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只要你会算数,天无绝人之路

黑风呼啸,莹莹白光起伏不定。

向慕青有白玉莲台护身,万分凶险之间尚可自保,重昱霄和阎君就惨了,二人被扔出驾驶室,放眼皆是黑暗,入手皆是魔念。

阎君的身体状况本就不好,道、魔、佛、妖四种力量成天在体内交换意见,和朱暹对放大招拼了个重伤,此刻魔念入体,更是岌岌可危。

好消息是,他解脱了,以后不用担心四种力量在体内激烈交换意见,魔念强势崛起,把道、佛、妖全部干趴下了。

坏消息是,没了三种力量制约,魔念就像脱缰的野马,马不停蹄、策马狂奔、龙马精神,驮着他朝万丈深渊高歌猛进。

好马不吃回头草的马。

看架势,是停不下来了。

一长一短两柄长剑护身,水泼不进难挡魔念纠缠,阎君周身炸裂黑色缝隙,眼白染至漆黑,再看前方舞动阔剑,艰难抵御魔念的重昱霄,心头作出一个决定。

“师兄,我以断剑之法争取片刻时间,你去找向仙,以你二人手段,定能破开一条生路。”

听闻话语中的坚定,重昱霄身躯一滞,头也不回道:“师弟莫要胡思乱想,那女子邪道中人,为兄信不过她,你我联手才是上上之策。”

“师兄所言甚是,但我的时间不多了……”

阎君叹息一声,挥手招来短剑,见其嗡鸣颤动,眼中闪过一抹不忍,颤巍巍将其折断两截:“师兄速速离去,日后退避三舍,切不可再和天剑宗另起争端,我青乾蛰伏千年,不惧再来千年。”

“师弟!”

察觉身后磅礴剑势,重昱霄咬紧牙关,双目赤红满是恨意,刹那间魔念环绕心头,长发乌墨飘扬,面上显化数道红芒。

嗡嗡嗡————

炙白剑光冲天而起,好似热刀化开黄油,分割憧憧黏稠魔气,在黑色天幕中划开一道天堑。

白玉莲台顺势远离黑海,逃出生天,重昱霄仰头看向前方,将持剑的苍白身影刻入脑海,沙哑低吼一声,身化流星,御剑朝莲台方向奔去。

断剑之法,剑修版本的魔门爆种大法。

曾经,梅忘俗以此法重创陆北,若非后者有压箱底的回溯技能,下场可想而知。八峰好友齐聚三清峰开席,特色烧鹅吃得人人泪流满口,九竹山上空,唢呐声连响七天。

阎君渡劫期强者,短剑渡劫期法宝,经历三次雷劫洗礼,施展断剑之法的威能远在梅忘俗之上,云泥之别也难以形容其中差距。

他全身转至苍白,破碎的剑体重新愈合,吐纳之间迸射剑气,唯有双眸漆黑,一缕扎根元神的魔念无法祛除。

绝世好剑出鞘,锋芒难挡,陆北双目刺痛,只看到阎君杀破黑暗,飞速朝自己靠近。

其实不错,就是有点慢。

陆北撇嘴冷笑,身躯融入黑暗魔气,腾挪闪烁徐徐不急,带着阎君在十目大魔体内四处溜达。

他领教过断剑之法的厉害,一时之勇不必头铁硬碰硬,等阎君泄了气,再收拾也不迟。

想到这,十目大魔仰天狂啸,轰隆隆朝远遁的白玉莲台杀去。

另一边,太傅见向慕青和重昱霄逃出黑暗魔海,轻轻挥了挥衣袖,太乙衍天图所化世界空间凝固,令二人逃无可逃。

出于谨慎,她双手食指连点,推演阴阳遁之术,阳遁逆行十二支,阴遁顺行十二支,天空大地缓缓合并,压缩一方世界牢不可撼。

如此,两人若是还能逃出去,她也无可奈何了。

“厉害,不愧是搞过双修的人,配合起来真有默契,他在前面顶,伱在后面推,这浓情蜜意……懂了,故意在我面前显摆是吧!”朱修石啧啧称奇,在作死的边缘反复横跳。

也就太傅脾气变好,换以前,这话她只敢心里想想,决计没胆子说出来。

“你若再管不住自己的嘴,我便把你绑了,扒光了扔到魔头面前,让你也品尝一下走火入魔的苦头。”太傅冷冰冰道。

毛头小子乱不了她的心,但猪队友着实可恨,一次次往她心坎里攮刀子。

“我把你当姐妹,你却想把我变姐妹,这姐妹不做也……别瞪了,我不说就是咯!”

话到一半,见太傅杀气腾腾看来,朱修石急忙捂住嘴,声音透过指缝,又捅了一刀:“我的好太傅,说真的,你的道真的圆满了吗,以后不用再找他了吗?”

太傅面色阴沉转过身,抬脚轻踏地面,四道缭绕符光的锁链窜出,捆住咿呀乱叫的朱修石,将其拖入了地下。

太乙衍天图雅座一位。

十目大魔内,阎君左右追不上陆北,迫切危机袭上心头,翻手取来长剑劈开黑雾,逼迫陆北主动现身。

这招很好使,十目大魔看似天魔降世,实则魔念具象化的产物,十余剑劈落,便杀得十目大魔身影涣散,无法继续追杀白玉莲台。

“找死。”

一声呢喃自身后传来,阎君漆黑双目爆开白色剑芒,想都没想,长剑携绝强杀意陡然横斩,直奔前方黑暗领域。

光辉大放异彩,刹那铺天盖地,炙白剑光如水银倾泻,荡漾一大片森寒剑势之海。

纵横交错,割裂天地,白光缝隙透过十目大魔躯壳,溢散照亮黑暗。

剧烈轰鸣声中,黑暗领域烟消云散,显露陆北手持铁剑的身姿。

看到这柄铁剑,阎君心头便是一紧,他不顾多想,压住下克上的畏惧,持长剑迎击而上,万剑轰鸣如雷霆激荡,以绝强剑术将陆北圈入剑网。

弃离经曾说过,陆北的剑术就跟没有一样。

锵!!

“好剑术,慢吞吞的,养生呢?”

陆北狞笑上前,铁剑格挡架住长剑,蛮力压迫阎君的同时,一只大手横压而上,死死扣住了阎君的面门。

要说此时,阎君施展断剑之法,速度力量皆上升到了一个往常难以企及的程度,碾压重昱霄、秦放天轻而易举,可对比陆北,还是差了一些。

五指扣住面门,掌心爆开不朽剑光,陆北人剑合一欺身压上,无视劈砍脖颈的长剑,手中铁剑直刺阎君心窝。

呲呲啦———

噗嗤!

长剑划开不朽剑体,爆开一片火星,吱喳声令人磨牙。

不朽铁剑贯穿剑体,白光绽放,狂暴剑意融入阎君体内,杀了个七进七出,层层削弱,步步紧逼,压得九剑剑意俯首称臣,只一招便放弃了抵抗。

怎么回事,这就得手了?

陆北眉头紧皱,甩手将阎君扔在地上,剑锋斜指:“九剑剑意……怎么,你活够了,找本宗主想求死?”

阎君握拳咳血,艰难拄剑而起,双眸转至漆黑,魔念无法根除,已到了失心暴走的边缘。

他闷哼一声,自断元神,整个人无力飘在半空,将手中长剑法宝缓缓推向陆北:“阎某有一弟子名为邵伊,视若己出,为宗主所擒。阎某自知宗主杀我心切,今日难有活路,愿一命换一命,为我弟子搏一个前程。”

长剑飘至身前,元神烙印随风而散,只存一缕灵光,陆北面无表情握住剑柄,挥挥手将其收入随身空间。

原九剑长老大严天邵伊,被牧离尘囚禁于地下室,因涉及师祖的私生活,陆北对邵伊关注不多,也不清楚现在是否闹出了人命。

“前程如何,不在我,在她选择,本宗主只能保证给她一个公平。”

“多谢宗主,剑上有阎某遗言,她看了便知。”

阎君如释重负,黯淡眼眸回望人生的跑马灯,垂目道:“阎某虽是青乾人,却也是天剑宗弟子,求剑一生只为不朽剑意,宗主可否怜悯将死之人,让我领略一番不朽?”

你说给就给,你算老几?

陆北不做言语,阎君元神只在弥留之际,随时都会随风散去。

罢了,这点怜悯,给了又何妨。

“斩!”

炙白光柱拔地冲天,于无边黑暗之中,好似一条仰天咆哮的白龙,震荡八方,睥睨大千。

白光散去,阎君灰白面孔崩开裂纹,身躯缓缓沙化变作灰烬。

陆北袖袍一卷,将这片骨灰送至随身空间,阵营不同,矛盾不可协调,注定他不喜欢阎君,但也承认此人重情重义,是条汉子。

“求剑之心尚可,天剑宗,有你一块碑。”

……

天地一角,白色莲台垂落万千霞光,丝丝缕缕的氤氲荡开顺逆十二支,抽丝剥茧一般解题,求证离开此地的公式。

向慕青汗透衣衫,青丝鬓角染上一层白雾,只靠她一人无力破开太乙衍天图,但有重昱霄在旁协助,胜算大大提高,再给一点时间,这道题她就解开了。

生路近在咫尺,向慕青苍白面孔浮现笑意,感慨只要你会算数,天无绝人之路。

就在这时,负责狂暴输出的重昱霄目眦咳血,悲怆望向十目大魔的方向。

“师弟!!!”

重昱霄心头绞痛,木头一般单手持剑指天,停下对太乙衍天图的狂轰滥炸,任由魔气疯狂涌入元神。

之前,阎君断剑争取时间,他犹豫不决,因放不下复国抱负,心中还有侥幸,咬牙没有出手制止。

直到阎君生机彻底消失,失去的东西无法挽回,才明白孰轻孰重,也不想着逃命了,只想和陆北同归于尽。

按理说,这时候想着怎么活下去,才不辜负阎君拼命争取的时间,但看重昱霄双目赤红,面上横七竖八的鲜红纹路,可知他已陷入了走火入魔,智商跌至生活不能自理线,脑子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道执念。

报仇!

在向慕青绝望的注视下,解至最后步骤的难题重归迷雾,低头再抬头,面前换了一题,比刚刚还难。

明明只差一步就推出了正解!

向慕青恨恨看向重昱霄,暗道剑修都是疯子,以后她和谁组队都不会和剑修组队。

不说了,趁重昱霄拖住十目大魔,赶紧解题吧。

(本章完)

第486章 他强任他强,躺平才是王

强势绝伦的霸道剑光直劈而下,轰击十目大魔天灵,一连斩断六只手臂,而后将摇曳无数长尾的魔影一分为二,余势轰击巨大鸿沟,震得太乙衍天图轰隆颤动。

太傅脸色一白,暗道这人疯了。

这么说也没错,重昱霄入魔,六亲不认,行动全靠执念趋势,不计后果疯狂燃烧法力,抽水泵一样消耗着自己的生机。

此法虽不是断剑,但比断剑更为凶险,激发的威能更为强势,死得也更壮烈。

十目大魔压得向慕青三人喘不过气,此刻攻受逆转,可怜虫一样被按在地上各种摩擦,忽而砍成片儿,忽而碾成面儿,不复魔威滔天之姿。

陆北丝毫不慌,重昱霄的狂暴攻势有悖常理,持久不了,他躺平了不动,看谁能撑到最后。

古人云,他强任他强,躺平才是王,这话可不是乱说的。

不得不说,入魔的重昱霄当真勇不可当,但见弥漫天宇的剑云海啸一般悍然翻滚,每一道攻势都有倾天覆地,泯灭大千般的威能。

陆北借魔念化身,挨打不疼,顶多有些痒痒,感叹贼秃驴着实可怕,竟给他们琢磨出了如此牛掰的神技。

这已经不是技能了,应该上升到神通才对。

他丝毫不怵,提供场地的太傅受不了了,每每一剑落下,便震得她心神剧痛,试图以阴阳三才数困住重昱霄,也被其一剑荡平。

九剑之后,太傅捂嘴咳出一口血,迫不得已,放出小黑屋中的朱修石,借其肩膀依靠,勉强维持住飘飘欲仙的身姿不倒。

结果很不好,朱修石一点记性没涨,甚至蹦跶更加欢实,吧啦吧啦在太傅耳边念叨。

“你爹被人打了,你就这么看着?”

“怪我,口不择言,那是你的小男人,夜深人静的时候才叫爹爹。”

“我的好太傅,伱倒是说话呀!”

“……

太傅不想说话,只想把朱修石掐死,暗道回京的路上找个地儿把朱修石埋了,免得谣言传到臭狐狸耳中。

她甚至能想象出狐二那张猖狂笑脸,见面就是来者何人,儿媳还是孙女?

真要是这样,武周是没法待了。

另一边,向慕青见重昱霄如此生猛,不仅压制了十目大魔,还杀破了太乙衍天图一角,当即驾驭白云莲台赶至现场。

新题太难,根本解不出。

反倒是十目大魔脚下,溢开了一道裂缝,成了逃离太乙衍天图的唯一出路。

向慕青收回之前的话,剑修其实还行,至少自我牺牲的精神值得褒奖。

她也不急了,白玉莲台绽放五彩霞光,将周身护了个严严实实,静等一个离去的好机会。

“你男……我是说陆宗主快不行了,魔身溃散无法成形,已是强弩之末,你再不出手,戾鸾宫的妖女就该跑了。”

朱修石小声BB,皱眉道:“还是说,戾鸾宫不可轻易招惹,你本就没打算将她扣下?”

“戾鸾宫又怎样,此人既来了武周,插手两国争斗,就要为自己的莽撞付出代价。”太傅淡淡开口。

“可她要跑了。”

“跑不了,还没结束呢!”

太傅意味深长看着十目大魔,亲身经历,人在现场,很清楚陆北的魔身不止一具,还有lia……一道实力颇为强势的魔身,足以让向慕青吃尽苦头。

届时把人扣下,略施手段让其被狗咬一口,如此一来,戾鸾宫的女修们不肯善罢甘休,狗被追得东奔西躲,再不敢回武周瞎叫唤,她的道就清静无为了。

妙啊!

想到这,太傅面上浮现一抹笑意,尤其是眯成月牙的眼角,压都压不住。

“怎么了,你爹爹被人打,你就这么高兴?”

“……”

太傅没说话,被气得咳出一口血。

……

轰!!!

滚滚剑气白光落下,杀灭十目大魔无法成形。

重昱霄立于半空,手握阔剑直喘粗气,面部被纵横交错的红芒分割,难以分辨五官形状,便是手中的阔剑,也因元神被魔念污染,生出了鲜血一般的脉络。

他深吸一口气,持剑朝天劈开一道黑红交错的惊雷。大手扣住面门,嘶啦一声扯去一层皮囊。

血肉肌理俱成黑色,红芒游走周身,取代原先的血管筋脉,一对圆溜溜的眼珠绽放红芒,牙床上下击撞,念着振聋发聩的尖锐声响。

“天地一赋,生死一覆!”

狂暴剑意瞬息而成,仅眨眼间,便有百丈龙卷拔地而起,承天接地卷着一道道凌厉无比的剑光。

又是一眨眼,扩散的剑光通天彻地,一股苍茫且悲怆的气息充斥八方。

太傅轻咦一声,移目看向重昱霄,赞叹道:“此人倒也不俗,剑道资质罕见,他虽没有不朽剑意,却比某些东西走得更远。”

“某些东西是谁啊?”

“……”

魔雾黑暗中,躺平的陆北精神一振,仰头朝高空望去,入眼恐怖剑光撕裂苍穹,似是一击便可杀破天地,浩瀚无匹的剑光涤荡八方,响彻寰宇,直让他心头热血飙涨。

源头处来自不朽剑意,后者似乎颇为兴奋。

“明明是九剑剑意,却融出了另一种风格,不朽剑意的旁支……也不对,这就是九剑剑意,只不过,多了些别的东西。”

陆北心头思索,大智若愚的悟性让他别想太多,一切交给资质,莽就完事了。

在理!

陆北暗暗点头,驾驭大魔残破身躯直冲天幕,六道手臂残存两条,一左一右拍开无边浪潮,轰隆隆朝剑风龙卷压了过去。

远方,迫于凌厉剑光,不得不抽身退后的向慕青双手合十胸前,机会只有一次,万万不容有失。

重昱霄沐浴剑风龙卷之中,肉身剥离仅剩黑骨,万千剑光收于黑色阔剑,以平平无奇的一招朝十目大魔混沌面孔刺去。

技进乎道。

此剑已入巅峰,截取天地规则,达到了渡劫期能勘破的极限。

同时,也超过了重昱霄肉身承载的极限,黑骨缓缓沙化,一截臂骨持剑而下,直到剑柄消失,只剩一点寒芒的瞬间,点在了十目大魔面庞之上。

一瞬,大魔随风而散,十道红目和连天接地的长尾全部清空,漫天魔气也随之离去。

太乙衍天图衍化的世界割裂一角,法宝重创,太傅跟着咳出一口血,她急忙闭上双目,感悟那一剑残存的气息。

喜提机缘的同时,对陆北近距离接触天地规则十分痛心,在她看来,以陆北的剑道资质,亲身领略感悟更佳,定能让不朽剑意更上一层楼。

难受。

见陆北得了好处,比她自己丢了机缘还难受。

就在此时!

向慕青驾驭白玉莲台直奔太乙衍天图缺口,重昱霄拼死击杀十目大魔,才换来了这条生路,她说什么都不能辜负。

心头暗暗感激,等她回到齐燕,定将重昱霄的事迹广而告之,立碑传颂其斩魔的丰功伟绩。

“咦,天怎么……又黑了?”

太乙衍天图缺口,大魔神缓缓立起,体格健壮,庞大如山岳,黑光金轮背后展开,生有慈、悲、喜、舍四张面孔。

是魔,也是佛。

向慕青望之一愣,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她不想和大魔神意气之争,当务之急是赶紧离开太乙衍天图。

就在这时,大魔神合十胸前的双臂错开,一手指天,一手指地,黑光金轮绽开无边魔气。

白云莲台倒飞而出,向慕青端坐其上,青丝飞扬,口中喃喃不可置信。

“唯我独尊经……”

这不是雄楚玄天寺的不传之秘吗,为什么武周的天剑宗宗主也会,难道他是雄楚派在武周的卧底?

不可能,传此法者,无不是天生佛子,生下来就是佛骨头,哪来的不朽剑意资质。

而且,这一代的传承者早就定下了。

向慕青美眸骇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早年随师父,也就是戾鸾宫宫主去雄楚踢馆,美名曰切磋,顺便看看哪家女修生得貌美如花,一个没留神,踢到玄天寺的门槛。

那一战,向慕青有幸见得玄天寺镇山法门——唯我独尊经。

起手一招,和大魔神施展之法如出一辙,尤其是三分韵味,别家偷师也只能学个模样,有形无神,徒有其表。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向慕青不信,忽而前方黑光暴涨,一只遮天大手横空压来,平平无奇的手掌似藏有无边天地,只看一眼便再无脱身可能。

她不做犹豫,莲台绽放五彩霞光,浩瀚力量自她仙肌玉体透发,化作一只巨大的白色鸾鸟。

鸾鸟形似凤凰,双翼垂天,翎羽华丽,飘逸灵动美轮美奂,脚踏祥瑞莲台,尾羽随风飘动,好似神鸟降临。

嘭!!!

神鸟挨了一发大逼兜子,嘤嘤当空坠落。

打得好!

太傅暗暗叫好,向慕青出言调戏,被她的小心眼记了一笔,这一巴掌拍得她浑身舒……

猛然,想到出手教训向慕青的人是陆北,笑容一瞬散去无踪。

浑身难受。

大意了,应该她自己出手更为妥当。

“难怪你不慌不忙,原来还有这般变化,可惜了,要不是被你捷足先登,这小子我就收入裙下……不对,我不能。”

朱修石笑嘻嘻凑在太傅耳畔,吹风道:“你记得,这小子和我朱家长公主朱齐澜有姻缘,以后你进了门,她管你叫先生,你管她叫姐姐,可不许欺负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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