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第97章 要求真多……(盟主加更)

第97章 要求真多……(盟主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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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眼前的俊朗后生,太后不由自主的坐起了身,放下茶杯,稍微整理着衣裙:

“不令,你来了?本宫方才走神儿,忘记去接你了……”

许不令暗暗松了口气,心想比陆姨好对付多了……他表情儒雅随和,愧疚道:“晚辈本就有愧在先,哪里敢让太后亲自迎接,唉……”

许不令欲言又止,做出忧愁之色,颇有几分陆夫人的风范。

太后打量几眼,自是微微蹙眉,让宫女倒了杯茶,声音柔婉:

“为何愁眉苦脸的,莫不是出了事?”

许不令摇了摇头,略微沉默片刻,才无奈道:“前几日在承庆殿,莫名出了个大名声。朝臣都以为那几首词是我写的,我哪儿有那个本事。前两首是祖父和父王所写,后两首都是门客和陆姨代笔,为的是给我赚个好名声……唉,窃诗为人不耻,这几天我一直辗转难眠,却又难以解释,实在伤神。”

太后微微眯眼,把茶杯端起来,重新侧躺在了软塌上:

“你当本宫傻?”

“……”

许不令表情一僵,旋即摇头:“太后言重了,我绝无此意。”

太后脸色冷淡了下来,看着茶杯轻哼了一声:“你也就骗骗那些有所避讳不敢开口的朝臣,还想连本宫也骗了?许悠在京城的时候,我又不是没听萧相说起过,他若是会写诗词,本宫说不定就去西凉当王妃了,进什么宫……”

许不令自然不敢接这话,世上没人敢接。

太后心里的话憋了好几天,一开了头便收不住:“许老将军本宫不提,就说陆红鸾,她嫁进我萧家是门当户对,但诗词歌赋可从来不擅长。当年许悠在京城,红鸾整天跟在你娘后面瞎跑,把你爹都能气得吃不下饭……”

许不令摇头轻笑:“父王在京城求学之时,陆姨才十岁左右,有点玩性理所当然。”

太后睫毛轻抬:“她现在也没见长大,整天除了你,对谁都不客气,还‘载不动、许多愁’,哼~就差当着本宫的面说‘我侄子比你厉害多啦,气不气,气不气?’……”

“……”

许不令满脸黑线,摸了摸鼻子,还真没话说。

太后说了片刻,心中的不满总算消了些,纤指轻抬指向外面: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身为王侯更当言出法随。今天了,要么你自己出去把自己炖了。要么你就给本宫写几首诗词,不然呢,本宫就给肃王送封信,以后我来带着你,把红鸾送回淮南……”

“啊?!”

许不令浑身一震,不可思议的看着太后。

太后挑了挑眉毛:“不信?本宫若是连这点权力都没有,这太后也不用当了。而且红鸾是我萧家的媳妇,我让她回淮南萧家,名正言顺。”

“……”

最毒妇人心,古人诚不我欺也。

许不令万万没想到,太后能用剥夺监护权来威胁他,这要是没了陆姨,在京城的日子还怎么过。

“嗯……太后三思,陆姨对我宠爱有加,天各一方实在有些不合适。”

太后转着茶杯,随意道:“合不合适,可不是你说了算。”

许不令一时语塞,以前都是他对别人说这句话,轮到自己身上,果然不怎么好受。

“呃……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晚辈本就才学不高,写诗词实在强人所难……”

太后勾了勾嘴角,端着茶杯小抿一口:

“本宫不急,都在长乐宫待十年了,有的是时间。今天若是你写不出诗词,可以慢慢想,实在想不出来就说一声,以后本宫来教你写。”

许不令满脸无奈,现在打听消息,太后肯定来句‘写首诗词就告诉你’,还是得先安抚太后的情绪。

许不令斟酌片刻,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

“嗯……我试试吧。”

太后眼前一亮,坐起身来,拍了拍手:

“备笔墨纸砚。”

“诺!”

宫女闻声总算松了口气,跑到侧屋把早就准保好的竹溪宣纸、漠北狼毫拿了过来,书案在许不令前面放下。

太后再无方才的冷淡之意,笑意盈盈的起身,站在书案旁边,轻扶袖摆往砚台里加了点清水研墨,动作轻柔优美,赏心悦目。

许不令坐在书案前,还真有几分‘李太白让贵妃研墨’的感觉。太后艳丽动人却又不失端庄,自内而外的大气又凭添了几分别样韵味,估计比杨玉环更加动人,毕竟杨玉环只是个贵妃,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太后,皇帝他娘。

沙沙——

墨条在砚台里轻轻滑动,太后居高临下,笑容亲和:

“本宫读的诗书不少,可莫要随便抄一首糊弄人,要专门给我写。”

许不令点了点头,拿起狼毫,琢磨该抄哪一首。深宫词史上还是比较多的,即便想不出,随便来首耳熟能详的‘无言独上西楼’也能应付。

只可惜,太后好不容易把许不令请来,又受了气,可不会让许不令敷衍了事,还加了点要求:

“待在深宫本就凄苦,我可不想听‘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嗯……要寓意好点,写出来能让本宫开心的。”

“嗯……”

许不令抬眼望向太后,稍作犹豫,还是点了点头。

让人开心倒是简单,无非是溜须拍马夸一顿,女人嘛,下到八岁上到八十,夸她漂亮可能明面上不会承认,但心里面肯定不会生气。

许不令轻扶袖摆,做出苦思冥想之色。

太后见许不令答应,似是猜出许不令的想法,抿了抿嘴,又开口道:

“等等。”

许不令头皮发麻,无奈抬头:“嗯……太后还有什么要求?直说即可,反正我不一定写的出来。”

太后眉眼弯弯笑了下,抬手冲着巧娥勾了勾:

“把那幅画拿过来。”

巧娥似乎知道太后会提这个,急急忙忙便跑去了太后的卧室……鈥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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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98.第98章 美人图

第98章 美人图

让巧娥去取画卷后,太后稍微整理衣冠,在旁边的软榻上坐下,拿起铜镜看了看,眉宇间带起几分愁色:

“在深宫待了十年,早已过了风华正茂的年纪,比不得当年了……”

许不令含笑摇头:“太后莫要自谦,在不令看来,太后正值青春年少,哪有年纪大了一说。再者,佳人如同醇酒,历经岁月沉淀的佳酿,自是比刚出来的新酒味道好。”

这是太后曾说过的话,太后闻言眨了眨眼睛,以袖摆掩住嘴唇‘嗤—’的笑了一声:

“没看出来,小不令嘴还挺甜,怪不得红鸾整天盯着你不放。”

许不令正义凛然:“实话实说罢了,绝无吹捧之意。”

太后心情明显好了许多,放下铜镜,摆出个颇为端庄却又不掩风韵的姿势,稍微琢磨了下:

“岁月不饶人,比不得当年。嗯……徐丹青你可听说过?”

许不令点了点头:“当代画圣,宣和年间曾画过八位美人,我娘是其中之一。至今那副画像还挂在父王的书房中。”

太后眸子里明显闪过几分小得意,微微颔首:

“当年徐丹青做客淮南萧家,也曾给本宫画过一幅。当年江湖上还因为这事儿传的沸沸扬扬,弄了个‘宣和八魁’的说法,把本宫也捧了进去。”

“有所耳闻。”

“可惜啊~如今早已物是人非,徐丹青先后画过八个人,无一例外都身世坎坷。皇后崔小婉郁郁而终,唐家小姐逃婚出了家,你娘……唉~本宫还算幸运,可也逃不过在深宫之中孤独终老的命数。也不知是不是徐丹青笔里有毒。”

“子不语怪力乱神,太后不当为这些事烦心。”

许不令也不好安慰,毕竟一个太后,这辈子肯定离不开深宫了,除了放宽心态过得开心点,别无他法。

片刻后,巧娥小跑而来,手中小心翼翼捧着画匣。

太后显然对这副画很重视,起身接过后,手持画轴在许不令面前展开,一副美人图跃然纸上。

画卷上的女子和太后有七八分神似,身着罗裙手持团扇,周围有青竹两棵,喜鹊一只,下笔简单随意,却在一笔一划间,将豆蔻之龄的美人展现的淋漓尽致,透过画卷便能感受到美人身上那股略显俏皮的活泼。

太后兴致颇高,很有耐心的讲解:“画上的两颗竹子是湘妃竹,本宫乳名‘萧湘儿’,上古年间,帝舜继尧位,娥皇、女英为其妃,后舜帝至南方巡视,死于苍梧。二妃往寻,得知舜帝已死,埋在九嶷山下,抱竹痛哭,泪染青竹,泪尽而死,此竹便被称之为“潇湘竹”……”

许不令对于这个倒是听闻过,点了点头:“那这只喜鹊……”

巧娥站在旁边帮忙撑着画卷,含笑道:“太后幼年性子活泼,听闻徐丹青路过,就派人把徐丹青请了回来,叽叽喳喳劝了好几天……”

太后脸颊微红,带着几分不满。

巧娥连忙闭嘴,低下头去不说话了。

许不令拿着毛笔坐在书案前,忽然有点感同身受。

徐丹青一个江湖客,哪里惹得起淮南萧氏,估计当年的境遇和他差不多,‘请’‘劝’之内的措辞太过文雅,说‘绑’‘威胁’估计要更符合实际。

许不令都能想象出太后娘娘当年瞪着眼睛,说:“你今天不画,这辈子就在萧家住着不用走了”的模样。

不过太后入‘宣和八魁’,单凭相貌也当之无愧,能入宫为国母者,皆是天生丽质的美人,之所以要绑着徐丹青做画,可能有其他原因吧。

太后很热络的介绍了片刻画卷后,便把美人图竖在身旁,含笑道:

“小不令,你觉得画卷上的人好看些,还是本宫现在好看些?”

幼儿园级别的考问。

许不令不假思索:“画卷上的美人虽有倾城之国色,但稍显青涩稚嫩。和现在的太后比起来,便如同孙家铺子的断玉烧和太后秘藏十年的断玉烧,同一种酒,后者无论品相还是韵味,都更胜一筹。”

“咯咯咯……”

太后眉眼弯弯,娇笑连连:“你这小子,人不大,说话倒是真好听。”

许不令摇了摇头:“晚辈若有虚言,真把自己炖了。”

太后笑了片刻,把画卷收了起来,整理宫裙在书案前站好,双手叠放在腰间,亭亭玉立,曼妙身段儿展现的淋漓尽致。

“看你这么会说话,本宫就不计较你骗人的事儿了。就按照我的模样写一首诗词,我不外传,特别是红鸾那儿。”

许不令光明正大的注视太后许久,从头看到脚,再从脚看到头。

太后把许不令当晚辈,倒也没有太过避讳,还提着裙摆原地转了一圈儿,宫廷舞常见的姿势,裙摆飞散,一动一停间,尽显压城之国色。

许不令拂袖持笔,本想把李白的‘云想衣裳花想容’抬出来交差,毕竟这首最适合。

可拿着毛笔犹豫了片刻,许不令又想起了身上的锁龙蛊。看着面前的太后,稍微沉默了片刻,抬笔在洁白宣纸上写下来: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写完后,许不令把狼毫放在了笔山上,微微颔首。

太后没想到这么快就写完了,带着几分期待走到许不令身旁,目光扫过宣纸,明显带着几分惊艳之色,拿起来仔细观摩。

“嗯……”

太后明显是很喜欢的,不过,虽然不晓得这首诗是叛军破长安时写下的,其中的滔天杀气却能看出几分,这若是被人曲解,难免惹来麻烦。

太后酝酿了稍许,微笑道:“不令,本宫还没有傲世群芳的本事,这首诗杀气太重了些。”

许不令摇头笑了下:“身上中了毒,一直没找到解毒之法,心里面确实有些戾气,太后勿怪。”

太后把宣纸叠起来,收进了怀里,含笑道:

“朝廷一直在追查锁龙蛊的事儿,迟早会有线索。你年纪尚轻,要平心静气,只要不动气常喝烈酒,锁龙蛊便不会轻易发作。”

许不令点头轻笑,让宫女把书案笔墨收了起来,随意和太后聊了几句家常后,才随口询问道:

“对了,我自幼好武,对贾公公早有耳闻,前几天听陆姨说贾公公还有个义子,名叫贾易,来京城后一直未曾见过,太后可知晓其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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