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这老头是BUG

周泽忽然觉得,这个老头是个宝啊,前阵子老道还和自己聊过要不要在书店里供奉个财神爷或者关公像啥的。

现在想想哪里需要供那些神像,直接把这个老头接到书店里去住就能保住书店的风水亨通了。

周泽以前不是没见过身份尊贵的人,但这个老头几乎尊贵出BUG了。

还是那句话,他是去当兵了,如果他去从事其他的行业或者说在他那个年代大时代背景换一下,他必然能有超凡的成就。

不过每个人的命运不同,选择也不同,可能对于老头来说,选择当兵,和那些战友一起并肩战斗,才是最不后悔的选择。

哪怕如今九十高龄,他也依旧能够每晚和战友们在“梦里”高兴的相聚,这一辈子,他并没有觉得自己活得冤枉,也没有觉得自己蹉跎了一辈子放弃了其他更美好的东西。

老头说过,他没有子嗣,所以他如果走了,就是真的彻彻底底地走了。

兴许,他现在还活着,真的只是把自己的家当作一个客栈,给当年牺牲的战友小聚的场所。

其实,换个角度来看,周泽觉得自己书店门口挂着的那一副对联,更适合放在老头的家门口。

姑妄听之,如是我闻。

现在的周泽自己,是很难做到这种境界了,尤其是在有了业绩之后,他做事情变得很功利,也没了以前的懒散闲适的性子。

而老头则是在这个四合院里,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

洒脱自然,不受拘束,四合院虽小,但他的回忆却很悠远。

之后一直到天亮,一切都很安静。

上午的时候,许清朗开着车来到了这里,老道也坐在副驾驶位置上,那只猴子也找回来了。

当周泽被搀扶进车里时,老道低着头,很是不好意思。

自家老板开无双后很虚弱,

结果赶着去送蓝送红的自己半路居然因为无证驾驶给交警扣下了。

这波许清朗把他捞出来不光是运用了一些人脉,还烧了不少纸钱,哪怕周老板还没说什么,但老道自己都觉得心痛。

“老道。”周泽开口道。

“在,老板。”老道很心虚地瞥了一眼坐在后面的老板。

“过阵子我们一起去学车吧,考个驾照。”

“额……好。”

其实,周泽和老道都会开车的,但徐乐没有驾照,老道一直没去弄,真的去考的话,其实也就是走一个流程。

一路上,许清朗不停地通过后视镜看着坐在后面的林医生;

看着她给周泽擦脸,看着她给周泽剥水果,看着她细心地问周泽哪里不舒服。

总之,整个车里,是满满的狗粮味道。

老道倒是无所谓,反正他每一任鬼老板在女人和女鬼这件事上,总是桃花运不断,这东西,羡慕不来的,想羡慕,

得死了先。

老道不想死,所以他愿意承受打光棍的寂寞,以前周泽问过他为什么不找个老伴儿好好过日子,老道回答说他自己志在四方。

如果娶了老板,就得辜负天下这么多等着自己去安慰的失足,实在是她们的损失,所以她只能牺牲自己成全大家。

两个小时后,许清朗将车停在了林医生家门口。

林医生下车前,特意说了一句:“协议我再发一份,签好字寄给我就行。”

周泽有些失落,这次出去虽然时间不多,但经历也算丰富了,不过二人兜兜转转,似乎又续上了出发前的节奏。

离婚协议。

周泽点点头,没去挽留,甚至没再说什么,只是对她摆摆手,提醒她好好休息,等这些没营养的废话说完后,林医生上楼回家了,许清朗又重新发动了车子,二十分钟后,回到了书店。

老道先下车,带着猴子去挖泥巴了。

许清朗帮周泽打开车门,递过来一根烟,笑道:“如果真看上了,胆子就大一点。”

“然后林医生觉得我活儿好在床头柜特意给我留下三千块钱?”周泽反问道。

“…………”许清朗。

“其实这样挺好,我不是阳间人,她和我牵扯太多对她也未必是好事儿。”

“又不是言情剧,哪里来那么多的套路曲折,说实话,如果那天开玛莎拉蒂来的不是无面女而是林医生,你们现在估计都可以算分娩期了。”

周泽忽然觉得许清朗说得好有道理,自己竟然找不到话语去反驳。

“当然,实在不行反正现在做试管又方便得很,林家也有钱,你跟着她爸妈说他们找了一个石更不起来的女婿,想要抱孙子就得去做试管,估计林家很愿意为你花钱。”

周泽有些意外地看了看许清朗,

他觉得许清朗变坏了,

以前那么忠厚老实的老许居然也学会反击了,而且是在自己刚刚讽刺他之后。

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周泽想在许清朗搀扶下下车,但一道白色的身影直接跑来,又很是温柔地把周泽抱起来,送入了书店,同时道:

“老板,水温都调好了。”

白莺莺帮周泽洗好澡后,又抱着周泽上楼来到了卧室,卧室里也放好了茶水和水果,周泽喝了半杯茶,莺莺很贴心地以自己的大腿作为枕头,让周泽枕着,双手恰到好处地帮周泽按摩着头,让周泽慢慢地入睡。

这,

才是生活,

这,

才是人生。

一觉醒来,已经是夜里,就着酸梅汁吃了点东西,周泽在白莺莺搀扶下来到了楼下沙发上坐着。

没一会儿,许清朗也下楼了,他穿着一身酒红色的西装,头发梳理得恰到好处,身上好像还喷了一些香水。

“这么骚包,要去干嘛?”周泽挥了挥手中的报纸问道。

“要你管。”许清朗白了周泽一眼。

这一眼,将“红杏出墙”四个字演绎得淋漓尽致。

对着镜子又整理了一下,许清朗自我感觉良好地问白莺莺:

“这身行头怎么样?”

“很美。”白莺莺说道。

“有这身行头前,你是飘飞在夜晚巴黎的流莺,有这身行头后,你是魔都身价最高的鸭王。”

周泽说完后,喝了一口咖啡。

“又没问你。”

许清朗不屑地对周泽挥挥手,

“硬不起来的人,没有资格多BB。”

许清朗说着,看向白莺莺,对她抛出一个你懂的眼神。

白莺莺羞红了脸,双手交叉戳着手指头,其实,老板的那个……

许清朗走了,打车离开,书屋里似乎还残留着他的骚气。

白莺莺帮周泽续了咖啡,同时道:“老板,那个日本神父的事儿小可还等你回复。”

“让她继续盯着,我最近身体不方便。”

白莺莺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

在走到房门门口时,

许清朗是犹豫的,

同时,在他的兜里,还装着六千块现金。

她又联系了他,他不想来的,但总觉得有些事情需要说清楚。

比如自己不是她误以为的鸭,所以,他来了,不光要把上次她留下的三千块还给她,还要另外给她三千块。

然后自己要一本正经地很严肃地告诉她,

你很棒,

很让我满意,

这是给你的劳务费。

呼……

男人,

就得从哪里被鄙视,就从哪里爬起来。

按了一下客房的门铃,

门被打开,

里面的女人姿态雍容,她应该刚洗完澡,不施粉黛,却更是迷人,露出的肌肤,让人有一种仿佛魔鬼降临的冲动。

“我…………”

许清朗清了清嗓子,刚开口说出一个字,自己的唇就被另一张唇被堵住,

然后,

……

许清朗没有睡去,虽然他很累很累,像是一头已经因为耕地而力气透支的老牛,但他还是强迫自己睁开了眼。

伸手拿起自己的衣服,他要给钱,这次他要先给钱!

尊严,

不能忘掉尊严!

一个有着二十几套房的男人,

必须要有自己的尊严!

“你做什么?”

女人躺在床上,手里夹着一根细烟问道。

“给钱。”

许清朗在解自己西装口袋的扣子。

“啪!”

一叠钱被女人从枕头底下拿出来,丢到了许清朗的面前,

足足有好几万。

许清朗愣住了,

他忽然觉得自己兜里的几千块,

好像有些拿不出手,

自己的尊严,似乎再度被践踏了一遍,千疮百孔。

“我对你,很满意,非常地满意。”女人说道。

“我也对你很满意。”许清朗毫不示弱。

“对我的价格,满意,对吧?”

“…………”许清朗。

很快,许清朗回过神来,把床上的钱叠起来,一只手抓住女人的手,把钱放回她手里。

“我不要你的钱,我也不是…………嗯?你这手腕?”

上一次没发现,

刚刚三次也没发现,

现在许清朗发现了,

女人左手手腕位置,竟然有二十条密密麻麻的疤痕,有几道疤痕还是刚出现的,还没完全愈合。

“每次和让我满意的男人做一次,我就很愉悦,一愉悦,就想留下一些可以纪念的东西,可以在以后提醒我今天这欢乐美好的时光。

比如,今天。”

女人右手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一张刀片,

就在许清朗的面前,

“噗”

一声响,

一道鲜红的口子出现,

女人抬起头,

张开嘴,

不停地倒吸着冷气,

她应该很疼,但她表情却显得万分愉悦,像是吸d的人得偿所愿一样。

然后,

女人拿着还在燃烧的吸烟烟头,对着新疤痕位置直接烫了下去。

“嘶…………”

女人深呼吸,

然后感叹道:

“舒服……”

(本章完)

第160章 周老板

许清朗此时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他见过不少鬼,对鬼,他反而不怕,但眼前这个活生生的且刚刚和他共赴巫山云雨的人,却让他有种惊悚到说不出话来的感觉。

女人瞥了一眼他,看着他胆战心惊的模样,似乎觉得更有趣了,伸手在他下巴轻轻点了点。

“真可爱呢,像是一只惹人疼爱的小鹌鹑。”

女人的手指有些冰凉,许清朗打了一个哆嗦,马上穿起衣服下了床,看都不敢看女人一眼,钱都丢床上,他没捡,逃也似的直接打开门跑了出去。

比起上次醒来床头柜上多出了三千块钱,许清朗觉得今天的自己似乎比上一次更加地失败。

他有些迷茫,走出酒店后,一个人蹲在马路牙子上,点了一根烟。

这女人精神有问题啊。

但不看那个伤痕累累的手腕,她真的好美。

似乎这个世界上本就不存在一个绝对十全十美的东西,老天爷总会习惯性地给美好的事物制造出一点缺憾来,仿佛这才符合老天的审美。

对于大部分男人来说,一个愿意给你钱且长得美丽床上技能点得很高的良家愿意成为你的P友,似乎是一件很惬意的事情。

事实上,之前许清朗心里或多或少也有这种想法,那种没有顾忌,对自己生活对自己人生没有任何影响只为了追求片刻的刹那欢愉,足以让人放下一切防备,自愿地沉沦进去。

伸手,抓了抓头发,许清朗有些痛苦。

这时,一双高跟鞋出现在许清朗身后,许清朗扭过头,看见这个女人。

女人还是抽着烟,手腕那边被袖子包裹着,看不出丝毫破绽,她弯下腰,看着许清朗,胸口的深沟是如此的深不可测,足以让大部分男人的眼球不可自拔。

“小弟弟,难道是被姐姐吓坏了?”

许清朗摇摇头,不去看她,继续抽着自己的烟。

“那我走了,下次心情好了再约,对了,这是你的钱。”

女人从包里取出钱。

“我不要,我不缺钱。”

女人愣了一下,仿佛是在看一个倔强的小宝宝,道:

“真巧,我也不缺。”

“哗!”

女人将手中的几万元现金直接丢到了空中,钞票开始飞舞,引来四周很多路人的目光,然后她坐上自己旁边停着的车,扬长而去。

许清朗坐在飞舞的钞票之中,这让他情不自禁地想起了自己小时候看的《赌神》电影里的一个桥段。

也是扬起钞票,然后发哥和女人在钞票雨中翩翩起舞。

吸了吸鼻子,许清朗默然的站起身。

他往外走了几步,

然后停下脚步,

回头看了看,地上有一摊钱。

呵,

我缺钱么?

他回过头,继续往前走。

这时,路上几个路人见许清朗走了,下意识地向这边靠拢打算捡钱。

许清朗再度停下脚步,

快速地向原来走去,

“我不缺,但那货缺,他要是知道我为了一点所谓的脸面连地上的钱都不要,肯定会骂死我!”

…………

“阿嚏!”

书店里,看了半晚上报纸的周老板打了一个很响的喷嚏。

“老板,你感冒啦?”白莺莺有些关切地问道。

“嘿,应该是谁想他了。”老道在旁边掐指一算,“啧啧啧,应该如此。”

“地上有点脏了,要再拖一遍。”周泽缓缓道。

老道马上拉下了脸,很苦逼地拿起拖把开始打扫卫生。

这时,一辆保时捷在书屋门口停下来,走进来一个衣着华丽精致的女人,女人大概三十多岁的年纪,自上而下,都显露出一股子的雍容。

“哇哦,好漂亮哦,真像出水芙蓉。”白莺莺在旁边感叹道。

这个也正常,因为这个女人确实漂亮,属于那种越看越有魅力的类型。

“芙蓉上的露珠还没擦掉呢。”

周泽笑了笑,

女人脸颊带春,眼里带水,身上带着一股子松散劲儿,像是刚刚经历了春雨滋润的大地,孕育着心的生机。

“谁是老板?”

女人环视四周,问道。

周泽皱了皱眉,谁是老板?

这个在旁边端着咖啡的高中生少女会是老板?

那个在拿着拖把哼哧哼哧拖地的老农会是老板?

店里就三个人,

谁是老板?

你眼瞎啊。

周泽撇撇嘴,没理她,反正你是活人,又不是鬼。

结果,就真的没人搭理这个女人。

白莺莺去整理吧台,老道继续拖地,

周泽继续躺在沙发上葛优躺。

“我有事,找你们老板,是王轲介绍的。”

提到王轲,周泽慢慢地坐直了身子。

女人看见周泽,走了过来,在周泽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直接开口道:

“我丈夫最近遇到了些心理问题,总是觉得自己见到了鬼,我请王医生看过了,王医生推荐我来这里找你,他说你是这方面的专家。”

周泽没回答女人,而是拿出手机,他准备把王轲骂一顿,当初说好的不给自己这边找事儿的,接过又给自己推来一件破事儿。

合着以前的承诺是放屁?

对朋友的帮助和关怀,也是有限度的,毕竟周泽从来都没觉得自己是活雷锋。

还没拨打好电话,

茶几上被女人丢上来一张银行卡。

“这卡里有一百万,密码是003003。”

周泽拨打电话问责王轲的进程被打断了,周泽觉得很愤怒,没看见我正准备打电话么?

你给茶几上丢一张卡,说里面有一百万还报出密码是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我家女仆随便丢出一件陪葬品都好几十万?

你不知道我家拖地的老汉随便开场直播卖卖冥钞分分钟收入爆表?

你没看见我家请的厨子都有二十几套房?

周泽放下了手机,

伸手,

拿起了卡。

唉,

自己还是太烂好人了,太看重朋友情谊了,

朋友的忙,自己还是得帮啊。

“这是订金。”

女人补充道。

周泽的手抖了一下,

唉,伤还没好利索,这身子就是有点虚,手随便拿个小卡片都开始抖了。

“莺莺,客人来了,怎么不上咖啡?”周泽很不满地对吧台喊道。

“来了!”

白莺莺马上端着咖啡过来。

女人很平静地看着周泽,她很享受那种拿钱把人砸屈服的感觉。

无论是在床上,还是在床下,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她都用手里的金钱无往不利。

“说说你的情况吧,你丈夫多大了?”周泽问道。

“他今年九十三。”女人回答道。

周泽有些意外地多看了两眼女人。

“对,我就是看中他的钱和遗产才和他在一起的,然后我跟他说我们是真爱,老头子自我感觉良好,信了。”

女人依旧很平静地说道。

“谢谢你的坦诚。”

“我不坦诚,你也会向那方面想的。”

女人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微微皱眉。

“没放糖。”

“我不喜欢放糖。”周泽说道。

女人放下咖啡,“总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可以去我家看看我的丈夫,他最近太疑神疑鬼了,弄得夫妻之间的正常生活也没办法进行。”

“噗……”

喝咖啡的周泽被呛到了。

白莺莺拿着纸巾细心地帮老板擦嘴,然后退开。

“恕我直言,我觉得你应该希望他早点嗝屁才对。”

“嗯,他原来快死了,躺在床上几乎不能下床,但就是他喊着见鬼那阵子开始,他的精神头明显比以往好多了。”

女人有些发愁地继续道:

“照这样下去,我觉得他可能暂时还死不了,我说的,是自然死亡。”

“我明白,然后呢,你请我的用意?”

“解决他现在这个状态,我不管他是精神病版本的老年痴呆还是真的有鬼在缠着他,我想让他恢复正常,然后继续像之前那样躺在床上安静地等死。”

“好,我同意,我会尽力治疗好你丈夫的病。”

女人嘴角浮出一抹冷笑,

“虚伪。”

“对了,你丈夫有没有说过缠着他的,是谁?

我的意思是,缠着他的鬼,到底是什么身份?

他是否认识?”

“他前妻,他儿子,他女儿,他孙子,他孙女,以及他曾孙,曾孙女。”

女人掰着手指头数着,

“很多很多人。”

“抱歉,他们是已经?”

“五年前,他们一个大家族在游轮上举行聚会,然后遇到了事故,游轮沉了,船上人无一生还,也就是他一家子除了那天正好上岸谈生意的他,全都没了。”

“唔。”

周泽闻言,点点头。

这样来看的话,那老头是被亡魂纠缠还是心理压力过大影响的精神问题,两者都很有可能了。

“那你和他结婚多久了?”

“五年。”

女人依旧很平静地回复。

周泽没有再继续问下去,手里则是不停地掂量着这张银行卡。

这是一潭浑水,不,很可能是一个粪坑,

自己走过去,很可能会弄脏了自己,至少,会让自己闻到臭气。

“订金一百万,事成后五百万。”女人看着周泽,光滑的手指轻轻地触摸到了周泽的手背。

白莺莺在旁边看着嘟起了嘴,年纪这么大了,还勾引男人!

莺莺是没想过,论年纪,书屋里其他人包括老道年纪都加起来,都没她一个人大。

“外加我和你上三次床。”

女人补充道。

白莺莺脸色更难看了,

甘霖娘!

凑表脸!

周泽不动声色地把女人的手挪开,

道:

“把后一个条件取消,换成八百万,如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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