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神木之花,借力(7k)

巨树领域里,长袍男站在巨树之下,仰望着数十米高,枝桠张牙舞爪的巨树。

树干上,一处凹陷下去的地方,华服大僵如同在巨树生长的时候,便被包裹在了里面,如今只剩下一张脸还留在树干表面。

长袍男仰望着张牙舞爪的巨树,再看着陷入昏迷状态的华服大僵,伸出手行了一礼。

“这些年,有劳阁下,今日便会助阁下恢复自由之身,海阔任鱼跃。

阁下在这里多年,也算是汲取了神木精粹,完成了蜕变。

有朝一日,未尝不能完成质变。”

长袍男语气里带着一点感慨,仿佛真的是在合作共赢。

被控制的华服大僵,面色呆滞,看起来好像没什么反应,只有一条青黑色细线,随着长袍男的话,缓缓地从眼角浮现,贯穿华服大僵的双瞳。

浓郁到肉眼可见的死气,翻滚着溢出,转瞬,那些死气阴气便被张牙舞爪的巨树吸收掉,巨树之上,一个青灰色的花骨朵生长了出来,飞速变大,转而盛开,恍如一朵兰花。

下一刻,就见华服大僵眼中的青黑色线条,缓缓褪去,消失不见,他依然保持着最初那副呆滞的样子。

长袍男伸出手,一滴雨落下,划破了花梗,巨树上盛开的那朵花,轻飘飘地落下,落到了长袍男手中。

“几十年了,终于在今天,养出来了第三朵,阁下倒是客气。”

长袍男笑了笑,转身离开,现在只是静候时机来临了。

他的身躯化作水汽,消失不见。

片刻之后,他便回到了那座一直下着雨的小院里。

他回到房间里,打开一个木盒,里面还有一朵一模一样的花朵。

而打开另外一个玉盒,里面有一朵像是沁了血的石蒜花,那花不断的闪烁着,时而模糊,时而清晰。

被长袍男注视到之后,那花便化作了一只手指纤细的手,像是在摇摆手指舞,妖异的扭动着,转而那一只只手指,便化作一只只目光森然的三角蛇头,对着他发出嘶鸣声。

长袍男不甚在意,将玉盒关上。

他带着木盒,来到后院,看着紧闭的房门,将木盒放下。

“齐姑娘,这是一朵神木上开出的花,我将它留给你了。

我不算什么好人,但的确没有要利用你的意思。

当年我冒险将你带到这里,也并不是要困住你。

而是只有这里,才能保得住你,你应该也清楚。

你若是想通了,就签下吧。

只要签下,今日之后,便再无消弭之危。”

房内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动静。

长袍男有些遗憾,也有些不甘。

“我是真的想与你结为道侣,别无所求。

伱若是不愿,那这朵神木之花,你就收下吧。

若是我以后再没回来,你留着应急。”

长袍男伸出手,快要碰到门的时候,他面色飞速变幻了一下,不甘、狠辣、犹豫,最终忍住了,没去推开门。

他猛得转过身,快步离去。

待长袍男离去之后,这一直下着蒙蒙细雨的小院,牛毛细雨开始化作了吧嗒吧嗒的雨滴,砸在地上屋顶上,发出一阵阵噼里啪啦的声响。

另一边,青城的一座大殿里,温言混在几位道长中间,颇有些格格不入。

青城的清虚子道长,看起来慈眉善目,实则忽悠人的时候,满口科学道理,忽悠的话信手拈来,都不用打草稿。

而那位喜欢穿一身黄袍的道长,看起来是面相最和善的,实际上,这位是茅山掌教,在场的所有人里,下手最狠的就是这位道爷。

这位道爷的闪电奔雷拳,出手的时候,想留活口都有些难度。

茅山周围,别说恶鬼厉鬼了,孤魂野鬼都早搬家了。

人的名树的影,这威慑力可比其他山门强多了。

就算是武当的掌教,历来传统就是,讲道理你不听,贫道也略通一二拳脚,略通三四道法,但也不至于动手就是魂飞魄散。

本来老君山的当下下山人颜志崆应该也在的,但颜志崆说他今天刚拿到了祖师手书,已经不知道自己找了哪的犄角旮旯看书去了,人都找不到。

温言混在一群老道士中间,还以扶余山代表的身份,再加上是消息来源,且要入水脉,又必须有相关道箓,他又正好有唯一一道天授宝箓。

再加上烈阳部那边也传来话,时间紧迫,让温言作为烈阳部的代表。

温言自己都有些莫名其妙,烈阳部的理由是,他是此时此刻,方圆五十公里之内,权限最高的人,且他还是一线专家,让他作为代表,合情合理合规,挑不出一点毛病。

温言还问了一下黑盒,黑盒也告诉他,没毛病,的确如此。

但温言总觉得哪不对劲,就让黑盒给他标注了一下地图,然后温言把地图一缩小,就发现天府郡烈阳部,距离这里的直线距离,是五十三公里……

天府郡烈阳部的部长的头像,就蹲在这个五十公里方圆的圈外面。

而所有权限比温言还要高的一线外勤,没有一個在五十公里范围内,也是真的。

因为温言参与的事情太多,每个事件的优先级都不低,以至于现在的权限接连升高。

他的常时权限级别,在南武郡分部里,已经是稳稳的前五了。

这给了温言很大的方便,很多东西,他都有权限直接察看。

但烈阳部里的权限级别,平时用上的机会其实并不多,需要上限的时候,都是遇到事了。

而遇到事的时候,权限级别又是另外一套非常时权限级别,约等于战时权限级别。

就像之前冥土的事,温言甚至有权限独自背着微型蘑菇弹到处跑,有权限自己选择合适的时机引爆。

平时温言是肯定没这权限的。

所以,他就被拉着坐在了开会的第一圈。

罗浮山、药王山、昆仑的好几个前辈,都坐在第二圈,这让温言颇有些尴尬。

现在连夜开这个小会,一是确认一下情报,二是想想怎么应对。

罗天大醮是肯定不可能改时间的,日子时辰,全部都是定好的,改起来的话,会误了天时。

约等于已经提前跟诸圣约好了,明天来吃席,再一起祈福,到了前一天二半夜了,你说改时间了,你们都别来了,那不扯淡嘛。

当然这些都只是一部分原因,最主要的原因是,不能怂的。

退一步不会有海阔天空,他们这些人,敢退一步,那么,人家就会认为你能退十步,退一百步。

而且,其他跟这件事没关系的异类或者是其他东西,也会觉得在罗天大醮时期,都能退一步,那另外一件事肯定也能退一步。

他们没有任何其他选择,只能按照原计划进行,按时按点的继续举办。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温言这边刚坐下,就有人告诉他,想说什么尽管说,此地乃是青城大殿,要是有什么鬼东西能出现在这里,或者偷窥,或者偷听,无论什么方法,能让他们全部都察觉不到,大家一起坐化了拉倒。

温言大概把事情说了一遍,顺便给清虚子道长说了一下,那头断角黑蛇,有朝一日脱困,想上山祭拜一下的请求。

清虚子直接应下了,他们青城的一位祖师,教化出一位有了觉悟的妖,他们这些后辈,也没资格阻拦人家来祭拜。

这边刚说完,就听茅山掌教道。

“现在离天亮还早,既然已经知道了有人命里欠杀,不如杀过去,先将其超度了,回来之后,还能再睡一会儿,不耽误明天的正事。”

茅山掌教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说着话,拳头一握,掌中便有噼里啪啦的电火花浮现。

“……”一群人一起沉默。

两秒钟之后,温言捏着鼻子接话,他是这里辈分最小的,总不能让长辈的话落地上了,那多尴尬。

“前辈,现在面临的问题,是如何找到,我已经试过了,水脉的力量脉络和地下水脉本身,并不是完全重合的。

各种对应的设备,各种现成的方法都会受到极大的限制。

只能人亲自下去找,想要在这种地方找到,纯属碰运气。

而且时间这么短,基本没有提前找到的可能。”

一个立体的环境下,又牵扯到地下水脉,要是不限时间,烈阳部倒是能发挥优势,投入足够的资源,地毯式搜索,建模,最后再人工搜索可疑的重点位置。

这种搜索任务,就基本等同于一次大的基建项目了,根本不可能一夜之间完成。

一夜之间,连摇人,做好各种准备都不可能做到的。

“那便明日吧,一切照常,贫道不擅水战,应当无法出手了。”茅山掌教略有些遗憾。

其他人赶紧劝了劝,让他明日专注法事。

这位虽然战力凶猛,可若是真遇到水战,那出手就等于无差别攻击,难道先超度了同行的同道?

这就是一直以来尴尬的地方,三山五岳也好,其他山门也罢,都是陆地上干架,想找猛人,有,想找猛的军队,也有。

而且基本是代代都有。

但水中,就相当于另外一个领域了。

蔡黑子之前谋划,助解厄神女飞升,留下了一道新箓,才算是将地利优势,一下子拉回来了一大截。

但实话实说,这也仅仅只是相当于,将最大的负面场地buff里的持续掉血和暴毙给消除了,劣势依然是劣势。

这是天生的劣势,没辙。

解厄神女箓出现之后,仅仅这道箓的开发,都还是起步阶段,更别说更多的实战配合,实战施法之类的东西,都还不成系统。

如今的配合,主要也依然还是给加持,免于溺亡,仅此而已。

哪那么快成熟。

温言听着诸位道长交换意见,听着听着,就发现有点不对劲了。

好像变成了,只有他适合去一线干这些事了。

开完会出来,温言忍不住挠了挠头,这不对吧,有人搞事情,不是应该这些大佬喊一句,我忍不了,袖子一撸,当场开大坛。

可是,想想刚才那些道长,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的好像都挺有道理的。

要么是武道双修,却完全不适合水战,要么是要主持法会,再要么,年纪也不小了,就算给加持个免于溺亡,下了水,能发挥出的实力也只有十之一二。

而他,就是最合适的那个。

温言拿着电话,略有些遗憾,明天就是一号了,不然的话,他都想让拓跋武神过来。

重新梳理了一下现有的情报,温言觉得准备可能还有点不足,他又趁夜回家了一趟,多带了点装备。

第二天天色未亮,温言便已经下了八角井。

在青蛇的指引下,他落入井底之后,还在持续下坠,最终落到了青蛇被镇压的水域。

八条当地的地下水脉,从八个方向,从高到低,依次排开,以水脉将其镇压在这里,生生不息,束缚断开之后,就又会立刻恢复。

力量虽然远不如水君那里的束缚,可巧妙却比水君那边的束缚巧妙得多。

看到温言,青蛇脑袋一转,便从束缚着脑袋的那条水脉里钻了出来,露出了青里泛着一丝墨色的本色。

“他昨天晚上离开了一次,又来了,已经深入了水脉,我也感受不到他在哪,只知道是这个方向。”

青蛇指了指其中一条水脉的方向。

“好,我已经与清虚子道长说过了,他说,你想什么时候上青城祭拜都可以,他没资格阻拦你。”

“多谢。”

天色开始大亮,山上诸多法坛,都有人主持,道乐团已经开始了奏乐。

罗天大醮,最主要的职责,其实是祈福纳祥,降魔一直都是边角位置。

这次在青城举行,第一天的迎神,祈福,就是青城的人来主持。

开始之前,清虚子正在跟扶余山的太师叔祖打电话。

“我这可是为了温言好,你要是不愿意,那就算了,我当然尊重你们的意见。

温言自己啊,这孩子太年轻,不懂这么多,他以为这是改投山门,肯定不乐意。

再说了,道号、名号什么的,又不是只能取一个。

只是有名有姓,有尊号,有生辰八字,这才能确保不会出错而已。”

“臭不要脸的玩意!”电话里传出了太师叔祖的怒喝。

“行吧,不要就不要了……”

“写吧。”太师叔祖咬牙应了下来,然后又补了一句:“臭牛鼻子,等到法事结束,你最好就赶紧跑。”

清虚子乐呵呵地挂了电话。

然后,他来到桌前,平心静气,三分钟之后,他才睁开眼睛,执笔在一张略显老旧的符纸上写上了“温言”二字。

而后在后面写上了“青城,不语”。

意思是这是青城的不语道人。

然后再写上温言的生辰八字,写完之后,在符头画龙点睛,在将其折成八角的形状。

而后,他拿着八角黄符,来到了已经摆放好的一堆牌位面前,拜了三拜之后,将八角黄符放在最中心那座牌位之下压着。

当东方第一缕朝阳,照射过来,照亮那些牌位的时候,清虚子站在大坛中心,口诵真言。

“弟子清虚子,敬请太乙无上救苦天尊……敬请诸神庇佑,护我神州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八方纳祥……”

清虚子一口气吟诵了十分钟,十分钟之后,才在最后补了一句。

“敬请诸神,护佑我青城不语道人,逢凶化吉,护我神州。”

而其他地方,降魔坛是杀气最重的茅山掌教亲自主持。

他伸出手掌,放在供桌上,只见电花闪烁,桌子上便多出来两个焦黑的大字。

温言。

然后他才将真武大帝的牌位摆上去,开始了迎神。

山上开始逐渐有游客出现,这种为国家祈福,为万民纳祥的大活动,自然不可能拒绝万民。

山中气韵开始变化,寻常人是看不到什么的,便是寻常道士,能感受到的,也只是清气下降,涤荡阴浊,正气开始上升。

而扶余山,蔡黑子预支了黄昏的时间,到现在还没继续沉睡,他拿着电话,不断的说着话,两只手也在面前的笔记本键盘上,不知疲倦的飞速敲动。

十分钟之后,他才松了口气,停了下来。

太师叔祖在旁边坐着,看到蔡黑子停下了动作,才开口发问。

“如何?”

“一切准备就绪了,诸位道长心怀大义,也都愿意配合。”

“我们温言呢?”

“温言向来是敢为人先,勇猛过人,自然是早就出门了。”

太师叔祖略有些担忧,最后看着蔡黑子。

“你这计划总是瞒着人的臭毛病,就不能改改?每次都是明明是好事,却总想让人抽你。”

“这可不怪我,我获得的情报,只能这么干,再说了,这次是温言请我插手的!”

蔡黑子说完,眼看太师叔祖已经要忍不住抽他了,立刻补了句。

“这是为了温言的安全!”

太师叔祖黑着脸,不说话了。

蔡黑子看了下表,他的时间快到了,他赶紧告辞,自己回了僵尸洞。

他现在不走,等下指不定被怎么拖回去。

另一边,温言顺着青蛇的指引,在地下水脉之中前行。

进入水脉,他便开启了隐现,身形完全隐入到水中,前行的时候无声无息,完全被背景声遮掩。

一路逆流而上,却什么都没感觉到,他也不觉得意外。

要是这么容易就被发现,长袍男也不可能搞出现在这些事。

一路等到日出十几分钟的时候,算算时间,已经正式开幕了。

温言终于察觉到水中有异样,一种不属于这条水脉的东西出现了,被这条水脉排斥着,却还在吸纳着这条水脉的力量。

温言飞速靠近了过去,就见地下水脉里,出现了一根根粗大的根系,这些根系,插入到地下水脉里,鲸吞水脉里的水。

当温言靠近之后,伸出一只手,触摸到那些根系的瞬间,他身上的特性就发动了,当处于一个领域范围的时候,必然会跌入其中。

那些根系不断的扭曲着,变化着,化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温言伴随着大量冰冷的水流,冲入到那个洞口里消失不见。

巨树领域里,长袍男算准了时间,站在巨树之下。

领域之内,大量的水流从地下凭空出现,那看起来张牙舞爪,似乎已经到了深冬,开始休眠的巨树,根系如同活物一样动了起来,那些从地下渗出的水流,盘旋着落入到巨树上,被巨树吸收。

轰隆隆的轰鸣声中,巨树的枝叶开始繁衍,越变越大。

随着冰冷刺骨的水越来越多,巨树粗大的根基,翻腾的越来越激烈,整个领域都开始颤动了起来。

这是太过激烈的波动,让领域都快要崩塌的征兆。

长袍男不为所动,他踩在一根巨大的根系上,跟着那粗大的根系一路上升。

他一只手拿着巨树上次开出来的那朵花,一只手拿着那朵像是沁了血,飘飘忽忽的石蒜花,面对着树干上的华服大僵,沉声发问。

“你看我像是人,还是像是神?”

面色呆滞的华服大僵,一如既往的回复了那个答案。

“不像人,像神。”

随着这句话,长袍男捏碎了手中的两朵花。

霎时之间,领域都仿佛被撕裂,天空中的清气坠落。

那是罗天大醮上,诸多大坛,同时开启,诸多有道真修同时做法事,为神州祈福的时候,降下的清气。

而大地之下,还有浊气升腾,地气翻涌,化作一条通天之路。

长袍男脸上带着一丝期待,踏上了这条路。

下一刻,他的脸上便浮现出蟒相,随着他继续前行,蟒相便从他身上脱离消散,转而继续变化,化作了蛇相,蛇相浮现之后,也继续从他身后脱离消散。

再次踏空而行,向天而去,他脸上又浮现出了狰狞凶厉的鸟相,那鸟相渐渐清晰,又渐渐模糊,被他甩在身后,消散在空气中。

正在这时,他向下看了一眼,看到温言从水中冲出。

他笑了笑,遥遥一指巨树,就见不断变化形态的巨树上,华服大僵被排斥了出来。

霎时之间,浓郁的死气和阴气,如同火山爆发一样绽放开来。

华服大僵落地之后,浓郁的怨气便破开了死气和阴气绽放,不祥的感觉开始充斥这个领域,远处的各种植被,也开始飞速的枯萎凋零。

温言刚出来,就看到了长袍男站在半空中,如同拾阶而上,踏空而去。

而他面前,华服大僵,远比他在故梦里见到时强得多,这感觉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更重要的,这货似乎已经失去理智了……

他身上带着的印记,非但没让他停手,反而在第一时间,就被华服大僵当做了目标。

温言什么话都还没说,就见华服大僵瞬间消失在原地。

一个闪现,滚滚黑烟,便伴随着暴烈的力量,迎头落下。

温言一步跨出,横移了十几米,华服大僵的爪子落下,四道怨气、死气、阴气汇聚,疯狂翻腾的力量,如同气刃,化作扇形,横扫了那里十几米范围。

温言低头看了看身侧的衣服,已经像是在水泥地上摩擦过似的,他都没被攻击到,也依然受到了影响。

被气息擦到的地方,都已经中了毒,一种很奇特的尸毒。

他左手的指甲,不断的吸纳,那个毒却像是会增殖似的,不断的翻倍。

温言果断伸出手,炽烈的阳气覆盖上去,再加上指甲吸纳尸毒,不断增殖的尸毒才被控制住。

但下一刻,他的手臂上,就有一朵朵嫩芽出现,飞速的化作了绿叶小花。

温言伸手一扯,将其扯掉,皮肉上都能看到一些明显的根须痕迹。

此时的华服大僵,跟他之前见过的,完全不一样,力量都不一样。

天空中,长袍男,站在数十米高的地方,回头看了一眼,笑道。

“我等今天已经等了很久了,借罗天大醮,引诸圣,天庭大开。

我便二次封神,却不用飞升入天庭,化作这人间之神,古之雨师。

只要这世间有雨,我便不死不灭,无处不在。

这还要托你的福。

若不是你,我可未必能拿到这介于现世和故梦之间的花。

我只能走另外一条路。

今日我心情不错,多告诉你一条。

你若杀了他,他便算是为我付出了所有代价。

错了,你能杀了他再说吧。”

长袍男大笑三声,面相继续变化,这一次是化出了一个男人的样貌,他继续前行,将其继续甩在身后。

温言看着失去理智的华服大僵,轻吸一口气。

“兄台,对不住了,本来是想先用小番茄试试的。”

温言在包里一抓,拿出来一块黑色的石头。

当这个石头的气息浮现的瞬间,华服大僵冲来的动作便本能地顿了顿。

然而,只是一瞬,失去理智的他便再次闪现,消失不见。

下一刻,华服大僵再次出现在温言面前,温言身子侧开的瞬间,便被灰布强行拉扯了回去,灰布的另一头,绑在了华服大僵的腿上,强行拉近二人的距离。

拉近距离的瞬间,温言手拿黑石,嘭的一声,拍在了华服大僵的后脑勺上。

华服大僵眼中的血色消散,凶厉也瞬间化作了空洞,脑壳都凹陷下去一些,而他整个人也被一击巨力,硬生生的砸得坠入到地面,半个脑袋都扎进了土里。

温言将黑石直接丢到了华服大僵背上,刚才还失去了理智,凶猛无比的华服大僵,现在趴在土里,跟真的尸体没什么区别了。

(本章完)

第464章 借了不还,人劫(6k)

这块黑石,就是当年跟华服大僵同一个地方,一起出土的东西,只不过那时候应该是被落下了,被人捡回去当压酸菜的石头。

最后惹出来一堆事情,黑石被烈阳部收容,又被温言当做自选的宝物带走。

八师叔祖看到这黑石,远远的就炸毛了,甘姨也是离这块黑石远远的,说这东西就像是僵尸的天敌。

温言一直将其当做实体化的僵尸天敌的称号。

这东西对别的僵尸,有没有用,温言是真不敢百分之百确定,毕竟,他家里就有一个对黑石没反应的小僵尸。

可黑石对华服大僵,是肯定有用的。

这家伙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就是因为当初被这块黑石镇压了太久,以至于明明是大僵,被挖出来的时候,却跟真的尸体没啥区别,毫无威胁,都能被一个普通人拉着走。

温言在故梦里,跟华服大僵交过手,知道这家伙的恢复力极强,这一板砖也没留手。

一板砖下去,脑壳都给他敲凹陷,温言也知道这家伙肯定死不了。

他将黑石直接镇压在华服大僵身上,就见华服大僵身上的死气阴气,源源不断地涌入到黑石里,他的身躯像是触电了似的,想要挣扎,却也无能为力。

华服大僵周身,大量植被飞速生长,却也都是在钻出地面的瞬间,便骤然枯萎,化为飞灰。

如此往复循环,托着华服大僵的身体,看起来就像是触电一样。

温言看了一眼,就确定没啥问题了。

不枉费他专门跑回去一趟,把这块黑石带来。

之前来青城的时候,温言可没带这個东西,这东西多少有些危险,不适合往人多的地方带,属于危险品。

确定了长袍男把巨树领域的入口,直接转移到这边了,为了预防万一,温言就专门去把黑石带上,还专门给华服大僵带了吃的。

没想到,最后吃的没用上,板砖先用上了。

温言昂起头,望向半空中拾阶而上,就要封神的长袍男。

长袍男身后,一个男人的身影,就像是影子,被他甩在了身后,而后缓缓地消散。

在消散的瞬间,温言便看到了提示。

他也看到了那无形的阶梯之上,最下面是一头巨蟒的虚影,再往上是条银色的大蛇,继续往上则是一只赤身彩翼的大鸟,之后便是一个男人。

提示闪烁了一下,像是蒙着一层雨雾,可是随着清气坠落,冲刷之下,便见那提示飞速变得清晰了起来。

有了对比,温言才发现,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得多。

“雨师→古之雨师(封神)”

“雨师自荒而来,亡于魃,身躯崩灭,真灵溃散。

千年商羊舞,雨师化商羊于故梦。

再假借白蛇之债,窃气运化于现世。

于蛇类之中化生,借神木之威,借大僵之躯,讨封化神。

本欲与济水水神道婚,借天庭之力,借四渎之气运与位格。

却不想天长日久,心生情愫,陷入纠结,难以自拔。

未曾想,机缘巧合,自故梦生灵手中,获取了虚实之间的奇花。

曾经自觉成功几率极低的最佳选择,一夕之间有了可能。

借罗天大醮开启,诸圣降临,天门洞开,清气降临之际。

以勾连天际的神树之花与虚实之间的彼岸花,借神树与罗天之力,共建登神之梯。

待完成二次封神,便可成为既是天庭众神,又是人间雨师的奇特存在。”

“有借无还,非正途,非魔道,理论可行,却也不代表真的可以去做到。

蜕去了曾经化身的印记,登阶而上,也代表着彻底舍弃了曾经的印记。

失去了桎梏的同时,也代表着失去了曾经。”

而介绍和提示之后,生成的临时能力,在这闪烁了半晌,最后彻底定格了下来。

“临时能力:无。”

温言看到这个“无”字,失声笑出了声。

这个无字,简直是他看到过的所有提示里最清晰的,有一种被彻底清洗过一遍,再打磨抛光了之后的那种清晰感,十分扎眼。

温言昂头看着长袍男,心里忽然就踏实了下来。

说实话,他现在更喜欢看到这个“无”字,而不是一个不熟悉,且未必能左右战局的临时能力。

随着遇到的东西越来越强,越来越麻烦,温言已经感觉到了,受到他本身实力高度和广度的限制,临时能力的效果有时候只能作为辅助,或者是用来推测补充情报来用,将其当做定海神针会死的很惨。

而无就代表着,他现在就已经有足够的力量,足够的能力来解决问题。

如何解决,就全看他自己如何发挥。

眼看长袍男越走越高,巨树领域的天际之上,已经开始崩裂,密密麻麻的裂痕,如同枝桠一样,不断地蔓延开。

长袍男回头看了一眼,看到温言拿着一块奇奇怪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黑石头,干脆利落地将华服大僵放翻,他脸上的笑容便开始收敛了。

此刻站在数十米高的地方,眼看温言已经直奔他所在的方向而来,他没有任何犹豫,立刻伸出一只手。

水汽飞速凝聚,在天空中化作雨云,淋漓细雨不断落下。

他一手指天,沉声一喝。

“淋潦。”

霎时之间,淋漓细雨,便化作了暴雨,漫天雨水,直接让目之所及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了起来。

暴雨坠落,汇聚成流,与地面上本就汇聚出的大片森寒地下水汇流,化作一股股越来越激烈的水流,顺着这里的地势,疯狂地奔涌了起来。

温言的脚步微微一顿,险些没站稳脚步。

那水势看起来还没马路边排水渠的水势大,可是却像是有粘性,沾染上之后,不但要被冲刷,还像是被黏在了双脚上,带着双脚往后拽。

温言沉声一喝,立刻给自己加持了一个暴烈大日,周身气血奔涌,新道的力量开始从平时的舒缓,化作了激烈沸腾。

温言身上的阳气,呼啸而出,化作肉眼可见的无形火焰,一浪接一浪的扩散开。

全身肌肉隆起,整个人的气势都变得凶猛了起来,身为武者的勇猛之意,彻底绽放。

他微微弓着身子,双腿紧绷的瞬间,身上的火焰骤然爆发,直接将双脚上粘着的水流震散。

下一刻,就见温言的身形,恍如一道赤红色的标枪,一步数十米,直直地向着神树而去。

天空中,长袍男眼中带着一丝震惊。

“仅仅武道第三阶段,便有如此实力,此前着实小看你了。

若是没封死你的武道之路,十年……不,五年之内,你必定能入武道第五阶段。

以你底蕴,创出第六阶段也未必是难事。

说不定,真让你成为历代烈阳里,唯一一个不修道,实力却也不弱于扶余十三祖的烈阳。

叶老三眼光的确毒辣,难怪他说你的危险不是因为烈阳,是因为你自身。

可惜了。”

长袍男感慨起来,也不吝啬称赞。

他曾经见过武道蒙昧时是什么样子,也见过末法之前武道是什么鬼样子。

他一直都没正眼看过武者,纯粹是见过太多了。

却未曾想,末法降临之后,武道成了唯一能练的东西,便被一代又一代的人,给钻研到了极深的地方。

在末法时代,力微至极,最厉害的武道强者,也扛不住一颗子弹的时候。

就已经有武者,将武道境界,冲到了第五阶段,摸到了第六阶段。

末法时代,力量微弱,一定程度上,对于武道境界的开发,反而是一种好事。

需要控制的力量小,在冲刺开发上,整体上总是比需要控制的力量多,更加容易一些。

纵然冲刺失败,也未必会有特别大的副作用。

而灵气复苏之后,力量虽然变强了,可是武道的天花板,却并没有比几十年前高多少。

反而因为冲刺开发第六阶段,暴毙的人远比以前更多。

长袍男以前的确没见过武道第三阶段,就有如此实力的人,跟他固有印象里的武道,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幸好,温言的武道之路,被堵死了。

此刻看到温言,恍如赤红的劲矢,一瞬便是数十米,直接刺破了大雨,直冲到神树。

他也没停下脚步,继续登阶而上,继续前行,来完成这次封神。

温言化作一道燃烧着赤色火焰的劲矢,冲到巨树之前的时候,便脚踏巨树,直直地顺着巨树冲了上去。

凶猛的力道,踏上去的瞬间,便能精准的踩到一处凸起的地方,在巨树的树干上留下一个个脚印,继续冲击。

一路快要到巨树顶端的时候,灰布嗖的一声飞出,缠绕住树冠上最粗的一根枝条,再猛的绷直,拉着温言的身躯,冲天而去。

天空密密麻麻的裂纹,蔓延到一定范围,本就岌岌可危,再被温言身上浓烈的阳气冲击,此刻咔嚓一声,直接崩碎。

青城西北方向十几公里的地方,一片两山环抱一峰的地方,山中忽然开始震颤。

地下汩汩水流喷涌而出,飞速在山中蔓延,两山之间汇聚,化作一汪小湖。

伴随着震颤,一颗看起来张牙舞爪的巨树,从水中缓缓地升起。

领域破碎,再加上此刻长袍男在登天梯,又有十几公里之外的青城山上,正在举行罗天大醮的开幕大典。

多方强势力量的引导之下,领域之内的东西,便伴随着领域破碎,被挤到了现世里。

长袍男凌空而立,站在数十米高的高空中,继续登天而上。

巨树的树冠上,还有一道火焰人影,冲天而起。

炽烈的阳气,伴随着领域破碎,化入现世的瞬间,化作一道无形的冲击波,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同一时间,云海悬崖,老天师站在大坛上,面沉似水。

他手掐指印,平日里用的法剑,都换成了一把金灿灿的青铜剑。

前方的云海翻腾,妖气冲天,鬼气森森。

老天师本来是打算参加罗天大醮,哪怕本尊不去,送法剑过去也行。

但昨夜心神不宁,入自身故梦,见到那位青衣童子,便被告知,心神不宁,乃出乱子的征兆。

今日没去,便坐在这里打坐,佯装出窍,果然有大乱子。

云海悬崖另一边的那些家伙,这些日子,那是相当的老实,今日忽然闹出来这么大动静,不用多思考也知道是为什么。

就是为了拖住他,这里才是最重要的。

必须选择的话,老天师自然是选择镇守此地。

一想到罗天大醮参加不了,老天师就有些不太高兴,再加上早上听说了青城那边的事情,不能参加,老天师都难免有些火气了。

平时用的法剑都不用了,直接拿出来了之前都没拿出来用过的青铜剑。

随着老天师手持青铜剑做法,云海翻腾的便愈发激烈,一道指印落下,施法之后,便见翻腾的云海,骤然碰撞到一起,雷霆如雨,在云海之中疯狂的穿梭。

雷霆连续炸响了五分钟,才稍稍减缓了下来。

老天师沉着脸,望向云海。

他当然知道,这肯定是有人告诉了对面的那些蠢货,这些蠢货是一点也不想浪费机会。

有时候会庆幸,那些异类没脑子,相对好对付。

有时候又会觉得,这些家伙麻烦就麻烦在没脑子,这些没脑子的家伙,可比有脑子的还要麻烦。

这么明显的利用,就是为了让他们去送死,来拖住老天师,这些家伙,却还是要试一试。

老天师伸手一抛,青铜剑便飞出,插在悬崖边的石头上。

他似有所感,望向青城的方向,开始迎神祈福了。

同一时间,淮河之下,水君睁开眼睛,不屑的嗤笑一声,鼻尖的铜铃骤然发出一阵急促的声音。

淮水下游,几条入海的水道里,几个妖类的尸体,无声无息的从水下浮到了水面上,几个水鬼,更是直接在水中爆开,如同直接被淮水捏爆了。

一部分淮水入长江的地方,江水骤然剧烈的翻腾,转瞬,下游就变得平稳了起来,一些惊慌失措的水妖,赶忙浮出水面。

而黄河下游,岱宗镇压海岱郡,一些水流开始出现变化的时候,却像是忽然遇到了些许阻碍,正好就是曾经的济水故道。

最南方,西江河里,正在看剧的桂龙王忽然抬起头,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低沉的声浪,以声音在空气之中数倍的速度,从支流汇入西江,沿着水流传播开来。

大意就是“谁闹事,送谁上祭雨台”。

虽然桂龙王说这话有点怪怪的,可西江流域下游,那一丁点波动刚抬头,就悄悄消失不见了。

东北方向,老林子里,已经快打出狗脑了,群妖之间的战争,爆发的很是激烈。

西北的西域郡,风沙刚吹起来,就显得有些后继无力,沙漠的边缘,沙漠与绿地,泾渭分明。

南海郡的海面上,开着大船的阿飘,在船舱里呼喊着。

“快,继续给肉,大丽花,加速,撞死前面那个叉烧,回头给你加餐,再向星君替伱邀功!”

海中一头身上伤痕累累的巨兽,正在飞速逃窜,一群阿飘驾驭着几艘沉船紧追不舍,更远的地方,两艘军舰也在紧追不舍,舰长看着屏幕上显示的画面,一脸的无语。

旁边站着的军官,都有些沉不住气了。

“这些阿飘怎么这么不讲道义,就他们要立功是吧!好不容易发现一头活的,还敢主动袭击船只,他们大白天的,怎么反应还这么快?”

“注意言辞,勇于争先不是错。”舰长批评了一句,但他比下面的人还无语。

因为那些阿飘,刚才用一艘沉船,挡了一发鱼雷。

虽然看起来像是无意的,可这事没法说,总不能挨了炸还有错吧,他们回头肯定得写报告了。

这报告也没法写,咋说啊,说人家一艘沉船,蛇皮走位,主动替海中巨兽挨了一发鱼雷,之后非但没沉船,跑得还比他们的军舰还要快一分……

这报告谁敢签字?

各地都在今天出现了各式各样的问题,问题大不大另说,但各方面的精力肯定是被牵制了,总不能不管,不管了那就是大问题。

而另一边,原本早就提前处理过,确保今天青城山附近不会有雨。

可随着巨树领域破碎,巨树直接被挤到了现世,长袍男开始出现在现世,在现世完成最后的登天封神时。

天气便说变就变,不止是天府郡这片地方,周遭各郡,云气都在汇聚,有些地方已经因为太过激烈的运转,开始下起了雨。

轰隆一声闷响,天府郡也开始下雨。

长袍男昂首仰望着天空,他清楚的知道,天庭诸圣是什么样子,不会有人来拦着他的,他本就是雨师,如今也只是更进一步而已。

他的下方,冲天而起的温言,被灰布带着,飞跃树冠,又飞起了足足二十多米高,可这个距离,也依然只能看到长袍男的背影,根本追不上去。

灰布化作一道标枪,冲天而去,先去抓住长袍男。

天空中的暴雨,化作滂沱,如同天漏了一般,冲刷而下,灰布难以为继。

好不容易化作标枪,旋转着冲过去了,灰布却从长袍男的身体上穿过,如同穿过了一个水人,根本抓不住。

它只能尽全力拉着温言再继续往上升了一段。

眼看只剩下十来米距离的时候,温言的身形,渐渐减速,已经要开始下坠了,长袍男都没回头再看一眼。

下一刻,就见温言的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

他一次闪烁,便凭空向前了五米距离,灰布借势往上冲的瞬间,温言就继续一次闪现。

连续三次闪现,温言的身形出现在长袍男头顶,手中高举着纯钧锏,也已经被加持了一次暴烈大日,化作一轮刺目的太阳。

炽热的光华,在高空中绽放,一瞬间便强行蒸发了周围的滂沱大雨。

“就你这种一直靠着坑蒙拐骗,到处借了不还的货色,也想登天!”

忽的一声,大日坠落,重重的砸向了长袍男的头顶。

那一瞬间,长袍男看到了,看到了这轮大日之后,光辉之中,天庭的虚影,看到了天门大开。

一位位天庭诸神,正在顺着祥云,落向青城山的方向。

而此刻,其中多位神祇,都停下了脚步,望向这个方向。

那一瞬间,坠落的大日之中,便仿佛多了诸多神祇的力量。

的确,他二次封神,再怎么钻空子,有借无还,本质上,的确是符合规则。

也同样正因为是此时此刻,让他钻到了空子,不需要直接飞升入天庭,化作那毫无自我的神祇。

但是,青城山上诸位主持法会的道长,迎神赐福,那一样是合情合理的。

温言身为此次罗天大醮里有正式名额,且代表了扶余山,还有天授宝箓的人,被诸位道长顺手请自家先贤,或者供奉的大佬,在温言办正事的时候,给个赐福,施加了天庭的力量,一样是完全合情合理。

长袍男自恃已经褪去了曾经的印记,已经几乎完成了二次封神,一般力量都已经对他无用了。

此刻发现这点之后,已经来不及了。

而且,他在登天梯,根本不能躲。

炽烈的大日,在半空中绽放,晦暗的云层笼罩天空中,那云层之下就仿佛有一轮新的太阳升起。

长袍男伸出双臂,无视了灰布,灰布穿过他的身体,仿佛穿过了幻影。

可是那轮大日落下,却重重地砸在了他的脸上。

他怒吼一声,伴随着天漏了似的大雨,举着双臂,强行顶着这轮大日,脚步却还是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

只是一步,他便察觉到封神的进度开始倒退。

温言双手握着大日,身上燃烧的火焰,开始指数级攀升,战意沸腾之下,心火的契合度,直线拔高,力量越来越强。

手中握着的大日,从两米直径,开始不断的膨胀。

炽烈的光辉,化作无差别扩散的阳气,向着四面八方扩散。

长袍男举着双手,面色愈发狰狞,身躯都要开始化作激烈翻滚的水流。

然后,他没顶住,又退后了一步。

这一步退的,便等同于削弱了他之前走三步的进度,再退一步,便是万丈深渊,万劫不复。

他咬着牙,胸口亮起了一道光辉,那到光辉冲天而去,没入到云层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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