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查问信王

孟渊跟独孤亢扯了半晌,待香菱睡醒后,这才告了辞。

回到家中,孟渊点了点香菱的小包袱,道:“你染指甲的凤仙花汁借我用用,还有你的那个小刷子。”

“什么小刷子?”香菱瞪大眼,认真道:“是我拔的我尾巴毛!”

“……”孟渊笑笑,道:“对,就是这两样东西。”

“小骟匠,你要出去赚钱吗?”香菱是个傻大方的,当即掏出了东西。

“差不多吧,混点吃喝。”孟渊道。

“唉。”香菱闻言叹息,“现今这世道,挣个钱可不容易呢!”

她把小瓷瓶放到孟渊的香囊里,又指点道:“用叶子包一晚上再解开,就差不多了!睡相差的可不行,得盯着点!”

“我知道。”孟渊应下来。

“算了!”香菱又是一叹,“还是我跟你一起去吧!别你没挣到钱,还亏进去!咱出门做生意的,得讲手艺呀!”

“我是要去找聂师,有要事相商。”孟渊道。

“真的?”香菱盯着孟渊的香囊问。

“真的。”孟渊道。

“小骟匠,你可不要当我傻呀!”香菱跳到孟渊肩上,瞪大眼睛,道:“你是去找聂大姐吧?你们不就是要困觉么?我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

她俩小爪子做抱臂状,仰头自豪道:“我啥不知道?”

“这都谁教你的?”孟渊揉了揉眉心。

“干娘呀!”香菱认真的很,“干娘给我操办婚事,怕我嫁过去不懂事,专门请了庄子里的婆子给我讲呢!”

香菱又作叉腰状,“你小媳妇也说了!说你只要不在家,就是在外面困觉!”

孟渊一时不知说什么。

“哎呀!”香菱叹气,一副过来人的模样,道:“等过几天咱回趟大头山,我再给你找几个相好!”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孟渊弹了下香菱小脑袋。

“到时候你在城里城外都有,”香菱竟十分认真,“我脸上也有面子!”

这跟你脸上的面子有什么关系?孟渊只能应下,道:“那以后再说。”

“成!”香菱自信满满,“我现今赚了大钱,也该回去给那些土包子们瞧一瞧了!”

孟渊瞥了眼香菱,但见她一副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的模样,就忍不住笑。

把香菱放到静园门口,眼见她取出镜子收拾了一番后才往园中去,孟渊便出了王府。

骑上小红马,孟渊先去卫所点了卯。

如今镇妖司的人都在葫芦山,卫所里只有个随箫滔滔来的百户主管此间。

这百户姓潘,似已得过传讯,对葫芦山中的事知晓个大概,但不明所以,便拉住孟渊问起详情。

孟渊只能捡大概的说了说,一直扯到傍晚,这才回返醉月楼。

等到入夜,孟渊入了聂青青家中,洗了澡后,说起别情。

待到情热时,孟渊这才取出香菱吃饭的家伙。

聂青青哪料到堂堂七品武人能这么弯得下腰,一点一点仔仔细细的做染指甲的事,她当即身子就软的发烫。

这等闺房情趣之下,聂青青更见痴迷,当下洗心革面,那也不必多说。

第二日两人磨蹭到近午才起,洗澡吃了饭后,孟渊又驾马带聂青青出城游玩,好不快活。

一直到晚上,孟渊送回聂青青,这才回返家中。

可一到家,姜棠就又凑过来,拐弯抹角说了不少话,然后就缠着孟渊给她染指甲。

显然她得了某些人的消息,否则断不会贸然说这种事。

“你在三小姐身边当道童,该当以素净为主。”孟渊搬出冠冕堂皇的理由。

“手指甲自然不行。”姜棠更有道理,“可王妃又不看我的脚。”

“……”孟渊揉了揉脑袋。

“小骟匠,”香菱做起了理中客,“干娘说,一碗水得端平呀!你今天朝那个撅屁股,明天就得朝这个撅屁股。”

孟渊到底被说服了,只能认了下来。

“那你一会儿来我房中!”姜棠欢天喜地,先去烧水洗脚。

“我来助你!”香菱十分勤快,“洗了脚得按一按才舒服呢!”

三小姐真的是把香菱当巡察使用吗?孟渊无语。

过了一会儿,香菱就来请孟渊,俩人到了姜棠房中,取出瓷瓶,孟渊又忙活起来。

与昨晚不同,孟渊心无杂念,只一心做事。

姜棠红着脸蛋,也不知道说什么。

倒是香菱凑到跟前,瞪着大眼睛,叽叽不停,“你和荧奶奶的最小,三奶奶的最好看,明月姑奶奶的最白!”

她竟然评价起来。

“你看过的不少嘛!”孟渊笑。

“唉,干这行的,难免嘛!”香菱一副见惯世情的模样,“夏天快过了,我得再找门生意才行啊!”

“想做什么生意?”孟渊问。

“做生意可是门大学问!”香菱一提这个又来了劲儿,“得等我想一想!要不然蚀了本,那可就不好了!干娘教我,要干不蚀本的生意!”

“天下还有不蚀本得生意?”孟渊好奇。

“有啊!”香菱很有道理,“只要有心,一定能找到!”

三个人扯了一阵,各自回房入睡。

香菱又给孟渊讲了些如何偷懒的技巧,以及她干娘教她的人生道理。比如不往人多的地方凑,比如不去人少的地方,还比如越漂亮的越会骗人。

一晚醒来,孟渊本打算带姜棠去外面游玩,却不想张龟年带着龚自华和张凌风找了来。

“你提前几天回来,就在家哄小媳妇玩儿?”张龟年进了房中,待姜棠端上了热茶,退下之后才好奇的问。

“那我该干啥?”孟渊也好奇的问。

“……”张龟年愣了下,然后道:“至少多去卫所看看,跟潘百户打一打关系,那也是京城里来的不是?”

“那我明天去。”孟渊道。

“不必了,反正你这小白脸自有人保举!”张龟年摆摆手,“咱要去见信王,你在王府见过他没有?”

“没有。”这信王独孤盛深居浅出,向来不露面,孟渊没往前面凑过,也没见过。

当然,王府里的大多数人也都没见过独孤盛。

“待会儿你也去!箫滔滔指挥使知道你是王妃的人,特意点了你的名。”张龟年道。

“见信王?”孟渊来到王府近一年,今天才终于要见此间主人了。

(本章完)

第176章 拿捏

正值清晨时分。

张龟年既然找上了门,那外出游玩的打算自然是不成了。

“张叔稍等下,我先送小丫头出去。”孟渊深知自己的身与心都归属于谁,是故要跟三小姐报备一声。

孟渊身居王府,如今却要带外人问询信王,虽说上令不可违,但着实有几分恶仆欺主的意思了。

当然,孟渊还想过更恶劣的恶仆欺主之事。

眼见孟渊带着姜棠和小黄鼠狼一道出了门,张龟年就大咧咧坐下。

“我本以为这小子是个胆子大的,”张龟年按着茶盏,叹了口气,道:“没想到他事事都要跟王妃请示。”

“他本来就是应氏的人。”龚自华笑道。

“咱想请示,还找不到人请示呢。”张凌风低声道。

“背靠大树好乘凉。”张龟年很有感叹,“老聂走了狗屎运啊!”

三个人嘀咕了一刻钟,就见孟渊急匆匆的回返,且面上带着轻容笑容,不像是得了主家的允,反而像是惧内之人得了大妇的当面提点。

“咋说?”张龟年问。

“这有什么好说的?”孟渊摊开手,道:“咱们是为公!”

“不是你刚巴巴跑去请示的时候了!”张龟年没好气的起了身,“走吧,咱们先回卫所。”

一行人当即出了王府,闲着也是闲着,孟渊又问起张龟年伤势。

“没啥大碍,养一养也就好了。”张龟年很是看的开,“倒是你小子好的这么快,都能带小媳妇出门玩儿了?没去找青青?”

“昨天才去的。”其实是前天晚上去的,孟渊虚伪了一下,笑着问:“张叔刚回来,还没跟聂师见面?”

“老聂不愿意掺和这些事。”张龟年叹了口气,“他以前往卫所里跑,一来是混个脸熟,跟大家伙儿搞好关系,是为生意;二来就是想寻个合适的年轻人,代他照料青青。现今你算是把他操心的两件事都给解决了!”

孟渊笑着点点头。

“他可攒了不少钱!”张龟年压低语声,嘿嘿嘿的笑,“到时候你可得拿捏拿捏!”

张龟年毕竟是过来人,竟比香菱还懂世情,还有经验,“能屈就青青的,老聂看不上。老聂看上的,又不愿意屈就。老聂就青青一个孩子,还克死了三个,老聂还挑挑拣拣的。你等青青怀了孩子,老聂赚的钱肯定就都得交你手里!”

“聂师这些年赚了多少?”孟渊好奇问。

“这谁知道?”张龟年竟然也摸不准,但还是笑着道:“你让老聂先给你弄个大宅子,得带花园!到时候青青和你家小媳妇住的宽敞,还能再纳几个小的!”

“买宅子就不着急了,我有地方住。”孟渊之前想过换个大地方,但如今想通了,这事不必着急。

孟渊如今住在王府,还能随时去青青姐家里住,属实是东食西宿。

而姜丫头住在王府,虽说当了小道姑,可日日跟在三小姐身边,也方便的很。

还有香菱,她一门心思要当赚钱的诗仙,跟在三小姐也能有助陶怡情操,更有助赚钱。

当然,最主要的是,在三小姐身边十分安全。

四个人扯了一会儿,来到卫所,便见这里戒备森严。

一路往前,大堂外立着三个头戴斗笠的缁衣人,乃是兰若寺的玄真、玄悲和玄净。

孟渊朝玄真微笑点头致意,进到大堂,却不见箫滔滔身影,为首主事的是一儒生和一道士。

都是老熟人,道士是柯求仙,儒生是向青山。

张龟年带孟渊上前行了礼,柯求仙闭着眼,也没吭声。

许是向青山知道孟渊把明月伺候舒服了,他和煦笑着招呼孟渊上前,说道:“这几天都做什么了?”

能做什么?吃饭吟诗睡觉呗!孟渊当即道:“养一养伤,陪一陪家人。”

向青山抚须,又问:“王妃可好?”

“都好。”孟渊知道人家的意思,就道:“明月姑娘在静园安歇,也好的很。”

向青山这才满意,道:“我听人说兰若寺的玄真与你相熟,你们不妨叙叙旧。”

孟渊正准备退下,向青山眨巴了下眼睛。

果然,读书人都坏的很!孟渊明白了,必然是因觉远一事,兰若寺理亏。

那兰若寺是国境内最大的和尚庙,镇妖司自然铲不平,但借此压一压兰若寺,要点好处出来是不难的。

而孟渊身为亲历者,也能上下其手,指不定能跟着镇妖司喝口汤。

孟渊当即退下,来到堂外,玄真果然凑了上来。

“阿弥陀佛,孟施主面色红润,可见伤势大好,幸哉幸哉。”玄真合十行礼。

“劳大师惦念。”孟渊笑笑。

“孟施主。”那玄悲上前一礼,道:“小僧先前言语多有失礼,还请施主莫要放在心上。”

“阿弥陀佛。”那玄真又合十一礼,开口道:“先前玄悲是因觉远师叔之事,一时失了理智。”

诶?孟渊就发现,兰若寺出来的和尚,本领是真有本领,可认错也非常快!

“大师说笑了,哪有什么失礼不失礼的。在下与玄真大师相熟,本就没放在心上。”孟渊本来就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人家又专门认了错,就也抱拳回了一礼。

“孟施主,”玄真表情认真起来,道:“能否请施主再讲一讲当时山底洞中之事?”

“唉。”孟渊先叹了口气,真诚的拉住玄真,道:“玄真大师,咱们是打过照面的,你知道我一向胆小,是个不愿惹事的人。在那洞中我着实是九死一生,如今每每想起,后背便是一层汗。有时午夜梦回,我……”

你就得了吧?真当我不知道你德行?不就是想要谈条件么?玄真面不改色,合十闭目,全然不管了。

玄悲和玄净看了眼孟渊,他俩也早得了玄真提点,知道此子能耐,这会儿自也全然不信孟渊的话。

“这样吧。”孟渊摆摆手,道:“我知道那天的事对觉远大师声名不利,对兰若寺声名有碍。可我也不想再提,两位不妨找凌霄派的两位师兄师姐问一问。”

“凌霄派是道门,他俩根本不愿意跟我们说话!”那玄净忍不住了,“那位莫道友见了我们三人就骂个不停!”

你们觉远和尚坑了人家的情哥哥,莫听雨能不生气么?

“要不你们找我镇妖司的张百户?”孟渊提议。

“他什么也不说。”玄悲道。

“这样的话,我稍后请示请示长官。”孟渊又是叹了口气,道:“现今也不是说话的时候,等晚上我摆一桌豆腐宴,三位大师可否赏脸?”

玄真不语,玄悲和玄净对视一眼,缓缓点了点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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