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8章 ,希捷的事

回到家,张宣没有停歇,充当了一把大厨,烧了5大盆菜。

野生菌子、野猪肉、剁椒鱼头、铁锅炖大鹅,最后一盆小白菜。

菜的数量虽然不多,但量足够,用盆装,一样吃的热热闹闹。

接下来两天,陈日升跟在李文栋、陶芩上山打猎去了。

张宣去了一次就不想去了。毕竟从小就在大山里长大,李文栋他们眼里的绝世美景在他看来就是稀松平常。

“满崽,别到这里碍手碍脚,去把妈的儿媳妇们陪好。”后院,张宣本想帮着阮秀琴同志处理毛肚,没想到被直接驱赶了。

张宣叹口气:“老妈,别阴阳怪气的,都说一个和尚挑水喝,两个和尚抬水喝,三个和尚没水喝,我现在压根掺和不进去。”

阮秀琴温温笑:“这是你自己做的孽,妈也无能为力。”

安静看了会阮秀琴洗毛肚,他忽然想到了希捷,于是用商量的语气道:

“老妈,您也是读过书的,应该知道在数学几何中三角形是最稳固的结构,我觉得想要打破现在这个没水喝的局面,就必须引入变量。”

阮秀琴一边做事,一边问:“引入变量,你是想把三角形变成正方形?还是五边形?”

这、这亲妈越来越不好糊弄了啊。

张宣试探着说:“正方形应该挺好。”

阮秀琴停了手里的活计,转头盯着他:“真是妈的好儿子,看来你果然在外面还藏了一个是吧?”

张宣:“.”

阮秀琴问:“是文慧那姑娘?”

张宣摇头。

阮秀琴直接把手里的菜刀砍在砧板上,回头望一眼后面,见没人才松口气:“暑假伱不是和文慧在一起?”

张宣愣了愣,倒也没撒谎:“您老怎么知道的?”

阮秀琴没好气道:“钢琴声音告诉我的。”

原来是这样.

老男人后知后觉,“误会了,我和文慧目前是君子之交淡如水.”

阮秀琴打断他的话:“交流淡水?那就是亲嘴了?”

哎哟,这神仙逻辑!

他是彻底服气了。

前半生阮秀琴同志过得苦哈哈的,从来都是一本正经的,可这日子过好了就把天性解放了。

现在他有点明悟艾青会同她老人家斗了几十年春秋了,想想艾青那性子,就没一个冤枉的。

张宣摸摸冒冷汗的额头:“不是?您为什么会觉得文慧会和我亲嘴?”

阮秀琴瞪他一眼说:“我刚才就是随便一说,但观你这表现,十有八九是真的了。”

张宣翻翻白眼:“文慧您也见过,压根就不是那种人。”

阮秀琴说:“文慧不是那种人,妈信。可我儿子是个什么货色,我至今心里都没谱。”

得,这已经上升到人格侮辱了。

做事没看黄历,看来今天是没法继续打预防针了,他这么想着,起身准备离开。

阮秀琴抬头看他一眼,说:“坐下,妈有几个问题问你。”

张宣回头:“啥问题?”

阮秀琴拿刀指指旁边的凳子:“坐。”

瞅着那把瓦亮瓦亮的菜刀,张宣有点为难:“您先把刀拿开,吓到宝贝儿子了。”

阮秀琴棱个眼神过来。

张宣乖乖坐回去。

阮秀琴小声问:“连妈的卧室,这别墅上下两层有8间卧室,满崽,你先跟妈透个气,我以后是不是要到外面另搭一个草棚住?”

老男人正襟危坐:“十里八乡的人可都说我是大孝子,您老也想太多了。再说了,一个星期也才7天,我就是铁肾也要休息一两天的。”

阮秀琴蹙眉:“休息两天?那就是准备找5个?”

张宣:“.”

发现阮秀琴同志今天陷入到钻牛角尖的世界了。

阮秀琴问:“不是文慧,那是谁?”

难得回家,难得跟阮秀琴同志面对面交谈一次,张宣今天没打算玩虚的。

小声问:“老妈,你现在的记忆力怎么样?”

阮秀琴说:“你摸对门那雯的屁股,偷亲那雯的嘴,抱着人家大腿说要娶人家做媳妇,妈可都还记得。”

张宣哭笑不得:“那雯可比我大10岁。”

阮秀琴斜他一眼:“所以你换了对象,谈恋爱了,你姑姑为这事还特意从镇上赶回来告诉我,别以为我没找你谈话,就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稍稍动动脑子,他就明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大姑的女婿在镇中当老师,教过自己的语文,还兼职教历史。

肯定是这人告诉的姑姑。

张宣无语,赶紧说正事:“92年寒假,我得了一场急性肠炎,拉血拉得人都站不稳了,记得不?”

见他说真,阮秀琴脸色柔和了几分:“记得,那次要不是静伶从湘雅医院连夜送回进口药,你拉血没那么快好。”

张宣问:“因为这场病我收到了一个特别的礼物。您可还记得那本红楼梦?我当初在学校,您收到书本后还给我打了个电话。”

说到这事,阮秀琴脑海中瞬间涌入一股记忆:“记得,妈记得里面有1000块钱,当时还问你来着,你说是你特意寄给我的惊喜。”

张宣提醒:“我当时有没有问您,关于邮寄地址的事情?”

阮秀琴心里有了一种猜测,郑重地点头:“是长市一家出版社邮寄过来的。”

张宣叹口气:“我那时候最远的地方就是去过邵市,去过邵市一中,怎么会去长市呢?那时候时间和钱都不允许我去长市。”

阮秀琴彻底明白过来了,“是一女生寄给你的?”

迎着亲妈的渴求眼神,张宣点点头。

阮秀琴有些不敢置信,随后说,“那可是1000块钱啊!我们家那时候一年都没那么多收入。”

张宣叹口气:“不是1000,是4000.”

阮秀琴声音猛然加大了几分:“4000?”

张宣回看一眼前院,再次点头,把中华字典到红楼梦、水浒传以及三国演义的事情原原本本讲述了一遍。

张宣讲得很详细,阮秀琴听得非常认真,只是听完她就傻在了原地。

见亲妈这样子,老男人也没去打扰,慢慢等着她消化。

许久许久之后,阮秀琴放下手里的刀和毛肚,粗粗地洗洗手,起身道:“你带妈去书房看看。”

张宣默然,起身就往屋里走。

此时杜双伶、米见、莉莉丝等人都在一楼张罗着要去对门茶叶山拍照。

见他从后院进来,杜双伶问:“我们要出发了,你跟我们一起去不?”

张宣说:“我和老妈有点事,你们先去,路上慢点走,多注意蛇和蜜蜂。”

“好。”杜双伶应一声就带着三女走了。

上二楼,来到书房。

张宣直接打开抽屉锁,从里面找出四本书,然后熟门熟路地翻到480页,四本都翻到480页,摊成一排。

按顺序,阮秀琴首先看的是第一本书“新华字典”,只见480页留有蓝色钢笔字:张宣你好,提前祝你新年快乐!听说你生病了,情况好点了吗?今年天气这么冷,你要注意保护好自己。

第二本红楼梦,480页留字:高考必胜,加油!

接下来是第三本.第四本.

细细读完四本书的留言,阮秀琴沉默了,事实摆在眼前,不信也得信!

这是4000块钱啊!

在92、93年,对老张家来说,是一笔巨款;对阮秀琴来说,真的是一笔很大的钱。

这笔钱在农村能娶两个媳妇。

就这么寄过来了,这姑娘得有多喜欢满崽?

低头再次细细品味一番四本书的留言,阮秀琴心里暖暖的,感受到了一份厚爱,一个姑娘为爱奋勇直前的形象跃然纸上,很是触动。

留言的字迹娟秀漂亮,一看就是出自同一女生之手。

好半晌,阮秀琴才回过神来问:“是你高中同学?”

张宣回答:“不是同班同学,高一的时候和阳永健在一个班。”

阮秀琴问:“还读书吗?如今在哪读书?”

张宣回答:“在BJ大学。”

阮秀琴惊讶问:“同米见这闺女一个学校?”

张宣说是。

BJ大学,又是一个极其优秀的女孩,阮秀琴心情复杂,良久问:“这姑娘叫什么?”

张宣回答:“希捷,希望的希,便捷的捷。”

阮秀琴问:“她家里是做什么的?”

张宣回答:“她爸好像是邵市电视台的副台长,她妈妈好像是在报社工作,干的编辑。”

阮秀琴离开城市这么多年,对这情况似懂非懂,问:“这种家庭是不是很有钱?”

张宣琢磨着开口:“正常情况下,过日子的钱肯定是不缺的,但很有钱不至于。”

阮秀琴问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那希、希捷是怎么攒下4000元的?”

张宣说:“她从小到大积攒在储蓄罐里的零花钱和压岁钱都在这了,平时省吃节俭,上下学都是挤的公交,大学做兼职”

他把希捷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阮秀琴问:“就是为了省钱给你。”

张宣嗯一声:“差不多。”

阮秀琴再次陷入了沉默。

此刻书房寂静无声,窗外有季风吹在田野里,形成了一股股稻浪。

阮秀琴伸手摩挲着书本,回长回长后,低声问:“有这姑娘的照片吗?”

张宣摇头。

阮秀琴又问:“你跟妈说说她长什么样?是不是很面善?”

张宣实诚道:“长相虽然比不上米见和双伶,却也当得起漂亮二字,笑起来有小小的酒窝,很甜,眼睛很有灵气,说话跟您一样腹黑.”

阮秀琴瞬间咳嗽一声。

张宣假装没听到,继续说:“怎么讲呢,是一个很有味道、很经看的女生,越看越喜欢的那种。”

阮秀琴关心问:“你们现在到哪一步了?”

事到如今,张宣也没什么遮掩的了,把在京城发生事情捡该说的讲了一遍。

阮秀琴听后,说了一句忒气人的话:“米见这闺女你都拿下了,这希捷竟然到手后又飞了?鸭子下锅煮熟之前都要把毛拔掉,你就这点先见之明的本事也没有?”

张宣差点吐口老血,“您这是接受了?”

阮秀琴没表态,把四本书拿起就说:“书妈先帮你保管,放你这不安全。”

走出书房时又说:“家里还有13只鸡,你要尽快吃完。”

张宣:“.”

8月12日,陶芩接到了一个电话,走了。

一起走的还有李文栋,他对张宣说:“我在京城等你和双伶。”

张宣说:“双伶的签证,你上点心。”

李文栋表示:“很简单的事情,放心。”

目送两人离去,米见想了想也转身对张宣、杜双伶和阮秀琴说:“阿姨、双伶,谢谢你们的款待,我在这也呆了很久了,该回去了。”

如今的阮秀和米见关系不比以前,一开口就差不多揣摩出了对方的想法,阮秀琴挽留两次、见米见去意已决后,也就不再坚持,只是嘱咐路上注意安全。

杜双伶送她到车上:“米见,到家记得给我打个电话,免得我们记挂。”

米见说好,眼神同张宣安静对视一眼,也是走了。

莉莉丝依次同阮秀器、杜双伶和张宣抱一抱后,跟着上了车。

陈日升就不用讲了,一句卧槽走天下。

又送走三个,阳永健说:“我明天回趟家,后天也出去算了。”

杜双伶非常舍不得,亲切地挽着阳永健手臂道:“永健,再多玩几天嘛,到时候一起去长市机场,我们去京城,你去羊城,这样也好有个伴。

再说这也是你读书生涯中的最后一个暑假呢,不能留下遗憾。”

阳永健有些意动:“我在给你男人打工,你问问你男人同意不?”

杜双伶伸出右手,同样挽住张宣,侧头问:“我男人,你同意不?”

听到这话,阮秀琴和阳永健同时笑了。

张宣对阳永健说:“横竖也就一个星期了,你安下心来休息休息,别总是惦记工作上的事情。”

接着他又问:“要不要帮你把孙俊叫过来?”

阳永健拒绝了:“不用,是他追我,又不是我追他,哪有这么上杆子的?”

张宣和杜双伶对视一眼,同时眨眨眼,笑着不说话。

走了5个人,也分走了几头野猪的肉。

但就算如此,家里的野味一时间也吃不完。

阮秀琴怕放坏了,为此还特意弄了个简陋版的烟熏房间。把所有的野味腌制一番就挂在里面,然后在里面堆放一些三成干的柴火,点燃,产生大量浓烟来熏制腊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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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一下,上一章的野鸡和兔子数量纯粹是凑巧,三月没想那么多。

(本章完)

第659章 ,离开,一南一北(求订阅!)

前镇这边人死后有头七的说法,也有点灯的说法。

所谓点灯,就是亡者入土后,前三个晚上,天黑之前孝家要到坟前点一盏香油灯。目的是为死者的亡灵引路。

送别米见等人后,张宣开车带着杜双伶和阳永健又去了趟老杜家。

只是刚进门,就看到杜克栋正在门槛底下撒柴灰。

三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这是给老镇长晚上回门搭路呢。听说第二天可能看到柴灰上有脚尖。

艾青对三人说:“吃过晚饭,你们就回上村吧。”

杜双伶挽着艾青胳膊问:“妈,晚上不要我陪您?”

艾青摇头:“不用,有你爸在,我不怕。”

张宣知道这岳母娘为什么要让三人吃完饭就回去了。是因为头七时期,听闻半夜容易听到碗筷声响和脚步声,怕吓到几人,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反正他父亲过世时,张宣正处于嗜睡的年纪,忙完丧葬后一身疲惫得要死,晚上倒床就睡,就算家里有什么声响那也是听不见的。

其实厨房的碗筷声响和脚尖什么的,他都不太在意,就算真有这么回事,也不会怕。

虽然怕鬼,但对于自己的亲人,张宣有种亲切感。

在梦里,他就不止一次在放牛时见到了老父亲,就仿佛儿时一样,父子两有说有笑,偶尔还会在石头上下下象棋。

吃过晚饭,张宣三人就被艾撵走了。

路过小镇时,奔驰车接上了一个人,孙俊。

阳永健嘴上不待见孙俊,可当后者死皮赖脸凑上来时,也没抗拒。

晚上,他刚从淋浴间出来,杜双伶就喊他接电话。

张宣问:“谁的?”

杜双伶轻声说:“陶姐的。”

张宣走到沙发跟前,拿起听筒问:“是不是有什么好消息?”

陶歌回答:“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张宣道:“你说。”

陶歌告诉他:“齐达内黄了,内斯塔到手了。”

说完,她又补充一句:“抱歉,姐已经尽力了。”

张宣笑着安慰:“为什么要抱歉?没到手就没到手,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反正我最想要的罗纳尔多已经入瓮,其他都随缘吧。”

听到齐达内不愿意来阿森纳,张宣心里没泛起一点波澜。

甚至有一种意外的超脱心境,被人拒绝一次是好事,重生过来太顺了,顺风顺水的都快要忘记自己姓甚名谁了。

想想也是,写作成功名就,有钱有名;和陶显、沪市大老板以及李文栋等人谈笑风生,就连大院子弟陶歌和黄鹂都不可控制得爱上了自己。

人生何其快意?

虽然抗拒黄鹂的一见钟情,也和陶歌保持着底线,但有一说一,身为男人,前生够不着的风景,今生却伸手可摘。

甚至只要愿意,低头就能把这两女给睡了。

试问会不会有虚荣心和成就感?

这种情况,是人都有。

不仅有,还容易让人飘。

就像李文栋闲聊时说的:能让黄鹂手捧玫瑰花千里迢迢赶到羊城火车上去追求的男人,伱是世间独一份。圈子里的男性都嫉妒死了,也包括我。

李文栋接着又说:当然,更让人羡慕的是陶歌愿意为你无悔地付出,就像个大管家似的,这真的是把大家的大眼珠子都惊到了地上。

这待遇这福气,也是没谁了,谁他妈的有?

所以听到齐达内拒绝阿森纳的抛出的橄榄枝时,他反而觉得这样的人生才有一丝真实感。

说白了就是前生平庸太久,突然走到高位,还没完全适应过来。

陶歌说:“8月6日英超开赛以来,阿森纳出战了2轮,2场全胜。”

张宣错愕:“这事你怎么没告诉我?”

陶歌撩下头发:“知道你忙,姐就没跟你说。”

张宣问:“罗纳尔多表现怎么样?”

陶歌说:“第一场表现平平,可能是水土不服;第二场一传一射,可圈可点。”

接着她提了个建议:“你要是有时间,可以来现场露个脸,彰显下你对球队的关心。”

张宣说:“我马上就要去美国领奖,到时候带双伶和李哥过来伦敦看看。”

陶歌显然知道这事,想了想道:“19日我去华盛顿跟你们汇合,姐也想看你捧奖的那一刻。”

张宣高兴地表示:“成啊,到时候我要跟你好好喝一杯,“发条女孩”能有现在的成就,你的贡献不可磨灭。”

陶歌笑着点头,然后问:“双伶就在你身边吧?”

张宣说在。

陶歌道:“把电话给双伶,姐再跟她说几句话。”

张宣说好,把听筒给双伶就起身去了楼下,把空间腾出给两人。

别墅一楼院子里。

此时阳永健和孙俊正在围观欧阳勇做烧烤,时不时还打打下手。

这便宜姐夫虽然没上进心,可在外面闯荡久了,会的玩意儿还真学了不少,烧烤就是其一。

张宣喜欢吃蒜蓉茄子,丢一个茄子给欧阳勇就说:“给我放点辣椒。”

啤酒加烧烤,算是招待阳永健和孙俊的夜宵。

阮秀琴逮着机会问他:“满崽,你二姐那封信呢?”

呃.得,急急匆匆回来就一直在老杜家打转转,竟然把这事给忘记了。

没得说,直接去书房把挂号信交给阮秀琴同志。

接到挂号信、看到挂号信的熟悉字迹时,阮秀琴原地一滞,脸上尽是慈祥之色。

当打开挂号信、望着照片上张兰心花怒放的笑容时,阮秀琴忽然哽咽了,无息无声哭了,泪珠子在眼眶里挤了挤,最终还是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老男人见不得亲妈这样,暗想要是张兰这二货现在在跟前,说不得要好好呵斥她一顿了。

不过这也只是想想罢了,论耍嘴皮子功夫,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三个自己也不是对手。

好在有双伶在。

眼瞅着她扶亲妈在沙发上落座、好言好语的样子,他倍感欣慰,媳妇还是自家的好啊。

这个晚上,杜双伶跑过来对床上等待已久的张宣说:“亲爱的,今晚我跟妈睡。”

张宣一把抱住她,“可以,但得先陪我会儿?”

杜双伶片他一眼,就顺着他的那双大手缩到他怀里,闭上眼睛享受着他的无尽温柔。

“身子骨越来越软了。”张宣亲她锁骨一口。

“喜欢吗?”杜双伶睁开眼睛,亮晶晶地问。

“喜欢,当然喜欢。”

张宣鼻子在她身上嗅了嗅:“我最喜欢这种直挂云帆济沧海的感觉了。”

“德性.”

杜双伶眉开眼笑地伸手抚摸了会他的面庞,随后手尖尖往后伸,动情地抱住他脖子。

阮秀琴由于有心事,在一楼忙到很晚都还没休息。

一个小时后,两人洗完澡下楼时,阮秀琴同志还在后院斩猪草。

张宣走过去坐下,用商量的语气道:“老妈,听我的这猪不喂了啊,我们家又不缺这几个钱。”

阮秀琴叹口气:“是不缺这几个钱,可几十年下来,我除了会喂猪养鸡,好像什么也不会了。而过日子总得找点事做,不然妈闲得慌。”

张宣和杜双伶相视一眼,瞬间闭嘴。

挺有道理,老一辈的人都是忙碌过来的,要是骤然闲下来,肯定会闲出病来。

阮秀琴抬头:“满崽,明天开车跟我去一趟隔壁镇齐老师家里,把照片和汇票送过去。”

“好。”

张宣应一声,就对双伶说:“明天跟我们一起去兜兜风。”

“嗯,我听你的。”这些年下来,杜双伶现在早就已经把自己当老张家的人了,跟阮秀琴也好,跟张宣也罢,早已经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地步,说话自然也随性了很多。

第二天,阮秀琴起了个大早。先是做饭,饭后又把自己精致地拾掇一番。

临了招呼两人:“满崽、双伶,我们出发了。”

张宣问阳永健和孙俊:“要不多呆一天,明天再上去?”

阳永健拒绝:“不了,我得先回趟家,过两天再下来找你和双伶玩。”

阳永健都这么说了,孙俊在一边咧个大嘴那肯定也是妇唱夫随。

招呼欧阳勇送两人上永兴村后,张宣开车带着阮秀琴同志和双伶去了隔壁金石镇。

前镇和金石镇挨着,距离并不远,开车30分钟就能到。

当看到张兰和儿子的照片时,齐老师一家比阮秀琴还不堪。

尤其是齐老师的爱人,当场就抑制不住地哭出了声。

齐老师抹了抹眼泪,没去安抚妻子,挤个笑容对张宣等人说:“我们家等这一刻很久了,真的很久了,让你们见笑了。”

阮秀琴很内疚:“都是我家张兰不好,弄得你们哎.”

齐老师是一个非常好相处的人:“秀琴你快别这么说,任何事情一个巴掌都拍不响,齐峰手脚都长在自己身上,兰兰绑不走他,我们从来不怪兰兰。

如今啊,能看到两人平平安安,我们这家又完整了,日子又有了盼头。”

嘴上讲是这么讲,但要说心里一点不怪那也是假的,只是齐老师两口子想通了,这张兰的相貌随了阮秀琴,在十里八乡那也是打着灯笼找不出几个的标致姑娘,要是真成了自个家的儿媳,那怨气确实可以消散不少。

今天是大喜的日子,齐老师两口子很热情,又是杀鸭又是称肉,硬是留三人吃午饭。

看在这只8斤重的洋鸭面子上,张宣最后还是留了下来。

这顿饭吃得热情洋溢,吃得扒满扒满。

当奔驰车载着老张家的三口人离去后,旁边邻居立马凑过来对齐老师说:“老齐啊,你们也算是苦尽甘来,最后竟然和这家子做了亲家。这可是大家伙羡慕不来的福分。”

齐老师两口子有心想表达一句:只要齐峰和张兰好,我们不在乎和谁做亲家。

但这话到底没能说出口,面对这么强大、却又随和的亲家,齐老师两口子也不是圣人,还达不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境界,内心其实也是欣喜的。

家里有亲妈做饭,有媳妇陪着,张宣上午看书、下午写作,日子一天一天往前走,过得甚是惬意。

就是一点不好,舒服的日子总是过得快,转眼就到了8月18。

“满崽、双伶,到了京城给我们打电话。”

老杜家别墅门口,阮秀琴同艾青、杜克栋给俩人送行。

“好,妈妈放心吧,到了我们就会给家里打电好。”杜双伶应话。

奔驰走了,离开了前镇。

路过孙家拢时停了两分钟,接上阳永健后继续向长市出发。

阳永健问两人:“去长市,你们要去探望魏薇老师吗?”

闻言,杜双伶看向张宣。

迎着两人的眼神,张宣掏出手机给魏薇打电话。

先是打办公室电话,没通。

后来找出其家里的座机号码,拨过去,这次倒是通了,不过接电话的魏薇弟弟。

电话那头出声:“喂,你好。”

张宣问:“我是张宣,魏老师的学生,魏老师人在家吗?”

听到“张宣”二字,那边的人一震,深吸口气说:“我姐不在家,旅游去了。”

接着不等张宣再问,那边赶忙又补充一句:“和几个朋友去香江旅游去了,你找她是有什么事吗?”

“哦,没事,只是路过长市,打算拜访一下老师,既然不在,那下次回来再说。”

听到亲姐错过和张大粗腿维持关系的大好机会,那边顿足扼腕、心疼不已。但也没法说什么,寒假几句后挂了电话。

张宣瞄一眼电话期间进来的未读短信,不动声色地把手机调成静音放兜里:

“魏薇老师不在长市,去香江旅游了。”

阳永健面露惋惜:“来的时候我还想着去拜访老师呢。”

杜双伶挽着阳永健手臂:“暑假不成就寒假吧,寒假肯定在的。”

想起魏薇老师曾对她的好,阳永健点头:“只能如此了。”

长市黄花机场。

一南一北,阳永健先上的飞机,张宣和杜双伶带着陈燕后上的飞机。

接机的是温玉。

张宣走过去说:“嫂子,让你久等了。”

温玉笑着表示:“不要说这些话,都是一家人。”

“嫂子。”杜双伶嫣笑着喊。

“诶,双伶是越来越漂亮了。”

温玉拉过杜双伶的手,开始细细打量,随后对张宣:“老弟你是真有福气。”

张宣乐呵呵地不接话。

因为他分不清这温玉话里是不是还有其它意思?

晚上,杜双伶被温玉拉着喝了一杯红酒,喝得有点醉,晕晕乎乎早早就睡了过去。

帮着把杜双伶安顿好,温玉从卧室走出来就对张宣意味深长地说:“我觉得你还要买套四合院才行。”

张宣了然,南锣鼓巷和烟袋斜街的四合院是给米见的。

琉璃厂那边的四合院是为希捷准备的。

自己和双伶来京城不能每次都睡陶歌家,也需要一个属于自己的落脚点。

当即道:“那麻烦嫂子帮我再弄一套。”

温玉说:“没问题,回头我就帮你张罗张罗。”

聊了一阵,等到温玉和李文栋走后,张宣掏出手机查看未读短信。

解锁,竟然是杜钰发来的短信。

也不知道这老同学找自己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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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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