾驶室的时千扬起了手机。

“有事你找苏北桥就好了,我手机没带,先走了,你们都回去吧,应该没什么事情很快就能出院了。”

“行,那时千同学你开车慢点,我们就先回去了,门口的护士还在盯着呢。”肖大鹏此时回头,看着站在不远处生怕他们都跑了的黑脸护士。

对着时千关心道。

赵璐璐将手机揣了回来,她也只不过是试试而已,自己的目标还是那个苏老。

余秋燕不舍地跟苏北桥挥手告别,然后被赵璐璐拉了回去。

时千不由得感慨:“从没有感受到来自于同学的热情……果然还是有钱好。”

车里。

时千坐在驾驶室,副驾驶上是苏北桥,所以王小袅自然在后排,他那有些胖乎乎的身体挤在了不太宽敞的后排,显得有些窘迫。

看着王小袅的窘态,时千忽然觉得,有必要抽空去买一辆比较舒适的商务车了。

跑车这玩意什么都好,就是空间有些挤。

这也是上辈子自己不买跑车的重要原因。

当然一直开着银翼杀手,也是因为这辆车能接收到一些跟灵异事件有关的新闻。

“确定想清楚了吗?”出发之前,时千再次对着王小袅开口。

毕竟是他爷爷的坟,万一反悔了,自己岂不是白跑一趟。

“想清楚了,千哥,走吧,事关我爷爷,更关乎我的性命,没什么好犹豫的。”

王小袅稍稍调整了一下坐姿,然后毅然道。

“不过,北桥哥,你跟着凑什么热闹,你下去回去好好检查身体,副驾驶让给我。”

“你想得美!哥这是不放心你,知道吗?”

见到王小袅跟苏北桥还欲拌嘴,时千出言阻止。

“好了!那咱们出发。”

银色跑车在深秋的街道上咆哮驶出,卷起一阵落在街边的枫叶。

……

银色跑车朝着市区外一路疾驰。

此时的联邦秩序已经趋于稳定,这也跟越来越多的玩家加入政府组织的原因。

毕竟官方的消息以及研究成果,在大多数人看来都是领先的。

这也是吸引人加入的主要原因。

当然原本对于自己国家的归属感,也是其一。

“裕祥村?”听着就有一股浓浓的乡村风情。

车内,苏北桥听着王小袅对两人介绍自己老家的情况,顿时有些意外。

“是的北桥哥,我们家那边吉山区你也知道,在港湾下的几个大区来说,是相对比较落后的,因为地理环境的原因。”

“大多数村民都是以耕地为生,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嘛,也有相当一部分人是靠着上山采药和打猎赚取钱财。”

关于这一点时千也知道,原身的记忆当中,学校里有些来自于吉山区的孩子,大多数都要比同龄人矮上不少,这是因为小时候营养不良导致的。

身上穿的衣服更不用说,除了没有破洞以外,可以说已经是洗的发白了。

所以经常遭到同龄人的欺负。

相比较时千自己是个孤儿,那些有父母的孩子,同样有自己的难处。

不过跟苏北桥一比,才知道什么是幸福。

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通。

“那叔叔到底是怎么去世的?”时千掌握着方向盘,一路从市中心朝着北面前行。

路上类似于之前看到的那种小岗亭愈发的多了起来。

时千知道,随着副本的一轮又一轮,类似于崩坏者强化者这种基础的能力者,会越来越多。

联邦政府也在实行新的政策,就是有经验的普通人老干部,带着这些有特殊能力的新人,去维持着社会的秩序。

用能力者去代替之前遍布城市每个角落的监控系统。

毕竟灵异事件经常是这些电子产品捕捉不到的。

“在我父亲出事之前,一切都很正常,可是忽然有一天,他整个人仿佛都失去了力气,一下子栽倒在地上,好在当时我妈妈在他身边,就急忙送去了医院。”

“不然的话,从外地回来的我,都有可能见不到我爸爸最后一面。”

王小袅语气有些哽咽,回想自己父亲临终一刻,是极其痛苦的一件事。

“到了医院,医生根本诊断不出任何有用的结果,就是含糊其辞的说是个怪病,一直在病床上恶化了三天,我父亲死的时候,整个人都瘦成了皮包骨。”

“正如爷爷所说,爸爸只能活到四十岁以后。”

“他的后代都会受到诅咒,直到血脉断绝。”

听着王小袅的话语,苏北桥怔怔无言,他想起了自己的奶奶。

车里一时之间弥漫了淡淡的伤感情绪。

忽然,能够接收到有关灵异事件的播报器响了起来。

“今天上午,港湾区桃谷步行街,出现不明原因的车祸事件,目前已经造成十人死亡三十多人受伤,肇事司机依旧在逃匿,肇事车辆是一辆无牌照的公交车,请广大市民出行注意安全。”

这条新闻顿时将车里的伤感气氛打破。

“不会是撞飞你的那辆灵车吧。”苏北桥转头惊讶的对着王小袅说道。

“大概率是的。”

时千沉吟。

“昨天出现的灵车将王小袅撞飞不是偶然,或许也是因为当时他在现场,才会只撞他,而今天才是真正爆发。”

“小袅不是说了,那辆公交车上,是有活人存在的,或许也跟这个有关。”

王小袅艰难的点了点头,这空间挤得自己实在有些不舒服。

看样子得减肥了。

不然遇到鬼的时候都跑不动,要是自己身手灵敏一点,或许就不会被灵车撞飞。

不过谁知道呢。

“那辆公交车难道镇鬼部的人就管不了吗?”王小袅听到新闻当即开口。

“应该是想管管不了,从你的描述我能猜个大概,这辆公交车出现跟消失都没有规律,甚至造成人员死亡,也可能跟一些规则挂钩,所以很难处理。”

“并不是所有的鬼,都是呆在一个地方不动的,排行榜上的那个鬼来电,就是如此。”

王小袅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不过刚才在医院里,我还有一件关于你爷爷的事情,没有告诉你。”

王小袅闻言目光微动。

随后时千详细的将灵异画面里,王根硕如何使用诅咒能力,将金欢的孩子金希转移到猫咪身上,还有设下的那个封印。

“希望这些细节,能够帮到你。”

“谢谢你!”

王小袅挪动着身体,面对着时千的侧脸,然后郑重的道了一声谢。

他此时已经不怀疑时千所说的,副本里遇到了自己爷爷的事实。

这种诅咒缠身的血脉,如果爷爷没点特殊事迹才说不过去。

不过对于时间线,他还是有些不太相信。

“千哥,你说这诅咒之力这么厉害,那么遇到鬼怪岂不是都不怕了?”苏北桥闻言,想起之前在医院中,王小袅的血液对自己小人产生的压制。

有些闷闷不乐。

“不是的,诅咒之力也分等级,像王小袅这样,血液里的诅咒之力浓度很高,其实也只不过勉强够到一个碎片级,但是他爷爷王根硕就完全不同。”

“如果真的拼起来,你跟王小袅还不一定谁输谁赢,厉鬼的能力是具有无限可能的。”

时千的目光一直放在道路上,对于诅咒之力的了解,自己也是从异常代码奖励的诅咒涂料得来的。

所以横向对比的话,他做不到。

但是关于厉鬼的完整强大,他可是深知的,就比如那个偷取记忆的鬼,如果正面对上王根硕的话,时千还真不认为王根硕能稳赢。

更何况现在的王小袅。

是连自己的鬼影都打不过的。

“千哥,你这样说我就不开心了,我难道比北桥哥差吗?”王小袅顿时有些委屈。

苏北桥白了他一眼,讽刺道:“难道你对于自己为什么坐在后排,心里一点逼数都没有嘛?”

“这……”王小袅这才想起来,时千大哥原本到医院里来,就是看望苏北桥的。

返投给苏北桥一个不服输的眼神,仿佛在说:“你小子等着吧!”

见到两人又要吵起来。

时千赶忙转移话题。

“你们争这个有什么用,在副本里如何在获取更多好处的条件下活下去,才是首要目的,现在现实中的灵异事件越发频繁,再不抓紧提升自己,迟早会死在其中。”

苏北桥脸上露出少有的正色:“没错,千哥这话说得在理。”

王小袅也是一本正经:“没错,千哥这话,说得在理!”

语气甚至还比苏北桥要重一点,更抑扬顿挫一点。

时千:“……”

一个中二青年,遇到一个稚气青年,也算是对口了……

“对了,王小袅,你听说过一个叫阿潇的小女孩吗?”

忽然时千想到了家中鞋柜里的阿潇,她是出现过在王根硕的只怪小故事里的,或许王小袅也听说过。

在医院里自己没有问,也是不想太多人知道有关于阿潇的事情。

后来开车就把这事忘了。

听到两人的彩虹屁,这才想起来。

“阿潇?小女孩?我没听过,怎么了?他是你很重要的人吗?”王小袅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的记忆当中并没有叫这个的小女孩。

“也不一定是小女孩,她可能跟你妈妈差不多大,也有可能跟我们差不多大,但是应该不会比你爷爷大。”

苏北桥闻言顿时提高了警觉。

尤其是在听到阿潇很可能跟自己一般大的时候。

那还是个锤子小女孩!?

“千哥,这个名叫阿潇的女孩是谁,她到底大不大?”

时千认真思考了一下,然后严肃开口。

“确实挺大。”

听到时千的回答,苏北桥面色微变。

没想到时千喜欢的真的是大车?

好家伙这么多年隐藏的如此之深。

不行!

我得再打听打听!

可是还没等他开口,时千似乎看穿了他的意图。

随即一脚油门轰下,将苏北桥哀怨的叫喊声,在倒退的气流中扯远。

王小袅则是在后排幸灾乐祸。

他身子贴合在后排动不了。

不过也有些好奇时千大哥嘴里询问的阿潇到底是何人。

为什么才刚刚认识就问自己。

莫非也跟自己的爷爷有关吗?

(本章完)

第251章 箱子里有鬼(二合一!求订阅!求月

一路向北。

地势逐渐开始蜿蜒了起来。

此时已经是下午。

温热的阳光透过两座山头之间的间隙,投射在银色跑车上。

苏北桥不由地打起了盹。

吉山区顾名思义,是一片比较大的山区,因为这边的本地人古早时期信奉这里住着山神,并且代表着吉祥。

所以取名叫吉山。

当年联邦为了开发这一片区,也是费了很大的劲。

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

勉强让吉山区稍稍提了速。

不过相比较其他四个区,也还是比较落后的,这片区域主要以农业为主。

不过路上询问了关于阿潇的事情,王小袅说自己没有任何记忆,也没有听过自己的父亲提起过。

时千略微思索,看样子跟王小袅无关。

甚至包括王根硕的那些志怪小故事,王小袅也是茫然的摇了摇头,他父亲也没有说过。

时千微微叹息。

心中也不奇怪,毕竟他连自己的爷爷面都没有见过。

“千哥,这条路右拐一直走就到我家的村子了。”

顺着王小袅一路指过来的方向。

时千开着车,穿过长长的新修建的水泥路,来到了一个竖着蓝底白字牌子的村落。

裕祥村。

好在现在的联邦基建很好,农村也都是修建的水泥路连接着各个村落,不像以前那种土路。

所以时千的车也算是有惊无险的开了进来。

进入村子范围,两侧路旁开始出现大块大块的玉米地,被一条条纵横交错的田埂分割成了一个个小区域。

不过也只有靠近村子边的地带,在往远处就是山头,山上只有一些松柏树什么的。

但是时千注意到,虽然现在是秋收时节,但是却看不到有人在地里劳作。

心中有些奇怪。

或许是那些高耸翠绿的茎秆,将人淹没了也说不定。

这些玉米茎秆很高大,估摸着能有2米,靠近路边的有一些不知道因为什么被压弯了。

甚至有一些弧度过于夸张的地都探头来到了水泥路面上空的范围。

看上去有股莫名的压迫感。

银色的车身也时不时被摩擦几次。

“怎么你们家这边种的都是玉米,怎么不种水稻?”

听到苏北桥的疑惑,王小袅知道这大少爷不清楚这些农村的事情,于是解释道。

“北桥哥,我老家这里是山区,水源稀少珍贵,所以都会种植相对需要浇水比较少的玉米,水稻之类的弄不起来嘞。”

似乎因为回到了自己的老家,王小袅连说话都带起了丝丝口音。

不过时千注意到,在两侧大片的玉米地里,时不时从间隔中,会出现几个黑色杆径绑扎的稻草人,身上挂着一些红红绿绿的破布,随着微风飘荡。

可能是由于地里没有劳作的人,所以显得有些孤独。

“就是那里!那就是我家!”

很快王小袅目光一亮,指着前方一块两间平房的位置喊道。

在平房的门口有一位约莫四十来岁的妇人。

穿着大红色的衣服,坐在小板凳上,手中还在掰着玉米粒,看到车子开过来,顿时站起了身子目光有些疑惑。

时千看着妇人的模样,跟王小袅有几分相像,不过相比较王根硕,时千还是觉得更像他爷爷一点。

“记住之前路上说的话了吗?”

时千缓缓将车子开到了平房门前的水泥地上。

之前在路上,几人已经商量过了。

王小袅告诉他们,自己的母亲虽然很多事情都听自己的,但是因为是这里传统的本地人,对于一些忌讳习俗看得比较重。

尤其是这种挖祖坟的事情,是万万不能告诉自己妈妈的。

苏北桥倒是好解释,小时候妈妈也是跟爸爸一起去过苏家的,所以在车上王小袅就打过电话说要带着苏北桥来老家玩两天。

随行的还有一个朋友。

关于王小袅的妈妈,时千通过他的介绍,大概知道是一个传统的农村妇女,本身话就少,尤其是在王小袅的父亲去世之后,就更加沉默寡言了。

唯有在王小袅回来的时候,才稍稍话多些。

“妈!我回来了。”

“阿姨好!”

“阿姨好。”

下了车,王小袅当即对自己的母亲喊了一声,苏北桥也是笑着叫了一声阿姨,时千当然也礼貌的问了声好。

他心中有愧啊。

“啊真是小袅回来了!儿啊……你怎么又胖了,这个就是北桥吧,这么多年没见,长这么高了,来来来,快带你朋友们进屋吧。”

妇人看着车子开到自己的家门前,然后从车上下来了自己的孩子,当即欣喜道。

王小袅的妈妈名叫张翠蓉,跟他的父亲是通过同村的人介绍认识的,因为王小袅的父亲年少的时候就去当警卫兵了。

一直在联邦的部队上,所以鲜有认识同龄女生的机会。

好不容易几年回来一趟,自然就走上了相亲这条路。

不过倒还好,他父亲跟母亲,以经人介绍就看对眼了,之后没几年小王同学就出生了。

之后王小袅的父亲就一直在部队上,家里的一切都是靠着这个务实的女人撑了起来,直到将王小袅养大成人。

“来,坐。”

张翠蓉从木质大桌下方拿了两条小板凳,招呼着时千跟苏北桥坐下。

王小袅自然是自己寻了一条。

“阿姨,您不用这么客气,我们也是跟着小袅过来玩玩。”

“是啊妈,我跟北桥哥,还有这位时千大哥,都是很熟的朋友,在市里也是经常受到他们的照顾,不用跟他们客气。”

听到自己的儿子的话,张翠蓉当即瞪了他一眼。

“你这孩子,会不会说话,别人好不容易来家一趟。”

随后转头笑着对时千跟苏北桥开口:“家里没什么吃的,这些山芋干都是我自己种然后做的,很甜的,你们尝尝。”

只见张翠蓉从桌上拿起一个筲箕,里面放着一些晒干的不规整的山芋干,递到了苏北桥跟时千的面前。

“千哥,北桥哥,你们尝尝,我妈妈弄得山芋干可好吃了。”

王小袅丝毫不顾及形象,直接从里面拿了一根,自顾自的吃了起来,一边还招呼着时千跟苏北桥。

“你这孩子……小袅朋友别见怪,小袅这孩子就这样,大大咧咧的,呵呵。”

“没事阿姨,您太客气了,我们都是很熟的朋友了,嘿嘿,习惯了。”

苏北桥见状目光一喜,笑着回应,然后快速,从筲箕里拿了几根山芋条吃了起来。

从医院出来之后,一路上千哥并没有停车吃饭什么的。

他们也不敢说,也不敢问。

王小袅跟苏北桥都有些饿了。

丝丝甜味在在苏北桥的嘴巴里回味开,苏北桥有些讶异。

看这个东西的样子,他并没有抱有什么期待,权当是用来暂时果腹。

没想到还挺好吃,当即含糊不清的说道。

“千哥,味道真不错,你也尝尝。”

虽然时千对食物并不感兴趣,不过听到苏北桥的话,加上看到王小袅妈妈脸上的笑容,不自觉的也拿了一根。

“谢谢阿姨。”

见到孩子们都开始吃起来,并且还挺爱吃,张翠蓉更加高兴,然后将筲箕放在一旁的凳子上,站起身。

“那你们朋友在这聊聊天,饿了就吃点垫一垫。”

“估计你们这些年轻人吃饭时间也不规律,况且这天色也不早了,我就先去厨房准备准备。”

“我一个妇道人家也不会说什么话,在这里你们别有什么顾忌,就当这里是自己家就好,千万别见外哈。”

“阿姨,你可别这么客气,我们都是很熟的朋友了,晚上随便对付一下就行了。”苏北桥吃着手中的山芋干,对着张翠蓉说道。

“是的阿姨,多有打扰了,我虽然不会做饭,但是去帮您打个下手还可以的。”时千刚准备站起来帮忙,就听到张翠蓉急忙道。

“那怎么能行,来阿姨家做客,阿姨高兴还来不及呢,听阿姨的,你们在这坐着聊天,小袅,有什么事情就叫妈,好好招待朋友么。”

“知道了妈,你去忙吧。”

闻言张翠蓉笑着进了后屋厨房里。

才四十岁的脸上满是褶皱,跟城市里的一些贵妇没有办法相比,但是却有着最为纯朴的笑容。

时千不自觉的也跟着涌现淡淡微笑。

“你妈妈真热情,看这样子,你小子好几年都没有回来了吧!”苏北桥见到阿姨离开,当即冲着王小袅不满道。

“我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都忙着工作挣钱,希望能在我妈还没有老的时候,能在市里买上一栋房子,这样就可以接她离开这个已经没有多少人的村子了。”

王小袅眼神有些黯淡,丝毫没有刚才自己妈妈在场时的轻松无谓。

自己在市里上班,租住的是一个十几平米的单间,还是跟被人合租,接妈妈过去,以现在他的能力还做不到。

更何况自己之前被医生诊断的结果,他也一直没敢告诉自己的妈妈。

毕竟这种事情搁在哪个身为儿子的身上,都是如此。

“不是我不想回来,而是没有脸回来啊。”

这句话王小袅的语气有些低沉。

显然他并不想让在厨房准备晚饭的妈妈听到,在外的人都不想让家里的父母知道自己过的并不好。

时千心中微微叹息。

这种感觉他懂,穿越之前的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听到王小袅这个话,引起这个话题的苏北桥也有些沉默。

他不知道说些什么。

见到气氛变得古怪起来,王小袅哈哈一笑。

“哈哈,好了好了,不说那些民间疾苦的话题了,我家里好久没来客人了,也没有什么其他招待的,对不住了时千大哥,北桥哥。”

“我们来着又不是骗吃骗喝的,瞧你说的。”王小袅主动转移话题,苏北桥当即接了过去。

“对了,来的时候在车上,你说你父亲去世之后,生前的遗物都放在了一个小房间了是吧?”

见到气氛有些缓和,时千也直奔主题。

来的时候,他详细的询问了王小袅对他父亲身前提到有关他爷爷的细节。

毕竟王小袅可是从来没有见过他爷爷的。

“对!我父亲之前提到过一次,不过我当时还小就没放在心上,好像是他小时候爷爷给他弄来的小物件。”

“但是我父亲当时太小了,就把那些东西都当成了玩具,之后他跟我说过,那些玩具似乎有些太古怪了,在他记事之后,就被封存起来了。”

“直到我出生,都一直没有再打开过。”

“现在知道我爷爷的特殊情况,所以我怀疑那些玩具是不是也有些特殊。”

“毕竟我父亲是没有诅咒之血的。”

王小袅仔细回忆父亲的话,关于那些封存的玩具,他只提到过一次,当时王小袅刚好小学升初中。

在决定去市里走读的时候,父亲说到过,那些东西就不带了,将那些玩具塞进了一个箱子,安放在了后厢房。

时千跟苏北桥对视了一眼。

“古怪的玩具?”

说着王小袅直接站起身。

“千哥,北桥哥,你们跟我来。”

两人顿时起身,跟着王小袅穿过堂屋,来到一个露天的院子,院子的中央还有一口井。

在吉山区的农户家中,每一户都有一口井。

这也是这里村民吃水的主要来源。

因为村子的自来水供应,时有时没有。

院子里有一些张翠蓉养的鸡鸭,不过数量很少,相互争抢着吃食。

三人的到来,将这些鸡鸭惊动的到处乱窜。

此时的太阳已经快要下山了,透过这一方天空,可以看到远处的山巅已经被夕阳晕成了暗红色。

穿过小院子。

在一台破掉的犁田机旁边,是一栋低矮的红砖房,窗户是封死的,老旧的木门上贴着去年的春联,不过已经被风雨褪去了颜色。

木门是上锁状态。

王小袅熟练的从窗台上摆放的布鞋里,掏出一把破旧的钥匙。

时千的心微微提了起来。

虽然在这栋屋子里感受不到任何异常。

但是里面毕竟放着王根硕留下的东西。

“吱呀……”

随着王小袅轻轻推开木门,常年没有活动过的铰链发出哀嚎。

小院子的阳光顿时洒落在漆黑的屋子里。

一股霉败的味道扑面而来,并伴随着有些阴冷的气息。

时千忍不住皱了皱鼻子。

随即他的目光微缩。

一股隐隐约约的厉鬼气息,竟然飘荡了出来。

脚下的影子顿时扭曲戒备。

而一旁的苏北桥更是身体颤抖,他感受到了一股极其熟悉的味道,甚至额头上的酒杯印记都开始淡淡闪烁!

除了时千以外的两人,借着斜照进来的光线,看清了屋子里的陈设。

一张卷着蚊帐的单人床在最里侧,顺着床边是一张有着四个抽屉的桌子,桌子上摆着颇有些年代感的黑色旧电视。

在桌子另一边,则是放着一个硕大的暗黄色木箱子。

箱子上有些古怪的花纹。

当时千看到这个花纹的时候,顿时目光冷厉。

这跟副本中用金希的猫眼打开的那扇诅咒之门上的,十分相似!

而时千感受到的淡淡厉鬼气息,赫然也是从箱子里传递出来的!

王小袅丝毫不觉得异常,直接踏进了屋子里,然后将吊着的灯泡打开。

屋子里顿时有些亮堂起来。

不过还是有股别样的冷。

“这箱子就是我父亲将爷爷给他的那些物件,集中放的地方。”

王小袅一边朝着黄箱子走去,一边对着门外站着的时千跟苏北桥开口道。

箱子没有上锁,有一个半圆形的把手。

王小袅来到箱子边。

作势就要打开。

“等等!”

时千眉头皱起来,当即喝止了王小袅。

后者有些疑惑不解,刚刚弯下去的腰重新直立,然后看着时千。

“怎么了?有什么异常么千哥?”

时千没有回答王小袅,而是看向一侧身体有些颤抖的苏北桥。

“你感觉到了什么?”

此时王小袅才注意到苏北桥的面色变化,以及他额头上闪烁的微光。

“那不是北桥哥的厉鬼……我擦,不会吧!”

王小袅的神情从不解变成了震惊。

他没有感觉到任何的异常。

但是北桥哥额头上的光芒不似作假,包括自己已经有些敬佩的时千大哥,也是出声。

这不由得他不谨慎。

苏北桥点了点头,目光一直盯着那个暗黄色的木箱子,郑重道。

“里面有股跟我小人很熟悉的气息,但是似乎被木箱子隔断了,我感受并不清晰,但是可以肯定是在里面。”

得到苏北桥的肯定之后,时千看向一脸懵逼的王小袅,沉声:“你确定这箱子里,只你爷爷跟给你父亲小时候的玩具?”

王小袅一时间有些不确信了。

没等王小袅回应,时千一步踏进屋子,脚下的影子瞬间从外围一同探了进来。

将淡淡萦绕的阴冷驱散。

而原本有些亮堂的屋子里,似乎随着他的进来,好像都暗了几分,甚至连门口映射进来的光线都退了不少距离。

而那口箱子中的淡淡诡异气息。

也瞬间消失。

似乎在害怕着什么。

时千面色凝重,走到王小袅的身边,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这箱子里,有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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