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7章 言出法随!

丝丝缕缕的剑气烙印入了虚空之中的诸多规则当中,而后让天地之间都泛起了淡淡的涟漪,重演【浑沌之时】的气机,而后将那浑天所赠的青竹竹竿裹挟其中,以群星列宿,森罗万象为核心,不断地击打淬炼此物,最终让整个汇聚有浑沌之力的青竹成型。

化作了一柄通体青翠,犹如长竹的长剑。

剑身相较于寻常的剑器更为地窄长。

仿佛有星辰化作的雷霆在其上奔走变化,予人【天道苍茫,浑沌洞同】之感。

天帝右手握住了剑柄,左手平静在这剑脊之上扫过。

无数的细碎星光交错汇聚,化作了剑鞘,【太一生水】。

而后平静一扫,长剑连鞘飞入道人身前,稳稳地停滞下来,仍旧可以看到上面的气机交错,星光剑气,卫渊伸出手,握住了这柄剑,感知到了其中极为雄浑的气息力量,而后立刻察觉到,这一柄剑,尽管只是相当于以星光包裹淬炼了浑天留下的青竹为剑。

但是却极为契合卫渊自身域中四大之道。

其实想想也可以理解,一者浑天一者群星,某种程度上清气之世前后两位天帝,是跨越时间的联手才完成了这一柄长剑,拔剑出鞘之时,剑气流转变化,隐隐和天地契合,收剑回鞘,越是畅快。

天帝平淡道:“如何?”

道人屈指叩击剑身,让这一柄神兵散发一阵涟漪,剑鸣声音清越,道:“极好。”

“就是名字……”

卫渊脸色古怪,道:“可不可以换一换?”

青萍剑,青萍,清贫。

到时候和人打架之前,先说一句‘贫道此剑,名为清贫……’

这个buff叠的也太满了。

天帝淡淡道:“本座觉得,恰如其分。”

卫渊嘴角抽了抽。

天帝难道是一个面瘫腹黑战斗狂?

帝俊看着远处的群星万象,为了淬炼这一柄青萍剑,他的库存当中耗费了巨大量的宝物,若是说出来的话,大概可以让这个道人从禹王时代一直打工打到岁月尽头都未必能够还得起,不过祂倒是没有说这些,只是平淡道:“不必道谢。”

“你将浑天之物带来给本座,我承你的情。”

“只要你之后和我倾力一战即可。”

卫渊挑了挑眉。

下意识脱口而出:“终于不说本座了?”

天帝垂眸。

群星万象齐齐亮起。

大日万千,映照虚空,炙热霸道,恐怖喧嚣,当年直接把浊世天帝碾碎扬了的恐怖压迫力再度疯狂地压制下来。

白毛道人转过身。

眼观鼻鼻观心,满脸的淳朴无害。

等到了群星万象又重新隐没下去的时候,卫渊才徐徐吐出一口浊气,装作无事发生过,道:“那么,就等我重新推演完成我的剑阵,伱也在大道之上更进一步,而后我们再重新切磋。”

天帝颔首,语气清冷平淡:

“本座自不会原地驻足。”

卫渊颔首,又看到这群星起落,万物浩瀚,许久后心境越发平和,将原本得知后土情况之后的焦躁逐渐按压下去,要做好足够充足的准备,而后一气呵成将后土救回来,看了一会儿这群星万象,卫渊向天帝告辞,先要回去天帝山。

也是要给天帝留下足够安静的,参悟浑天留下馈赠的时间。

要把禹王那家伙带回涂山一趟……

这家伙,当年三过家门不入。

现在可好,已经是五千年了啊。

卫渊忽而有些惆怅。

原来事情已经过去了足足五千年之久吗?

已经走下了这个所谓的观星台,卫渊忽而脚步微微一顿,察觉到了诧异的气机,而后,耳畔传来了一丝丝碎裂的声音,道人的动作彻底僵住,眼底瞳孔收缩——

这,这个声音是。

不,不会吧?

喂喂喂……你……

卫渊猛地转身,一步踏出,在观星台下面几位神将惊愕诧异的目光当中,直接化作了如星光风暴般的气息,一瞬间掠过了观星台的层层禁制,抵达了先前的地方,他看到群星万象之中,天帝平淡地站立在那里。

右手握着浑天托卫渊赠予帝俊的珠子。

而此刻,那珠子之上,已经出现了一道道裂隙,其中原本圆融无暇的大道,只在刹那之间,就已经失去了原本的大圆满之境,出现了诸多的漏洞,出现了各种各样的破绽,而后化作了元气倾泻而出。

卫渊脚步一顿。

“你……”

天帝淡淡道:“天尊为何回来?”

卫渊看着天帝手中几乎已经立刻要碎裂的珠子,不敢置信道:“你,把它碎了?”

来自于唯一超脱者的馈赠!

来自于浑天最后苦心留下来的道韵。

就这样在天帝的手掌缓缓碎裂了,天帝嗓音平淡道:“你已经将他委托的东西送来了,如何使用,便是本座的事情了……”

白发道人鬓角发丝垂落,道:“这或许是超脱更进一步的契机。”

“错了。”

天帝道:“这是让我走入邪路的迷障。”

他的语气平淡无波:“或许所谓的顿悟和机缘,确实可以让我更进一步,但是又如何?这是来自于浑天的领悟,是浑天的道路,我若是去领悟这所谓的机缘,那么他的上限,就会是我的上限。”

天帝一身墨色服饰,玉簪束发,神色清冷淡漠,自语道:

“我一生不会走他人的道路。”

“这馈赠,于我如浮云。”

卫渊道:“哪怕那是超脱之路?”

天帝没有回答。

手中对于道果层次的强者来说,无异于最强之宝物的珠子终于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隙,最终化作了恢弘而浩瀚的流光,天帝平淡将其送出,道:“这是浑天送于我的,那么我就再借他的名义,送给这天地众生一场造化。”

星辰碎裂,宇宙浩瀚之道于天地之中衍化。

化作了前所未有的一场流星雨。

灿烂而明亮,几乎笼罩了全部的世界。

而奇怪的是,流星雨落下的时候,并没有留下陨石的痕迹,让人间界的科学家,以及其余世界的修行者,机关师们颇为遗憾,只是诧异的是,在这之后百年间出生的各族后裔之中,几乎全部具备有不错的修行天赋,对于最为艰深玄奥的星穹之道有极佳天赋的更是许多。

而这样的影响,一直蔓延到了千年之后,才逐渐消弭下去。

修行史上,记录为群星千年。

诸族豪杰并起,群雄争锋,是修行的盛世。

而在这千年之前,这仍旧还只是一场看似是寻常的巨大流星雨,只是让无数人都忍不住抬头看着这星辰失神,也有不少的情侣和孩子们默默对着这灿烂的天象许下了各自的愿望和誓言,人世间繁华,而背对着那让无数众生失神的壮阔气象,天帝转身离去。

黑色袖袍自星光灿烂走向安静。

天帝平淡自语道:“如此,也算不负你的馈赠了。”

“而是生是死。”

“我都要走在自己的路上。”

……………………

卫渊离开观星台的时候,整个人就陷入一种沉默当中。

甚至于一时间都没有和禹王提之后一起回去,一起下山,回到人间界,去涂山氏的事情,只是和牛叔重逢,两人安静地在一起坐了很久很久。

也成功地将精卫收入了门下,算了算真正意义上的时间。

精卫被后土代为收徒的时期,姬轩辕还年少。

而阿玄是姬轩辕退位之时的约定。

至于噎鸣,则是最后的。

所以这样一算下来,精卫其实是大师姐,而堂堂的天帝副手,大荒岁月神灵噎鸣,辈再度理所当然地往下滑落了一个层次,变成了三师弟。

这些事情结束之后,卫渊在夜里打坐吐纳时候,意识懵懵懂懂,踏入似有若无之眠。

周围泛起涟漪,层层叠叠,银光柔和如剑气,无天无地,无宗无上,正是当时浑天和卫渊最后见面时候所处的虚无之境,卫渊会来此进行领悟虚无之道,手中的【青萍剑】仍旧如一根鱼竿般伸出,垂落的剑气为鱼丝,

正是因为在此地的顿悟和感悟。

卫渊方才重构了诛仙剑阵的最后一环,也就是重现【浑沌之时,阴阳未判】的概念。

这才是目前的最强杀招。

重现浑天的力量。

但是此刻,卫渊心中却隐隐胸怀激荡,隐隐然有种复杂之感,不能如同之前领悟剑阵的时候那样平静沉静,此刻他明明立足于虚无之境,脑海中回忆起来的,竟然是那灿烂恢弘的星海之下,步步离去的天帝背影。

‘遵循着他的馈赠,最后他的上限就会是我的上限’

‘是生是死,我都要走在自己的路上’

卫渊吐出一口气,睁开眼来。

自嘲笑道:

“心静不下来了……”

这浑天的虚无之境之中,无数的剑气勾勒法则,化作了一圈一圈的涟漪,涟漪和涟漪相互叠加,越发汹涌澎湃,亦如此刻心境,周围剑气勾勒变化,重演地水风火,域中四大,绝地天通,逆转先天诸多阵法,最终汇聚虚无。

“镇,困,杀……”

道人看着眼前的阵法变化。

镇神魂,困肉身,杀魂灭魄,除灭因果!

无论是肉身神游万里,亦或者肉身成圣不坏,还是说其余路数吞纳一方世界的先天神圣。

陷入此阵。

皆要神魂俱灭,因果不存,天机不入,死无葬身之地。

但是着一座阵法的最终,仍旧是【浑沌之时,阴阳未判】。

卫渊本来性情闲散,但是此刻却不知道为何,眼前始终只是出现天帝的背影,心中升腾起来一丝丝涟漪,剑阵剑法交错变化,诞生出了不知道多少种细微玄妙之变化,胸膛之中,似乎是有一腔锐气凌厉变化,让他原本的功体从【因果】开始偏移。

卫渊感知到,此刻需要斩出一剑——

斩出一剑,将此刻的情绪此刻的感悟此刻的心境全部斩出!

而后便可以踏出极为关键的一步。

若是差了时机,就再不会有这样心境沸腾的机会。

但是此刻哪里有什么对手?

手中青萍剑垂落剑丝,道人忽而自语道:“值得试剑的对手……”

垂落的剑丝落在了天地苍茫,虚空之中忽而泛起了涟漪,而后无数的银色法则丝线猛地碰撞,化作了一片如昆仑镜般的画面,卫渊抬眸,看到了一根巨大的棍棒砸落,而后,一道身影迅速地远离,只是此刻青萍剑垂落因果,泛起涟漪,竟然有种此人被垂钓而起的错觉——

一个值得试剑的对手——

浊世·水神。

因果·【言出法随】!

PS:今日第二更………三千四百字

(本章完)

第1048章 谁为鱼?

虚空之中无数的涟漪自然而然地散开,将那位浊世水神的样貌全然呈现在了卫渊的眼前,清晰无比,纤毫毕现,隐隐然有着说不出的因果纠缠其中,卫渊心中自然而然地明悟,这就是因果指向的,自己胸中那一种郁郁不解憋闷之气的解决方法。

也可以说是直接锁定了。

或许也是因为此地的特殊性,才让卫渊直接以【因果】锁定了对方。

直接锁定了实力之上或许有些差距,但是位格上处于同一个层次的浊世水神。

对于【因果】,【天机】,【命运】这三大类别的强者来说。

被纳入他们的观测之中,基本上就相当于放在了案板上的菜。

会有无形之中的命运交缠纠缠,让哪怕是动辄呼风唤雨,可令山河颠倒的前者也不断地出现预料之外的情况,会【阴差阳错】却又【恰到好处】地落入了被指定的那个悲惨结局之下,卫渊若有所思。

“……浑天遗留下来的这个东西,对于我的因果有加成?”

他看着周围流转变化的银色法则涟漪,揉了揉眉心,否决掉了自己的猜测。

不对。

或者说不完全对。

作为象征着最初的世界浑沌状态,浑天之道足以演化出后来的各种道路的基础,也就是说在这里,可能任何一个实力抵达神话概念层次的强者都能够得到强得离谱的加持,而且——

之所以让这位可怜的浊世水神落入卫渊因果范畴之内的。

是因为祂现在的状态其实很糟糕。

非常地,糟糕——

轰!!!

巨大的水流纠缠盘旋于长空,而后以雄浑可怖之气势狠狠地砸落下来,沉重恢弘地仿佛天崩之劫,而诞生的声音就仿佛是无数喧嚣的雷霆,这是一个空无一人的世界,唯独这种蛮荒之处才符合两位神灵之间的厮杀。

整个星球的水循环彻底被操控,破坏,扭曲。

而后互相厮杀在一起。

导致了整个世界和星球的生态发生了不可逆转的恐怖变化。

大地开裂,地壳在滑动,导致了地震,挤压出了火山,星辰内核的高温在一阵阵恐怖的声音当中喷薄而出,赤金色的熔岩冲天而起,在空中就和巨大的水流冲击凝固化作了黑色的岩石,轰然砸落,火山之力和水流的冲击诞生出了足以瞬间蒸熟凶手的高温白色蒸汽。

这些白色的蒸汽大团大团地朝着上方涌动着。

又和雷云交错冲击。

火焰,雷霆,暴雨,狂风,厚重而蛮荒的云气。

仿佛世界毁灭一般。

这是映照在浊世水神眼底的画面,而在这一副恐怖的画面当中,刚刚被祂以绝杀狠辣击中击飞出去的身影徐徐走出,一身黄金锁子甲,手中握着一根恐怖的长棍,而后在那充斥着恐怖的诸多气象当中徐步走出,雷霆在铠甲上奔走,雨水环绕于身躯周围。

明明身上也受伤,但是正是这些受伤的地方才反倒是更为凸显出其暴虐之气。

浊世水神额头冷汗滴落,咬紧牙关,终于清晰且直观地明白了那个称号的分量。

“淮水,祸君……”

无支祁嘴角裂开,呵出了白色的雾气,而后狞笑道:“没吃饭吗?”

“浊世的水神?”

他歪了下头,用自己的左手小拇指掏了掏耳朵,语气轻蔑:

“就这?”

浊世水神额头抽了抽。

淮水祸君……这一副充满了挑衅的欠揍姿态,又是从何而来?

怎么不记得共工是这种性格?

但是下一刻,无支祁手中的兵器就已经狠狠地砸落下来,沉浑而厚重,浊世水神之前的鏖战当中,已经彻底明白了无支祁的破坏力,脚下这个小世界已经不知道是他们破坏的第几个,只是似乎是帝俊的手笔,是天帝做出了无形的引导。

双方的厮杀走向的方向,都是这些蛮荒而危险的世界。

这样的地方,有着极为狂暴的元气,最为适合绝杀。

浊世水神和淮水祸君已经斗了不知道多少时间,按照道理来说,对面的实力和修为境界都远远不是自己的对手,但是不知道为何,那家伙竟然是越战越酣,放声畅笑,一棍扫来,本来十分力竟然能用出十二分,十三分的效果。

这是那种天生的战神,最强的战斗体质。

浊世水神又接了一棍,只觉得手掌震颤剧痛。

心中旋即越发不甘。

忽而回忆起来当年,他和大地一同前往浑沌之海探险,尝试从其中寻找并且针对后土之时的遭遇——他当时抛下了大地,而后独自离开了,此刻其心中之感,正如他当年的经历,于是心中浮现出了一丝丝退却之意。

就只是这一丝的退却就立刻遭到了无支祁的迅猛攻击。

直接朝着头上就是好几下。

每一棍都附带有万钧巨力,力量恐怖还附带有极为强横的侵蚀震动之力。

让浊世水神只觉得痛苦,狼狈后退,但是不知为何,原本似乎不擅长速度的淮水祸君,此刻和过去的传说却出现了某种程度的偏斜,速度上竟然也展现出了相当的风姿,浊世水神如此鏖战许久,心中战意越来越弱。

但是眼见着若是不解决掉拦路的无支祁。

祂自己竟也休想要离开似的,一咬牙,忽而想到了,无支祁和寻常的水神河神不同。

无支祁并非是以水神权能而成就的淮水之神。

而是以自身的无匹战力,以自身那种强横恐怖的破坏力,强行压制住了所有的淮水一系神灵,并且征服了淮水,于是才拥有了水神之位,如此对手,自然不能也不应该和他去比试战斗——

应该比拼的。

是对于水的领悟!

如此方才是全身而退的破局之道!

复又强撑着吃下了数招,浊世水神忽而手臂一扫,以拳狠狠地砸出,无数水流涌动,而后一掌按在了无支祁手中的兵器之上,只能够说毕竟是道果之境,哪怕是曾经差点死于数千年前,此刻仍旧展现出了极为强大的力量。

沉重霸道的棍棒被阻拦住。

伴随着呼啸磅礴如同雷神般的水流激荡之声。

无支祁和这一根伏羲铸造的兵器竟然被强行推动朝着后面飞起来。

无支祁用右手死死地控制住手中的兵器。

而就在这个时候,浊世水神吐气开声,双手之中仿佛纠缠着诸天万界诸多水流,道:“万水归一,天地大化……”无支祁面色似乎隐隐变化,看到了一道道水流竟然无声无息诞生而出,就这样缠绕着棍棒而起,纠缠到了自己的手上。

其中有不同的水脉,有着不同世界不同传说诸多的水源。

有销魂夺魄的黄泉,有神灵也无法飞过的弱水,也有沾染一丝便可以剥离不死性的幽冥寒泉,无数的水流,乃至于都无法被称呼为水流的【水性概念】,就在浊世之水神的操控之下,飞速地盘旋流转。

而后,万水归一,黄泉侵蚀魂魄,足以令神灵之魂在短时间内处出现无数的裂隙。

弱水腐坏肉身。

可以让哪怕是千锤百炼的身躯都崩溃。

浊世水神剧烈地喘息着,但是眼底却透露出一种痛快之感——

终于,胜利了!

呼……哈……

很好,很好。

无支祁,战力无双,甚至于在那种战意磅礴之时足以和更强者抗衡的类型。

但是,但是!

他不擅长水性之道!

“呵……哈,哈哈哈哈……”

浊世水神放声大笑:“看你如何脱困!”

“除非是这个时候有谁来救你,否则的话,淮水祸君啊,你今日就死在这里吧!”

“咳咳咳!”

一边大笑着,旋即却又剧烈咳嗽起来。

而同时操控如此之多的水流,对淮水祸君这个层次的对手,设下了这样一种无论如何都足以称得上是精妙的陷阱,哪怕是他也要付出足够的代价,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但是这不妨碍他的喜形于色。

但是就在他转身打算离开的时候,忽而察觉到了不对。

神色微微凝固。

背后——

水流的声音出现了变化。

不可能……不可能……

淮水祸君,只是战力无双,但是但是他不可能。

不可能对水流之道有所感悟的。

不可能,不可能从这样的情况当中脱身。

他不可能……

浊世水神转身,看到了那身穿铠甲的祸君立于虚空之中,一只手握着棍棒,无数的水流环绕身躯,哪怕是那些极端强大极为具备破坏力的水流,同样无法对他产生丝毫的影响,竟然,反倒是让无支祁的气焰越发地升腾而起!

他不可能……反向操控我的水流之势。

无支祁步步虚空,右手握着如意金箍棒,左手微微抬起,嗓音平淡,道:“尽数都是杀伐凌厉,浊世水神啊,伱的道路,错了!”

“水,怎么会如此地狭隘!”

浊世水神不敢置信,自己竟然被一个只是战力强大却不懂得多少水道的猴子给教训了?!

祂怒道:“你!!!”

无支祁手中的棍棒横扫,语气平淡,道:“水流,岂是如此用于战斗之事?”

无数水流顺着他的身躯落下,流转变化,淮水祸君背后仿佛有一道身影,那是苍老年迈的老者,带着笑意,牵着青牛,喃喃自语,而真实存在的无支祁嗓音清朗平淡:“万水归一?”

“错了。”

“是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

浊世水神不敢置信地看着无支祁,看到祂的气机从无边的暴戾,竟然刹那之间就柔和下来,变得温和平静,刚柔之变化,竟然已经抵达了变化如意的境界。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无支祁,无支祁他的道路,这不是他的道路!

“你!”

而后下一刻,浊世水神神色骤变,看到那些失去了暴戾之气的天下奇水忽而暴动起来,簇拥着无支祁,以可怖之势朝着自己砸下,一改之前的柔和,无支祁踱步虚空,口中平淡回答:“天下莫柔弱于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以其无以易之。”

“弱之胜强,柔之胜刚,天下莫不知,莫能行。”

背后老者虚幻之行,前方淮水祸君平静开口:

“受国之垢,是谓社稷主;受国不祥,是为天下王。”

“多谢你送来的天下万水。”

无支祁双手展开,手中的棍棒平静落下,嗓音淡漠:

“万水为国。”

“我为诸水祸君。”

恐怖的水流变化莫测,刹那之间朝着四面八方撕扯而去,直接将浊世水神吞没。

…………………

黄泉侵蚀神魂,弱水腐烂身躯。

浊世水神在刹那之间失去了肉身,几乎横死当场,但是正如他数千年前,能够从中央浑沌之海的死局当中脱身一样,此刻的他同样瞬息离开,十大巅峰道果境,可败,却是难以死去,水神心中怀有无边惊惧,不知为何,却又想起了当年和大地一同遇到的那道人。

可恶,如此关头,怎么突然想起来他?

这个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就好似……

浊世水神神色凝固,动作骤止。

袖袍翻卷的声音顺着风波而来,祂看到了天地苍茫如图虚无,看到了虚空之中似乎有一白发青衫道人平静地端坐于上,手中一竹竿,竹竿垂落银色鱼线,鱼线的末端就落在了自己的前面,让虚空泛起了一层一层的银色涟漪。

如同垂钓大千!

而自己,竟不过是其垂钓的一尾鱼儿。

浊世水神心中惊惧不已,打算朝着后面无声退去离开的时候,忽而看到那青衫白发的道人睁开眸子。

于是鱼线晃动,垂落之处泛起了层层的涟漪。

浊世水神面色瞬间苍白,只觉心神战栗,大脑一片空白。

是为大恐怖!

PS:今日第一更…………三千八百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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