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不借,滚

第171章 不借,滚.

厨房里,几位厨娘忙里忙外的操持着,洗菜切菜,生火烧灶。边做事边聊着。

“咱们以后就要住到内城去了。”切菜的厨娘笑道。

京城百姓对内城的向往,正如许铃音对美食。住在外城的不一定是社会底层,但住在内城的,绝对都是家境殷实的。

不管是民生和治安,内城都要远胜外城,在内城几乎没有贫民窟这种东西。小娘子出门逛街,也不用担惊受怕。

看到僻静的巷子,也能大胆的走进去。当然,这种事并不值得提倡。

“大郎真有出息,我听夫人说,那宅子得五千两呢。”洗菜的厨娘搭话。

“五千两?那也就比咱们这座宅子差不多。”烧火的厨娘说。

“你懂什么,”洗菜的厨娘啐了一口:“我听夫人说,那座宅子至少也得七千两,比咱们这座更气派呢。”

至于为什么只花了五千两,这当然是大郎有本事啊,他可是打更人,想来低价买宅子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吧。

“夫人跟我们说,再过几天就带咱们去内城住了,我跟你说啊,内城可繁华了。”

外城生活着的很多底层百姓,极少有机会去内城,不骑马或者乘坐马车,单靠双腿的话,从外城到内城,得一两个时辰。午后出发,到内城都快日落了。

府里的下人们对于搬到内城居住,非常期待,这几天干活都卖力起来了。生怕被辞退。除非了绿娥自幼卖身在许府,许大郎可以随便睡的丫鬟,其他下人签的是活契。

“我发现一件事”切菜的厨娘忽然插嘴,等两位厨娘看过来,她低声说:

“夫人越来越喜欢炫耀大郎了,总是把他挂在嘴边,但逢着大郎回来,就绝不给好脸色看。”

“咳咳.”

突然,门外传来咳嗽声,打断了厨娘们的碎嘴。

“大郎怎么来了?”厨娘们惊讶的问。

厨房这种油腻又脏的地方,不是主人们该来的。

你们几个老妈子戏还真多.婶婶会炫耀我才怪.许七安手里捧着碗,点了点头,道:

“我制作了独家配方,过来帮你们做菜。”

许七安扫了一圈,厨房说不上脏乱,但也不干净,毕竟长年累月的油烟之下,墙壁和灶台染着一层无法擦拭的油垢。

不过,只要锅碗瓢盆这些东西勤洗,就没有问题。

“这是什么?”厨娘们把目光投向他手里的碗,黏糊糊的一坨东西。

“好东西,不要乱看,这是独门配方。”许七安侧了侧身,不给厨娘们看他的宝贝。

厨娘没在意,继续忙活着,大郎爱待着就待着,他是主人,自己几个是下人,没有下人管主人的道理。再说,夫人每次和他斗嘴,都被气的翻白眼。

家里除了老爷,大概就只有一张嘴能开出花的二郎可以跟大郎斗嘴。

许七安站在边上看着,第一锅菜是冬笋炒肉,趁着厨娘翻炒时,他舀了一小勺“鸡精”进去。

然后夹了一筷子,品尝后,微微点头。

鲜味提升不少,但还无法与真正的鸡精相比。

鸟苷酸和谷氨酸钠是相辅相成的想要达到上辈子的味道还是得研制出味精啊.许七安还算满意。

厨娘见状,取了筷子,夹一块笋,细细品尝。

她眼睛瞬间睁大,忘记了炒菜。

这味道是她既熟悉,又陌生的。有鸡肉的味道,但鸡肉绝对无法这么鲜。小小一勺,竟然让笋的鲜味提升了数个档次,这是高汤无法做到的。

许七安看了她一眼,劈手夺过勺子炒菜,免得糊了。

“好像.很好吃?”另外两位厨娘有些意动,看着她。

“太,太好吃了,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入味的菜.”厨娘激动的说。

前厅,许玲月掐着饭点过来,四顾张望,娇声说:“大哥呢?”

往常这个时候,大哥已经坐在桌边等着开饭,顺手逗弄许铃音,把她夹在咯吱窝里致命摇摆。

或者跟娘斗嘴,婶侄俩两看相厌。

“今日休沐,可能是去教坊司了。”低头擦拭佩刀的许平志说。

“爹就知道胡说,大哥连勾栏都不去的。”许玲月鼓了鼓腮,一脸不悦。

是啊,我以前也这么认为的你不去勾栏的大哥,现在是教坊司花魁们争相追捧的人物了。

许平志心里感慨,道:“他现在是练气境,已经不需要守身,去教坊司不是人之常情嘛,哪个男人不去”

忽然感觉到侧方有杀气,许平志头也不抬,继续擦拭佩刀,改口道:“你爹我和二郎就从来不去,宁宴许是去过,但都是因为应酬,没法子。

“说起来,我们许家的男儿,都不爱去烟花之地。”

许玲月相信了父亲的话,想着骄傲的二哥和老实的大哥,确实不是那种留恋烟花之地的男人。

“嗯”一声,安心的坐在桌边。

“娘,我要去桂月楼。”许铃音从桌底钻出来,吓了婶婶一跳。

婶婶不爱搭理她。许二叔语重心长的教育女儿:“铃音,桂月楼不能常去,要银子的。”

“大哥昨天就带我去了。”许铃音不服。

“那你找你大哥去。”许平志摆摆手,不愿意教育女儿了,这个女儿过于愚蠢,云鹿书院的先生都教不了她。

婶婶感慨道:“桂月楼的厨子据说是宫里出来的,手艺在京城都是一绝,咱们家要是能请到这样厨子多好。”

“好香呀”许铃音忽然说,她抽动鼻翼,看向门外。

慢了一秒,炼气境巅峰的许平志才嗅到浓郁的鲜味。

俄顷,厨娘们捧着饭菜进来,随行的还有许七安,不过就连最喜欢大哥的许玲月都不关注他,目光牢牢的黏在菜肴。

闪着油光的冬笋炒肉、醋溜白菜、山药汤、韭菜炒蛋、莲藕炖排骨、红油茭白.以及许七安亲手炸的猪蹄膀。

“今天的菜好香啊。”许平志意外道。

他招了招手,驭来一块外皮松脆的蹄膀,上面涂抹着灰呼呼的酱料。嗅着令人唾液分泌的鲜味,许平志迫不及待的塞进嘴里咀嚼。

“竟然如此美味?”他震惊的说道。

“老爷太浮夸了。”婶婶撇撇嘴,等厨娘把菜盘子摆好,她夹了一筷子笋,咀嚼几口后,瞬间睁大美眸。

菜还是那个菜,并没有什么奇特,可那股子鲜味炸开了味蕾,带来了味觉冲击。

往常烧菜,最多浇一勺高汤,高汤也分三六九等,其实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美味,因为这个时代的高汤没有味精等作料搭配,提升的味道有限。

包括喝鸡汤或吃香菇,单纯只是吃香菇,已经会让人觉得鲜,而许七安使用的是整整两箩筐提纯出的精华,对味蕾的冲击极其强烈。

婶婶惊奇的看向厨娘们,眸子里闪烁着亮光:“今日的菜与往日格外不同,你们怎么做到的。”

许玲月和许平志也停下筷子,兴趣十足的等待厨娘回答。

只有许铃音不关心,她只关心有多少好吃的菜能进自己肚子里。

“是大郎的秘制配方.”厨娘连忙摆手。

一家人顿时看向了许七安,许平志惊讶道:“你哪来的配方?”

许玲月和婶婶好奇看他。

许七安下筷如飞,解释道:“我就是觉得家里的饭菜寡淡,桂月楼的饭菜又太贵,自己瞎捣鼓了些东西,看起来味道还不错。”

许二叔微微点头,扭头一看桌子,瞪大眼睛:“许铃音!”

许铃音爬到桌上,把菜盘子往自己身边挪。

“都是我的。”她竖着眉头,脆生生的说。

许七安卯时赶到衙门,一直到中午,什么事都没做,光顾着应付那些入狱归来的铜锣银锣。

他们昨日已经从同僚口中得知了工部尚书倒台的消息,也知道了那场决定他们去留的案子。

若没有许七安在中间起到的作用,他们很多人的命运也许将要改变。

好不容易应付了他们,许七安绑好铜锣,挂上佩刀,午后的职责是巡街。

“宁宴,你有段时间没去教坊司了。”沉默寡言的朱广孝突然说。

因为我现在产生了错觉,不是我在嫖花魁,而是她们在嫖我.许七安无奈道:“我感觉快到练气境巅峰了,打算尝试冲击炼神境。”

练气境巅峰.朱广孝和宋廷风愣愣的看着他。

他们俩也是练气境巅峰,这并不困难,只要日积月累的吐纳,踏入巅峰不过是时间问题。

难的是积攒功勋,换取观想图。

可许七安加入打更人满打满算才两个月,这就练气境巅峰了,这是什么资质?

“那你可要好好积攒功勋。”宋廷风酸溜溜的说,又郁闷补充道:“但以你从桑泊案至今的积蓄,感觉已经足够了。”

“嗯。”许七安轻飘飘的岔开话题:“我打算积攒两周再去教坊司。”

教坊司永远是他们活跃气氛最好的话题,宋廷风挤眉弄眼:“那浮香姑娘有罪受了。”

边走边说,来到衙门口,三人的目光被一位青色僧衣,魁梧高大的和尚吸引。

他的僧衣略显破旧,脖子挂着一条粗大的佛珠,大光头上有两排结疤,神色苦大仇深。

正是恒远和尚。

看到许七安出来,恒远眼睛一亮,大步迎上来,双手合十:“许大人。”

不借,滚.许七安打断他,无奈道:“恒远大师,我有公务在身,咱们长话短说。本官一个月也就五两银子的月俸,囊中羞涩。”

说话的同时,他目光往下,瞟见恒远的布鞋已经破烂,两根脚趾头探出来。

原来是找宁宴借银子的宋廷风和朱广孝神色不善的盯着恒远。

见许七安拒绝的干脆利索,恒远沉默了许久,躬身道:“贫僧知道了。”

看见大和尚离开的背影,许七安没来由的想起念中学时,大老远跑学校给他送菜的父亲,被他一脸嫌弃的埋怨送菜不及时后,也是这孤零零离开的背影。

“诶等等,”许七安喊住他,吐出一口气:“这次又要借多少银子,话先说清楚,太多我可不借,我最近确实没什么银子。”

PS:今天可能没有加更了,有点累,想睡觉。

(本章完)

第172章 狮子吼

恒远顿住脚步,回过身,没有说话,朝许七安合十行礼。

“我想去养生堂看看。”许七安提出自己的要求。

“可以。”

“一起去吧。”许七安向两位同僚发起邀请。

“你是不是没带钱?”宋廷风斜了他一眼。

许七安笑了笑不说话,走了两步,脚底踩到了硬疙瘩,自然而然的捡起,搁在掌心:“看,钱不是来了吗。”

宋廷风和朱广孝:“???”

前者盯着色泽暗淡的银子,郁闷道:“我刚才走路没看路,错过了这银子,白让你捡了便宜。”

事实上,你起码错过了好几两银子.许七安嘴角一挑,把银子收入怀中,解释道:“恒远大师住在外城城东的养生堂,听说那儿的鳏寡孤独过的不是很好。”

“世上过的不好的人比比皆是。”朱广孝闷声说完,叹了口气。

三人随着恒远出了内城,往城东养生堂方向走。过程中,宋廷风发现一件有趣的事儿。

“你们看这和尚,咱们走的快,他便走的快,始终保持着固定的距离,但他始终没有回头看我们一样。”

这当然不是恒远脑后长眼睛,许七安三人心里感慨一声:真是可怕的灵觉。

刻意加快脚步,四人很快抵达了城东,这是一片贫民区,到处都是低矮破旧的房子,以及穿着缝缝补补旧棉袄的百姓。

他们面黄肌瘦的晒着太阳,目光呆滞。这里的孩子眼里还有灵动的光芒,但枯瘦的身体和肮脏的脸蛋,以及总是盯着人钱包看的目光,令人没来由的对他们产生厌恶。

许七安心里就产生了极大的憎恶,但并不是针对这些贫民和孩子,而是针对这个环境。

他前世看过不少战乱地区的照片,贫穷、饥饿和混乱是不变的基调。每次看到类似的照片、场景,他就会产生强烈的憎恶,因为内心向往美好的他无力改变这些。

大概就是所谓的无能狂怒。

“看好你们的钱包,虽然他们不敢也没能力偷走你们的银子。”恒远的声音从前方传来,继续道:

“在这里,不要有施舍的行为,因为这会让自己陷入尴尬境地。”

他没解释是怎样的尴尬境地。

这个我懂,只要我展露出善意,对于他们来说就是大肥羊.恒远和尚是怕到时候我们恼羞成怒,动手伤害这里的贫民?许七安心里揣度着,嘴上说:

“我很少来这样的地方,为什么不去劳作?”

“在这种地方生存的人,大部分是没有田地的流民,他们以前或许有,但受不了沉重的徭役,选择放弃田地,到城里来谋求生活。

“但城里并没有他们的生存空间,时不时还会有捕手来这里寻找摸鱼对象。不过,为了生存下去,他们中确实不乏作奸犯科之辈。”

恒远大师语气平静的解释。

说话之间,四人来到了养生堂,一座很有些年头的院子,大门上的匾额早已在风霜的洗涤中褪去了颜色。

“前阵子有官府的人来修缮院子,但我把新的匾额换回了旧的。太过光鲜亮丽,对养生堂来说不一定是好事。三位,请!”

进了养生堂,恒远领着他们往内走,说道:“许大人,贫僧知道你有难处,我寻你帮忙,并非借钱。听说你与司天监的术士们颇有交情,想求你帮忙找一找白衣术士们,救一个孩子。”

穿过前院,他们进了杂乱的后院,来到一间柴房。

柴房里铺设着厚厚的枯草和棉被,角落里放着炭盆和大碗,棉被上蜷缩着一条枯瘦的黑狗。

听到动静,黑狗动了动身子,没能起来,它吃力的抬起头,看到有陌生人,灰暗的眼睛里下意识流露出讨好,可怜巴巴的讨好,断断续续的说:

“福如.东海,大吉.大利。”

本来没什么表情的宋廷风和朱广孝忽然僵住。

许七安如遭雷击,想起了当初救六号恒远时,他说过的某些话。

“这,这是.那个孩子?”许七安喃喃道。

“他只会说这八个字。”恒远凝视着黑狗,面容慈悲,“我是在寻找师弟恒慧时救下他的,因为受到了这样悲惨的待遇,他活不了太久,这段时间我用气机温养他的身体,勉强让他存活下来。

“但这不能长久,他的身体非常糟糕,必须要得到救治,否则最多三天就会死去。普通的大夫救不了他,只有司天监的术士可以。贫僧无奈,才找许大人帮忙。”

宋廷风张了张嘴,沉声道:“也许,死亡对他来说才是最好的归宿。”

恒远看了眼这位铜锣,低声说:“每天朝阳升起时,他的眼睛都是明亮的,我能读懂里面的渴望,因为那是纯粹的、只想活下去的希冀。

“在几位眼里,他或许如院子里的杂草一般微不足道。但就算是小草,也想要坚韧的活着。”

宋廷风沉默了。

许七安深深的看了眼“黑狗”,“我知道了,我会请司天监的术士来看病。大师.以后有需要银子的地方,尽管来找我。”

说完,他补充道:“我每天最多给三钱银子。”

每天三钱?宋廷风和朱广孝微微动容,要知道八钱为一两,许七安的月俸,不算禄米的话,能拿到手的真金白银也就四五两。

即使是在内城,也可以过上比较殷实的生活。

每天三钱,三天就是一两,他哪来这么多钱?哦,他有陛下赏赐的黄金千两,那没事了。

恒远摇了摇头。

“放心,钱来的很正,就像白捡的一样。”许七安宽慰道。

恒远大师这才点头,安抚了“黑狗”,领着许七安三人返回前院,说道:“两位大人稍等片刻,我有话与许大人说。”

宋廷风和朱广孝点点头,一个转身去逗弄躲在房间里偷看客人的孩子们,另一个则和坐在院子石桌边晒太阳的老人去说话。

进了一间简陋的房子,恒远关上门,合十道:“许大人气息深厚,神完气足,是否即将踏入炼神境?”

他看的这么准?我只知道六号是八品武僧,实力如何尚不知晓。我还不知道人家的长短,他却已知我深浅.许七安正了正脸色:“大师有何指教?”

“可有观想图?”

“有的。”

恒远大师恍然点头,道:“贫僧出家人,还不了许大人的银子,原本想等你到了练气境巅峰,赠大人一幅观想图。

“既然大人有了此法,那贫僧就换一种绝学吧。”

《天地一刀斩》我已经登堂入室,这部绝学利弊都很明显.确实该学习其他绝学来弥补自身短板许七安精神一振,“那就多谢大师了。”

恒远点点头:“我是八品武僧,佛门的玄奥法术一概不会,只懂得些许攻伐手段。最拿手的便是佛门狮子吼。此术既是观想法,又是绝学。”

配套的啊……输出全靠吼么……许七安一听顿时有些失望,狮子吼听起来就是莽夫专用,欠缺些逼格。

六号恒远看到了许七安眼里闪过的失望,想了想,道:“贫僧可以为大人展示狮子吼的威能。”

你别吼的我耳聋就行许七安颔首,不放心的提醒道:“不会波及到院子里的老人和孩子?”

恒远摇头:“我会将威能控制在这间屋子里。”

说完,许七安看见苦大仇深的六号深吸了一口气,以正常的姿势出拳。

这一拳平平无奇,力速双D,根本没有威胁.他心里念头刚闪过,耳边听见了沉雄高亢的狮吼。

┗|`O′|┛嗷~~

许七安大脑震荡,进入无意识的眩晕状态,等他找回自我,便看见一只砂锅大的拳头抵在自己鼻尖。

恒远和尚收拳,沉声道:“此法震荡元神,震慑敌人,修炼到高深境界,即使是最道门阴神也难以免疫。”

这招配合我的天地一刀斩,简直完美啊我最大的顾虑就是空大,有了狮子吼的控制效果,就不怕大招落空.许七安欣喜道:“请大师教我。”

同时,他心里闪过一个疑问:这特么真的只是八品武僧?

恒远转身走向床边,从床底拖出一只破旧的木箱,郑重的取出一本图册,交给许七安:

“此书记载着行气法门,以及我个人的修行感悟。”

许七安伸手接过,恒远大师按住封皮,沉声道:“要还的。”

为什么要加这句话?宁也听说过我许白嫖的威名?许七安点头:“好的,大师。”

出了房间,来到前院,与两位同僚会合,三人商量了一下,凑了一两银子捐给养生堂。

告辞恒远,走到大门口,宋廷风忽然说:“等一下。”

他转身跑了回去,一言不发的盯着老吏员,咬牙切齿,面目狰狞。

“大,大人?”老吏员有些害怕。

宋廷风牙一咬心一横,摘下钱袋就扔了过去,不忍再看,扭头便走。

那是他打算今晚去教坊司的五两银子,是他一个月的俸禄。

“挨千刀的许宁宴,老子以后再跟你来这种地方,就跟你姓。”宋廷风踢了许七安一脚。

许七安避开,冷笑道:“老子也不稀罕你跟我姓,将来你儿子跟我姓就好了。”

宋廷风摘下刀鞘,追着他打。

返回内城,许七安把巡街的工作甩给两位同僚,自己去了观星楼。

“许公子。”白衣术士们热情的打招呼,没人阻止他上楼。

许七安找了一圈,没找到褚采薇,也没找到宋卿,逮着一位炼金术师问道:

“采薇姑娘呢?”

“长公主来了,采薇师妹陪她在八卦台见监正老师。”炼金术师说。

我大老婆和小老婆都在啊.许七安转而问道:“宋师兄呢?”

“问府衙要了个死囚,在密室里研究呢。”

“.”

许七安打消了见宋卿的想法,问道:“灶房在哪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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