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0.第250章 我可以扮成楚晚棠的模样跟陆郎

第250章 我可以扮成楚晚棠的模样跟陆郎玩

“你跟榴花关系很好?”陆斩问道。

“奴家是她唯一的姐妹。”豆蔻望着陆斩,脸上浮现娇羞神色,难怪榴花对陆斩念念不忘,这等颜色看着就令人眼馋。

她露出娇媚笑容,将信递到陆斩跟前:“大人请看。”

声音娇滴滴的,眼神更是拉丝,豆蔻施展浑身解数,妄图引起陆斩注意。

在兰榭坊阅人无数,她还从未见过如此俊美之人,看着便有些蠢蠢欲动,这大概就是传闻中的爱如潮水翻涌,她想替姐妹照顾情郎。

陆斩无视她的引诱,接过信打开,字迹娟秀工整,却只有两行。

“望君多珍重,山水有相逢。”

“勿找勿念。”

陆斩看完便知道榴花心有成算,她此时离开或许不是心血来潮,而是早有打算,否则按照她的性子,写的信定然黏黏糊糊。

再想想当日她去镇妖司,当日只觉得是看他死没死,如今看来,实则是在告别。

既然她不想被找到,陆斩尊重她的想法。

这世间万事万物,都难圆满,生离死别本是常态,若耿耿于怀,反倒造成桎梏,就算修仙也难以真的超脱。

“除此之外,她有没有跟你说过其他的?”陆斩看向千娇百媚的小花魁,兰榭坊培养女人一流,纵然容貌不是绝佳,可气质却十分诱人。

可惜榴花离开令陆斩有些惆怅,他决定戒色一天,祭奠他跟榴花的管鲍之交。

豆蔻走到陆斩身后,柔若无骨的双手按在他的肩膀:“她说让奴家多照顾照顾陆大人……”

陆斩无视她的暗示:“既然没其他的事情,本官日理万姬,没空在此浪费时间。”

豆蔻有些急了,她忙地道:“奴…奴家可以扮作楚大小姐!”

陆斩在金陵的风头无两,诗才一绝俊美风流,许多妓子都想跟陆斩攀上关系,求一首诗再捆绑炒作,将身价抬高。

豆蔻也不例外。

榴花离开后,兰榭坊缺个大花魁上位,妓子们都在内卷,豆蔻想上位,便要有些噱头,没什么噱头能比得上跟陆斩这位浪荡才子捆绑。

就算成不了大花魁,睡了陆斩也不亏,豆蔻也想尝尝这等俊美之人的滋味,都来青楼就业了,没道理只睡老黄瓜。

坊间传言,陆斩跟楚小姐不清不楚,只是遭到现实阻拦,两人目前并未在一起。

而陆斩即将进京,若是在汴京发展不好,跟楚小姐将彻底无缘,可不代表陆斩不喜欢楚小姐。

豆蔻瞬间捕获商机。

陆斩虎躯一震:“你胆子挺大啊?”

这要是被楚晚棠知道,他让青楼的小花魁扮演成她的模样,在这里玩善恶有报的游戏,小楚估计会拔剑劈了兰榭坊。

然后再拔剑劈了他。

“这种事情其他人又不会知道……”豆蔻娇羞地道:“陆郎,如果伱喜欢楚小姐的话,我这就扮成她的模样,任陆郎施为……”

“算了吧,扮演得跟真的能一样吗?”陆斩无情拒绝,演的就是演的,就算穿着同样的衣裳化着同样的妆,那也不是楚晚棠。

要玩就玩真的,玩假的不是陆斩风格。

想到这里,陆斩义正词严地说道:“况且,本官跟楚小姐清清白白,乃是纯粹交情,不想死的话,以后少说这种话,否则本官也救不了你。”

豆蔻小脸一白,娇媚之色荡然无存。

陆斩冷哼一声,拂袖离开,没想到仙岛两月,回来时连兰榭坊都物是人非。

与自己感情纯粹如泡芙的花魁娘子离开,令陆斩有短暂的唏嘘,他自兰榭坊离开后,便去拜访了杨头。

得知他要升职,杨头儿十分高兴,喝酒后逢人就夸这是他手下出去的兵,更是萌生出生儿子的想法。

将自己儿子培养成跟陆斩一样的人才,成了杨头儿的人生目标。

陆斩对此不置可否,陪杨头喝到黄昏,这才离开江宁镇妖司。

曾经觉得在金陵城颇多牵绊,可真要离开时,陆斩才发现除了自己的老宅跟兜里的几万银票外,他孑然一身。

哦…还有黑市的装备要取,那些很重要。

……

黑市每月在十五月圆夜开放,陆斩掐着点来到金水镇,手持通行证顺利进入黑市。

这是他第三次来黑市,第一次跟同僚一起,感慨黑市繁华,第二次跟雀雀一起,欢呼雀跃惬意无比。

第三次他孤身一人,心情平静。

见识过云水宗的天街后,陆斩觉得黑市的外街差了些意思,便直奔鬼火宫。

“陆先生终于来了。”

陆斩进去后,立刻有人去禀告了上官云,上官云是鬼火宫的锻造师,真身是头黑熊精,当初陆斩送来的材料,就是他负责打造。

打造时约定四十九日来取,可陆斩仙岛一行耽误颇多时间,直至今日才来。

上官云依旧是那副随意模样,粗布麻衣胡子拉碴,双眸锐利。

当初传闻陆斩死在东海,上官云还担心这些东西成了无主之物,好在鬼火宫有规矩,就算客人不来,也不能轻易处置客人东西,否则很难交代。

“东西在这里,自然是要回来取的。”陆斩微笑着拱了拱手,寒暄道:“上官师傅,我的法器都打造好了吧?”

上官云点头,他挥了挥手,立刻便有人抬出来一只箱子。

打开箱子后,璀璨光芒逸散,上官云笑道:“当初听说先生在东海遇难,这些装备便封存起来了,只等先生来了才会重见天日。”

“若我不来呢?”

“那便一直等。”

陆斩微笑不语,他不知道鬼火宫的规矩,可若是他真的身亡,这些东西自然而然就成了鬼火宫的资产。

寒暄结束,上官云介绍道:“这是蛇鳞宝甲,先生请看。”

陆斩接过来瞧了瞧,蛇鳞宝甲用即将化蛟的蛇皮打造,厚重强硬,此时经过炼制后,防御力加强许多,鳞片上刻着复杂的阵纹,在受到攻击时阵纹会起到防御作用。

“先生可以试试看。”上官云对自己打造出的法宝很自信。

“好。”陆斩颔首,将蛇鳞宝甲抛至半空,随手打出一掌。

哗——

蛇鳞宝甲轻轻颤动,似荡漾出一阵柔柔的水波,消解掉陆斩这一掌七成力量。

陆斩虽没用全力,可那一掌也不可小觑,能被化解七成力量已经难得,除了蛇鳞本身坚固外,还仰仗上官云的祭炼,令蛇鳞得到升华。

陆斩又拿出两张符箓,符箓飘至半空无火自燃,火焰蹿得老高,朝着宝甲烧去。

宝甲阵纹亮出霞光,阻挡住火焰攻势,如水溶般脉脉,消融火焰。

“上面刻的是水火阵纹,此宝甲水火不侵。”上官云在旁边介绍。

陆斩又用水系符箓试了试,确实水火不侵,他道:“上官师傅不愧是鬼火宫的炼器大师,蛇鳞经过你的淬炼,防御力比之前更强。”

“不敢当,如果没有好的材料,就算淬炼也无用,主要还是先生的材料品质珍贵。”上官云摆了摆手,笑着道:“再试试另一件。”

箱子里还有一捆长鞭,是用蛇骨跟猫骨融合打造,根据陆斩需求,长鞭被祭炼成毒鞭,刻着风系阵纹,以真炁催动有飓风效果。

“鞭子握把处有按钮,正常时鞭子无毒,按动按钮后会变成毒鞭,毒鞭是用蟾蜍毒素淬炼,毒性极强。”上官云越说越觉得满意,对炼器师而言,炼制出好的法器,是件荣耀之事。

陆斩微笑道:“敢问能不能喊个人,让我试试看这个鞭子的灵活度?”

“灵活度?”上官云面露不解,若想尝试是否灵活,在这里挥舞两下即可,为何还要找人练手?

上官云沉吟片刻,喊来一位侍者,客户想试试武器威力是常有的事情,鬼火宫自然有专门的陪练人员,总归大家都心中有数,点到为止的。

“冒犯了。”陆斩对着侍者拱了拱手。

侍者无所谓地摆手:“先生只管尝试便是。”

侍者早就身经百战,陪客人对练乃是常事,没什么大不了的,侍者摆出出拳姿态,已经做好了陪练准备。

谁料这时,却见陆斩在鞭中灌入真气,而后那鞭子幽光一闪,竟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捆了过来。

“嗯?”

侍者只觉得身上一紧,而后天旋地转,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被陆斩以一个奇奇怪怪的姿势捆住,鸭子坐似的坐在地上。

“柔韧性果然不错…”陆斩很满意,他打造蛇骨鞭便是为了幻影缚灵,如果无法施展幻影缚灵,那将毫无意义。

将真炁灌入绳索后,风系阵纹启动,当捆住对方后,对方犹如被龙卷风裹挟晕头转向。

这两件法宝虽然比不上上品法器,但至少也是中品法器,鬼火宫虽然没落,可口碑没有崩坏。

中品法器并不罕见,但却实用,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是镇元老前辈,能打造出高品法器。

陆斩面露笑意:“上官师傅手艺不错。”

上官云嘴角抽搐,脸上的高人风范荡然无存,他眼皮子直跳:“陆先生,赶紧收了神通吧……”

他没想到陆斩居然是以这种方式,来试鞭子的柔韧度,侍者被绑成那副模样,无辜又柔弱地看着他们两个大男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在进行某些丧心病狂的狗事。

陆斩这才收回法器:“抱歉抱歉,刚刚只是试试技巧,无意冒犯。”

侍者脸色通红,陪客户对练那么多次,还是头次碰到这种事,实在羞耻,他拱了拱手,小跑着离开。

“陆先生觉得效果如何?”上官云摆正心态,笑吟吟问道。

陆斩给予五星好评:“不愧是鬼火宫,打造出来的法器品质有保证,如果以后有需要,我还会再来的。”

客户给予五星好评,这是最大的肯定,就算是黑熊精也不能免俗,上官云笑容更甚:“多谢先生称赞,先生满意就好。”

陆斩将两件法器收起,又问道:“不知道宫主在不在?上次跟宫主交谈时,看她身体抱恙,我想拜访一下。”

“嗯……”上官云面露犹豫,他拱手道:“抱歉,宫主这几日不在宫中。”

“原来如此…那告辞了。”陆斩没有强求,他走出鬼火宫,又回头看了一眼。

鬼火宫在黑市里很起眼,但若放在大周,却是毫不起眼。

当初在仙岛之时,有人施展九阴琉璃火,他根据对方气息猜测是鬼火琉璃,这才提出“拜访”。

不过既然对方不在,他自然不会强求,本就是满足下好奇心,满足不了也没什么。

陆斩离开鬼火宫范围,朝着黑市深处走去,相对外街,黑市里面更为繁华热闹。

……

“唰——”

在陆斩鬼火宫没多久,一道黑色流光远遁而来,悄无声息落在鬼火宫之内。

“宫主。”

上官云察觉到动静,立刻前来,弯腰拜见。

鬼火琉璃身着黑色羽衣,堆云砌墨的长发高挽,露出修长白嫩的脖颈,却也只露出脖颈。

羽衣将她包裹得严严实实,却难掩其丰满胸怀,呼之欲出的丰盈被束缚,颇有种禁欲之美。

她娇艳的脸蛋带着轻纱,赤瞳如火灼燃,满是疲惫跟凉意。

“何事?”鬼火琉璃声音绵软,却带着几分不耐。

她在外奔波多时,风尘仆仆回到宫中,不希望被琐事打搅。

上官云弯腰跪拜,尊敬无比:“方才陆斩想拜见您。”

鬼火琉璃骤然转身,赤瞳似跳跃出幽火:“谁?!”

“陆斩。”

鬼火琉璃眉头紧皱,她不知想到了何事,幽幽地叹了口气,转身朝着房间走:“我要闭关几日,这几天任何人不得靠近此处。”

“宫主……”上官云喊住她,欲言又止道:“宫主体质特殊,不宜来回奔波,还请宫主珍重自身。”

这几日鬼火琉璃久出未归,无人知道她去做了什么,可出去时她身体已经康健许多,回来时却又孱弱起来。

上官云不敢猜度她在外面做了何事,可他看着鬼火琉璃长大,不想她自毁前程。

鬼火琉璃头也未回,涂满豆蔻的鲜红指甲在暗淡宫殿里妖艳无比,她冷声呵斥:“多嘴!”

上官云匍匐在地,不再言语。

“哐当——”

关门声自头顶传来,鬼火琉璃冷漠的嗓音穿门而来:“据传陆斩即将调离金陵,此后他应当不会再来拜访。就算他真的再来,你也无须为他通传,本宫主不过是买过他两株灵药,除此之外并无交集,他是个麻烦人,本宫主并不想跟他相交,亦不想见他。”

“遵命。”上官云虽不知她为何如此反感,却不敢置喙。

房间里没有了动静,不多时真炁波动传来,鬼火琉璃已开始修炼。

上官云这才起身离开,他在周围布下禁制,避免有人误闯此处,打扰宫主闭关。

……

天色渐晚,月色西斜,黑市却仍旧热闹。

陆斩穿行在人群中,身旁行人有异族亦有鬼修,与妖族同逛长街,颇有种脱离尘世之感。

他漫无目的行走,不小心就溜达到了黑市的服务街。

顾名思义,服务街里做的就是服务。

陆斩听诸葛青崖提起过多次,也听春哥回去后,吹这里面的妖姬服务有多么厉害,但他是位正人君子,纵然来过两次黑市,却从未来过此地。

今晚纯粹误打误撞。

“客官来里面瞧瞧?刚刚就业的鲛人,尾巴很柔韧…”

“刚刚成精的芍药,蓓蕾正需要滋润…”

“芍药有什么好的啦,我们楼里可是百合…百合花更娇艳欲滴,并且花瓣盛开后,能再度合拢…”

“……”

陆斩刚刚进去,就体会到了黑市人民的热情,连口号都跟红元街的截然不同。

就算陆斩这位正人君子,听着这些热情的口号,脑海里都不由自主脑补出诸多动作戏。

不过因为榴花的离去,陆斩决定戒色一天寄托愁肠,他硬是没进去。

越朝着里面走,便越热闹,各种妖姬服务楼越多,质量也越高。

陆斩迈步前行,便见前方吵吵嚷嚷,他耳朵微微耸动,前方嘈杂话语统统入耳。

“诸葛公子,不是我不给你面子,而是事情没有这么做的!”

“我们这是什么地方?我们这是梨花苑!里面的姑娘个个水灵剔透,都是本分的妖精,为了给人类打交道,这才来到此处的,可你看看你这位兄弟做了什么!”

“他第一次来的时候,点了我们楼里最贵的蛇姬,谁知道他点了蛇姬不干正事,掏出一堆解剖工具要研究我们蛇姬舌头,将我们蛇姬吓得连夜辞职,跑回深山修炼…”

“你知道妖族就业多难吗?!我上次就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不跟他计较!可这次他居然还敢来,来了后点了小梨花,他居然让小梨花变回原形,研究什么乱七八糟的“花妖”生理构造,你们这不是欺人太甚吗!”

噼里啪啦地一通话,炸得陆斩耳朵嗡嗡的。

他快步走了两步,挤进去围绕的人群里,便在里面看到了两道熟悉又狼狈的身影。

似乎是察觉到熟悉的气息,那两位兄台下意识回头。

当看到陆斩时,两位兄台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噫…好巧…没想到你个浓眉大眼的也来嫖…你不是号称从不去青楼的吗…’

‘不是,我没嫖…我是为了医学研究…没看老鸨正在骂我…好尴尬…解释不清楚了……’

‘别解释了,我都懂……‘

三人目光交错的瞬间,便从彼此目光里读出了彼此的心里话。

噫…好尴尬。

(本章完)

251.第251章 你知道大司主那个老女人几岁吗

第251章 你知道大司主那个老女人几岁吗

热闹的长街软红香土,秋日的凉风吹起人们衣衫,衣衫鬓影处有两个略显尴尬的容颜。

赫然是诸葛青崖跟诸葛沉。

两兄弟瞅着陆斩,神色各有不同。

“陆兄你也来嫖啊?”诸葛青崖是个厚颜之人,他很快就反应过来,熟练的打开折扇,风度翩翩跟陆斩寒暄:“早知陆兄也来,我该在此处包场才对,陆兄喜欢哪一款?我现在带陆兄去也来得及。”

自从被陆斩拯救阳痿后,诸葛青崖看陆斩跟亲爹无异,只有包场请兄弟吃海鲜,才能表达他内心的感激之情。

“不用不用,我是来闲逛逛,刚刚那是怎么回事?怎么被赶出来了?诸葛沉狎妓不给钱?”陆斩摆摆手,脸上笑容止不住,没想到能碰上这桩热闹事。

“没有!”诸葛沉憋得脸色通红,他不如堂兄那般厚颜无耻,如此狼狈模样被同僚看到,他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旁边老鸨还在骂骂咧咧,吆喝着让大家给她评评理。

诸葛青崖忙的塞给她两张银票,老鸨是个很识时务的人,收到钱后立刻就不嚷嚷了,她冷哼道:“这件事看在诸葛公子的面上,我就不计较了,但我们梨花苑从此不接待诸葛沉!”

言罢,老鸨回屋拿了个木牌出来,上述:诸葛沉与狗不得进入!

诸葛沉老脸更红了,只觉此生的脸面都在此刻丢尽了。

陆斩忍不住笑:“沉兄你这是怎么回事?居然被人驱赶出来,甚至还竖着牌子不让你进去,这在我们镇妖司可是头一份啊!”

诸葛沉气急败坏,红着脸嚷道:“我是去做正经事的,不是伱想的那样!”

“我作证。”诸葛青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上次他来黑市,跟着春哥一起进了梨花苑,春哥要了俩妖姬,小沉点了美女蛇姬,结果他将蛇姬拉到屋子里,研究了一晚上人家的生理构造,给蛇姬造成很大心理阴影。谁能想到他今天故技重施,要研究小梨花,差点给那朵小梨花吓谢了。”

说到最后,诸葛青崖捧腹大笑,他自幼见多识广,可从未见过诸葛沉这样的男子,进了青楼不嫖,反倒是去研究生理构造,任谁听到这件事,都忍不住笑出声。

陆斩眼皮子一跳,脑海里自然而然的浮现出大家第一次来黑市的画面。

那时候春哥嚷嚷着去狎妓,诸葛沉忍无可忍,就带着春哥一起去了,当时诸葛沉信誓旦旦说自己不狎妓,只是去研究生理构造……当时大家都以为他在欲盖弥彰,鬼知道居然是真的。

陆斩严肃的道:“沉兄真乃我辈楷模,夜医一道合该发扬光大!”

“你少奚落我。”诸葛沉尴尬不已,闷头朝前走:“你马上要调离汴京了,这两日不是陪着大小姐玩吗,你来逛窑子,大小姐知道吗?”

诸葛沉死活都没想到自己会被青楼老鸨赶出来,他明明付了钱的,赶出来便罢,被指着鼻子骂的时候,还被同僚看到。

围观群众猜测纷纭,甚至怀疑他诸葛沉不举,所以心理变态折磨妓子。

诸葛沉越想越气,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陆斩一身正气道:“说什么呢?我可没逛窑子,只是随便走走,不小心走到这里了而已,跟大小姐有什么关系?”

诸葛沉悄悄用真炁打碎那个牌子,一声不吭耷拉着脑袋朝前走,虽然一言未发,可此时无声胜有声,气氛里写满尴尬。

陆斩忍着笑,安慰道:“沉兄你何必垂头丧气,这件事情不怪你,要怪就怪这群凡夫俗子眼界太低,理解不了你的行为艺术。”

别说在大周,就算放在二十一世纪,这也是相当炸裂的行为艺术。

就好比花重金去大保健,兴致勃勃的叫了两个小姐姐,结果进屋了以后,非但没有跟小姐姐打交道,反而拉着小姐姐研究了一晚上的数学题。

这种艺术太超前了,放在任何时代都是相当炸裂的行为。

“这件事情可不能传出去,否则我一世英名全毁了。”诸葛沉叮嘱道,还好来的不是谢春严,否则明天全城都知道他诸葛沉有心理障碍,所以夜晚去青楼虐待妓子。

陆斩板着脸道:“我又不是谢春严!”

提到春哥,陆斩想到近日发生的一桩趣事,因为谢春严参与了黑水宗跟十二地盟事件,楚司长怕谢春严喝多传出去,专门让儒修大佬给谢春严下了禁言咒。

据说还因此送给儒修大佬两坛子酸笋,令楚司长后悔不已,声称将来再也不重用谢春严了,代价太大了。

“陆兄,我听说你要调职去汴京了,这一去何时才能回来?”诸葛青崖舍不得陆斩,万一他再阳痿肾虚,都不知道找谁了。

“唉,我也舍不得大家,但是没办法,上头的命令没办法违背。”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趁着年轻多出去闯闯是应该的,金陵固然繁华,却不能跟汴京比,偏居一隅不如去见识世间繁华。”诸葛青崖说起来道理头头是道:“走了也好,金陵最近不太平。”

“此话怎讲?”诸葛沉来了兴致,他怎么不知道金陵不太平,堂哥你睡个妖姬还能把金陵震塌不成?

诸葛青崖没回答,拉着两人来到一座雅致的茶楼,进了包间儿才道:“你俩别装了,我都知道了。金陵最近闹邪修,黑水宗在金陵紫金山谋划盗墓,结果关键时候被镇妖司抓了……这事情真的假的。”

原来是这事……陆斩跟诸葛沉相视一眼,这当然是真的,并且他们还是主力军。

陆斩不答反问:“这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虽说镇妖司倾巢而出,可那是秘密行动,百姓们几乎不知道,就算平金山有过路人听到动静,也不知道发生了何事,诸葛青崖知道的太清楚了。

诸葛青崖压低声音道:“还不是因为家门不幸,我三大爷家的侄子的二姑的儿子,居然就是黑水宗邪修!他娘想让他考状元,把他关在家里苦读,结果前几天他鬼鬼祟祟的偷跑出去,然后一去不复返,再收到消息的时候,就是镇妖司上门了。”

“那二姑这才知道,原来自家儿子是邪修,现在已经在牢子里蹲着吃花生米了!她拜托我三大爷帮忙活动关系,我三大爷找到了我,于是我就知道了。”

陆斩听得一愣一愣的,果然有钱人手腕多,连这事都知道了。

诸葛沉眯着眼睛:“堂哥,你不会想帮他求情吧?”

“哪能阿!我是那种人吗?”诸葛青崖严肃的道:“要不你们把他打死吧?我看他不顺眼很久了。”

陆斩:“……”

感情您铺垫这么多,就是为了这句话?

陆斩觉得好笑,又觉得畅快,其实诸葛青崖是个妙人,虽然荤素不忌,但也不拘世俗,心境甚至比许多修者很好,出手又很大方,跟这种人做朋友很放松。

“不能帮忙吗?”诸葛青崖见两人不吭声,瞅了瞅诸葛沉:“要不我去探监,我给他下点毒?”

诸葛沉板着脸道:“堂哥你说实话,你到底为什么看人家不顺眼?”

“哦……我想照顾他老婆。”

陆斩:“……”

诸葛沉:“……”

气氛倏然沉默,诸葛青崖却振振有词:“这家伙向来不学好,娶妻后经常拳脚相向,现在又混邪教,干嘛让他耽误人家?把他弄死,我正好接盘。”

“他妻子是妖?”陆斩有点好奇他的脑回路。

“不是啊。”诸葛青崖摇头:“我最近换口味了,觉得妇人最好……当然,我不会做违背道德的事,要不是这孙子当邪修害人,我就算喜欢他老婆,我也不会下手啊。”

诸葛沉无语凝噎,很难想象自家堂哥能把这种事情说的如此清新脱俗。

他喝了口茶,闷声道:“放心吧,混邪修的都活不了。”

诸葛青崖顿时笑了,他没有初见时的拘谨,此时笑的毫无顾忌。

陆斩也笑了,虽然这是个很没意义的话题,可跟朋友相处时,并不需要有意义的话题,大家做下来吹几句牛,聊两句荤话,便是意义。

……

跟两人分别时,已经是三更天,陆斩独自走在回家的小路上。

跟诸葛青崖一句正事都没聊,却又好似聊了很多,说着毫无章法的荤话,聊着没有营养的话题,却又其乐融融欢快不已,让陆斩想到学生时代的畅快,那种没有算计没有攀比,纯粹的友情。

大家都没有说再见,可却心知肚明,今夜一别,再见不知何年何月。

陆斩此番赴京,暂无归期。

也许他轻轻松松在汴京站稳脚跟,等到逢年过节时回金陵看看老友。

亦或许他在汴京夜以继日禹禹独行,等站在高处时,时光已匆匆上百载,等到他衣锦还乡之时,今日跟他侃侃而谈,说着浑话的诸葛青崖,早已归于尘土之间。

正因万事不确定,所以没有刻意说离别,成年人的分别就是如此。

陆斩乘兴而去乘兴而归,回到家后,他掏出来一枚精致的铃铛。

铃铛是他在黑市买的,是个平平无奇的小法器,很多女子喜欢挂在窗边,风一吹便叮当作响。

陆斩提笔写了个纸条,将纸条塞在铃铛里,等到雀雀归来后,就能通过这封信知道他身在何处。

“雀雀不会迷路吧……”

陆斩忽然想到这个重要问题,当初雀雀留在这里,便是因为跟着大家迁徙时贪玩,错过大部队,自己找不到回家的路。

如果她找不到来金陵的路……

“不可能,经过这件事她肯定补足本源,到时就不是蠢鸟了,会变成一只伶俐的小凤凰……”

再者,就算真的找不到回来的路,她也能朝着其他人打探。

陆斩觉得自己担心是多余的,他将铃铛系在银杏树上,又在上面施展了法术,能保证铃铛数百年不坏,只要雀雀回来,定能看到。

做完这一切,陆斩却无睡意,他点了红烛来到院子里,望着挂满枝头的红柿子,心情说不出的恣意。

若是此时能下一场雪,柿子会更加漂亮。

白雪皑皑将柿子树堆的沉甸甸的,只露出圆圆的红果儿,像是藏在雪里的小灯笼,想想就觉舒坦,可惜他看不到此景了。

陆斩掌灯细细观赏,思维却不住发散,当初从江宁来金陵总部时,他并未有太多离别情绪,因为金陵还是金陵,他并没有离开,想回随时可回。

汴京却是汴京,他固然能回来,可山高路远,就算修者御剑,也需半月有余才能到达。

陆斩想到前世背井离乡,出去读书、出去工作、出去考公,科技蓬勃发展下,将所有地方的距离都“拉近”许多,回乡的路并不远,可难求的是时间。

对陆斩而言,寿元绵长,最不缺的就是时间,可难挡岁月变迁,难挡沧海桑田,难挡物是人非。

深秋的夜有些冷,红烛照出一小片亮光,在漆黑的夜里很微弱,却很温暖,周围百花凋零,这满树柿子便愈发让陆斩觉得安逸。

陆斩摘了两颗,洗洗干净吃了,至于剩下的满树柿子,就留给天边的雀鸟。

也许再有只迷路的雀雀路过此地,这些柿子就是最好的食物。

长夜漫漫,陆斩坐在书房中,既然无心睡眠,那便碾墨写信。

“姜姜吾爱:

见字如晤,展信欢颜。

知卿闭关多日未出,望卿珍重自身,另有一事,需告卿知。承蒙眷顾,今朝离乡,赴京任职……”

……

十一月一日,天气晴朗。

任职书已到金陵,陆斩需启程赴京,他耐心收拾行囊,将常用的东西全都收进灵戒中。

“笔墨纸砚跟锅碗瓢盆,汴京都有,你无须带着。”

小楚孑然一身,看陆斩收拾的仔细,出言提醒。

陆斩自顾自收拾,回道:“你以为这是到汴京用的吗?这是我在路上用的,前往汴京就算全力御剑,也需半月有余,总是要吃点东西的。”

“也对!”小楚听到吃的,立刻便不反对了,主动帮着陆斩去收拾厨房,将那些瓶瓶罐罐全都收拾到储物戒指中,留到野炊时用。

陆斩看她撅着屁股收拾,毫不顾忌形象,颇有种仙子下凡的感觉,若是换做凌皎月,定会冷冰冰的说自己辟谷,无须如此麻烦。

这是小楚跟月月不同的地方,小楚在外人眼底,是高高在上的,可在私下她却十分亲切,甚至接地气,对外人生人勿进,对自己人善良有趣。

全都收拾好后,陆斩锁好房门,同楚晚棠一起离开。

两人刚刚行至城门处,便见几位同僚已在等候。

“观棋!”春哥一把抱住陆斩,一边说一边拍打:“任职书才刚刚下来,你多留一天又何妨?我还想给你设宴送行呢!”

“咳咳咳……”陆斩被谢春严锤得咳了两声,一把将他推开:“春哥你下手没轻没重的,还好我比较硬,不然真被你拍坏了。”

“这不是舍不得你吗!”

“你放心,等我在汴京站稳脚跟,我第一个将你调去。”

谢春严顿时不吭声了,刚刚的不舍之情也没了,他看了看楚晚棠,然后将陆斩拉到一旁,小声道:“你如果在汴京没能混上一官半职,千万别把我调去。”

“为什么?”

“哎呀,汴京水深,再加上上司是女人。你还年轻,不知道女人多难缠……大司主一大把年纪了,估计更不好相处,你要是没点权利,那我过去了也是受罪。”

“一大把年纪?她不是四十吗?”陆斩惊讶,四十对修者而言,年龄不算大。

“你装什么糊涂!”谢春严骂道:“从大周成立开始,她就是长公主,你自己想想她几岁了?”

陆斩:“……”

陆斩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当初他刚刚听说大司主年纪40时,属于刚刚穿过来,对一切都不了解。

后来就算经常听到大司主,他也没注意过对方年龄,众所周知,女上司的年龄是绝密,不该问的少问。

可现在听谢春严提起来,陆斩神色顿时肃然:“那这么说,要是能抱上大司主大腿,岂不是当场送我仙丹…再过个一千年,就能直接给我位列仙班了…”

“闭嘴。”谢春严捂住陆斩嘴巴:“狗胆还不小!老女人都不好相处,你说话注意点!”

陆斩扒拉开他的手:“放心吧,我心底有数,等我在汴京升职加薪打下地盘,我就调你去当狗腿子。”

谢春严还想说什么,忽然一声轻咳传来。

楚晚棠目光冷冷的看着谢春严,像是寒冬腊月的刀子,刮得春哥有些胆寒。

“对不起大小姐,是我嘴贱,我错了。”谢春严果断认错:“祝大小姐一路顺风!”

楚晚棠这才收起凛冽眼神。

魏钊站在一旁,神色干巴巴的,他想给予妹妹关怀,可又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好半晌才挤出来句:“你们万事小心。”

楚晚棠神色淡淡,自动屏蔽魏钊关怀。

陆斩接话道:“感谢魏兄,希望魏兄官运亨通,万事顺遂。”

魏钊微微颔首,似乎知道自己不讨喜,他道别后便离开了。

薛峰比较直接,坦荡荡跟陆斩抱了抱,言称江湖再见,并没有太娘们唧唧。

诸葛沉则是有些小心思,他抱了抱陆斩,却没有松开,低声道:“那天晚上的事情,你千万要保密啊!”

“我又不是春哥。”

“嗯?喊我干嘛?”谢春严凑了过来:“那天晚上什么事情?”

诸葛沉脸立刻黑了:“陆兄珍重,他日再会!”

相较于诸葛青崖那等普通人,镇妖司的同僚都是修者,就算修为难以寸近,寿元还是很长的,总有相见之日,大家便没有太伤情。

谢春严追问道:“别走啊,观棋,那天晚上什么事?诸葛沉你跑什么,那天晚上什么事……”

*

PS:晚安!早点睡觉,身体才能棒棒!明天白天更新时间调到六点,因为我发现我来不及在十二点ao ao ao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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