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3章 羞愧难当,突袭

室外,一个便衣男子单膝跪着,周围空无一人。

没人敢在这等时候偷听,否则就是自寻死路。

从登基之后开始,赵曙就在考虑自家老爹的安全问题, 为此皇城司没少来布置。

一个仆妇双眼圆瞪,那颗炽热的八卦心已经憋不住了。

她躲在假山后面,听着男子在大声禀告,只觉得心满意足。

每个人的癖好不同,比如说有人喜欢偷窥,有人喜欢偷听……一个偷字就道尽了其中的愉悦感。

正如同妻不如妾, 妾不如偷一样,偷,总是能激发人类的满足感。

“马潇潇把自己的风筝往沈果果的风筝上靠, 最后缠在了一起……”

仆妇吸溜了一下口水,得意的道:“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八卦啊八卦,让多少人从此远离了寂寞。

一个黑衣男子悄无声息的靠近。

“……马潇潇气势汹汹的来找麻烦,想打人……沈果果用棍子抽打……”

“哦……”仆妇没想到竟然有这样的大瓜,作为一个八卦党和吃瓜众来说,她已经心满意足了。

赶紧撤!

她刚回头,就看到了一双冷冷的眼睛。

“张口就死!”

“跟某来!”

……

而在里面,小杨氏觉得浑身都在发热。

“……马潇潇不敌,被打晕了过去……”

“好了。”赵允让干咳一声,外面的人走了。

“阿舅。”

小杨氏觉得很难受,她低头道:“妾身错了。”

赵允让淡淡的道:“果果老夫知道,是个好孩子。你说她平白无故的动手打人,那不可能。”

“是。”

小杨氏有些恨上自己的姐姐了, 觉得这份难堪都是她给的。

“你那个姐姐……告诉她,郡王府认亲戚,但不认跋扈的亲戚……”

赵允让的态度陡然变冷,“马潇潇怎么能进金明池?定然是报上了你的名头。这老夫不介意, 但教养出了跋扈的女儿,在外面却不能用郡王府的名头招摇……十三郎不容易,谁给他找麻烦,老夫就让他一辈子麻烦缠身!”

小杨氏满身汗,低头道:“是,妾身这就去告诫……不,是警告。”

赵允让点点头,小杨氏出门,走到大门口时,赵允让说道:“你那个……”

小杨氏回身。

“果果才十一岁,你那侄女多大了?”

赵允让的问题让小杨氏有些懵逼。

是啊!

潇潇多大了?

“阿舅,好像是十八九岁了。”

啧!

赵允让一脸嫌弃的摆摆手,小杨氏只想一头撞死在这里。

一个十八九岁的女人去挑衅一个十一岁的女孩,竟然被女孩给暴打,还被打晕了。

丢人啊!

“那个……上次十三郎不是送来不少东西吗,找些合果果用的送过去。”

这是要弥合可能发生的小矛盾,赵允让的老辣可见一斑。

小杨氏回到住所,见姐姐在门口等候,一脸期冀。

“郡王怎么说?可是要让人去沈家吗?”

杨氏在想着怎么报复回来,没见到妹妹的脸上全是冷色。

“从今日起,你家少拿郡王府和我的名头说事,否则郡王动怒,马林受不起!”

“什么?”杨氏愕然,随即问道:“为何?”

“回家去问你的女儿!”

……

“那个杨氏去了郡王府,去的时候满脸骄横,出来时一脸惊慌。”

闻小种的眼皮子跳了一下。

“想杀人了?”

沈安觉得家里的神人太多,让他有操不完的心。

“嗯。”

闻小种是真的动了杀机,先前沈安派他去盯着马家的时候,他跟着杨氏一路去了郡王府,这一路他几次想下手,甚至都已经准备好了安然脱身的计划,可终究没法下定决心。

“小人觉着动手之后……”闻小种抬头,有些不悦的道:“因为小娘子才将和马潇潇发生冲突,外人会想到咱们家……所以小人就忍住了。”

卧槽!

“你还真打算下手?”

沈安顺手就飞了个茶杯过去,闻小种接住了,然后放回去,低头道:“是。那人欺负了小娘子,现在不动手也好,等一两年后,小人再寻机弄死他全家。”

我的神啊!

这厮真的是准备要弄死马林一家子,而起因只是马潇潇要动手打果果。

这样的情绪来的太猛烈了吧?

他是为了什么?

沈安看了闻小种一眼,叹道:“别动不动就杀人。果果被欺负某也很生气,可这等事情用杀人来了断过了……人活世间,你得有个成算,什么事该怎么做你得有数,动辄用刀子来说话,若是果果知道了会如何?”

闻小种低头不语。

这货竟然还没死心?

沈安气得够呛,“你再这般,以后果果若是出嫁,你就自己归去吧。”

“郎君……”

闻小种抬头,眼中有怒火闪现。

“怎地,要杀某?”

沈安淡淡的问道,右手摸着柜子里的短刀。

闻小种低头,“是,小人知道了。”

他竟然还真是想在以后跟着果果去夫家?

想到果果的夫家若是对果果不好,第二天就有可能会倒霉,沈安觉得有些荒谬。

闻小种拱手告退,“郎君,那把短刀不大好,您还是用短弩吧。”

沈安无语,等他出去后就拿出短刀,觉得自己好像拿着它也打不过闻小种。

至于短弩的话,弄在袖子里很累,不小心会梗着手臂。

沈安还在纠结着这个,郡王府来人了,说了宗室书院的一些问题,问沈安怎么办。

“不想操练?”

沈安狞笑道:“问问郡王,可想看一出热闹。”

来人回去,再回来时说道:“郡王说了,使劲弄,弄死几个也无事,只是咱们府里的几个小郎君别弄死就行。”

那个老流氓啊!

沈安笑了笑,说道:“好,晚上在书院碰头。”

晚饭时果果一迭声说中午的火锅好吃,杨卓雪也赞同这个看法,让曾二梅有些痛心疾首。

“小娘子竟然喜欢吃外面的饭菜……”

曾二梅抱着自己的闺女点点,满腹心事的模样。

陈洛说道:“你这个……别忧心忡忡的行不?看看点点都不高兴了。”

点点正在吃手指头,很是兴高采烈。

曾二梅皱眉道:“难道最近我的手艺不好了吗?”

她一直在念叨,陈洛忍无可忍的道:“那个娘子啊!这人都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吃多了家里的饭菜,就和玩多了……呃!”

他觉得自己是在作死。

曾二梅缓缓抬头看着他,“官人,玩多了什么?”

陈洛干笑道;“没什么,没什么……”

“玩多了女人吗?”

曾二梅抱着点点起身,“当年我在外面谋生时就见识过不少这样的男人,厌倦了家里的女人,就去青楼找乐子……你钱可够吗?”

“够……不是,某不去青楼啊!”

“那你说玩多了什么?”

“某没说……某说了……”

“呯!”

等沈安招呼陈洛出门时,见他额头有青紫,就问道:“这是怎么了?”

陈洛强笑道:“撞到了柱子。”

“下次小心些。”

一路到了宗室书院,赵允让竟然已经到了。

“你的主意多,说吧,怎么弄。”

赵允让带着一群侍卫,有些黑帮大佬的既视感。

此刻学生们都回寝室了,看着灯火通明,笑闹声不断传出来。

“郡王,您晚上熟睡之后,若是被人吵醒……或是被人浇了一头的水,您会如何?”

沈安看着寝室,想起了后世的那些突袭。

“那老夫会把那人打个半死。”

赵允让睡觉之后,除非是有大事,否则谁吵醒了他,那就等着倒霉吧。

他一抹胡须,惊讶的道:“你准备晚上吵醒他们?”

“为何不是弄醒呢?”

沈安很是得意的道:“某已经通知了邙山书院的学生们准备了,还有棍子。”

这些宗室子弟大多从小就是锦衣玉食,来书院读书就已经觉得很辛苦了,天还没亮还得出来操练,你确定自己不是逗逼吗?

他们身娇体贵,这等苦头哪里会去吃,于是就装死。

“睡觉睡觉。”

一间寝室里,几个学生伸个懒腰,美滋滋的躺下去。

“明日睡个懒腰,美滋滋啊!”

赵仲矿也躺下了,闻言说道:“记得出操。”

“出个屁!”

“你出某不出。”

“咱们是宗室子,来这里读书就是给面子,还操练……操练个屁。”

“你家是辟谷之家,呵呵!”

赵仲矿是赵宗绛的儿子,赵允良和赵宗绛父子辟谷的事儿一直是宗室的笑谈,连带着赵仲矿在学生里都被人看不起。

进了书院后,赵仲矿堪称是最佳学生,所有的功课,所有的规矩都完成的不错,成了老师们交口称赞的好学生。

他闭上眼睛,稍后就睡着了。

早上操练,白天上课,这样的日子很有规律,而且吃的还不错,所以赵仲矿的身体和精神都好了一大截,放假回家时,家里人都啧啧称奇,说是去书院去对了。

华原郡王府虽然得到了官家和赵允让的谅解,但终究还是有些忌讳。而赵允良让他在书院里好好学习时,就提到了沈安。

——那就是个不要脸的,而且还心狠手辣,所以他定下的规矩和功课要不折不扣的完成,否则迟早会倒霉。

赵仲矿是个听话的人,所以照做了。

但书院最近的纪律好像不大好啊!

沈安怎么不管呢?

带着这个疑问,赵仲矿进入了梦想。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了尖利的号声,赵仲矿猛地惊醒,就听到外面有人在高喊着。

“马上起床……”

凌晨的寂静被打破了,一群黑影提着木棍疾步冲向了这片寝室……

(本章完)

第1064章 惩罚

寝室里,赵仲矿第一个爬了起来,一边穿衣裳一边喊道:“都起来了!都起来了。”

“滚!”

一个学生用被子捂着头,骂道:“老子就不起,怎地,难道他沈安还能亲自来抓某不成?”

“某能来读书就算是看得起他了, 还早起?做梦!某继续睡,继续做梦……梦里……有美人呐!”

“这次不对!”

赵仲矿一边穿衣一边侧耳听着,觉得真的不对劲。

以前书院也搞过夜袭,不过没人搭理,那些人在外面叫喊了一阵完事。

可今天不但有叫喊声,还有号声, 就和军队里一样。

赵允良的话再次浮现脑海:沈安此人不管是治军还是治学, 第一要的就是规矩。规矩定下了, 但凡有人敢触犯,那……

那什么?

那个以德服人的沈安……他绝壁会下狠手啊!

想到沈安以往的丰功伟绩,赵仲矿穿衣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他飞快的穿好衣裳,刚走到门边,轰的一声,房门就被人从外面踢开了。

竟然这么肆无忌惮……

绝壁是沈安的指使,这时候谁不起谁倒霉!

赵仲矿赶紧往边上站着,喊道:“某起了。”

外面冲进来几个男子,他们提着木棍,寻索着目标。

床上的几个学生被这个动静弄醒了,纷纷抬头或是坐起来,有人骂道:“艹尼玛,滚出去!”

这些人在家里时颐指气使惯了,在书院读书不过是父辈的要求罢了,现在连觉都睡不好, 这日子真是过不下去了啊!

“谁?”

房门大开,外面的微光映照进来……

几个学生从床上坐起来,满面怒色,还有人抓住了枕头准备扔出来。

赵仲矿就站在边上,看到这几个男子都比较年轻,而且衣服比较眼熟……

这好像是……这特么怎么那么像是邙山书院的衣裳呢?

他看了这几人一眼,正好其中一人看过来,目光凶狠。

是了,就特么是邙山书院的学生,也只有那边的学生才会有这种眼神。

沈安曾经说过,邙山书院的学生就该有股子虎气,于是他们就有了虎气。

他强笑道:“某正准备出去……”

学生的眼中多了轻蔑之色,然后偏过头,正好枕头飞了过来。

他伸手抓住枕头,喝道:“奉山长令,不起的,打!”

几个学生冲了过去,举着棍子就抽打。

他们抽打很讲究,专门避开了脑袋,冲着肩膀手臂这些地方下手。

“啊……”一个书院学生肩头挨了一棍,他怒吼道:“老子和皇子是堂兄弟,你们竟然敢下手……嗷!”

下手的学生狞笑道:“山长的命令,别说是皇子的堂兄弟,就算是皇子在此也得打!”

“沈安?”

“打!”

惨叫声中,那些学生被打怕了,喊道:“起了,某起了……”

“沈安,你不得好死……”

“嗷……”

“……”

整个寝室区都在惨叫,接着有人狼狈的跑了出来。

“到这边来!”

教授们在招呼学生,等看到出来的只是十余人时,不禁悲从心来。

“都说了山长当年在太学收拾那些学生就和玩似的,怎么就没人听呢?”

“他们觉着自己是宗室子,山长会给些面子,网开一面……可山长最喜欢的就是杀鸡儆猴,唯恐这只鸡不够肥大……他们这是自己撞上来了呀!”

赵允让从未想到过学生还能这么管,他看了一眼身边沉稳的沈安,说道:“老夫当年也曾进宫读书,先生恼怒了就用戒尺抽打几下,或是罚站,这便是最大的惩戒。后来老夫的儿孙们在外面读书,那些先生更狠些,也不过是拿着戒尺多打几下,可你……”

“你这是打强盗啊!”

赵允让苦笑道:“当年府里曾进过盗贼,被护卫抓了起来,也就是这般打法,你……”

你沈安这是把宗室子们当做是盗贼在收拾啊!

“他们的父母若是看到了这一幕,怕是会寻你拼命,你沈安在宗室里的名头也会一落千丈,这些你想过吗?”

管教学生历来都是个大学问,目前的管教方式大抵很粗暴。

罚!

想谈心?

回家找你爹娘去,先生没空。

可再粗暴也没沈安这般粗暴,直接把学生当做是盗贼打。

“某从未想过和宗室们成为朋友,那不现实。”

沈安笑道:“宗室书院的目的只是为了安抚宗室,让他们在将来能有个谋生的技能。某可以不管,可当初他们给钱挺爽快,某没法袖手啊!您想想,这些学生将来出了书院去谋生,却发现自己没学到东西,您说他们会恨谁?”

赵允让好奇的道:“你这人老夫知道最是脸皮厚,你会在乎他们恨谁?”

所谓的脸皮厚就是不要脸。

沈安干笑道:“可某却希望宗室们能有个好结局,否则……”

“宗室有了出路,这便是破了一个局……”赵允让看着那些学生被乱棍打了出来,突然觉得很有趣。

“三冗就是僵局,一个一个的去破开这些局,十三郎有气魄,你们有手段,老夫很放心……”

沈安有些感动的道:“您活着就是最大的支持。”

老赵活着的话,宗室里的那些老资格都要装鹌鹑,谁敢炸毛就收拾谁。

“好。”赵允让很是感性的道:“老夫的种这般好,争取再生几个。”

沈安很无语,想说他不要脸,却张不开口。

不过这年月高龄还能生孩子算是祥瑞,举家欢庆。

可若是在后世,这便是老不修。

邙山书院的学生们驱赶着宗室子们过来了,场面看着惨不忍睹,狼奔豕突。

“不要打了,某错了,某错了……”

“救命……”

几个宗室子被追打过来,惨嚎着,等看到赵允让时,不禁喜上眉梢:“翁翁救命!”

这喊声格外的凄惨,凄惨中又带着狂喜,就像是被欺负的小鸟见到母亲时的疯狂鸣叫。

沈安仔细看去,果然是赵允让的那几个孙子。此刻他们鼻青脸肿的在狂奔,哪还有一点皇帝侄子的模样。

其中一个大抵是欢喜狠了,就回头喊道:“老子弄死你们!”

呯!

后面追赶的学生本是想抽打他的肩部,结果他这么一转身,就打中了他的额头。

呃!

赵允让也傻眼了。

“翁翁……”

老赵的孙儿缓缓回身,眼中有些绝望之色,然后重重的倒了下去。

卧槽!

赵允让的孙儿,当今官家的侄子被干翻了。

就在赵允让的眼皮子底下被干翻了。

老赵要发狂了吧?

那些被打出来的宗室子们见状都喜翻了,有人哭嚎道:“郡王……他们太狠了呀!”

“郡王,您再不出手,咱们就成了盗贼,比泼皮都不如啊!”

“求郡王为我等做主!”

唰!

瞬间前方就跪倒了一片。

赵允让最是护短,一旦他出手,官家都挡不住。

以后这个操练就别搞了吧,大家上上课就好,若是能敞开了请假,那就更舒爽了。

有人看到沈安站在那里,面色平静,就低声道:“郡王府派人来书院读书,一方面是为了带头给大家看看,另一方面也未尝不是未雨绸缪……郡王是担心自己去了之后,那些儿孙没了着落,所以就把最出色的几个孙儿给送了进来……可今日被打翻一个,也不知道死活……他若是不发火,某就吃屎!”

“是啊!听着那摔倒的动静吓人,多半严重了。”

“……”

众人都在看着赵允让,沈安心中也在犯嘀咕,心想那一棍好像不算狠吧。

赵允让觉得腿有些发软,他看了沈安一眼,低声问道:“如何?”

沈安云淡风轻的道:“死不了。”

那就好。

可另一种担忧浮起……

死不了,要是也活不好呢?

赵允让走了过去,突然骂道:“小畜生,竟然不听教诲,回头老夫揍死你们!”

那几个孙子都起身回头,其中一个过去扶起了晕倒的兄弟,悲声道:“老二,翁翁来了,你醒醒,你醒醒啊!”

另一个也赶紧过去蹲下,悲呼道:“老二,你睁开眼睛吧,让翁翁最后再看你一眼……”

这不对吧,

什么叫做睁开眼,让赵允让再看他一眼?

这是睡糊涂了?

说话这人又个毛病,那就是睡觉不能被吵醒,否则脑袋会发蒙。

他兀自在嚎哭,赵允让却已经是怒火冲天了。

“翁翁!”

这厮抬头,泪眼朦胧的道:“看看老二吧。”

沈安觉得这货是在作死。

连语言组织都出了问题,你这书读到哪去了?

“小畜生!”

赵允让一巴掌就把这个孙子给拍开了,骂道:“连书都没读好,还敢在这里嚎哭,回家跪一个时辰。”

卧槽!

跪一个时辰?

沈安觉得自己跪一个时辰的话,大抵就被废掉了,可看看老赵的这个孙子,却是一脸的震惊,随即就是不以为然。

你不以为然就不以为然吧,竟然还用这个表情去挑衅沈安。

老赵的脾气不好,以往多半也经常处罚儿孙,看样子他们都练出来了,跪一个时辰压根就不是事。

沈安低声道:“郡王……”

老赵正在看躺着的那个孙子,闻声看过去,就看到被罚跪一个时辰的孙子不以为然的模样,心中的火气一下就窜起来了。

“回家跪半日!”

“翁翁……”

那孙子一脸绝望的道:“腿会断的!”

赵允让的手动了动,大抵是想动手,最后还是忍住了,“那就去城外的庄上种地一年……”

“翁翁,孙儿错了……这就跪,这就跪!”

跪半天和种地一年,这个不用计算,正常人马上就会做出选择。

沈安干咳一声,“郡王,算了吧,种地一年不打紧,却不好耽误了功课……”

那孙子感激的看了沈安一眼,赵允让嗯了一声,问道:“平常你等怎么罚学生的?”

沈安看了那个孙子一眼,说道:“书院很讲道理,而且基本上不体罚,最多的就是抄写……按照错误来,比如说……”

他再次看了那孙子一眼,心中的幸灾乐祸几乎要满溢出来,“上课说话,那就抄写上课不许说话多少遍。他这个是……”

一个教授大抵是瞌睡来了,顺口说道:“他这个是‘不好好读书,不遵守规矩,还狡辩’。”

卧槽!

连沈安都为之侧目了。

这么多字,而且笔画又多又繁琐……

这是要命啊!

那个孙子傻眼了,看着赵允让,心想您可不能糊涂啊!

可赵允让却习惯性的觉得抄写不是事,就随口说道:“如此就按照这个……抄写……”

一百遍,足够多了吧?

“两千遍,明日就抄好交上去。”

“翁翁,好多字……”

那孙子已经彻底要崩溃了,这时沈安说道:“要不……”

他两次开口,这孙子两次倒霉,一次比一次狠,所以这孙子马上就喊道:“孙儿回头就去抄。”

以前书院的教授们经常用沈安来激励他们,说到人品时,多有夸赞,什么学问精湛,道德高深。

可刚才沈安随手就给他挖了两个坑,一下就把他给埋了,这是哪门子的道德高深?

他真的不敢再去赌沈安的节操了……

……

月底求月票……

大家晚安!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