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第186章 士大夫破防,清流要堕落!

第186章 士大夫破防,清流要堕落!

翌日。

内阁就降下谕旨,要对会试进行改革。

改分南北取士为分省取士。

让礼部根据各省历届会试取士比例和近年取士之数,部议给各省分配固定额度。

对文教不盛之地适当照顾,保证每届都有各个省的进士出现,且留出公共额度,以便文教兴盛之地多进优才于朝廷。

谕旨还明确表示,对嘉靖二年癸未科会试的取士名额进行临时调整,分南直一半给其他省份,给河南特增十个名额,以褒两朝元辅刘健辅弼两朝先帝之功和请贺天子嘉礼之德。

刘健在旨意下达后,就上了谢恩本。

阁臣九卿见到刘健谢本后,都松了一口气。

因为,这意味着刘健不会强力阻止皇帝,同时,他们又可让刘健去分担天下南直人的怨恨。

“为什么会这样?!”

“晦庵公难道没有打算劝谏天子对江南犯事士族法外开恩,反而借此为自己家乡邀恩?!”

新科探花徐阶就在得知此事后,一脸惊诧。

随后……

他就急忙与同乡翰林侍讲崔桐一起离开翰林院,来拜见了如今南直领袖礼部左侍郎吴一鹏。

吴一鹏这时也已得知了此事,而在徐阶和崔桐来后,还因此沉着脸说:

“这就是阁臣九卿中,没有我们吴人的后果!”

“但凡我们有个人在阁臣九卿里,也不会让这样的旨意轻易下达!”

“至少会拼死力谏!”

“不会让朝廷轻易拿我们南直为代价来救天下!”

“而且,没有人在阁臣九卿里,很多事,我们就会比别人知道的晚许多,很多事情,败就败在晚知道那么一二日。”

吴一鹏说着就一脸激愤起来。

徐阶道:“可我们现在也可以力谏啊?”

吴一鹏苦笑说:“现在没用了,王命已下,连晦庵公都上本谢恩了,谁还敢封驳?”

徐阶和崔桐听后皆捏紧了拳头。

吴一鹏则起身拍了拍他们的肩膀:“要忍!好好做官,好好展现自己的才德给天子看,要尽快让我们南直能够有人进入内阁,至少要成为九卿之一。”

两人皆郑重地点头。

不过,徐阶这时则主动对吴一鹏说道:“可是,我们俩即便将来有幸得天子器重,也是多年以后,关键是眼下,我们南直得有人成为内阁九卿才行,而且如果眼下没人在阁臣九卿之中,我们这些后生恐也难进步啊!”

“子升说的是啊!”

听徐阶这么说后,吴一鹏不由得瞅了徐阶一眼,然后颔首回应着。

接着。

吴一鹏又道:“眼下,不但应该要在阁臣九卿中有我南直之人,还应该有一位足够有声望影响天子的人才可啊!”

“吴公的意思是让震泽先生可以被起复回朝?”

徐阶这时问道。

吴一鹏点头。

崔桐也跟着道:“这样极好!”

徐阶也跟着笑道:“这样的确好,但问题是如何让天子愿意起复震泽先生才是关键。”

“这是后话。”

“现在关键是如何让震泽先生自己有回到朝堂的心思。”

吴一鹏道。

徐阶道:“那只能让乡人们力劝了。”

吴一鹏颔首,对徐阶道:“你给令外祖顾公写信,汇报此事,然后就说是我的意思,我希望他去劝劝震泽先生,让震泽先生愿意回朝为乡人执言!只要震泽先生愿意,朝中奔走之事,我来办。”

徐阶拱手称是。

接着。

吴一鹏又对崔桐说:“你给令母舅秦公写信,汇报此事,也说是我的意思,让他去劝劝震泽先生,让他愿意回朝!”

崔桐也拱手称是。

吴一鹏等南直京官也算是彻底认识到了没有自己同乡在朝为大官会很吃亏的道理。

这让他们因此没有选择上疏反对,而是选择了隐忍,只暗中开始运作让自己这边威望高的人尽快回朝为官,别因为抵触新政,而选择在乡养闲。

很明显,士大夫在开始逐步分裂,从一开始分裂成议礼、护礼派,大有开始在往以籍贯为区分的团体进一步分裂的趋势。

像弘治朝那样,各省的士大夫都团结在一起,已经是不可能。

而这也算是这大势所趋。

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甚至,朱厚熜这个皇帝都不能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因为这本质上就是士大夫群体壮大,国内资源又没怎么增加而使得资源争夺更加激烈后导致的,像以前不分乡党,团结做事,是不可能的。

而且……

按照历史趋势,即便朱厚熜后面放弃改革,等到隆万时期,因为资源争夺的激烈程度更高,想改革对自己阶层动刀的士大夫会更多,毕竟斗争会更加激烈,等到万历末期,改革失败后,还会因为资源斗争更加激烈而出现各种乡党。

但朱厚熜希望他以后可以改善,让内部资源的争夺没那么激烈,变得缓和。

毕竟,他是打算积极对外开发新资源的。

很多士大夫不知道朱厚熜的心思,他们只看见士大夫阶层正在迅速堕落,这让他们比皇帝还着急。

即便是刘健自己,也的确在看见阁臣九卿的表现后,内心开始觉得士大夫在迅速堕落。

当然。

他当年在正德朝也早就因为李东阳的背刺、焦芳的行为,而早就对自己士大夫群体素质不一而愤怒过。

现在,阁臣九卿的表现,只是加强了他的这种看法。

以致于,他自己也干脆不再坚守所谓的士大夫权宜,也决定只为自己儿孙谋。

杨廷和也一样。

他在得知刘健没有阻止皇帝对江南谋逆士族大肆株连以获取大量白银的事,反而上本对皇帝照顾河南的恩旨谢恩后,自然非常破防。

“他刘洛阳怎么也这样!”

“他不是素来大公无私的吗?!”

砰!

杨廷和为此再次摔了茶盏,气得呼吸沉重。

紧接着。

杨廷和就瘫倒在了椅子上,对自己四弟杨廷仪,很是沮丧地说:“这一下子,无人可以阻止天子掌控天下钱权了。”

“是啊,六朝何事,只成门户私计。”

“他刘洛阳自然也不例外,兄长不该对他抱有期望的。”

杨廷仪跟着说道。

杨廷和叹息一声:“也罢,或许真的只有让陛下变法到自己主动想放弃的时候,才会恢复到弘治之时吧。”

杨廷仪点了点头。

且说。

王鏊在从顾清和秦金这里知道刘健没有阻止皇帝大肆株连南直士族,还谢恩给河南多加十个贡士名额后,也诧异至极,进而也叹息一声:“这是注定要以我南直士族为代价救天下啊!”

“陛下手段之高明远超我们所想象,如今我们是真的不能再像以前一样,想着靠只约束天子就可以救天下了。”

“我们需要拥护天子,尽量避免让我们自己成为天子要中兴国朝的代价。”

顾清这时说了起来。

秦金跟着附和说:“没错,而要拥护天子,就得先能接触到天子,这次南直吃如此大亏,根子上还是因为阁臣九卿中没有我们的人!”

王鏊听出这两人的意思,也就不由得问道:“你们到底想说什么?”

“阁老,我们和还在京里的少宗伯吴公都认为,只有您老起复,才能撑起我们南直的门面!”

顾清这时直言道。

秦金跟着附和说:“是啊,阁老,只有您老在梁顺德告老后,重新入阁,才能避免我们南直继续成为陛下中兴大明的代价啊!”

王鏊摆手:“我早已绝意仕途!何况,今上主张富国强兵,与我轻徭薄赋的主张不同。”

“阁老,这些还重要吗?”

“您要是不起复,我们南直不知道接下来还要承担多大的牺牲呢!”

“说不准,以后彻底就没几个子弟能入朝为公卿了!”

秦金言道。

顾清跟着道:“是啊,没权就没势,越是富足的地方反而越是会被盘剥,就如国初,因我们未支持太祖,受了多少罪,您不是不清楚。”

“可我就算愿意入仕,也得陛下愿意起复啊!”

王鏊这时松了口。

顾清道:“只要阁老愿意迎合天子,没事上本庆贺问安,陛下自然会对您老印象加深,然后生出起复之意的。”

“这恐怕不够!”

“我思忖着天子眼下大婚后,宫中美色已增添不少,再加上又会得大量白银进京,说不定就会有享受太平、期盼祥瑞之心!我们当适当为陛下献祥瑞,以满足陛下期望天下大治的愿景,阁老也当借此多贺天子有德,治国有方才是。”

秦金言道。

嘭!

王鏊把桌案一拍,愤然起身道:“你们竟然打算让我谄媚天子?!”

“阁老,这哪里是谄媚天子,只是为君父尽忠,代乡梓以睦君父而已!不如此,何以使君父心悦,何以使乡民安宁?”

“这就如同二十四孝里斑衣戏彩一样,身为臣子,必要的时候是需要在天子面前作丑弄怪的,为的是让君父舒心高兴,这样天下人才有福!”

顾清劝了起来。

秦金也跟着道:“是啊,尽孝需和悦父母,尽忠自然也需要和悦君父的!”

“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天下也无不是的君父!”

“南直眼下吃这么大的亏,就是之前把圣人之意理解错了,把对君父的敬爱之心削减了不少,才犯了天理,以致于有今日这般后果。”

“哎!”

王鏊叹了一口气,道:“也许是吧。”

接着。

王鏊又道:“可这献祥瑞还是要慎重,天子未必真喜欢此事。”

“我们是这样想的,先让我们南直在地方为官的人试一试,看看天子反应,反正贬黜一个地方文官对我们南直影响不大。”

顾清回道。

王鏊颔首。

然后,他就挥手让顾清和秦金退了下去。

因为他现在想一个人静静。

主要是他也没想到的,他们这些自诩清流的人,也有一天为了乡梓,要想着谄媚天子,还要给天子准备祥瑞,而大有希望天子堕落且自满自得的心思。

这也就让他内心五味陈杂。

在王鏊看来,还是以前好,天子好逸恶劳或者叛逆好乐,这样,他们士大夫就能继续一边伟光正的做官做人,一边只把天下衰败怪罪于天子身上,哪用得着像现在这样矛盾又虚伪。

且说。

涉嫌谋逆的江南士族及其亲眷在惴惴不安中,也正在想办法找门路,他们家族中不少为官的人甚至也主动上疏请罪开恩。

但这些人没想到的是,他们先收到的是一道天子严令他们不得毁坏自家财物、否则就九族皆灭、挫骨扬灰的旨意。

原太仆寺少卿欧阳衮,欧阳宇之父,在通过《邸报》看见这道旨意后,就因此不禁双手颤抖。

(本章完)

188.第187章 大肆株连江南士族,天子大婚!

第187章 大肆株连江南士族,天子大婚!

“可恶!”

“这岂是待士之道?!”

嘭!

欧阳衮一掌把《邸报》拍在了案上,而脸色阴沉。

他知道,天子这是盯准了他们这些南直士族的家业。

“王震泽、顾士廉都不救我们的吗?!”

“朝中那些君子也都要坐视天子从此获得大量白银,而掌控天下钱权,使我士人地位从此一落千丈吗?!”

欧阳衮在园子里踱步着步,吹胡子瞪眼地诘问着,一时不由得又一巴掌拍在了一立在面前的长条太湖石上。

看着自己积攒下的偌大家业,自己这秀雅奢华的园子。

他一想到这些要收没入官,就心疼不已。

他现在很希望王鏊、顾清这些同乡的士大夫,乃至朝中的文官能够帮他们。

因为素来狂悖傲慢以至于当年做太仆寺少卿时,就敢向为朝廷养马的百姓收取正常马价银十倍火耗以肥己的他,在这一刻也是真的怕了。

“杨新都真是选了一位好天子啊!发动贱役之人对付我们!”

而恐惧之余,欧阳衮也怒火更盛。

尤其是想到天子还下旨威胁他不要企图毁坏家财,他就更气!

“陛下这是盯准了我的家业啊!”

“这一下子,害得老夫毕生积宦乃至祖辈数代经营之产,将要落入内廷啊,这叫我如何去九泉之下见列祖列宗啊!”

“呜呜!”

欧阳衮气急败坏之余,也突然崩溃地蹲地大哭。

欧阳衮正哭着,其次子欧阳禄走了来,冷着脸,还举着火把道:

“爹不必哭泣,刁民结社,大兴奴变,士风堕落,奸臣敛财,才会这样的!”

“总之,南直完了,天下也完了!”

“既然如此,我们不如自己先烧了这些家财,让那些奸臣刁民一分也得不到!”

“儿子已经让他们准备好火油火把!准备彻底烧光所有珍宝!”

“烧不了的,就全部砸碎或沉入河里!让他们什么也得不到!”

欧阳禄说着就冷声笑了起来。

啪!

欧阳衮则直接给了欧阳禄一巴掌,怒目看向欧阳禄。

“不准烧!必须保证家里的一针一线都不能毁掉!所有地契房契账簿必须保存好!”

欧阳衮接着就怒吼道。

欧阳禄一脸不解地泪水盈眶起来,也大声问道:“为何不能烧?!难道真要那些奸臣白白得去吗?!”

“烧了,我们就都死无葬身之地啊!”

欧阳衮痛声说了起来,然后把《邸报》递给了自己次子:“你自己看!”

欧阳禄接过《邸报》看了起来。

“暴君!”

欧阳禄看后实在忍不住骂了这么一句。

啪!

欧阳衮又给了他一巴掌:“放肆!你要是再这么口无遮拦,信不信我现在就打死你!”

欧阳禄闭了嘴,只忍着脸上火辣辣的痛感说:“可是,他真的很刻薄!”

“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欧阳衮愤然道。

欧阳禄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

他才问道:“父亲,我们真的要家破人亡了吗?”

欧阳衮苦笑了一下,以沉默回答了他次子的问话。

接下来。

欧阳氏是真的没敢毁坏半点财货。

而待燕山卫的人来后,就把所有的账簿和契票交给了燕山卫的人。

朱厚熜后面又补了旨意,燕山卫负责审讯抄没,勇卫营则负责戒备与维持秩序,东南总督的人负责监督,锦衣卫的人负责暗查东南总督的人有没有认真监督,以确保这些士族的家财真的都被全部抄没。

燕山卫的人以及东南总督署以及勇卫营的人到后,基本上就会开始对这些士族进行一番严刑拷打,以问明所有情况。

不过,由于这些士族子弟多数都是不怎么具体管家务的,争气点的,只读书举业,不争气点的,皆只会斗鸡走马、嫖妓宿娼。

所以,多数时候都是为他们具体管事经商的家奴在接受严刑拷打。

“啊!”

“我说,我说,账簿上那一百万石白米不是粮食,其实是白银!是我们当家大爷为瞒着老爷故意假称为白米的!”

常熟。

秦侍郎家的管事家奴就在燕山卫的人审讯下,不得不交待出了记于账簿上但没有查抄到的一百万石白米。

但审讯这士族家奴的燕山卫官兵自然懒得多问这些士族家狗屁倒灶的内部之事,只在这家奴如此回答后,就问这家奴把银子具体藏在了哪里。

这受审的家奴回答后,官兵们倒真的按其所指抄出了一百万两白银,各个都是铸造大冬瓜的白银。

而这些士族子弟很少直接受审,但他们还是都被拷押起来,押去了福建,准备到时候被全部运去东莱挖矿垦荒。

他们的家奴自然也一样都要把押去挖矿垦荒。

一时间,南下的人流不绝,而运抄没款北上的船只也络绎不绝。

这些抄没款皆将成为朱厚熜接下来扩大银元发行量的资本,以解决一直以来大明朝存在的民间“钱荒”问题。

同时,这也让朱厚熜眼下不必再担心没钱的问题,而只需要操心如何把钱花得更好。

自然,朱厚熜的大婚也不用担心钱的问题。

在经过一番繁琐的礼仪后,朱厚熜也终于在清宁宫见到了自己的皇后姚淑君。

红烛摇曳的暖阁内,朱厚熜看着被掀开盖头后的那张精致白皙的脸,倒也不禁有些心醉,而微微一笑起来。

而姚皇后也不禁抿嘴莞尔,满脸羞红,但眉间又有些窃喜之色。

对她而言,所嫁天子倒也正是年华正好的翩翩少年郎,自然也会欣悦于心。

朱厚熜也没矫情多言,在与姚皇后喝了合卺酒后,就挥手让王春景取下了姚皇后头上那看上去沉沉的凤冠,然后屏退了王春景等侍女:“剩下的,朕与皇后自己来,不劳夫人费心。”

夫人是明室宫廷里对身份较高宫女的一种称呼,上至太后天子下至太监宫女皆这样称呼。

王春景倒是颇为意外,因为她今晚本有引导天子和皇后交合之责。

为此,尚衣监特地给她临时培训了一下,让她看了不少天下有名春·宫图画大师唐寅的作品。

这使得她最近一直心火炙热,尤其是今夜,更是口干舌燥,心乱如麻,但她没想到天子不让她教导。

她也只得带着侍女退了下去。

而她只在退下去时,看见天子自去了自己玉带后,又去卸了皇后绣带。

翌日。

晴空朗照。

朱厚熜强行拉着皇后起了床,然后,就扶着走步困难的皇后一起见了两宫太后。

接着。

朱厚熜就与皇后在清宁宫见了同时纳为妃嫔的二妃九嫔。

当这些妃嫔出现在朱厚熜面前后,朱厚熜一时还是不由得吞咽了一下。

因为这些妃嫔都太绝色了!

而且各有特色,说不上谁更美,虽与皇后的雍容端庄气质不同,但见之确实都让人忘俗,尤其是其中几个虽然年岁不大,但发育很好,明显有着先天娇媚的特质,能勾人魂魄的那种。

好在,朱厚熜尽管以前没接触过多少绝色美人,但胜在后世影音传播技术发达,他在网上见过不少,所以倒也不至于忘形过度,以至于把持不住,当场就要白日寻欢,从此只做一不问朝政的昏君。

他还是定得住的。

甚至,他在这些妃嫔给他敬茶时,都没像历史上的嘉靖一样,会一时忍不住也把眼睛在一妃嫔好看的手上多留一会儿。

“果然是在考验朕!”

但朱厚熜还是不由得在心里感叹了一声。

尽管朱厚熜意识到了,但当天,他还是因皇后不愿频繁承受恩泽而临幸了顺妃薛氏。

接着晚上,他又临幸了宸妃张氏。

“不能再这样了,得戒色!”

朱厚熜在连续三日后,猛然意识到这样不好,决定控制欲望。

可到底是年轻血气恢复的缘故,就隔了一日,他又忍不住去了后宫,把一没选入妃嫔序列的新进宫娥于御花园树林里给临幸了!

没办法。

朱厚熜不得不承认,新选的宫娥姿色也属于上乘,再加上,他知道这后宫对如今大婚后的他没有任何道德约束,也就还是破了例。

只事后,朱厚熜才悔恨不已,决定必须克制住。

但待到了第三日,王春景来伺候他就寝时,他不由得再次内心蠢蠢欲动起来,而突然从后面抱住了王春景。

“皇爷?”

王春景一时心慌气短地问了一句。

朱厚熜没有说话。

但王春景也没有反抗,反而转身,主动热烈地回应起朱厚熜来。

尽管朱厚熜这些日子没少破瓜,但似乎还没王春景熟练有技巧,使得他竟招架不住,不得不中途喊道:“夫人,别急,别这么急!”

乃至到了次日,朱厚熜在被王春景伺候好后,也不由得对她说道:“夫人,你昨夜真让朕意外呀!”

说着。

朱厚熜就突然将眼前一成窑花瓶摔在了地上。

铿的一声。

花瓶碎了一地。

朱厚熜倒不是对王春景昨晚的行为生气,而对自己和天下不想让他改革的护礼旧党生气。

因为他不得不承认,这些守旧官僚以认真选妃的方式让他后宫艳丽多色的手段,的确太厉害。

让他这个少年在没有任何制度和道德约束下,很难把持得住。

甚至……

他自己都因为想到大明现在反正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危机,而且人都是会死的,对百姓也没有必要太在乎,只要他们能活得下去就行,自己兢兢业业地为天下百姓越来越好,也不过只会追求到一些死后的虚名,甚至可能虚名都没有,且死后得到什么虚名又有什么意义呢,而开始觉得还不如老老实实做一个太平帝王,享受太平生活,适当修修补补算了。

这种想法一来,就会让他斗志急速下降,而越发不能对眼前秀色把持得住,使得他每每事后,才知道自己还有许多利国利民的正事没有做,还有许多关乎国计民生的情况没有去过问。

朱厚熜也意识到大婚前,自己还会因为潜在道德约束控制得住好逸恶劳的本欲,但大婚后,因为皇帝雨露均沾以延子嗣是这个时代所禀赋给他的责任,上至太后下至身边侍女皆不会劝谏他,连经筵讲官也不会觉得这不对,而开始控制不住只想安逸生活的心。

所以,他突然摔了花瓶,需要用一声裂空的脆响,提醒他自己。

不过,朱厚熜毕竟来自后世,对中华在明亡后所受的屈辱还有着记忆。

所以,他到底还有一颗壮大民族的心,因而即便声色能一时迷住他,他也会在短暂满足欲望后,又在内心泛起想要改变民族命运的斗志来,因而才会在没人责备他的时候自责,才会愤怒而作出摔花瓶的举动,没有像历史上的许多太平时期的帝王一样,真的因此就彻底沉沦。

王春景自然不知道朱厚熜内心所想,只觉得是因为自己昨夜表现得太过放荡让天子不满,也就当即跪了下来,诚惶诚恐道:“皇爷容禀,奴婢昨夜那样,都是唐寅害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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