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2.第242章 沙条家的根源皇女

第242章 沙条家的根源皇女

沙条绫香有些出神的看着面前的沙条爱歌。

姐姐非常美丽这件事,她很早就知道了。

但或许是因为对方身处和煦的晨光之中,现在她脸上的笑容,比以前还要漂亮,耀眼,仿佛笼罩着世界的光辉一样。

从很久以前沙条绫香就这样觉得了,如果把世界比喻成一座城堡的话,那么她的姐姐就是在城堡里翩翩起舞的公主,不需要为任何事情而忧虑。

就仿佛无所不能的神一样,不仅十分擅长学习,对那些从先代传承下来的魔术也得心应手,甚至已经超越了父亲,好像做什么都游刃有余一样,与不管是算术还是魔术都做不好的自己完全不同。

虽然在年龄上只相差了六岁,但已经逐渐理解了世界参差的沙条绫香每次与姐姐相处时,都会感到深深的自卑。

因此,她很早就接受了沙条爱歌是特别的这件事。

即使姐姐平常如同白纸,又好像机械一样,从来不会做任何多余的事情,只是日复一日的在定好的时间一同用餐,在该学习的时间开始学习,大部分时间都是面无表情的一个人呆着,如果不主动跟她说话,她也绝不会做出主动的回应,好似一具活着的人偶一样。

但即使这样,也不妨碍完美的姐姐依然是她心中的偶像。

不过,今天的姐姐好像有点不一样,不仅没有按照平常的规律活动,还会主动朝着她露出许久不见的笑容。

沙条绫香本以为无所不能的姐姐应该是无法体会到成功的喜悦,或者尝试的快乐的,但这个楚楚动人的笑容却让她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绫香?你怎么了,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

悦耳的声音重新唤起了沙条绫香的思绪,看着那近在咫尺,差一点点就能碰到自己额头的白皙手指,她莫名的紧张起来,将心里话脱口而出。

“因为姐姐很漂亮,就像公主一样。”

“是吗?”

明明是很单纯的夸奖,但沙条爱歌却露出了明媚的表情,轻轻的转了一圈,一身翠绿色的礼裙将她衬托的有如一朵盛开的鲜花,又好似阳光下舞动的妖精。

“既然绫香都这么说了,肯定没问题吧。”

这幅完全没见过的姿态让沙条绫香更加慌张了,甚至有些惶恐。

她的感觉没错,现在的姐姐,太过耀眼了,耀眼到仿佛……活过来了一样。

而这一切的改变,都是从那天之后开始的。

想到这,沙条绫香偷偷的瞥了一眼那翠色的洋装微微敞开的领口处,在那里,一道尖锐的剑形黑色纹路,隐隐探出了头。

从记忆有些模糊的那天开始,出去了一趟后,姐姐的身上就多出了那道痕迹。

实在太可疑了,虽然还是学徒,但沙条绫香也知道很多魔术界的常识,这种会留在皮肤表面的痕迹,八成是什么恶劣的契约留下的证明。

故事里那些可怕的魔术师,连接触都不需要,就可以给人施术,除了一点微不足道的痕迹外,最开始受害者根本感觉不出任何异样,而当那些痕迹成长为可以被察觉的程度时,却已经再也无法挽回了。

姐姐很厉害,长的可爱又很聪明,因此如果被不怀好意的坏人盯上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沙条绫香犹豫了一会儿,对于姐姐的亲情最终还是战胜了心中的踌躇,她伸出手指向沙条爱歌的胸口,小心翼翼的开口说道。

“姐姐,那个是……”

“这个吗?”

沙条爱歌轻轻的眨了眨眼,并没有生气,她轻轻的把衣襟往下拉了一点,像是一个温柔的姐姐一样,解答着妹妹的疑问。

“这是,通往幸福婚约的,门票喔。”

看着那铭刻在皮肤上的黑色花纹,沙条绫香屏住了呼吸,作为魔术师,难免会被灌输关于教会的存在与相关的知识,正因如此,她才能认出,那个图案是由炽天使的七翼与宝剑组成的,充满着神圣的意味。

“别看它这样,还挺难的呢,费了姐姐一番功夫,花了好几分钟才完成了整个令咒系统……”

尽管沙条爱歌比屋外的鸟啼更加美妙悦耳的声音就在耳畔回响,但沙条绫香心中的困惑反而更多了。

身为魔术师的姐姐怎么会和教会的体系扯上关系?魔术师一般来说不是在决定了基盘与体系之后就很难再更换了吗,而且……

“婚约?”

虽然脑袋有些晕晕乎乎的,但沙条绫香还是抓住了关键点。

“没错,为了让那个令世界都要艳羡的婚约成立,为了把这个奖品作为戒指献给他,这是必须要做的事情,”

沙条爱歌带着灿烂的表情,轻快的说道。

“呀,这样说起来,这几天有点太忙了,都忘了去练习做饭呢,我看看,以中餐居多吗?对于蔬菜有点挑食,嗯……虽然很想纵容他,但果然不吃蔬菜还是不行的呢,就算是兽也会让人担心他的健康呢。”

奖品是什么,兽又是什么东西?

看着姐姐嘴里又说起了自己根本无法理解的话语,沙条绫香有些失落,她已经很努力的在学习了,只为了希望能跟姐姐多一点共同话题,但看来还差得远呢。

不过,得到了答案的沙条绫香也稍微松了一口气,如果是姐姐自己弄出来的东西,那应该没必要那么担忧了。

“唔,事不宜迟,马上就开始练习吧,绫香,待会帮我试下味。”

“好的。”

“嘻嘻,保证好吃。”

沙条绫香心不在焉的跟在自己的姐姐沙条爱歌身后,点了点头。

之前姐姐就曾好几次代替父亲在厨房干活,虽然感觉她是出于需要才不得不下厨,菜色也和往日一样没有差别,但在那娴熟的手法,优美的动作下诞生出来的家常菜,也是足以让一流的厨师自叹不如的美味。

为什么姐姐会如此完美呢?

沙条绫香抬起头,看着面前那个优雅的背影。

问了姐姐,她就会告诉我吗?

往日的印象让沙条绫香踌躇了好一会儿,连动作也不禁变得慢腾腾起来。

“怎么了?”

沙条爱歌转过头,投来询问的视线。

“啊,我……”小动作被发现让沙条绫香露出了有些惊慌失措的表情,但看着姐姐那依旧绚烂的笑容,她也安心了不少,缓了几秒后,她终于挤出了心中的疑问。

“姐姐,最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大概是咒语起效了吧。”

“咒语?”

“没错,那是能让人拥有活下去的意义与目标,比魔术还厉害的咒语。”

沙条爱歌竖起食指点着嘴唇思索起来,这一简单的动作,在她身上,却显得那么优美动人,说罢,她微微一笑,并没有看向沙条绫香,而是望向了天空,仿佛看到了什么一样。

不知为何,沙条绫香突然感到有种难以言喻,冰冷至极的感觉从后背直蹿而上。

她清楚魔术与咒语都是真实存在的东西,而按照父亲所说,比魔术厉害的东西只有一样。

“那是……魔法吗?”

“是啊,所以我用的就是它,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沙条爱歌端丽的脸庞上泛着红霞,沐浴在绚烂的晨光中,樱唇轻启,从旁人的视角看来也有如梦幻般的童话绘卷。

“那是比第一到第五,不对,应该是比世界上的任何神秘都要厉害的

——恋爱的魔法。”

——

在这个世界上,仿佛是为了对在魔道上抛却一切,扭曲异化的魔术师们所做出的讽刺一样,世界上总是会诞生一些非比寻常的奇迹。

比如出生就是第三魔法存在证明的贝奥,比如因为两仪家的技术无意间联通了根源之涡的两仪式,又比如,沙条爱歌。

从魔术回路的数量上来看,她甚至连平庸的妹妹都比不上,和她一比,韦伯都算得上绝世天才。

毕竟,韦伯的资质再怎么低劣,好歹也能成为蹩脚的魔术师,而沙条爱歌的魔术回路却稀少到让人怀疑她是否能够达到使用魔术的最低要求。

然而,在编成方面的异常,却让她足以无视这一切。

她的异常并非像有珠那样是因为第一法的碎片而造成的独特,而是因为一个很简单的理由,沙条爱歌的回路连接着根源。

这就足以胜过一切了。

而且,这并非像两仪家那样多多少少还带着一点技术的巧合,而是单纯的奇迹。

这也导致,虽然看上去相似,但沙条爱歌的存在,与根源式有着天壤之别。

虽然同样连接着根源,但{两仪式}更像根源本身的人格化,对一切都一视同仁,哪怕对于自己的存在安危,也不会去做多余的干涉,沙条爱歌,是真正意义上以人类的躯体,获得了来自根源的神之权能。

她是真理的化身,是能够完成一切的全能者。

只要她愿意,世界就会站在她的这一边。

但作为以人之身连接根源的代价,沙条爱歌也失去了名为自我的感情。

从出生开始,那个空白的灵魂被不可知不可数的根源赋予了一切。

任何事物都可以操纵,达成,摧毁,乃至创造,哪怕是人类积攒下来历史也好,她也能将其破坏殆尽。

只要她愿意,只要她想,拥有兽的权能,也是理所当然会做到的事情。

因为沙条爱歌并非什么都不该干涉的根源,而是根源的皇女。

世界对她来说没有任何规则与限制,哪怕是抑制力本身,也无法干扰她的决定。

但也正因如此,一切事物在她眼中都是理所当然,未来的一切也如同写在剧本上的东西一般。

为了不让生活太过无趣,她选择不去看自己的未来。

但即使这样,现实中也不会出现任何能让她感到期待与惊喜的事情,无论是父母的关爱,还是来自妹妹的亲情,她都无法感受半分,一切就像白纸一样索然无味。

这样的结果就是,她变成了好似活着的幽灵这样的东西。

继续这样下去,她最终会什么干涉都来不及做,就在精神达到极限后,彻底的消亡吧。

对于这种未来,沙条爱歌也能够预想的到。

因为,这是没有王子的世界,她并非命运的主角。

即使存在相同的个体也好,但只要不是那条命运,那个世界,即使对方出现在她面前,也是不会引起任何波澜,与其他存在没有半分差别的伪物。

然而,在时间开始加速的那一天,她的命运出现了急转直下的改变。

旧有的世界被颠覆了,一切的枷锁都被解除了,哪怕是在作为根源的阿卡夏记录中,也出现了未知的空白,遵从着本能,她下意识的开始追逐那个造就一切的身影。

而看见那份新的命运时,沙条爱歌找到了她所期待的一切。

纯白的世界被重新染上了色彩,旧有的生命所编织的过去也开始拥有不确定性,就连未来本身,也不再无聊。

自那一天后,沙条爱歌拥有了心灵,理解了幸福,明确了自身存在的意义。

在已经被确定的无限中,她是只为一人而生的。

因为他打破了轮回,这具身躯才拥有了价值,因为他以自己的命运连接了未来,沙条爱歌才真正的诞生在这个世界上,这份伟大的情感,也只有恋爱可以形容了。

沙条爱歌可以确信,不管自己成为他的母亲也好,妻子也罢,甚至只是工具,这份爱意,哪怕再过去五十万年,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因此,在这几天中,根源皇女开始准备与属于自己的王子缔结约定,开始像个恋爱中的少女一样,开始努力。

圣杯也好,令咒也好,这对她来说都是理所当然的,而且,仅仅是圣杯作为奖品是还不够的,仅仅只是提供他所需要的半身,怎么能够表达自己的爱意呢?

但幸好,世界总会为坠入爱河的少女网开一面。

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另一个会让对方惊喜的礼物她也已经准备好了。

“多亏了她自己也很配合呢,倒是省了不少功夫,果然为了贯彻幸福的女孩子没有坏人!不过,那孩子的身份果然有点伤脑筋啊,希望王子大人不要生气吧……”

虽然即使对方生气,也不能让她退缩就是了。

她双眸闪烁,带着如同闪耀的鲜花一样的美感。

“为了实现您的愿望——我什么都愿意做,也什么都做得到。”

忽的,沙条爱歌微微垂下头,露出了灿烂而又温柔的微笑。

“又来了一个……希望剩下的魔术师动作能快一点吧,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为他献上一切了,只属于爱歌的弥赛亚,只属于爱歌的……罗兰!”

——

与此同时,在热闹的东京机场内,一架客机正在缓缓降落着。

从打开的舱门中走出的,是穿着红色外套,把柔顺乌黑的头发扎成双马尾的少女。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紧绷着脸颊,但那放在哪个国家都足以被称为美人的容貌还是让其迅速成为了人群的中心。

“这里就是……东京,第五次圣杯战争的决战地点。”

远坂凛深吸了一口气,看着这个陌生的城市,昂首挺胸的向前走着。

与上一次圣杯战争时相比,她已经完全褪去了身上的稚嫩,那份优雅而凛然的美丽也开花结果。

在这十年中,少女独自一人支撑着家庭,一边在学习魔术,一遍操持着家业,虽然家业在她的手中不可避免的衰落了不少,作为魔术师的远坂凛,还是非常成功的。

远坂凛本以为自己的生活会在时不时等罗兰回来时送母亲去对方宅邸小住,然后继续向他借钱买宝石修习魔术这样的循环中持续下去,直到她高中毕业,再去时钟塔修习后回来正式成为远坂家当家为止。

然而,第五次圣杯战争的消息打破了这个循环。

“为了实现远坂家的夙愿,父亲,请好好看着吧,您没有完成的事情,我来帮您实现!”

曾经与金星女神并肩作战的经历,虽然有所缺陷,但反而更加完美的成长环境让如今的远坂凛,早已成为了独当一面的魔术师,但仅仅是这样还不够的,她必须要用更多的东西去证明才行。

而且,这场圣杯战争的对手,也有让她很在意的人。

“樱真是的,为什么一个人先跑来了,我可是姐姐诶,难道她认为我会为了胜利连姐妹之情都不顾吗……”

远坂凛嘟囔了几声,然后摇了摇头,柔顺的双马尾微微摆动着,将这些多余的思绪甩出脑海。

——这样的想法太天真了!

连樱都懂这样的道理,正因如此,她才必须把自己身为可靠姐姐的证明拿出来才行。

“一定没问题的。”

远坂凛轻轻的吐了一口气,有些拘谨的握紧了手中刻着花纹的精致木箱。

这是她趁着送远坂葵上门的时机,向那个家伙有偿借来的圣遗物……这是相当孤注一掷的选择,对方好像知道了自己的软肋一样,故意开出了高价。

虽然从圣遗物本身的价值来看,也不能说他黑心就是了,可如果这次圣杯战争没能胜利,那么当年远坂家计事的传说,恐怕又要在她手上重演了。

“没想到我会和父亲做出一样的选择,感觉向那家伙借钱打圣杯战争就好像远坂家的宿命一样呢。”

远坂凛自嘲的笑了笑,朝着机场外走去。

尽管目的相同,但少女并不认为自己会和父亲落得一个下场。

比起中途就提前退场的父亲,她不仅多了参与上一次圣杯战争的经历,了解过御主之间的算计,更是多次亲身踏足战场。

更重要的是,这个圣遗物所指向的英灵,她可是亲眼见识过的。

对方无论是性格还是力量,都已经决定了胜利的法则。

远坂凛坚信着。

只要有了这个英灵在,第五次圣杯战争,一定会成为她前去时钟塔进学的光辉履历。

(本章完)

243.第243章 弗兰酱大胜利!

第243章 弗兰酱大胜利!

间桐樱正漫无目的的在街上闲逛。

这里是池袋的附近的商业街,从灵脉分布的地理位置来看,很有可能成为从者之间战斗的地点,作为外来者,第一时间熟悉环境与路况是绝不逊色于建立工房的要务,为此,她还拒绝了一个可爱的金发女孩想要带路的善意邀请,选择自己走一遍。

虽说如此……这种行动更多也只是为了转换心情罢了。

“罗兰大人会不会生气呢……明明都说了自己会参与这次圣杯战争,姐姐却仍然固执己见的要来参加。”

少女的肩膀缩了缩,虽然早就预想到了这个结果,但放任姐姐这样的她说不定也有错,毕竟在十多年的相处中,她也不可能对远坂凛的善意完全无动于衷。

不过,间桐樱一向是个很懂事的女孩,绝对不会让罗兰感到为难。

因此,在确定自己的姐姐决心已定之后,她便率先收拾行李,先行来到了东京。

姐姐即使真的选择与罗兰大人开战,也不可能获得胜利,既然如此,那不如让我先行把她的英灵淘汰好了,也免得那个一根筋的姐姐又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而且,她也挺想看看姐姐被自己击败后,明明心里十分伤心,却仍然要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的样子,一定会很有趣的。

这样的欲望,间桐樱已经藏在心中好久了,只不过出于淑女的矜持,过去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表露出来而已,所以,她这次的东京之行,倒也不是一点私心都不存在。

但目前的间桐樱,仍然有一件烦心的事情。

那就是关于圣遗物的选择。

可即使因为罗兰事前的警告,她已经尽可能的高估这场圣杯战争了,但东京灵脉的充沛程度,还有那个来历不明的圣杯所拥有的机能还是大大超出了她的预料。

她的师傅可是在神代魔术师中也非常高明的美狄亚,在对方的悉心教导之下,间桐樱也学会了不少干涉圣杯系统的方法。但正式来到东京,开始通过身为御主的联系对着圣杯系统发出试探,结果全部石沉大海后,她也意识到了这之间宛若天堑的差距,只好放弃作弊的想法。

但这样的突发情况,无疑打破了她原本的计划。

间桐樱本来是打算通过美狄亚给予的圣遗物,把阿尔戈号那位大力神给召唤出来,再小小的走下系统的后门,对远坂凛和她的英灵完成速推的。

现在,这个想法显然是泡汤了,虽然那位大英雄放在上一次圣杯战争里,也是一流的英灵,可远坂凛和她的英灵都不是那么简单的存在,没有在系统上作弊的前提,要拥有绝对的胜算还是差了一些。

幸好,也不是一点转机都没有就是了。

不知为何,间桐樱只感觉自己脑海中的灵感在不断涌现,那些曾经学过的知识好像拥有了生命一样,自发的组合排列起来,给出了她想要的答案。

“要尝试……召唤一个神灵吗?”

在神秘学中,时间本身就意味着层次的差距。

与神代的魔术相比,现代的魔术连小孩子的学前读物都算不上。

在英灵当中,这种规律也是适用的,来自神代的英灵在表现力上,往往会更加出色一点,而神灵则要更胜一筹。

毕竟从者只是对本体资料的部分拷贝,将其转换到由圣杯战争提供的,名为灵基的容器上,因为灵基都是相同的,即使因为从者生前时代与传说的不同依然会产生差距,但也最大程度上维持了一定的平衡,让除了少数破格的存在,大部分从者之间的差距是可以用宝具与战术来弥补的。

但神灵是不同的,它们是更加高次元的存在,要成为从者,就必须把自己削弱,直到从者的灵基可以承受为止。

而这意味着,只要神灵成功被召唤,就一定会达到灵基的上限。

不过,这本质上是一种得不偿失的表现,因为召唤神灵的难度与收益是完全不成正比的。

在现代想要做到这点,基本不可能成功,就算成功了,也只会像爱因兹贝伦那样,召唤出被冠以神之名的伪物,更何况,同样是破格级的英灵,不如花点心思去找找吉尔伽美什这样特殊的存在,也能打出同样的效果。

作为美狄亚的弟子,间桐樱不可能想不到这一点,但随着想法越来越深入,少女的眼神反而亮了起来。

“没错……如果像姐姐上一次那样,这个方案是可行的!”

因为远坂葵和樱都经常在罗兰家的缘故,远坂凛也隐隐把那里当成第二个家了,甚至都有了自己的房间,偶尔也会旁听美狄亚的教导,所以间桐樱也了解了很多关于金星女神的事情。

其中对方降格的自发召唤,无疑给了她很大的启发。

既然灵基强度不够,那就用宿主的肉体去弥补,既然无法通过常规的方式降临,那干脆就用因缘来强行让对方附身,不仅可以借助神灵本身绕过规则的限制,还能将作为弱点的御主本身也得到增强,可谓一石二鸟。

这种方式唯一需要的,也只有作为凭依体与御主本身的间桐樱,自己的适性而已。

而这点,是间桐樱最不担心的,即使是老师和罗兰大人这样的存在也亲口说过,自己在这方面的资质很高。

从这种角度来看,她反倒需要考虑自己会不会因为太受欢迎而造成麻烦才对。

“果然还是在泛人类史的范畴选择吧……”

间桐樱喃喃了一声,然后停下了脚步,她思考太过专注了,已经走到了商店街的尽头。

“诶,把泛人类史作为从者的范围是不是太大了一点?”

就在间桐樱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的,一个声音从头上传来。

那是一个清脆温柔的女声。

间桐樱下意识抬起头,警惕的看着坐在墙上出声的那个女人。

对方看似是十五岁左右的少女,穿着以白与黑为基调的哥德萝莉风服装,明明今天没有太阳,也没有下雨,可她手中却拿着过度装饰的雨伞。

她有着宛如洋娃娃一样精致的面庞,但脸上那鲜活的笑容却依然会让人把她与那些橱窗里的摆设轻易的区分开来。

一头柔顺的浅紫色长发洒落在腰际,同样颜色的瞳孔里充盈着让人心生怜爱的温润光芒,随时都挂在她脸上的笑容也带着让人想要亲近的氛围。

但间桐樱却不为所动,她还没有天真到认为仅凭外表就可以判断危险的程度,能够越过她的感知,已经代表了对方的异常。

并且,作为虚数属性的魔术师,她能够感受到那些更加不为人的所知的东西。

而面前的少女,就带着宛如泥潭一般的深邃感,仿佛在那个笑容之下,隐藏的是一抹翻涌的凶暴黑暗,只要稍微接近就会跌入深渊无法自拔一样。

“不回话吗?好冷淡的反应……”

看到樱的表现,少女微微皱起了眉头,但话还没说完,幽邃的虚数之影便以无法被捕捉的速度将她整个吞下。

虽然平常表现的可能没有姐姐那么出色,但间桐樱的资质完全不亚于远坂凛,结合本身的虚数属性与罗兰给予的黑影之力,在美狄亚的指导下,这些在虚数空间游离的黑影已经成为了她术式的一部分,哪怕敌人是英灵,只要不是那些一流的怪物,间桐樱也有一战之力。

但下一刻,那个空无一物的空间中,那柄雨伞也突兀的张开了,从被遮掩的伞面下露出的,是那注视着都会让人感到精神上的动摇,由无数触须与眼珠组成的混沌之物,而已经被虚数之影吃掉的少女,也再次从伞面上挤了出来。

“真了不起,间桐家可培养不出这样的你,看来这次果然是有价值的。”

尽管已经被杀了一次,但少女的话语中却不会让人觉得她心情恶劣,她转动着扭曲的雨伞,发出嘻嘻的嗤笑声。

“那么,作为对之前误判你的道歉,姑且让我介绍一下自己吧。”

下一瞬,少女笑容的氛围产生了骤变。

即使与之前相比,她脸上的笑容依然天真无邪,但却带上了几分孩童观察蚂蚁的残酷色彩。

“为了方便理解,你把我当成外来的魔术师就好了,不过,我可不会被灵地吸引喔,只有圣杯战争,才是我所追求的事物,但如非必要,我也不会亲自来到这个舞台,毕竟从局外人的视角,才能看到最精彩的戏剧嘛……可这次的圣杯,稍微有一点点不讲理呢,明明人家只是路过并没有想掺和,却还是被拉进来了。”

少女戳着自己樱色的唇,展示着自己的手背,笑吟吟的说道。

“我叫弗兰切斯卡,如果是樱你的话,直接叫我弗兰也可以喔,目前和你同为第五次战争的御主,接下来,让我们好好相处吧。”

看着弗兰切斯卡脸上坦诚的表情和似乎没有半点隐瞒的优雅笑容,间桐樱微微眯起了眼睛。

“你说……你是追逐圣杯战争的魔术师?”

“没错,我从很久以前就在观测圣杯战争了,确切的说,在它出现的时候,我就开始记录了,”像是谈起恋爱话题的少女一样,弗兰切斯卡的眼中闪闪发光,病态的愉悦之情仿佛要从其中溢出来一样。

“论见识过的圣杯战争之多,除了基修亚那个臭老头之外,没有人可以和我相比。”

大师傅?

间桐樱的心中顿时升起一种荒谬的感觉,在魔道世界中,基修亚这个名字只会指代一个人,那位被称作宝石翁,可以自由干涉平行世界的第二魔法使,他不仅是远坂家先祖的老师,在时钟塔也是首屈一指的人物。

“如果你是他的相关者,为什么会被强行拉进圣杯战争?你不是自称只喜欢看戏嘛?我不认为那位宝石翁的熟人会连拒绝令咒都做不到。”

“……说的真是过分呢,不过人家在战斗力上没有那么出色就是了,打不赢的人也挺多……我算算,除去那个臭老头,那个魔女,使用古老语言的老师,还有一些有钱的吸血种……”掰着手指数了数,弗兰切斯卡自己的表情都有点僵硬起来,间桐樱更是下意识的远离了这家伙一步,仿佛想要撇清关系一样。

听描述来看,这家伙完全是仗着不死性到处浪的麻烦精啊!

而见到樱的动作,弗兰切斯卡也看似不满撅起嘴说道:“不过,这次真的是意外啊,好歹我的师傅也是妖精,身为弟子,我还不至于连一般的邀请都拒绝不了,都是伤痛之赤那孩子太小心眼了!把我杀了三十多次,害得我精神状态有点游离,这个圣杯不知道为什么又特别强力,结果就这样了。”

“伤痛……”

间桐樱呢喃着对方话语中的称呼,在说完那个禁忌的词语之前迅速反应了过来,捂住了自己的嘴。

“看吧,大家都是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所以这么好玩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不去试试呢?”

弗兰切斯卡一脸无辜的说道。

“反正被杀这件事我都已经习惯了,不过这次的确很出乎意料,伤痛之赤那个女人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好像有了预知的魔眼一样,知道我的下一步要干什么,所以难免狼狈了一些。”

听到这里,间桐樱的眉头皱的更深了,虽然对于弗兰切斯卡的话语还没有尽信,但不管是出于安全还是不被牵连的考虑,还是离这家伙远一点比较好。

“那么,你想找我干什么?”

“合作,既然已经被拉了进来,我希望能和你在这次圣杯战争中成为盟友。”

弗兰切斯卡踢了踢穿着裹着白丝的纤细小腿,摊了摊手,说道。

“这次的圣杯强度可是远超你的想象,想必也能见到规格之外的英灵吧,而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都必定无法逃脱这场纷争,而我也想这么难得的战争能够多持续一会儿,所以,我想作为盟友,为你提供一点小小的帮助。”

宛如恶魔一样的少女露出了与年纪相反的妖艳笑容。

“你拥有成为胜利者的资质,刚刚的虚数之影就是最好的证明,正好我这里有一份非常适合你的融合素材,如果配合上她,会发生很了不得的事情哦!”

弗兰切斯卡雀跃的说道,还俏皮的对樱眨了眨眼睛,一脸期待。

间桐樱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没有这个必要。”

“诶……再考虑一下吧,我可是个很合格的盟友喔。”

看着连好奇的情绪都不存在,直接拒绝的间桐樱,弗兰切斯卡闻言一呆,直接从墙上跳了下来,重新打开了雨伞,刚准备做些什么,她的动作就僵在了原地。

“这孩子说了,没有这个必要。”

缠绕着弗兰切斯卡身边病态的氛围就好像炽热光焰下的积雪一样,顿时消失的一干二净,她僵硬的抬起头,看着不知何时站在间桐樱身旁的阴影里,存在感之强宛如梦幻降临到现实一样的青年。

而间桐樱也愣在了原地,可与只感觉脊背宛如被电流蹿过的弗兰切斯卡不同,她有着颤抖的眼神,满是不可置信的惊喜与些许忧虑组成的复杂感情。

“罗兰大人!”

“樱,好久不见,虽然也只有两个星期而已。”

看着面前仿佛要哭出来一样的少女,罗兰刚刚冰冷的声音也缓和了许多,主动牵起了对方的手。

而意识到罗兰并没有责怪自己后,樱也不顾弗兰切斯卡的存在,反手抱住了罗兰,卖力的用脑袋蹭着他的胸膛。

就这样旁若无人的拥抱了一会儿,尽管樱还有点不舍,但罗兰还是率先松开了手。

“现在不是干这种事的时候,等会再聊吧,我先和面前的这家伙这聊聊。”

当罗兰冰冷的视线再次投过来的时候,弗兰切斯卡就感到心底一阵发凉,但在恐惧感漫过内心之后,取而代之的,便是兴奋的潮红。

“太美妙了!原来如此,难怪这场圣杯战争会那么异常,原来所谓的许愿,又只是单纯的附加品,真实的目的是为了您的成长吗?……不对,这样一来,这样战争的参与者,岂不都是祭品的备选?”

“看来除开不死性之外,你倒也并非一无是处。”

罗兰眯起双眼,打量着弗兰切斯卡,虽然对方外表是个不折不扣,非常让人心动的美少女,但和樱不同,他可以看到对方更深层的本质里,那不可名状,仅仅是让人看到就会感到发狂的污秽。

“请别误会,我对那孩子没有任何恶意……”

“如果有的话,你现在已经死掉了,你知道我有能力做到这点的……在这场圣杯战争开战之前,我还不想临时更换御主的人选,不过,就这样一点惩罚都不做出来,似乎也不合适。”

“只要不是死亡的惩罚,我都会欣然接受,请尽情吩咐我吧。”

弗兰切斯卡也干脆的耸了耸肩,乖张的表情也消失了不少,甚至有些期待的看着罗兰,双腿轻轻的摩擦着。

既然罗兰没有想要直接杀了她的打算,那也不用现在就直接自爆,作死后受到惩罚什么,对于她来说根本就是无所谓的事情,甚至还有些甘之如饴。

对方可是兽啊……如果真的被那样了,就算再死上三十多次也值了。

然后被惩罚完之后她就直接溜掉,远离这场一看就要出大事的圣杯战争,站在舞台下方静候结果。

没错,观众是永远不会输的,弗兰酱大胜利!

罗兰看着一副光脚不怕穿鞋的弗兰切斯卡,也顿了一下,除开死亡,这家伙的混沌程度在整个型月里也是首屈一指的,也难怪会这样。

“既然如此……你就呆在这里,陪我把这场圣杯战争打到结束吧,舞台上总是要有一些小丑,才会增加趣味嘛。”

“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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