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黑影

老张家要建别墅了,这成了村里的头号大新闻。

其风头一下就盖过了姓梁的扒灰佬。

宅基地是自家的,周边的几块菜地也是自家的,地方宽阔,不要求别人。

本来按张宣的想法,老房子不拆,就在旁边的菜地里新建别墅就好。

这样方便、省事、不麻烦,还有地方住。

但阮秀琴死活不愿意。

她请了个十里八乡很有名气的地仙过来。

地仙拿个罗盘到处转了转,最后还是说老房子格局好。

老地仙振振有词地告诉众人:“你们这老房子是乾坤泰大向,今年开始转运,可以旺两个甲子,方圆十里地的风水都抵不过这里…”

得咧,地仙这话把老张一家子听的心花怒放。阮秀还特意给人家封了个42的大红包,捉了只大红雄鸡。

选址就这么定了。

然后就是杜克栋带来的施工队进场。

先是在隔壁的菜地里用木头搭了大棚子,用土砖堆个简易灶台,这以后便是老张家的临时住房。

菜地里都是白菜,绿油油的长势甚好。要清除掉时,张萍一脸的舍不得,这可都是她一锄一土亲自种出来的啊。

木房子要拆了,张宣没什么留恋的,只是把墙壁上的画报取了下来。

盯着周慧敏瞅了一阵,老男人就用感慨的口气说:“媳妇,委屈一下,咱要建婚房了呢。”

说完,也不管人家同意不同意,就把画报卷了起来,藏到木箱子里去了。

建别墅,姑父代表老张家对外出面,是顶梁柱。

他负责跟施工队沟通,负责跟在杜克栋后面买钢筋、红砖和水泥等建材,还负责监督房子质量。

欧阳勇一家三口也来帮忙了。

欧阳祝两口子一进场就笑哈哈表示:“亲家母啊,我们不要工钱,只要管饭就成。”

建房子需要大量的木材,要砍树,一大清早,阮秀琴搭乘欧阳勇的摩托车去林业站办砍伐证去了。

张宣不好意思别个做事,自己却闲着。于是想要帮着做饭,打打下手。

但哪晓得,姑姑张茹也好,大姐张萍也罢,就连欧阳勇母亲都跟着起哄说:

“你个文化人,别把你的手弄脏了啊。要是没事做,你就去外面放放风,溜溜狗,跟村里好看的姑娘谈谈心,找找写作灵感。

你只要写出一篇文章哟,就顶这些做死工的一年收入了呢。”

“……”

老男人看他们大夏天的受苦受累,一身的汗,本想帮忙分担分担,却还求而不得。

还被数落了!

就无语!

嘿!我这该死的文化人身份!

真吃香啊!

苦力活没自己的份,张宣回到木棚里开始写文章。

还是老样子,先是继续写“风声”,从中午到下午、再到晚上,一口气写了5300字。

写完后开始反复斟酌,逐词逐句揣摩,接着就出现了一版、二版、三版…

这个暑假,张宣过得很充实。

白天不写作时,会去工地看一看。有时也会帮着搭把手。

帮着挑砖、挑沙子石子,帮着和水泥灰,帮着夯土夯地基。

甚至还跟着欧阳祝父子去山里砍树。

别看人家欧阳祝是村主任,但40来岁正是当打年纪。一棵三百多斤的杉树,轻轻松松就从4里开外的深山老林扛到了十字路口,中间不带停歇的。

这把张宣眼睛都看愣了!

奶奶个熊!

瞅瞅人家,再瞅瞅自己扛个百二十斤的一段杉树木,4里路中间硬是歇了两次。

便秘的歇了两次啊!

来回将将扛了6段木头,就把肩膀皮擦烂了。

好生疼,火烧火辣的疼。

望着红肿的肩膀,可把阮秀琴心疼坏了,一边帮他擦红花油,一说:“满崽,你就到家里干些轻松活计,别去扛树了。”

张宣笑着摇头:“老妈,您以为我不想干些轻松的活么,只是人家都在舍力帮着做事,我偷懒还像什么话。”

事是这么一回事,可阮秀琴还是心疼。

涂点药,老男人在肩膀上多加一件破烂衣服,又跟着欧阳祝父子出发了。

只是扛着扛着,就老有村里人取笑道:“张宣啊,你就是个城里命呢,做农民是不合格的,没这资本。”

这话他认了。

娘希匹的,做土农民实在是辛苦来着。

除了做苦力活,张宣大多数时间还是顶着个文化人的身份在村里到处溜达。

按事先的计划找那些老人聊天。

尤其是找那些从战争年代退下来的老兵聊天,向他们打探过去的战争岁月的风云。

而其中张宣光顾最多的对象,是一个化名叫黄富贵的老人,他曾是活跃在沪市地下战场的革命志士。

为了展示自己的创作灵感有来源地。

张宣三天两天就捎点小酒,买点好菜,带着一条死狗上门了。

而黄富贵呢,虽然有国家优待,儿女也比较争气,小日子过得滋润。

但却非常愿意跟张宣这个村里的大学生唠嗑,愿意跟他喝酒,愿意下着象棋时讲述战争年代的故事。

当然了,除了创作“风声”,张宣其他的杂志和报纸投稿也未落下。

没办法啊,谁叫阮秀琴同志喜欢呢?

毕竟每隔几天邮差小哥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来送次信、送次汇款单,高喊一句“张宣,你的信”,很能彰显存在感,很容易刷声望。

随之而来的,阮秀琴那寂寞了很多年的虚荣心得到了空前满足,现在对谁都是温温笑的样子,跟谁都是和蔼可亲地说话。

似乎这亲妈在暑假年轻了许多岁,话也多了几分。

又一次熬夜奋战到凌晨三点过,鸡都开始叫第二遍了。

虽然年轻力壮,但埋头苦写几个小时,还是觉着有些累了,眼皮子都在打架。

把写完的稿子规整好,放抽屉,张宣伸个懒腰,打着哈欠,活动活动有些发酸的右手腕,起身准备睡觉。

就在这时,脚底下半合眼的狗子,猛地睁大眼睛爬了起来,盯着工地方向一阵狂叫。

不对劲!

感到异常的张宣眯了眯眼睛,随手顺过桌上的手电筒和钢管,踢一脚狗子,冲了出去。

狗子会意,这可是立功的好机会哇!四条腿一收一奔,后发先至,朝着淡淡月光下那个黑影冲去。

ps:求追读!求追读!这几天追读下降太多,这一轮pk危险啊,大家帮个忙呀!

求月票,求打赏!

(本章完)

第98章 ,往事不再重提

儿子跑了!

狗也跑了!

被狗叫声惊醒的阮秀琴反应快速,操起门角落里的扫把就匆匆跟了出来。

阮秀琴一边追儿子,一边大声喊:“捉贼啊!捉贼啊!…”

捉贼???

捉贼!!!

嚯!

好家伙!

半夜里听到突兀的叫声,十字路口附近的邻居,有一家算一家,电灯光一下就全亮起来了。

尤其是小卖部老板反应最快。因为房间当西晒、晚上太热的缘故,人家就在桂花树下的竹凉席上睡,晚上压根没进屋。

听到阮秀琴喊捉贼的呼喊声,小卖部老板横一根扁担,对着从工地上奔出来的黑影想都没想就诈胡道:

“阳生成!你给我站住!”

黑影没理他,继续跑!

小卖部老板气急,其实他也没看清对方是谁,但根据多年的经验,直接把附近出了名的小偷名字喊了出来。

继续厉声诈胡:“阳生成!你要是还跑,就送你去派出所!”

听到送派出所,前面的黑影顿了顿,接着又想跑。

可惜就是顿了那么一下,已经没机会了,黄狗一个箭步冲过去就逮着黑影裤脚撕咬。

跟上来的张宣也不输狗子,从后方蒙头纳耳就一脚,照准黑影大腿骨猛烈踢。

狠狠一踢!

只那么一下,黑影“滋”声滋气痛的!摇摇晃晃差点倒地不起。

这时四面八方的人都涌来了,二十来个手电筒齐齐往黑影面门上一照。

“还真是你啊!阳生成!看来我蒙对了!”小卖部老板最先开口。

“肯定是阳生成啊,附近做贼的,除了阳生成父子还能有谁?”

“一门三父子,三父子都是贼!好香火啊!”

“只要丢了东西,直接找阳生成就肯定错不了。”

“他去年夏天偷了我800斤谷,还死不承认。”

“去年腊月偷了我50斤木炭,被我当场抓住了。”

“今年正月偷我家红薯,大清早的被我堵在了红薯地窖里。”

“我上个月200块钱放衣兜里,洗个澡的功夫就丢了,当时只有他路过我家。”

“……”

现场一片混乱,大家纷纷落井下石,口水都喷了阳生成一身。

但阳生成也不反驳,呐呐地低个头,脸红红的任由你们骂,任由你们推搡。

张宣问迟迟而来的阮秀琴同志:“老妈,点数了没?丟了什么?”

阮秀琴说:“钢筋丢了8根,路马丝丟了3扎。”

张宣蹙眉:“那怎么处理,要不要报警?”

阮秀琴轻轻摇头:“先问问阳生成,看他把东xi藏哪了。”

他瞬间明白,这亲妈是不想把事情做的太绝了,毕竟附近哪家哪户没被阳生成偷过?

别个都没报警,老妈也不想去开这个先河。

不然落在有心人眼里,会成为心狠手辣的“证据”。

阮秀琴扒开人群问阳生成:“东西你藏哪了?”

阳生成小声狡辩:“我没有偷你们家东西,我只是路过。”

阮秀琴没理会他的话,再次问:“如果你不想去派出所,就告诉我东西在哪?”

见阮秀琴气定悠闲地盯着自己,见周边人都纷纷叫嚣着要报警,阳生成一下就乱神了,憋闷了许久,最后耷拉个脑袋无措地说:“在后山。”

阮秀琴问:“后山哪里?”

阳生成回答:“东边坟场。”

阮秀琴又问:“你拿了多少东西?”

阳生成瓮声瓮气道:“8根钢筋,3扎路马丝。”

阮秀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明天早上你把东西给我搬回来,能不能做到?”

阳生成慌慌地猛点头。

听说家里遭了贼,在欧阳家过夜的张萍急急忙忙带着欧阳勇赶回来了。

一进门,张萍就不解地问:“妈啊,为什么不报警啊?

阳生成经常偷我们菜地里的菜,蒜苗、黄瓜、萝卜白菜每年都要丢了好多,我都恨死他了。现在是个好机会啊。”

阮秀琴打杯井水喝一小口,软声细细地说:“报警了,他那瞎子妈就没人管了哎。”

张萍还是很气:“不是还有阳生成的爸爸和大哥在嘛。”

阮秀琴看一眼女儿,缓缓开口:“这么多年了,你见过那两人管过瞎子死活吗?”

这话把张萍问住了。

那对父子别说管瞎子了,还经常打骂。

有一次阳生成外出打零工不在家,瞎子妈都被阳生成父亲和大哥赶到猪栏里住了半个月。

他那瞎子妈能活到现在,都靠阳生成一手照顾的。

见大女儿说不出话,阮秀琴就语重心长地叹气道:

“大家过日子都不容易。阳生成没读过一天书,又不会手艺,嘴巴还笨,一年到头在附近做不了几个副工,挣不来几个钱。

又因为牵挂瞎子,不敢走远了打工。

你别看周边邻里表面上都恨得他牙痒痒的,但却没一个人报警,也没一个人真的动手打过他,你知道为什么吗?”

讲到这,阮秀琴又喝了口井水,不等女儿回话就继续说:

“我告诉你为什么吧。因为阳生成是个孝子。每次杀鸡他自己都只吃零碎骨头的,好东西都给他那瞎子妈吃了。

大家虽然憎恶阳生成,却又在心里上同情他那瞎子妈。所以我们啊,我们老张家不能去做这个大家眼里的“恶人”。

日子还能过下去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那瞎子没瞎之前,可也是个善良人,周济过我们不少,得记恩呢。”

听了亲妈的话,张宣唏嘘不已。在想:刚才自己那一脚是不是太重了?

不过随即又想:有手有脚的,做点什么不好呢?非要做贼?

真是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啊!

可怜之人也必有可恨之处啊!

……

用井水冲个澡,张宣一夜睡到天亮。中间被尿憋醒了一次,上完厕所后,又睡了。

晌午过,老男人迷迷糊糊起床,刷个牙,洗完脸,蹲在门槛上就着冷饭冷菜吃了起来。

饭到中间,阮秀琴从外面回来了。摸摸他的饭,再摸摸他的菜,都是凉的。

阮秀琴瞪了他一眼,二话不说,把冷饭冷菜全抢了去,倒锅里,开始烧火帮着加热。

吃的好好地,饭没了,菜没了,张宣很是怨念:“老妈,大夏天的,凉的还好吃一些啊。”

阮秀琴看都不看他一眼,就别说搭话了。

得,自己懒到一定境界吃凉饭,这亲妈是不高兴了。

张宣想了想,就换个话题问:“老妈,那钢筋路马丝回来了没?”

阮秀琴这次应声了:“都回来了,今早天亮时,我去工地上点数,都在那。”

张宣诧异道:“阳生成昨晚连夜搬回来的?”

阮秀琴低头劈柴烧火,又不想搭理他了。

老男人气结,直接对准脚边的狗子踢了一脚。嚯!却被狗子躲开了。

“嘿!你反了是吧?还敢躲了?”

张宣招手,示意狗子麻利点过来。

狗子望着他,吐个舌头,后退一步。

张宣再招手。

狗子再退一步。

再招手。

狗子退到了棚子外。

娘希匹的!这狗竟然不老夫听话了。

张宣怒了,起身训斥:“你给我老老实实过来让我踢一脚,不然今天非揍死你不可。”

狗子匍匐咆哮一声,转身闻着骚味儿追母狗去了。

ps:求大家追读!

感谢“卿不知所起”成为本书的舵主,非常感谢。

不好意思啊,昨天把你忘记了。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