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掉漆的小奖牌(二合一)

有二憨压制,李庆海很是轻松地将别什卡脸上的大胡子剃了个干净。

“年纪轻轻的,胡子留得比我这个老头子还多!”

李庆海说着,捋了捋自己的山羊胡须,旋即冷哼一声,抬起手挥了挥。

一直候在身后的江浩瀚和戴柏立马上前;

一个年轻时从林场基层干起,一步一步爬到如今管理层。

另一个则是拉了将近十年大网,切切实实的渔把头。

两个人那双胳膊虽然赶不上熊掌和虎爪,但捏紧了拳头抡圆了胳膊朝脸上的软骨上招呼,那滋味真是谁挨打谁清楚。

别什卡挨了舅甥两人轮番死打,依旧哼哼唧唧骂骂咧咧。

不得不说,这混上少尉的人,骨头就是不一般的硬。

江浩瀚锤得手骨结子都疼了,别什卡也愣是咬着牙啥也没往吐露。

“嘿呀!”戴柏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子,

“这逼养子骨头够硬啊!

这么锤他都不带招的!

老舅,要不咱先给他拖回去吧,咱俩也歇会儿,路上顺道也商量商量这人到底咋整?”

戴柏说着便看向一旁的戴松。

戴松点点头,而他身旁的江浩瀚朝一旁雪地里啐了口,道,

“等会的!柏子,先给他捆起来,摆直溜了!

我今天还就不相信了!

放火烧咱的山,真以为嘴硬什么都不说就没事儿了?”

江浩瀚说着,从怀里摸出一捆麻绳递给戴柏,后者诧异地看了眼老舅,心说老舅这趟出门到底带了多少东西,咋和百宝袋似的呢。

不过他心里嘀咕归嘀咕,手上动作还是很快的。

当即给了“哼啊”挣扎的别什卡两个耳刮子,震得自个儿手都麻了以后,便示意二憨往后稍。

二憨起初还不是很情愿,哼哼唧唧摇头晃脑,死活就是不肯从别什卡身上下来,最后还是戴柏劝它说,你先起开的,等我给他捆起来的,到那时候哪怕你一爪捧着你的小奖牌,也可以很轻松地拍他了。

二憨这才使劲昂了昂脑瓜,给戴柏让开位置。

兄弟俩合力把已经被锤的脑袋变形的别什卡上半身搀扶起来。

没了胡子的别什卡脸上虽然光溜溜的,但却被鲜血糊了一脸。

戴柏嫌埋汰,怕一会儿审讯的时候看不清他的微表情(如果他那张脸还能做出表情的话),就地抓了把雪给他擦了擦。

这一擦,算给几人长见识了。

刚刚人趴在雪里,大伙儿还没看出来,这会给人弄干净了,别说四个看惯了残肢断骸的老爷们,就连一旁看戏的花菇和二憨也惊得浑身一震;

“哟卧槽!”

“吼!”

“汪呜!”

就见这会儿的别什卡脑袋瓜左凸右凹,上歪下斜,就和被塞了奇形怪石的猪尿泡似的。

要不是上边还嵌着歪曲变形的五官,搁雪里指不定就被当成长咧了的倭瓜,直接锄回去喂大牲口了。

二憨本来还气吼吼的瞪着小眼睛,一瞅别什卡都被锤成这幅操性了,小熊也是撅起唇皮子,脑瓜里犹豫起来;

他都这样了,俺再出手削他,他还能活了么?

花菇瞅见眼前人被揍成这样,也不叫唤了。

贴到李庆海脚边,很是乖巧地抬起脑袋看着这个年岁已高的老人;

还得是老人家心肠软啊,这几个年轻的下手实在太黑了!

兄弟俩给别什卡捆年猪似的绑好手脚,给他扶端正了跪在雪里。

“老舅,他这样儿……咱要不还是悠着点儿的吧。”

“放心的!”江浩瀚眉头一挑,直接从雪里捡起枪。

他这举动给身旁三人看的吓了一跳,忙阻拦道,

“老舅使不得使不得!给他崩了咱损失可就大了,他作用大着呢!”

“是啊老舅,就算咱审不出来,还可以让后边的队员拆帮,给他拖回去,让派出所的同志继续审,你千万冷静点儿啊!”

江浩瀚活动肩膀甩开扒拉他两臂的两个外甥,

“想啥你们俩,我能给他崩了吗?

他怎么说也是苏毛那边的人,作用有多大哪里是咱们能估量的?

我怎么可能给他弄了?”

“那老舅你?”

“起开的,看我的,他不是骨头硬不说么?”

江浩瀚说着,薅着别什卡头发,一下子把枪托一角卡进别什卡嘴里,旋即指着别什卡,

“老小子你别不识好歹,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给我配合着点儿的!不然我一脚踹你下巴磕子上,你能有几颗牙剩下我可不敢保证!”

“呜呜呜呜……!”

“好小子!骨头够硬!”

江浩瀚也是气急了,撸起裤脚管,对着别什卡下巴就是一鞭腿。

别看江浩瀚出来的急,穿的是水棉鞋,但折腾这么久,表面早就让冰给冻上,这一脚上去就和大铁锤砸似的……

之前还很硬汉的别什卡挨了这一下,当即就哭了。

两行清泪顺着他肿的和鱼嘴唇似的眼泡里流出,滴滴拉拉淌下。

江浩瀚也不管他这那的,握住枪管一下把枪托从他嘴里抽出。

就见别什卡脑袋瓜被这一扥带的往前冲了一下,旋即嘎一下子,众人就看见枪托木上板板正正嵌着一粒大板牙。

正反面各一粒。

江浩瀚把那牙掰下来,放在手心摊平在别什卡面前。

“你看看,牙掉了吧?

你骨头再硬,能硬得过这些外物么?

你嘴里的牙应该都松了吧,听一句劝,赶紧得配合点儿,不然我一会儿直接掰开你嘴,给你嘴里松掉的牙全部把下来!”

江浩瀚连说带比划。

一套动作别说别什卡了,就连花菇都听懂了夹紧尾巴躲到了李庆海腿间。

别什卡嚎啕的更是大声了,口齿模糊不清,但带着极其强烈的情绪,他用极蹩脚,夹杂着苏毛语的中文呜咽道,

“你们真是&%啊!我早就想配合了啊!

问题你们倒是提出问题啊!我都决定配合了,你们还打,你们……%%%#”

别什卡说着,自己委屈上了。

当即哭得和挨了欺负的小娘们似的,哭着哭着,他还觉得不得劲,直接往雪里一拱,和蛆似的爬上了……

等给别什卡弄回营地,已经将近天亮。

几个人一合计,直接给那几个人身上的毛皮大氅扒了,往雪里一铺,把别什卡往里一踹,让其凑合一会儿得了。

等到天亮,就在原地等着后边的队伍来,把情况说清楚后就继续出发。

而别的队伍就继续等,等后续人员赶上来,再商量拆帮押送人员和证据的事项。

而在休息之前,几个人又轮着吓唬了一圈儿别什卡。

就连小二憨也上去凑热闹,踩着别什卡的肩膀头子大吼一声,威风了一把,差点给意志崩溃的别什卡整的拉拉尿。

二憨对此很是满意,就连心爱小奖牌受损的气愤也被抚平了些。

而别什卡心理崩溃,基本是问什么答什么。

虽然他的中文讲的实在一言难尽,但戴松等人也不是等闲之辈,和动物相处久了,有时候光看肢体动作都能将对方的意思猜出个大概,更别说人了。

于是乎,戴松很顺利的知道了他们越境渡江的具体地点。

除此以外,还拷打出了别什卡在栅子林场外驻扎地的具体位置。

据别什卡自己交代,里头还藏着不少好货,比如十五张紫貂皮,三十张松鼠皮,二十一张黄毛子皮……

具体的数量,戴松四个人听都没记住。

一来是数量实在太多太乱,二来别什卡这厮讲的又快又糊,几个人光是分辨他说的内容都要反应一会儿,还没弄清楚他这句话说的是什么,他下一句都快说完了。

而这也不能多怪别声卡,毕竟他都被揍成这样了,说话都漏风,中文还稀巴烂,能达到这种程度的交流已经很不容易了。

当着别什卡的面,几人没有表达那批毛皮该如何处置,戴松只是笑呵呵地盯着别什卡看了一会儿,别什卡自己就说了

“这信息我就在你们面前说,别的地方我绝不会再说,我队友都死了,这消息再也没有别人知道,你们千万别再打我了,我感觉我快死了……”

戴松等人当然不会听别什卡的一面之词,那些毛皮的价值虽然诱人,可这事儿涉及的层面实在太高,完全不是他们能随便触碰的,几人目光一触碰,就打算将这个信息回头一并上报。

至于之后上头会怎么安排,那就不是他们能考虑的事情了。

别什卡被“吃干抹净”,几人又讨论起那东北虎。

“松啊,那大爪子可咋整?”李庆海目光矍铄。

江浩瀚和戴柏也齐齐看向戴松。

戴松则是眉头紧锁,面容纠结;

按照之前的规划,一路上要是遇到什么猛兽,为了不耽误计划的进行,也避免人员上的伤亡,都是直接做掉。

可问题难就难在,这东北虎属于保护动物,组织上不允许打。

今晚的遭遇可以说是出于自保,避险,而且他们也没把那老虎打死,可之后要是主动寻找过去给那老虎干了,那就不能再用这个说法了。

江浩瀚看出了戴松的为难,稍作思索,便拍拍胸脯,

“松啊,这事儿你别犯难了,交给老舅吧!”

“啊?老舅,你要自个儿去干那大爪子啊?

可别吧,那些人都被那大爪子弄死了,你可千万别去送菜了!”

“寻思啥呢你!”江浩瀚也是被头脑不会拐弯的戴柏气笑了,“我意思说,咱只管去干那大爪子,回头上头问起来,我来应付。”

江浩瀚这话一出,其余人纷纷将目光投向他。

“老舅,这事儿咱再考虑考虑有没有别的招儿吧。”戴松对里头的门道还是很清楚的。

东北虎作为保护动物,若没有进入林区伤人,是绝对不允许私自捕杀的,而今晚遇到这只已经被他们赶走,虽然追过去杀之可以说得过去,可这先斩后奏的办事方式在任何体制内都是大忌。

最后面免了吃挂落,更有可能挨罚。

“还考虑啥啊?”江浩瀚一挥手,“除了给那大爪子干死,你能想到别的招不?”

众人咔吧咔吧眼睛,一个个都闭口不言。

二憨叉腿坐在戴柏和戴松中间,两爪捧着它那“心碎”小奖牌,借着火光,不停的舔舐着奖牌上边的凹陷处。

在二憨眼里,小奖牌这下子指定是受伤了,它要好好照顾它,不能让它冷着,还要勤给小奖牌清洁“伤口”,如此才能尽快恢复。

抱着如此朴素的想法,二憨吓唬过别什卡过后,觉都不顾上睡了,嘴皮子就没闲下来过,一直舔舐着小奖牌。

发现大伙儿突然安静,它就抬起脸,小眼睛滴溜溜地扫一遍众人,确认大伙儿没盯着它,它就抬抬屁股,微微侧身,两掌并得更拢些,继续埋头舔舐着它的小奖牌。

江浩瀚将目光从众人身上收回,笑了笑,

“那就这么办吧,松子你放手去干,有啥事的,你老舅我给你顶着的。”

“嗯!”

戴松还没来得及表态,坐在江浩瀚旁边的李庆海就说话了,

“还有我,等我回去的,我去找我儿子去!”

戴松和江浩瀚心里一暖,可戴松一想起李庆海和他儿子那拧巴的关系,他的目光就不由得担心起来。

李庆海见状,努了努胡子,

“松你这是啥眼神,信不过我老头子还是信不过我儿子?

我和你说,这种公事我儿子很拎得清的,我找他他绝对不会跟我啰嗦半句。

到时候你就等着的吧!我让我儿子去给江老弟分担分担压力去!

他们那些吃公家粮的,平时在单位里头舒舒服服,真有事儿了,不往上顶,能说得过去么?”

不得不说,李庆海的觉悟是很高的,如果不考虑他这么整有多坑儿子,就冲他说的这两句话,戴松就忍不住想给他鼓鼓掌。

而得了李庆海的肯定和承诺,戴松也不好再纠结,当即一拍二憨脑袋瓜,

“那行,那咱们明天就去给那大爪子整了!”

小胖熊被戴松拍得一点头,爪爪里捧着的小奖牌当即滑落,那原本黄灿灿的奖牌此刻都被二憨舔得银亮亮的了。

大伙儿定眼一瞧,当即反应过来,争先恐后的从小胖熊爪爪里抢夺奖牌。

这可给小胖熊急坏了,可它一个小熊哪里是四个老爷们的对手,最后在被戴松连续盖帽十数次后,二憨被拍的小眼睛都不敢睁开了,戴柏忙趁机从它嘴巴里把那奖牌抠出来。

小胖熊当时就急得不行,哼哼唧唧地绕着戴柏脚边各种转圈儿,见大伙儿都不理它,还人立起来,伸长爪爪,不停地试着去够奖牌。

奈何兄弟俩个子都不矮,任凭小胖熊怎么使劲儿蹬腿蹦跶,都不够不着小奖牌。

而几个人则抓紧时间对着举高的奖牌研究了好一阵。

就看这那奖牌凹陷的一面已经完全掉色露出了里面冰冷的金属本色,黄橙橙的弹头就这么卡在中间。

“咋这玩意儿还带掉色的呢?”

“就是说啊,又不是金的,咋还弄这一出啊。”

“先不说这些个,就怕小二憨给这面儿舔秃噜了回头会不会不舒服,跑肚拉稀啊?”

“应该不至于吧。”

“我看也不能够,瞅着就是很薄一层,你看,指甲划拉划拉都能蹭掉一块皮呢~”

“吭!吭!”

底下伸长爪爪的小二憨一听这个,顿时急了,扒拉着戴松的胳膊肘,使出浑身的劲儿就要往上爬。

大伙儿一瞅小熊这是护“家当”,一个个也都不忍心了,

“好了好了,应该没啥问题,赶紧吧东西还给小二憨吧,你看给它急的,都快能说话了。”

戴松咧了咧嘴,心说这玩意儿不是戴柏强行从二憨嘴里抠出来的么,咋还说道上他了。

不过他也没辩驳什么,当即从戴柏手里拿过小奖牌,重新给二憨戴上。

“呼!吭~”

二憨得了小奖牌,当即吭吭着,侧着身子跑到营地边缘。

看着篝火旁朝它露出姨母笑的四人,它撅了撅唇皮子,使劲一哼哼,旋即往雪里一卧,前爪夹着小奖牌,对其开始新一轮稀罕。

小插曲过后,大伙儿除了守夜的以外,其余人抓紧时间休息。

因为天亮后打算等后面一队人,所以大伙儿都默契地选择赖床。

等到接近中午,重新挑帮的第二小队到达营地周围。

他们从营地西南方来,一路上看到了雪地里拼的齐齐整整的四局尸体,惊得几乎乱了分寸,顺着前方营地跑出的烟气匆匆赶到跟前。

当看到戴松四人以及小胖熊都齐齐整整后,不由得松了口气。

旋即就注意到一旁的雪坑里还躺着个鼻青脸肿,满头大包的人。

队长脑子里当即反应过来,近些天来戴松他们一直都多了一双脚印,是不是就是这位;

搞了半天感情不是遇上的什么熟人,原来是搭救了伤员啊~

寻思到这,他当即握住戴松的手,好一阵夸奖,什么侠义心肠、拔刀相助,听得戴松一头雾水。

队长看大伙儿表情尴尬,给自己也整的有些心虚,便厚着脸皮问了句。

结果两帮人聚在火坑边一唠,第二队的人当即就控制不住火气想去踹别什卡。

最后好歹是被江浩瀚给拦住了。

毕竟他们昨晚已经给别什卡狠狠收拾过一顿,人家也把能说的都给交代了,这会儿再挨打,还是当着他们的面儿,多少有些说不过去。

万一别什卡把藏着的那些毛皮又给捅咕出去,那这功劳他们不是半点都捞不到了么?

而第二队的人在听过昨晚发生的事后,不由得不佩服戴松等人。

要知道,他们都只是林场里头的炮手和普通人啊,昨晚如此真刀真枪的战斗,还是被埋伏,就算是交给他们,也有很大概率得不到如此好结果。

随后的十几分钟里,戴松他们又把昨晚遇到大爪子的事和几人说明,并明确告知大伙儿稍加注意。

他们虽然马上就会出发前去猎杀大爪子,但对那爪子的习性和移动习惯,他们实在是拿捏不住,不保证当天就能将其拿下。

这话可给第二队的队员都给刺激的一激灵。

毕竟东北虎的赫赫威名谁都清楚,这会儿有人告诉他们有一只东北虎兴许就在周围徘徊,属实是让人难以心安。

综合考虑之下,他们立马接受了戴松他们的提议,选择留守原地,等待后边队伍的到来,拆帮将这些证人“证物”带回并第一时间向上级递交打东北虎的申请。

而戴松等人则立马收拾东西,让二憨掐着大爪子留下的踪迹,抓紧时间寻找东北虎,争取在天黑之前一行人将大爪子躲避的地方找到。

东北虎的踪迹并不好掐。

这玩意儿一个纵越就是将近十米,同时还具有猫科动物的天性——有雪浅的地方绝对不从雪深的地方走。

故而一行人追着追着,就会发现雪地里的足迹突然就断了。

这时候若是没有二憨闻香定位,一帮人直接就得抓瞎。

这也是自古以来打虎基本没有主动撵能撵上的主要原因;

不是知道了虎穴的具体位置,就是人多势众,趟山头,直接给老虎从老林子里给撵出来这两种方法。

不过让人欣喜的是,昨晚两次和虎正面遭遇后,花菇的胆子明显大了不少。

照李庆海的话说,再厉害的猎狗,在山里遇上了大爪子,立马就会怂,在主人没有遇险之前,别说主动上去搏虎,闻着大爪子味儿还能走得动道儿就算不错了。

可花菇呢,这会儿不仅小步溜达得欢快,还围在二憨周围,跑前跑后地闻嗅着。

就好像二憨会遗漏什么气味儿,它得跟着在旁边帮忙捡漏一样。

一行人沿着断断续续的足迹一路向北,最终翻过一座山岗,走进山背面窝风的一处乱石塘子里。

乱石塘子地处一处山坳,两侧有绵延的苍柏树,中间纵穿一条冻结溪水,仿佛白色丝带,穿过嶙峋的乱石朝着山下一路蜿蜒。

冻溪两旁岔着几棵枫树,姿态舒展,婀娜摇曳,虽然这会儿树上光秃秃只缀着零星几点雪,但戴松已经想象到秋天满树火红的绚烂景象。

“嘘——”

几人跟着二憨在滑哧溜的石头上穿行。

李庆海突然伸手拦下众人。

小二憨听到动静,也回过头,抬起一爪,好奇地盯着小老头。

就见小老头指着下方极远处一处石碓凹陷,那石堆前的冰层似乎微微发白,和周围厚而透明的冰壳完全不同,

“看见那边了么,我估摸是一个石头仓子,那东北虎,多半就窝在里头。”

(本章完)

第241章 拔虎计(二合一)

李庆海说完,几人都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向沟塘下。

二憨花菇亦是溜达到石块儿边缘,顺着冰沟子往下眺望。

结果这一看就坏了事儿了;

沟子两旁的石头上都结了一层薄冰,而二憨自打昨天晚上到现在,走道儿几乎都是“三只脚”的状态。

而下坡的时候主要就是依靠前腿支撑,故这会儿二憨的体重全部都集中在一条腿上,不可避免的打起了滑。

二憨大惊失色,小眼睛顿时睁得溜溜圆,一爪夹着小奖牌,整个熊侧着身子,沿着滑哧溜的石头堆一阶一截地出溜下去。

一瞅小胖熊滑倒,花菇着急起来,立马撅起屁股试着往沟子底下挪,

它那一双长爪在冰面上发出刺啦刺啦的动静,伴随着小胖熊浑身肥肉震颤的扎实声响,一下子就惊动了石仓子里的猛兽。

“嗷——!”

虎啸从石缝中迸发,通过石仓子以及山沟子天然的扩音效果,在所有人头顶环绕。

戴松几人就觉得后椎骨一酥,脚底仿佛变得更加湿滑,也就在几人端起手中枪的同时,一只白须猛虎从石仓子里探出半个身子。

东北虎之前并没有闻到外头一行人的气味,

它昨晚吃瘪,受了好几处伤,这会儿正需要好好休息。

结果还没休息多久,外头就传来了杂乱聒噪的动静,“起床气”外加伤口疼痛,这只东北虎瞬间炸毛。

“噌”的一下就从洞里蹿了出来,想看看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敢溜进它的领地。

因为只想着将对方吓走,所以东北虎并没有选择完全从洞中钻出,那样的话就不会暴露出它受伤的弱点。

但它万万没想到的是,只露出上半身也会遭遇劫难。

就见它刚拧转身子、转向坡上,一个黄不拉几的“巨物”DuangDuang地扑面砸来。

“吼?!”

东北虎惊诧地长大嘴巴,忙不迭想抬爪去挡,但二憨三百来斤的体重以及一路滑下山积累的势能哪里是它能挡得住的。

当即就被小二憨一屁股砸中。

小二憨一路跌下来,就算它浑身的肉敦实,这会儿也感觉屁股要摔成八瓣儿,冷不丁就感觉屁股底下一软,它当即并拢后爪,一使劲,直接就将那软乎玩意儿紧紧扣在身下。

这一下,圈抓的正好是东北虎的脖领子。

于是乎,倒了血霉的东北虎只是出门瞅瞅谁在自家跟前造次,就被拉作屁垫子,从洞里拉拽出来一路滚落到山沟子最底下。

花菇本来还追的十分起劲,但一看那东北虎都被二憨从洞里薅出来了,顿时惊得夹起尾巴,呜嗷嚎叫着跑向戴松等人。

“那大爪子出来了!”戴柏举起枪,旋即又放下,“啧!这完全打不了啊!松子,咋整?”

“还咋整?”李庆海下坡的时候腿脚还是很利索的,“赶紧追近点儿啊!

等二憨还有那大爪子跌到沟塘子底,咱赶紧开枪,看能不能给那大爪子惊走!”

“老李炮,这么整,会不会逼得那大爪子直接咬住二憨不松口啊!”

“这谁说得好啊,所以咱得赶紧的啊,靠的足够近,声势够大,那大爪子才会忌惮啊!”

“行吧,那咱赶快!柏子,跟紧,咱俩上去给压力,等给大爪子惊走,松子和老李炮立马找机会开枪!”

“等会的老舅,你这么整不能行。”戴松忙喊住江浩瀚和戴柏,

“你俩靠近实在太危险,而且,如果说是要赶时间的话,你俩只能走这乱石沟子一条路下去,

这么整,除非我和老李炮就待在这个位置不动弹了,否则你俩肯定会挡我俩的枪线。

可距离一远,射击进度势必会下降,而瞄准时间则会上升,到那时千钧一发,耽误一丝一毫结果可能就完全不同。”

“那可咋整?”戴柏看着还侧着身子往坡下啪嗒的二憨和东北虎。

两者这会儿已经分开,各摔各的了,就见那东北虎所经过的地方身下留下了长长一道血痕。

“只能咱聚在一块儿下去,再开枪!这样老虎不敢扑!”

“那射击角度就没了啊!”李庆海提醒道。

“没事的!”戴松朝对面皑皑山坡昂了昂下巴,

“我有招儿,可以让咱抓着活的大爪子!”

“活的?!”

众人惊讶地看着戴松,李庆海和江浩瀚第一时间就想出言反驳,可一想到戴松这些日子的成就,话到嘴边就成了,

“松子,咱这手里又没有撒网又没有兽夹的,咋抓那大爪子啊!”

戴松则在往下移动的过程中伸手指了指远方的山,

“看见那边山上的雪了么?”

几人“昂”了一声,戴松继续道,

“那你们还记得,第二天咱们去撵那炮卵子的时候,具体是怎么个事儿不?”

大伙儿咔吧咔吧眼睛,在脑海里仔细回忆。

“你说花菇咬那大炮卵子的卵子?”戴柏眼神一亮,身旁花菇也是“汪呜”一嗓子。

“不是!”戴松额头几乎要垂下黑线,

“我是想说,你们还记不记得那次追大炮卵子,二憨被雪拔住?”

“被雪拔住?”

所谓的被雪拔住,指的就是陷在雪里难以动弹。

而听戴松如此说,几人迅速反应过来。

“松啊,你是想说,你给那大爪子赶到对面山上,让它陷在雪里!”

“对!”

“弟,陷在雪里然后呢,就算陷在雪里,那大爪子不还是一样凶残么?”

“不,柏子,你忘了那大爪子是怎么移动的了?”

戴柏咔吧咔吧眼睛,“咋移动?就是先蹿起来然后再……”

说着戴柏突然诶了一声,“对啊!被雪拔住,它不就蹿不起来了么!”

江浩瀚李庆海笑着点头,可旋即李庆海就啧了一声,

“松啊,咱出来的前可没带滑雪板啊,一会儿上了山,咱不自己也陷在里头了?”

“不会的江老弟。”李庆海一指沟塘子底下那排水曲柳,

“一会儿的咱一人砍两根差不多粗细、带岔子的,岔子两头削一削,直接踩在脚底下用绑腿绑上,这样踩在雪里一样陷不进去。”

江浩瀚眼前一亮,与此同时,二憨和大爪子双双滑落到沟子底。

几人见状忙加快脚步,二憨因为下来路上前半段屁股着地,后面一小段儿还有大爪子垫屁股,一到底下几乎没怎么晕乎,立马就翻身爬起来,寻摸它的小奖牌。

而那大爪子就倒了霉了。

本来就受了伤,这会儿又被小胖熊压着脑袋瓜磕了一路,一时间只感觉天旋地转,躺倒在地,任凭它如何踢蹬四爪都爬不起来。

“哟!这大爪子是不是把脑子摔坏了?”

戴柏出溜到不远处,说着举起枪扣动扳机。

枪声一响,那东北虎瞬间一激灵,整个虎就和滚筒似的在雪地里翻腾起来。

原本怎么翻也翻不过来的它经过这么一折腾,竟然爬起来了,旋即圆睁的虎目一下子就锁定了近在跟前的二憨。

而有了昨晚的经历,二憨对东北虎多少有些经验,这会儿又有戴松等人在它身后压阵,它并没有多么心慌,而是摆出一副如无其事的悠闲样子,一爪勾着小奖牌将其递送到嘴边,一边呱唧,一边滴溜溜转着小眼睛,在盯住了东北虎动向的同时,又不与其目光对峙。

二憨很清楚,不论怎么着,这会儿它都属于是客场作战,而客场作战就是得掩藏自己的意图,然后冷不丁一下子……

只是,脑袋瓜里正寻思着战术,二憨眼前的东北虎突然就动了。

东北虎认出了眼前的小胖熊,尤其是它那身破破烂烂的毛皮,让它一下子通过腹部的伤口想起了昨晚被踢蹬的经过。

再结合当下“上门滋事”的操作,东北虎顿时怒不可遏,示威的过程都省了,一抬前爪,直接朝着二憨扑了过来。

二憨两个小眼睛一左一右地滴溜转着,一瞅见东北虎动了,它立马人立起来,两条小短腿忙向后倒腾。

可别小看了二憨这往后倒退的这几步。

那东北虎受伤,经过几个小时的修养,伤口渐渐愈合,这时候完全使不上劲儿,一使劲儿就会让伤口重新崩开,故而东北虎这一扑看似气势十足,可实际扑出的距离却比昨晚短了很多。

东北虎一下落在了二憨身前,转而伸出一掌,自左向右抓向二憨肚皮。

二憨小眼一瞪,忙劈掌向东北虎脑壳,东北虎受了伤,自觉反应速度不及胖熊,当即放弃了攻势,往后稍了半步,躲避熊掌。

熊掌裹挟劲风,在东北虎面门上留下两道浅浅血槽,东北虎大怒,后腿一使劲儿,竟然也学着二憨的样子人立而起。

东北虎竟放弃了敏捷,选择和二憨正面磕力量!

一瞅东北虎站起,二憨也被激怒,暂时撒开小奖牌,趁东北虎还没站稳,吼叫着给了东北虎一掌,

“嗷!”东北虎之前挨了一盖帽,脸上还火辣辣的,这会儿又被扇了一逼兜,短暂的晕眩后瞬间进入暴怒模式,嗷嚎吼叫着,左右开弓挥舞利爪抓向二憨。

二憨一瞅东北虎彻底炸毛了,也不选择和东北虎死磕,而是再次捣腾小短腿往后连退。

这一退,东北虎麻爪了。

它一系列攻击除了最开始两下拍到了胖熊胳膊上,其余的全部抓空,可当它想往前凑近些时,不得不趴下身子往前迈步。

东北虎毕竟和棕熊不同,一个纯肉食,一个杂食,食谱的不同决定了两者运动方式的不同。

棕熊两条后腿虽然短,却可以麻溜地前后移动,可东北虎就不行了,除了平日里溜达时两条后腿能交替迈步,运动一旦激烈起来,它两条后腿就只能一块儿动,这也是东北虎爆发力强的原因之一。

可东北虎一趴下,二憨就得意了,当即居高临下,对着东北虎的大脑壳又是两逼兜。

东北虎暴怒,窜起来再拍,二憨再退……没几下,东北虎脑壳上就纵横交错了十多道血槽子。

“嗷哈!”

东北虎趴在地上眦目瞪着面前洋洋得意的胖熊,不知怎么,它感觉很是心累;

为什么对面看着这么弱,可它就是一而再再而三得吃亏呢?

它想不明白,它很是苦恼,它只能气急败坏得嗷嗷怪叫。

与此同时,枪声、渔号子接连响起。

戴松几人一边开枪,一边朝着东北虎稳步推进。

火药和熟悉的气味相互掺杂,一瞬间让东北虎产生了应激反应。

它下意识地调转身形想扑向戴松等人,可接连不断的枪声就像一把可以剪断时间的剪刀,将它前冲的动作剪的一顿一顿。

而身旁的胖熊此刻也咆哮着朝它撞来。

此时此刻,东北虎悲愤不已。

它也曾虎啸山林,俾睨一大片山脉。

怎么如今沦落到被人从自己家里拉出来暴打一顿,还要被赶走的地步?

可势比虎强,东北虎自小在山里长大,深谙形势不妙走为上计的生存之道。

当即撩爪虚抓向胖熊,惊得对方再次后退的同时,忙闪身朝着另一边山坡上奔去。

“成了松子!它真朝对面山上冲了!”戴柏激动大喊。

“抓紧时间,咱们赶紧砍水曲柳,完了以后再各砍一根枝杈当叉子,等撵上了东北虎,直接给它叉那!”

“啊?”戴柏瞪圆了眼睛,“咱就四个人,咋可能叉得住东北虎啊?而且叉住它以后可咋整,咱也没有网能兜它,咋靠近嘛!”

“不怕的。”李庆海一挥手,“不有二憨在呢么,咱先上去给它叉住,然后让二憨上去咬住它后脖颈,给它压住咯,咱再把绳子挑到叉子前端,找机会给打大爪子四条腿都拴住,剩下的不就是手拿把掐了么!”

戴柏眼睛一亮,情不自禁给李庆海竖了个大拇指,江浩瀚也觉得这招儿可行性很高,不论如何,上了山,那大爪子被雪拔住,想伤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四人手脚麻利,很快将水曲柳削好绑到脚底,噔噔地就沿着东北虎的足迹上了山,一边爬坡,几人时不时还放枪“催促”。

那东北虎本以为已经安全了,结果发现对面又撵上来,只好继续朝着山上跑,但随着高度的增加,东北虎发现它在雪里的移动变得越来越艰难。

本来连跑带跳,跑出去百来米不过是十几秒的事儿。

可这会儿在厚厚的积雪里,别说起跳了,那是走一步陷一步,只能四爪并用,狼狈地艰难爬行。

而与此同时,戴松几人则凭借着“装备”带来的优势朝着东北虎迅速靠近,李庆海一瞅计划真能成,顿时咧嘴大笑,

“继续吓唬它!让它把体力折腾光!一瞅见它叉开腿脚趴在雪里大喘气,咱就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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