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被逼受辱,落难妇联

等到第二天。

杜飞刚到单位,还没进办公室,就听见郑大妈的大嗓门在里边‘广播’。

其实,在昨天下午回来,郑大妈已经把妇联那边的事儿说过一遍。

不过经过一天晚上的发酵,今天又有新的进展。

派出所那边雷厉风行,连夜把鲁波从医院提溜出来。

除此之外,还抓了七八个,平时跟他走得近的流氓地痞。

并且将其定性为,有黑射会性质的犯罪团伙。

这下鲁波这货基本上歇菜了。

如果继续调查,再查出有什么别的恶性犯罪,铁定要吃花生米。

就算没查出什么要紧的案子,也免不了去XJ劳gai营走一遭。

杜飞听着,莞尔一笑,正要走进去,身后忽然有人叫他。

“兄弟~”

杜飞一回头,正是周鹏那货,今天竟然准时上班,还穿的立立整整的,军大衣的扣子也扣上了。

“呦~周哥,今儿这么早呀!”杜飞笑着转身过去。

周鹏讪讪道:“不早不行呀!昨儿我们家老头子差点没抽我……”

说着掏出一盒大前门,递给杜飞一根。

杜飞接过来道:“咋啦这是?生活水平下降了,烟都换了。”

周鹏道:“低调点儿,这不鲁波那孙子刚坏事儿了嘛。”

杜飞伸头,对着周鹏划燃的火材点着了烟,抽了一口道:“你跟那鲁什么,认识?”

周鹏撇撇嘴道:“谁认识那da烟鬼,不是一路的,就打过交道。”

杜飞估计,以周鹏荤素不计的性子,大概是跟鲁波做过什么买卖。

同时也明白,周鹏今天为什么这么消停,这是瞧见鲁波出事,怕拔出萝卜带出泥。

杜飞撇撇嘴,小声道:“您少来,真没啥关系,您至于怕成这样?”

周鹏嘿嘿一笑,倒也没再否认。

杜飞也没纠缠,又问道:“对了,那王老师,怎么个情况?”

周鹏一听,顿时嘴角抽了抽,连忙告饶道:“得了,您还是饶了我吧,那娘们儿我可搭对不上,哥们儿还是喜欢温柔贤淑的。”

杜飞早猜到这个结果,立刻借机嘲讽一番。

周鹏也不生气,嘻嘻哈哈。

等快抽完了烟,才好整以暇,低声问道:“哎,我听说点了鲁波那女的,是你们院的,啥情况,透透呗?”

杜飞瞥他一眼,就知道这货肯定有事。

不过这也没啥可隐瞒的,而且秦京柔那边有妇联的大姨大妈背书,暂时也不怕有人打击报复。

杜飞索性捡着能说的,给周鹏透了一些底细。

周鹏听完,不由得长长出一口气,一拍大腿道:“我艹~原来是这么个事儿!特么活该崩了那孙子吃!也不是找不着女人,去欺负良家少女,这不倒霉催的。”

杜飞道:“您也悠着点,别也栽到这上。”

周鹏连忙摆手道:“那不能!哥们儿这事从来都是自觉自愿,霸王硬上弓那么没品的事儿,咱可不干。”

杜飞笑骂道:“您得了,说你胖你还喘上了!总之您悠着点儿,我可不想等明年,想喝酒找不到人请客。”

周鹏听出杜飞若有所指,收敛不正经的表情,认真点了点头。

杜飞没再多说,转身挥挥手,道一声回见,钻进办公室。

周鹏则在原地站了片刻,默默又接了一根烟,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办公室里。

热火朝天的气氛比煤球炉子还热。

郑大妈作为亲历者,添油加醋的在那儿白话。

办公室里的人,不光是往常那几个老娘们,连男同志也都凑上去。

毕竟这事儿可以说是过年之前,甚至于整个下半年,街道这边最大的新闻。

尤其街道办这些人,或多或少知道有鲁波这一号,在供销社那边背景很硬,是那种所谓的黑白两道都吃得开的。

谁都没想到,就剩几天过年了,居然栽到俩女的手里。

这件事虽然是杜飞在幕后一手策划,秦京柔作为导火索,直接告上妇联。

但最后,真正炸死鲁波的,却是马寡妇这颗大雷。

给鲁波定的黑社会犯罪团伙,也是因为他强奸并带人打断了马寡妇的腿,并以暴力手段恐吓威胁。

而相比起来,秦京柔被调戏逼婚的事,反而显得不那么要紧了。

所以,现在外边流传的各种谣言,基本没有杜飞的存在感,秦京柔也是一个小配角,反而是马寡妇这下彻底出名了。

甚至到南城那边,都知道有板厂胡同马寡妇这一号。

再加上各种杜撰,马寡妇已经从一个普通的,为了生计卖大炕的失足妇女,摇身一变成了极有背景的神秘女子。

有说她解放前参加过特务培训班,专门训练出来,勾引男人,获取情报。

也有说是当年留下的高官姨太太,还有说是八大胡同从小培养的名妓……

反正越说越离谱。

最后,除了马寡妇这个诨号,跟她本人已经完全不搭界了。

同时,秦京柔的身份也演变出n多版本。

有说是马寡妇原先的丫鬟,还有说是认的妹妹,从小练拳,武艺高强。

知道马寡妇受辱,义愤填膺,前去报仇。奈何双拳,难敌四手,最终负伤逃走,意外到了妇联门口,被里边的大姨给救了。

杜飞估计再这么下去,用不了一个月这事就能编出一段新评书,回目就叫‘马寡妇被逼受辱,秦京柔怒闯龙潭’。

不过这事儿跟杜飞的关系已经不大了。

反而牛文涛,这次因祸得福了。

在关键时候站到第一线,为单位领导解决了大麻烦。

要不是新年刚评完优秀,牛文涛这次肯定要占个名额。

分局王局甚至明确要求,要多给年轻人锻炼的机会。

听话听音,等过完年,牛文涛铁定要提一级,甚至有希望直接调到分局去。

但这也把牛文涛忙得够呛。

作为当事民警,后续工作他必须全程参与,好不容易才在第三天晚上跑了一趟杜飞家,除了千恩万谢,外带拜个早年,还拎了一大堆礼物。

虽然没啥特别值钱的东西,但杜飞也不挑,心意到了就行。

谁知随手一翻,还有意外惊喜!

(本章完)

第250章 腊月二十七

牛文涛来去匆匆。

杜飞翻弄他留下的礼物,很快发现一个用报纸包着的‘琵琶’形的东西。

杜飞心头一动,隐隐有些猜测,伸手拿了起来,这东西的分量有些压手。

杜飞拆开缠在外头的绳子,撕开报纸。

露出一根表面长满了霉菌的猪腿。

杜飞眼睛一亮,心中暗笑:“嘿嘿,果然如此!”

把猪腿翻了一面,上面是‘ZJ省食品公司金华火腿’的字样。

这玩意儿可是好东西,也不知道牛文涛从哪弄来的。

在京城这边,就是有多少钱也没地儿买去。

上次许代茂送来那两坨冰冻大虾,被杜飞丢到随身空间里,准备过年带到陈中原家。

这根金华火腿他决定自个留着慢慢吃。

就在牛文涛走后不久,杜飞家里又来了俩人。

雷老六带着他媳妇儿那小翠儿,也拎着不少礼物,跑来提前拜年。

按道理,等大年初二才是走亲访友拜年的时候。

不过雷老六知道,自个现在分量肯定不够。

真等初二那天,杜飞也要忙着这儿那儿去拜年,哪有功夫招呼他们两口子。

再加上前两天刘婆子那事儿。

杜飞原本交给他去,没想到转天连刘婆子带鲁波,都被抓了起来。

等于雷老六啥忙也没帮上,这让他心里有点不得劲,想趁着过年表表决心。

那小翠头一次到杜飞家来。

她家虽然是旗人出身,据说祖上还是上三旗的皇亲国戚。但家道早就败落,她出生那天,就苦哈哈的,直到跟了雷老六日子才见了些起色。

但这些年,耳濡目染,对于建筑家具一类的东西倒也不是棒槌。

一进屋,看见杜飞家里摆那两只巨大的方角柜,顿时“呀”了一声

杜飞看出,她不像做戏,笑着道:“那大姐对家具还有研究?”

那小翠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倒是没怯场,说道:“杜领导,我个娘们儿家家的,哪有什么研究呀!就是认得这木材精贵,如果我没认错,这叫黄檀木吧?”

杜飞哈哈一笑,挑个大拇哥:“您好眼力。”

就着这个话题,仨人闲扯几句,雷老六两口子也没多待就走了。

但在临走前,雷老六留下一个红色的小记事本。

杜飞送走他们,回来翻开小本子,上面字迹很新,明显是新写的。

第一页——

第一行:李晓宇,二十九岁,住广渠南水关胡同,擅长扒窃开锁,绘制建筑图。

第二行:周刚,三十七岁,住白纸坊胡同,擅长制作证件票据。

第三行……

杜飞翻开这个记事本,上面一共十多页,记录着三十多个人名和住址,还有各人的特长。

这正是雷老六向杜飞纳的投名状,同时也在展示他的个人价值。

杜飞知道雷老六手上肯定不止这些人,这些人也不是雷老六的手下。

但这些人却可以在需要的时候拿钱办事。

是雷老经过二十几年经营,才积累出的人脉关系。

别看这里边九成是些鸡鸣狗盗的下九流,但在关键时候,却可能有大用。

对于杜飞来说,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惊喜。

杜飞大略翻了一遍,把记事本收起来,抬头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黄历。

今天已经是腊月二十七。

再有两天就是大年三十,街上的年味已经相当浓了。

晚上杜飞下班回来,发现不少孩子在放鞭炮。

小鞭的“啪啪”声不绝于耳。

偶尔还能听见更大的“砰”的一声,炸开远处路边的雪堆,把周围的孩子吓得哇哇直叫。

杜飞穿越前,在小时候,也是这样,跟在大孩子屁股后边,手捏着一根又细又长的香,一不小心就会弄断了。

兜里揣着拆散的炮仗,找到自以为绝好的地方。

放下炮仗,拿着香颤颤巍巍的,只有小米粒大的香头,半天也点不着……

回想起这些尘封了不知多少年的记忆,杜飞不由得会心一笑,坐在罗汉床上,身子往后一靠,把双手枕在脑后。

恰在这时,喵的一声。

小乌这货顺着门上的猫洞钻进来。

不知道又跑哪疯去了,弄的脏兮兮的,情绪却挺高兴,高高竖着尾巴,好像个得胜归来的将军。

杜飞瞟了它一眼,发现在它背上,沾着一坨鸟粪。

估计这货又带着野猫,去跟乌鸦干架了。

看它样子,应该占了些便宜,但这脏巴拉几的,杜飞可不想摸它,更不能任由它在家里乱蹭。

“小乌过来~”

杜飞叫了一声,同时传递过去情绪。

因为经历的多了,小乌猜到杜飞想干什么,不满的“喵”了一声,却仍走了过来。

杜飞直接无视了小乌的抗议,一伸手就把这货收到随身空间内。

然后心念一动,操纵着白色光带,围着小乌转一下,干干净净才肯放出来撸猫。

这时,收音机里正播放着新凤霞的《花为媒》。

声音婉转动听,可惜只能听声却见不到人。

当年,都说新凤霞长的漂亮,说是三天不喝茶,不能不看新凤霞!

杜飞早曾听说这个典故,还特地上网查过照片,的确名不虚传。

可惜留下的都是黑白照片。但是

这时忽然听到收音机里的唱段,让杜飞不禁有些好奇,这位号称一代国色的评剧皇后,真人长什么样?

可是转念一想,又有些意兴阑珊。

新凤霞好像是一九二几年生人,到现在没有四十岁也差不多了。

如果三十左右,像秦淮柔一样,也许还能天生丽质难自弃。

但是到了四十……

就算再怎么国色天香,大概也耐不住岁月流逝。

紧跟着杜飞又想到他自己。

等再过五六十年,到了他穿越前的年代,他又会变成什么样?

大概是将近年关,杜飞独自坐在冷清的家里,听着收音机里咿咿呀呀的唱腔,让他莫名的有些伤感。

却在这时,门外传来了“咔咔”的钥匙开门声。

杜飞不用看也知道是秦淮柔来了。

门开了,秦淮柔嘴里哈着凉气,头上顶着一个丸子头,穿着一件半新不旧的碎花小棉袄,下身是一条卡其色的裤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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