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神灵的战争

谢缺心中震惊,本以为自己的气血便已经是到达了武者之中的极致了。

却没想到,养父竟是更胜自己一筹。

谢缺将两门秘武发挥到了极致,气血亦如火山喷发般,带动无穷的光与热。

无定河上,波浪滔天,罡风席卷。

但下一刻,时空却是如同停滞了一般,所有的一切都停了下来。

一种无言的恐惧开始弥漫上谢缺心头。

“一番起鼓太岁爷哎~太岁爷,给您磕头咯~”

一个接着一个的疱疹开始不断自肉瘤上冒出。

“二番鞭锣请老爷哎~老爷,还请上座~”

“三番祝寿哎唢呐响~~”

在肉瘤的顶上,竟是突然爬出来半身道人。

道人身披黑羽,漆黑的眼眶中伸出两个癞痢头。

“席前肉菜落上桌,我给老爷预备着哟~”

一股突如其来的恶臭自肉瘤上开始不断蔓延,谢缺本恢复的情绪又变得不那么稳定起来。

连连不断的浓水自肉瘤上滴落,疱疹之中竟是隐隐藏有一张张人脸。

无形的恐慌感瞬时铺天盖地袭来,祁山真人的面容竟也融入肉瘤上的疱疹之中。

谢缺莫名笑了起来,眼中理智开始如潮水般退却,只留下全然的疯狂。

元顺在此时,身前的佛光亦是未能将其周身庇护,开始和无形的力量对抗起来。

即便是远处的李守玉,亦是只能催动全身佛光,抵御那不可言说的恐怖。

但谢缺却是完全如同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一般,竟是直接来到了肉瘤之前。

谢缺将手攀上肉瘤,其中腐蚀性的脓液转瞬便将他手表皮肉烧穿。

但谢缺竟是双手猛然发力,将整个肉瘤从天上拉拽至无定河内。

血肉横飞之中,隐隐从肉瘤的伤口中还暴露出白骨内脏。

一人一瘤竟是在下一刻沉入河中,失去了踪迹。

鲜血转眼将河面尽数染红,无数升腾起的蒸汽毒气,将这一片河域渲染得如同地狱般。

最终,河面之下竟是传出一声轰然巨响。

一道巨大的浪涛自河面爆裂开来,已经难成形状的肉瘤从中飞出。

谢缺浑身鲜血碎肉,身体多处甚至已经能看得到露出的白骨。

在元顺和张玉阳的注视下,谢缺不断狂笑着将肉瘤踩在脚底,浑身喷发着血雾。

他抬手用残破的手腕擦拭了一下嘴角的血肉,竟是再度狠狠将双手砸下,深入肉瘤之中。

李守玉心中传出一阵阵窒息般的感觉。

“这小子,怎么回事……”

肉瘤内发出一声发聩震聋的怪异嘶吼,一只只畸形臂膊从肉瘤之中钻出。

谢缺残破的身躯转眼便抛飞了出去,即便如今十倍的力量竟是都不太够看。

李守玉的心中不得已又是一沉,自己只不过是拜神而已,将全身心都奉献给了菩萨。

但这祁山真人,此时已经是陷入魔障。

元顺的面色亦然是变得严肃,他身周的佛光变得越发明亮起来,浑身上下的肌肉也开始不断膨胀,暴涨。

此时,他眼中的佛性竟是再度多了三分,代表着人性的各种情感竟是进一步被削弱。

李守玉眼中划过一丝惊色,她以半男半女之音大声呼喊道:“僧者何人?”

“侍卫于佛者!”

“何人侍卫于佛?”

元顺答曰:“嗡!班扎巴尼!吽!”

他一跃河中,在接触到祁山真人所化的那一团巨大肉瘤之前,整个人竟是已经化作了三丈有余的金色巨人。

“枯木禅的副作用竟是如此之大……”李守玉呢喃着,不由露出一丝苦笑:“玉阳,元顺付出的代价可不比你小。”

他宛如化作成一颗巨大的金色流星般,背后残影拉起一连串震耳欲聋的音爆声。

此刻,已经并非是入道真人之间的争斗了,更像是神灵在人间的化身之间的战争。

近乎无穷无尽的浪涛将整个河面都覆盖住,其中黑雾佛光不断飞舞。

李守玉看着一旁的谢缺,他的肠子都已经是流落在外。

“还真是麻烦的伤势。”李守玉呢喃着,看向对岸观战已久的母老虎。

她嗅了嗅,从谢缺的身上闻到了一股虎妖的味道。

“我可以信任你吗?”李守玉朝着虎妖大声呼喝着。

虎妖因损失了部分白虎元灵已经是虚弱至极,在之前战斗的余波中更是受伤斐然。

她咬牙点头,强撑着从一旁河域绕至李守玉身旁。

“也好!”李守玉抬手一掌落下,一枚叶子般的梵文生成。

瞬间便将一旁濒死的八步赶月蟾炸得血肉横飞。

李守玉伸手在其中一挖,将金蟾脑中的妖丹挖出。

“这是你的了。”她随手将之一丢,落在了虎妖手上。

“玉阳既去,我生意已绝!”李守玉双手合十,看向面前的虎妖。

“白虎难得。”

“白虎元阴更是奇珍异宝,阴阳和合之间尽显无限妙用。”

“既然伱元阴尚在,现如今想要救回谢缺如此伤势,只有你的元阴了。”

“我以此妖丹补偿于你,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李守玉身上燃起阵阵佛火,阴阳盘旋之间,明王明妃那一青一金两道身形竟再度现身。

言罢,李守玉所化身的佛火竟是分作两道,分别钻入谢缺和虎妖体内。

虎妖面目上瞬时升起一道潮红,喘1息之间不断波1涛起伏。

她看向谢缺,语气中竟是带有一丝哀怨之色。

“这老尼姑!看来是想将我绑在你身上啊”

她将滚烫白嫩的手放上谢缺面庞,瞳孔之中闪过一丝痴痴的神色。

谢缺体内的气血依旧下意识覆盖在其表面,给虎妖一种灼热之感。

她面色上升起一丝奇异的微笑:“好像,赚大了呢!”

心底火焰不断升腾,令她产生了一种春天来临般的感觉。

她俯下身子,抵在谢缺残破的胸口之前。

虎妖伸手在谢缺身上不断攀爬摸索,坚实的肌肉让她感到阵阵安心感。

“这老尼姑,还真是深得秘宗真传呢。”虎妖口中发出一声娇滴嘤咛,唇宇间的香气喷在谢缺脸上。

骤然间,一道黑雾飞出,让虎妖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她连忙祭起一丝法力抵挡。

她抬头看过一眼河面之上涌起的风暴,知晓此处并非久留之地。

她强行撑起脑中的最后一丝清明之色,将谢缺抱起,朝着林中飞奔而去。

(本章完)

第61章 沈宁

谢缺做了一个梦。

那感觉令他沉醉不已。

但最终,伴随着丘壑地底传出的剧烈地震,谢缺睁开了眼。

初入耳内的,便是沉重的呼吸声。

谢缺感觉头上的紧箍咒开始突然一松一紧,令他难以思考。

他浑身抖了一下,随即连忙推开了身前的虎妖。

虎妖面色上显露一丝红晕,见谢缺睁开眼,脸上露出莫名笑意。

“小男人,你醒来啦。”

一股暗香凑上谢缺面庞,谢缺不由向后退了几步。

好大的反差感!

和谢缺此前所见的高冷虎妖,似乎完全变了个人一般。

什么是反差,这就是反差,不能细说的反差!

他的记忆此刻仍旧停留在祁山真人化身肉瘤之时,对此后的事情便是一无所知。

至于现在,自己为什么出现在这山洞之中。

昏暗之中,谢缺依旧能够看到虎妖那婀娜身姿靠在自己身前。

“发生了什么?”谢缺斟酌一番后,语气沉闷地开口道。

他只知晓养父竟是变回年轻时的样貌,爆发出比自己更强恒的气血。

虎妖坐起身子,抬手遮在身前。

她面色变得正经道:“你我伤势太重,那老尼子死意已决,其所修之法为秘宗阴阳合气之道,恰好成全了你我。”

谢缺知晓虎妖口中所言老尼子正是李守玉,但竟没想到李守玉竟已死去。

接着,虎妖又将元顺化身金佛,与祁山真人缠斗之事说出。

谢缺口中呼出一口气,一股热量盘旋在丹田之处。

他站起身子,从未有过的强大感觉弥漫上心头。

不论是气血,还是身体素质,谢缺都感觉已是远超之前的自己。

虎妖走上前,抬起谢缺新长出血肉的左手。

一片青色的叶子印记出现在手心之上,竟还带着隐隐的梵唱不断涌入他的脑中。

虎妖同样抬起右手,她的右手掌心内亦是有着一枚金色的莲花印记。

“那老尼子死前,为了伱的安危,留下了此勾召印。”

勾召印?

谢缺眉头皱起,自己勉强算得上秘宗弟子,对这类手印倒是有所了解。

勾召印便是秘宗之中的高僧,为勾召明妃眷属所用。

此印结下,能够让对方对自己此后死心塌地。

谢缺有些难以接受,自己莫名其妙便突然有了伴侣,甚至对方还不是人。

虽说这虎妖面容身段皆是一等,但那也不是人啊!

“不过,我可是自愿的哦。”虎妖凑近谢缺的面庞。

她将手放在谢缺胸膛处,感受着对方强而有力的心跳。

“你我以大威德明王法相勾结,行双1修之事可滋阴补阳。”

她满意道:“比我捡的那门阴阳术法倒是强上了许多。”

谢缺默然片刻,想着对方怎么说也是救了自己。

加上一开始的时候,便是自己惹了那金蟾害了这虎妖。

而且加上双方已被秘法绑定,也是不由得不在一起。

至于对方所言“自愿”,谢缺倒是有那么一丝不敢苟同。

毕竟传闻中的勾召印,便是能够在无形之间影响人的心智,是其对自己死心塌地,爱的不能够再爱。

谢缺转头看过一眼虎妖那远胜一般女子的面容身姿,觉得也不是不能接受。

虎妖见谢缺眼中神色有了变化,顿时双臂攀上谢缺肩膀。

香气吐若于谢缺耳畔道:“妾身元阴已经交给你了,郎君此后对妾身可是要好一些呀。”

无意间,

谢缺有些僵硬地点了下头

虎妖媚眼如丝,一把抓住元顺最小的

儿子。

“多来几次,说不定妾身就能够突破瓶颈,成为入道大妖,此后就能够护得郎君安危了。”

感受着体内正源源不断产生的气血,心知那便是双修以及所谓白虎元阴的功效了。

谢缺深吸一口凉气。

好家伙!自己这是被当成鼎炉了吗?

“你有名字吗?”

他推开虎妖,迅速开始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将残破的衣衫披在身上遮住要害。

“妾身名叫沈宁。”虎妖露出两颗虎牙,朝着谢缺痴痴一笑。

瞧着对方神态,谢缺有些头疼起来。

这秘宗勾召印还真是厉害,平白无故给自己招惹了这样一个伴侣。

“嗯,那我以后就叫你宁儿吧。”谢缺咳嗽一声,心知是甩不掉了。

不过这样好像也还不错!还能增长气血!

沈宁点了点头,真空披上一件毛皮大衣,两条长腿还露在外面,浅浅笑道:“全凭郎君安排。”

谢缺朝着洞外走去:“既然伤势好得差不多了,那我们先去河边看一下吧。”

他此时仍旧在担心养父安危,毕竟来犯之敌可是入道真人。

虽然不知道养父究竟实力几许,即便是能够打破武道桎梏,但也很难是这样一个入道多年的邪修敌手。

此处距离无定河域不远,谢缺尚还距离几百米时,便见到了不少镇魔司的人围在河畔。

梵音咏唱之下,竟是有淡淡金光闪烁。

谢缺停下脚步,看过一眼沈宁。

虎妖只是露出一丝笑容,抬起右手露出手心莲花印记:“现在没关系了,我算是明妃,秘宗不会对我如何。”

谢缺依旧是有些不太放心。

在他的要求下,沈宁极不情愿地变成了一只白色的奶猫,钻入谢缺残破的衣衫内。

沈宁才一进去,谢缺就感觉传出异样感觉。

这女人……

此前如何冷若冰山,此刻便是如何火热。

此谓之,冰火两重天!

正经的冰火两重天。

港式冰热奶茶般丝滑。

谢缺面色顿时变得狰狞起来。

他拍了几拍,沈宁才有些依依不舍地停下动作。

周围的秘宗弟子见来者是谢缺,并没有阻拦,谢缺很轻松地便走到了河畔。

为首者正是谢缺的师叔南广,他手持佛珠,正对着河中说着什么。

谢缺走去,看到河面之上,元顺竟是双手合十,正踏空而行。

河中全然被一阵漆黑覆盖,还时不时地冒起几个毒泡。

“既已是秘密主的圣行者,师兄又何必执念于此。”南广叹了口气。

元顺他转头看向才来的谢缺:“此路非我所想,所谓禅定……不过是个骗局。”

南广叹了口气:“既然如此,那么圣行者相信天命吗?”

元顺点了点头:“相信,但我更想为武道开辟新途。”

南广沉默片刻,再言:“师兄……行者的天命便是献身于佛,不可再求其他。”

元顺面色坚定:“那便逆天。”

谢缺有些疑惑养父所言,他迟疑了一番,但依旧是对河面上叫了一声:“爹。”

一阵无声之语竟是突然响彻在谢缺脑中:“你非谢缺,无需认我为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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