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绕开的方式,庇护名字(6k)

“哕……”

温言站在路边,扣了扣嗓子眼,吐出来点东西,那扭曲的表情,才舒缓了下来。

那种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明明有很强烈的恶心感,却只是感觉,什么都吐不出来,反而像是被反向呕吐了。

真正吐出来点东西,反而舒服了。

他收起手机,站在路边揉着脑袋,旁边的外勤一脸懵逼,递过来一瓶水。

“你没事吧?”

“没事。”温言漱了漱口,也没解释。

他看了一眼这几个外勤,什么也没说,也没让他们去看一眼那张图片。

烈阳部的人手的确是不够用,但不代表人就少了,遍布神州各个郡,郡有分部,州有分部,总人数是肯定不少的。

要是一直都没问题,或者问题不是很严重,那上面也不会同意专门成立一个卫生清洁办公室。

之所以这么快同意,那肯定是早就有这方面的讨论,或者是意向。

温言这种没有长时间外勤经验,连外勤守则都不是特别清楚的人,都明白之前死掉的那个外勤,八成是在干私活,其他人怎么可能不明白。

现在他整理着脑海中浮现出来记忆,回忆到那個庙祝也见过一个可能是基层外勤的人。

那家伙穿在里面的制式马甲可不是普通衣服,谁想穿就能穿的,里面内嵌的每一张大钞的编码都是有记录的,做任务的时候损毁,可以重新申请,但是原来的也是要回收。

有这个东西,还敢直接穿着的,那基本可以确定是外勤。

温言喝着水,站在原地缓了一会儿,重新消化这些记忆。

基本可以验证一件事了,原版的鬼财神,还真就是神州本土的,而且还真的是有人跟外来者勾连。

当初的朝奉是为了尽快打开局面,以杀鸡取卵的方式汲取利益,另一边,也有一些人,是想借朝奉的手,来验证一些事情。

那些简短的对话里,温言琢磨出来不少东西。

那家伙说,有人成功过,那应该指的不是鬼财神。

若是鬼财神的话,何必还要搞什么实验。

当然,也有其他的可能,不清楚内情,温言也不敢下结论。

他脸色不太好看,上了车之后什么也没说,就像是身体不舒服。

回到了来时的地方,他直接说阿飘已经解决,他先走了,直接离开。

从荒坟里出来,回到关中郡,温言立刻自己找了个地方,先将自己还记着的对话,一字一句,回忆着记录下来。

要是他自己经历的,他可能还真不太可能如此一字不差的记录下来。

就像之前他在朱王爷这,跟朱王爷聊天的内容,让他说,他也只能大概说起当时聊了什么,可真让他复述一下,是不可能一字不差的复述的。

而现在这些记忆,给他的感觉,就像是额外加载的,有种疏离感,反而各种细节都能一点一点回忆起来。

记录下来之后,温言让黑盒把他记录的对话,全部打碎了储存一份。

他试着让黑盒把之前打碎的记录,重新组装回来,看了一眼,没什么问题,温言就放心了。

黑盒完美执行了他的任务,没有去理解,而是类似直接将原来记录着东西的一张纸,直接粉碎成粉末,粉碎成黑盒自己都无法理解的东西。

黑盒记住的只是每一个毫无意义的碎末,最初的位置,如同一串几千万位,其本身却毫无意义的密码,当按照密码,重新将一张纸的粉末重新组合之后,才会显现出最初承载的信息。

温言当初用黑盒,就是为了规避“人”的存在,规避触发某些东西,没有人知道,那就不存在泄密了。

之前情急之下,直接试了试,果然还是有用的。

无论这是谁,或者什么东西的力量,很显然在其规则里,一张纸被粉碎成几十万份,甚至几百万份,都会被归类为毁掉了。

这就是小看了算力,小看了科技的力量,温言让黑盒记录下来的东西,就算再怎么粉碎,储存到储存设备里的时候,顶多只有几兆,十几兆大小。

要是有事先准备好程序,做足了准备,都可以一键操作。

最难的仅仅只是温言说的话,黑盒能瞬间理解,以最好的方式完成。

温言记录完成之后,拿着手机再看了看,烈阳部的资料库里,都只是有阿飘杀人,推送之后,温言来解决阿飘的记录,但是能追踪到这个老阿飘身份的记录,却都没有了。

他让黑盒找了找,黑盒都说本来就没有。

温言在心里记下,这个人或者东西的能力,不知道以什么方式运作的,也不知道触发条件是什么,但可以在被触发之后冲洗掉相关的记录。

无论是人记得的,还是写在纸上,亦或者储存在电脑里的。

温言觉得用冲刷很贴切,他当时看到了下雨,暴雨冲刷之下,原本应该看到的东西,都化作了烟雾被冲散。

而那个应该是老阿飘最后要告诉他的东西,最关键的线索。

因为老阿飘在最后一段画面消散之后,也跟着消散了。

在老阿飘执行的规则来判断,他完成传递之后,那些记忆就会消散,他也会认为已经完成了他要做的事情,他被这件事本身杀掉了,彻底消失,魂飞魄散。

现在温言觉得,之前烈阳部的判断,其实是没错的,两种推测都不算错。

老阿飘的确是为了报仇,但不是为了找烈阳部报仇。

他走的路,是他曾经走过的路,他就是为了找到烈阳部,找到一个能做主的人,将最关键的信息告诉对方。

现在他的庙被轰了,庙神也灰飞烟灭。

他要做的就是拉上那些人给他的庙神陪葬。

无论他的动机是什么,真遇到能做主的人,知道了这些事情,也不可能装作不知道不管。

温言念头转动,尝试了几次,现在可以确定另外一个事情了。

那老阿飘遭遇的冲刷,相关的关键信息被冲刷掉,彻底消失,这并不是持久性的作用。

等到事后,若是还有人能记得,那就不受影响了。

但难点就是,经历了冲刷之后,大家都不记得了,记载都没了,那还怎么记得?

这算是不是缺点的缺点。

不过想想也是,若是能持续作用,那需要的力量,需要付出的代价,就完全是另外一个层次了。

温言念头杂乱,最后也还是忍着,没打电话,也没说什么。

他觉得得稳一手,稳两天,假装已经中招了再说。

他想要试试,看看做这些事的人,是不是知道他已经知道了。

毕竟,他当时觉得,是有人直接吐在了他的脑海里,恢复的记忆,也像是额外加载的,有一种不是亲眼看到的疏离感。

要是他的感觉是写实,那这就是有什么人,真的把那些丢掉的记忆“吐”回了他的脑海里。

要是纯粹只是感觉,那就是做这些事的人,并不知道,没有冲刷干净。

反正等两天就行,正好温言出门的时候带着装备。

回到了朱王爷的庄园,温言有些心不在焉,脸色都像是有些不舒服的样子。

朱王爷看温言这么快就回来了,自然明白事情已经解决了,没什么难度,但再看温言脸色似乎不太对。

“怎么了?”

“没事,吐了一次而已。”

“哎哟喂,这狗奸商,连阿飘都敢骗,我说为什么牛肉这么便宜!”朱王爷一拍大腿,当场就要去找人聊聊。

“……”

温言无奈地叹了口气,摆了摆手。

“朱王爷,跟牛肉没关系,是我不太舒服而已。”

朱王爷打量着温言,眉头微蹙。

温言可是正儿八经的武者,内气壮,气血奔涌,内外平衡旺而不燥,这体格各方面抗性都比常人高。

免疫力很强,却又不是单纯的免疫力太强,而是他的身体内外已经达成一个很强的平衡,一般头疼脑热之类的情况,是很难打破这种平衡的。

“过来,我帮你看看。”

“朱王爷,你这什么时候还学会切脉了?”

“不会,但是我会别的东西。”

朱王爷抓住温言一只手,他身上的阴气开始缓缓的散发开,缓缓的覆盖到温言身上。

“你可别反抗,我可吃不消你的反抗。”

朱王爷身上溢出的柔和阴气,渐渐将温言包裹,阴气里泛着律动,渐渐跟温言的气息波动协调到一起。

当完全协调到一起的那一刻,朱王爷便感受到了温言此刻的感受,那种非常犯恶心,刚刚吐完之后,舒服了一些,但是还是很难受的感觉。

他抓在温言手臂上的手,也瞬间缩了回去。

稍稍一顿之后,朱王爷便又伸出手,抓住温言的手臂。

“你这几天,那也别去了,在我这好好养养,不然说出去,你在我这吃坏肚子了。

我好不容易才兴致大发,亲自卤了点牛肉。

这要是传出去,你一个武者,都吃吐了,以后都没人敢吃我弄的东西了。

我一会儿给伱煮点汤。”

朱王爷不容温言拒绝,风风火火的冲出了屋子。

他一路冲到了里面的一间房间,看到老朱的牌位,立刻跪在了牌位面前。

这个时候,朱王爷就再也忍不住了,咬着牙,瞪大着眼睛,整个人都有些颤抖。

他平息了半晌剧烈起伏的心绪之后,对着牌位,砰砰砰的磕了几个头。

“这么多年了,承蒙您老人家庇护。

现在,终于,终于让我再碰上一样的情况了。”

在这里,在老朱的牌位前,朱王爷就再也忍不住了,也压制不住情绪了。

几分钟之后,他才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

他站起身,从旁边拿着干净的新毛巾,给老朱擦了擦牌位,最后再上了三炷香,磕了三个头。

朱王爷亲自来到了厨房,拿出个砂锅,给煮了点甜汤。

所谓甜汤,其实就是用水把普通面粉懈开,稍稍上劲,拌成比老酸奶稠一些,又不成团的状态,再倒入煮开的水中,飞速搅散。

最后的成品,像是煮化的粥,里面也还有一些滑嫩像是浆水鱼鱼一样的东西,口感滑嫩。

朱王爷让厨子闪开,他自己全程亲自动手,神态非常认真。

等到做好之后,他又在锅里加了些红糖,自己拿着勺子,神态平和认真,非常有耐心,开着最小的火,用勺子慢慢的搅动着,防止糊锅。

那一年,他还小,不舒服,他的爷爷将他爹训斥了一顿,亲自来给他煮了一碗甜汤,他就在一旁看着,看着他那天天听人说很凶很可怕的爷爷,非常有耐心的煮着一碗甜汤。

这是他印象最深的一件事,远超其他所有的事情。

便是死了,最先回忆起来的东西,也依然是这件事。

朱王爷煮好了甜汤,端着砂锅,来到温言这里,看着一脸懵的温言,他放下锅。

“趁着温热的时候喝点吧,会舒服很多的。”

温言拿着碗,盛了一碗,尝到的第一口,就有些意外。

“甜汤?”

“恩。”

一口温热之中略带甜味,还有一种红糖特有的味道。

只是,这东西,好像是拉肚子的时候,会吃的东西吧?

温言也没问,几口下去之后,他的确感觉好多了,那种恶心感和别扭感,正在被腹中温热渐渐的平息掉。

“这就是普通甜汤?”

眼见效果似乎立竿见影,温言没忍住,问了一句。

“是,我亲手熬的,我小时候,不舒服也是喝的这个。”

朱王爷随口回了句,自己也拿了个小碗,盛了一碗。

他们俩围在小桌子前,跟俩病号似的,一人端着一个小碗。

“不准告诉别人,吃了我的牛肉之后吐了。”

“……”

“这两天就在这修养。”

朱王爷丢下这句话,便自己端着砂锅离开。

温言再迟钝,也察觉到朱王爷好像有点不太对劲,那种像是压抑着什么的感觉,他都能感受到了。

吃饱了东西,温言摸了摸肚皮,普通的甜汤,效果好像出乎意料的好,随着时间流逝,那种恶心的感觉,越来越弱。

他走出了屋子,刚看到冯伟,冯伟便歉意的一笑。

“王爷专门吩咐我了,说你不舒服,让你在这好好休养两天,不准我送你。”

冯伟说完,就赶紧走了。

“呃……”

温言有些愕然,看着跟冯伟孟不离焦,焦不离孟的童姒。

“童姒,你先别走,我找你有点事。”

“你说,除了送你走之外,别的什么都好说。”

“你看下我,能看出来什么异样不?”

童姒眨了下眼睛,化出重瞳,只是看了一眼,就忍不住揉了揉略有些酸涩的眼睛。

“没什么异样啊,阳气比之前还要更盛更内敛了。”

“好,那没事了。”

温言顺手给童姒加持了一次阳气,顺便也给冯伟加持了一下。

他回到院子里,自己拉出来一把躺椅,躺在了上面。

行吧,不让走就不走了呗,正好他也想休息两天,缓两天。

风遥打来电话,温言就说,接到了手机的自动推送,他正好在朱王爷这做客,就顺手过去解决了一下,没什么大事,那阿飘虽然有点麻烦,但他正好专业对口。

挂了电话,温言就继续躺平。

而另一边,朱王爷来到供奉老朱牌位的房间。

他端着一个托盘,里面摆着一支笔,一块砚,一根墨,一小碟水。

他将端着的东西摆在身前,对着老朱的牌位三跪九叩,一直跪到了第二天中午。

到了午时三刻,阳气最重的时候,他一叩首,拿起了墨条,开始磨墨,然后取了笔,沾了墨,来到老朱牌位前。

“我承蒙您老人家庇护多年,他亲自将您老人家的牌位从冥土里带了回来,于我也有大恩,我说什么都不能不管,不肖子孙,今日便自作主张了,请您见谅。”

朱王爷伸出一只手,在牌位上自下而上轻轻一抹,便见正面的一列字就像是一层帘子一样,被揭了起来,下面还有另外三个字。

那三个字,只能看清楚第一个是朱,下面俩就有些模糊不清,看不真切。

朱王爷早就知道,在揭开的瞬间就闭上了眼睛,又将这一层也揭开。

再下面一层,就是空白了。

他手执毛笔,在上面写上了“温言”二字。

那两个字,落上去的瞬间,便随之干涸,如同印在了上面。

朱王爷将前面两层重新放下,牌位又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是老朱的牌位。

第二层里的那个名字,就是他自己的名字。

所以至今无人知晓他具体来历,都知道他是老朱家的人,但是谁也不知道他具体是谁。

当然,也没人太在意这件事。

老朱家的人到了最后,究竟有多少,暂时都没什么完全可信的详细数字,只知道非常多。

有这么一个大家都不熟悉不认识,还自称老朱家的人,大家其实都挺有默契的没问。

叫朱王爷,可实际上,稍微懂点的人,都觉得朱王爷生前八成压根没被册封为王爷。

你这个时候,去刨根问底,你这不是打人专打脸吗?

没什么深仇大恨,至于如此撕破脸?

便是烈阳部,都从来不问不查,实在没必要,更没必要去瞎得罪人。

可惜,谁都不知道,朱王爷的名字,就在老朱的牌位下面,被老朱牌位庇护着。

当初整个庄园忽然之间坠入冥土,温言没问,就主动把老朱的牌位给带上了,朱王爷就一直记着这事。

要不是温言,朱王爷下辈子也别想拿回老朱的牌位了。

与之一起丢掉的,就是他的名字。

要不是温言,他的名字就彻底丢了,再也找不回来了。

朱王爷做完这一切,又恭恭敬敬的磕了几个头。

他的确不会切脉,也不会治病看病,但是他可以感受到,这只是他的能力的副产品,他收拢别人名字的时候,就要靠这些能力。

在感受到温言的感受之后,他就吓了一跳。

因为他曾经有过一模一样的感受。

烈阳部都不知道他是谁,没人认识他,他却仿佛认识许多人,知道很多老鬼的事,都是正常的。

因为他曾经的一切,都被抹去了。

在他降生的那年,他就被宣布早夭。

因为他生来就有神异,幼童状态,什么都不懂,惹出来点动静,为了保护他,被宣布了早夭。

到了后来,却还是被人盯上了。

有关他的一切,都被抹去,没人记得他,没有记录上有。

他自己都快忘了他是谁的时候,就看到个所有人都怕的人,对他说。

“咱倒要看看,这什么鬼玩意还能改什么,让它改。”

然后,他的名字,便被记录在了里面一层,外层是老朱的名字。

很显然,甭管是什么鬼东西,都绝对不可能有力量撼动老朱的名字。

想要撼动老朱的名字,那比直接推翻了当初的朝代还要难。

后来,老朱做了很多事,杀了很多人,杀了很多非人,打断了山君的脊梁骨,踏碎了很多东西,让对方连一个字的记录都没留下来。

甚至后面直接在本就下坡俯冲的情况下,狠狠地踩了一脚油门,一口气把一大堆非人给干碎了。

哦,基本上同一个时代里,还有一件魔头们再过一万年都不可能忘记的事。

甲子荡魔。

那时候发生过很多事情,朱王爷的事,只是其中很不起眼的一小件,不起眼到没有任何记载。

朱王爷跪在老朱的牌位前,静静的候着。

他知道,这是当年被干碎的一大堆东西里,可能有什么东西扛过了末法,现在开始复苏了。

坏消息是,当年他的仇敌,还没死透,现在复苏了。

好消息是,这狗东西,现在就开始复苏,就只有俩可能,要么,他如同水君一样,有肉身,被镇压着,只是在沉睡,扛过了岁月,依然没死。

很显然,这条不可能的。

要么,就是当年害他的那个狗东西,没被干碎,却也只剩下一口气苟延残喘,只有这样,才会这么早复苏。

都能在温言去做案子的时候,影响到温言了,那肯定不是现在才刚复苏。

这只说明,当年这狗东西被打的很惨,差一点点就彻底死了。

这一次,又出手了一次,只说明他不得不这么做,不这么做就会被挖出来,当下时代,被挖出来,那他就离死不远了。

(本章完)

第418章 请一尊回家,理由(5k)

第二天,温言还在朱王爷的新家里躺尸,今天他的症状已经几乎没有了,朱王爷还是给他端来一个砂锅,里面是煮好的甜汤。

温言端着个小碗,溜边喝着甜汤,他已经开始觉得这东西挺好喝了,那种腹中暖暖的感觉,会极大缓解不适感。

他今天又问了朱王爷一次,两次朱王爷都说,这只是普通的甜汤,平民百姓家里,都有的东西,面不需要是最好的精白面,糖也不需要是白糖。

最简单最普通的东西,就是最好的,几百年前就是如此,家里人小孩不舒服了,就给煮点这个,到了现在,也依然如此。

好消化,热食,有糖。

温言没再多问,他只是到厨房里学了一下,的确是最简单的东西,跟温言印象里的一样,放到二十年前,本地十岁的小孩都会做的东西,难度约等于番茄炒蛋。

他当然清楚,最普通的东西,却对他的症状有堪比特效药的效果,这很显然不正常。

他问了两次都是想问这个,朱王爷没说,但温言感觉,这又不像是卖关子,那就只剩下一個可能。

没法说,或者根本不知道怎么说。

朱王爷没说温言也大概能猜得出来,朱王爷知道怎么治他的症状。

那就有极大的概率,知道他的症状是因为什么而来。

亦或者,曾经也经历过类似的事情。

想到这的时候,温言就想到了朱王爷到底是谁这个问题。

心里就有了些猜测,以前的推测只有一个,那就是朱王爷生前没被封王,但是又是老朱家的一员。

当年老朱家到了后期的时候,仅仅供养皇室庞大的成员,就已经是极大的负担,鬼知道老朱家到底有什么人。

但现在,温言心里就有了个概念,一个老朱家的王爷,地位似乎还不低,但是却没有记载对方事迹的记载,大家好像也都没什么印象。

包括那些复苏的积年老鬼,都没印象。

就可能只有另外一个解释更合适了。

有关的东西,都被抹去了。

一如温言这次经历的事情一样。

若是这样的话,那可能的确不能随便乱说,若朱王爷真是曾经的亲历者,还是作为事件主角,那他说出来这些东西,说不定还真会带来什么影响,或者吸引到注意。

温言躺在躺椅上,闭着眼睛回忆着。

朱王爷第一次帮他看身体,当时他的手近乎本能的缩了回去,他的震惊已经难以完全掩饰住,他都有些控制不住他自己的情绪。

两次问甜汤的事情,朱王爷第一次回答的很随意,第二次一模一样的回答,但是却显得异常认真。

那表情绝对就是在告诉他一些事情了。

正琢磨着呢,他的电话响起,一看,是风遥的电话。

“嘛事?”

“你昨天跑的太快了,那边的同事联系到我了,想让我帮忙问问,能给点详细细节不?毕竟要写报告的,昨天那阿飘,非常古怪,也非常典型,是肯定得写一份大报告的。”

“你们不是都有记录的吗?什么特性,有什么特点,统统都有的,问我做什么?”

“你解决的问题啊,万一以后遇到类似的……”

“停一下。”

“咋了?”

“你觉得我解决问题的方法,有参考性我会不说?”

“……”风遥被噎了一下,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的确,记录上的确有,那阿飘可以将人的灵魂拉出来,那似乎不是单纯的力量,而是某一种能力。

目前的生还者,还在医院里,其实并没有受到多大伤害,只是灵魂被迫出窍,需要时间休养而已。

按照生还者醒来之后,后续的说法,那阿飘可能并不是为了害人,有极大的可能,那阿飘只是单纯的为了看一眼。

烈阳部查了前面的受害者,浮现出尸斑的阿飘没什么好说的,肯定不是什么好鸟。

而活人受害者,目前追查之下,已经有线索表明,那家伙也有不小的问题。

只不过那边烈阳部继续调查下去意愿不是太强,毕竟大家都清楚,就算是有问题,也只是一个底层小喽啰,能去出面,那就代表出问题了,也不会牵连到谁。

再加上都是同事,综合多种因素,那边烈阳部的人,就觉得人都死了,继续往深里挖不太合适了。

再加上那位道长的话,基本可以判定,那个奇怪阿飘只是为了确定什么,并不是为了杀人。

而去解决这件事的温言,是无魂者。

这的确没什么参考价值,纯靠天赋碾压,别人是真学不来。

而有用的信息,烈阳部里的确都有,用不着温言补充什么细节。

风遥叹了口气。

“好吧,的确是这样,就这吧,拜拜。”

“等下,你这两天,还有想吐的感觉吗?”

“呃……”

听温言这么一提起,风遥的脸色就有些不太对劲了,被忙碌的工作压下去的感觉,又开始冒了上来,他又有些恶心想吐了。

毕竟,他之前为了试验,连续试了好几次。

“挂了挂了。”

风遥匆匆挂了电话。

温言听声音就知道结果了,正好,他现在也需要一个实验目标。

在朱王爷这又躺尸了一天,到了晚上,依然什么异常情况都没发生,温言便准备离开。

临走之前,朱王爷拉着温言,来到供奉老朱牌位的房间。

“来,上柱香吧。”

温言以阳气点燃三炷香,恭恭敬敬地拜了拜,插入香炉里。

朱王爷点了点头,也跟着拜了拜,望着老朱的牌位,心里暗道。

既然拜过了,您老人家也没不同意,那这事就这么定了啊。

等到温言拜完,老朱递给温言一个用红布包裹着的包裹。

“带回去吧,我专门给你请的,每月十五要是有空,祭拜一下,每年正月初四,二三,也记得祭拜一下。”

“好。”温言一看包裹的形状,就知道是什么东西,他也没多问,问应该也没什么结果。

朱王爷看温言什么都没问,心里反而松了口气。

“你背回去,好好供着,对你好。”

“直接这么说,合适吗?”

“没什么不合适的,当着他老人家的面说,他反而高兴。”

温言看了一眼老朱的牌位,心说,朱王爷可真是老朱家的人,而且听这口气,恐怕还不是后期的朱家人。

老朱在他那些后辈里的威势,那可不是一点半点的强。

温言将红包裹背在身上,沉甸甸的,临走的时候,温言琢磨了一下。

“我这走冥途,合适不?”

“伱哪那么多合适不合适的?”朱王爷都嫌温言烦了。

温言失笑,也对,哪那么多合适不合适的,有不合适,那也是其他人的问题。

他从冥途离开,一路平稳,来到了禹州。

见到了风遥,风遥的气色不太好,脸都有些发黄发绿。

温言问了一下,才知道,风遥这家伙,简直是疯子,竟然亲自去看图实验了好几次。

“人才!你这么想进步啊?”

“快别提了,我现在只希望蔡部长还在,我都快累死了,我家的床都快长毛了,我也没回去过。”

“行,你等着,哥去给你弄点吃的。”

温言来到厨房,借了个小奶锅,给风遥煮了一小锅甜汤,给他端到跟前。

“吃吧。”

“这什么东西?”

“让你吃你就吃,别废话,快点,我亲自去煮的,你不吃可别后悔!”

风遥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尝了一下,很普通,尝了一口他就知道颜色不是酱油,是红糖。

他还有些疑惑,温言这是干什么的时候,开始感觉腹中开始有微微的暖意扩散开。

风遥微微一怔,继续吃,这一次他确定了,吃东西不会有那种恶心反胃的感觉了,反而随着吃的多了,那种感觉明显开始被压制下去了。

他不说话了,一边吹气一边吃,一个人吃了半锅之后,他才抬起头。

“这哪学的?很有用啊?”

“整个北方的人都会,小孩子不舒服了,吃坏肚子了,就吃这个。”

“我是说……”

“我说了,整个北方的人都会,民间流传了很久很久了。”

风遥抬起头,看着温言的眼神,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这……”

以前有过类似的事情?

而且对症的东西,就是最普通最容易获取的东西?

“烈阳部里可没有相关记载啊?”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烈阳部才成立了几十年,很多资料都是靠以前的记载?”

“这种事,怎么可能没有任何记载呢?”

“记载就一定靠谱吗?一定能流传下去吗?”

“……”风遥无言以对。

烈阳部里如今的很多记载,其实都是靠三山五岳给补充的,还有一小部分,其实是靠着二百年前到一百年前出海的那些人,留下的典籍补充进来。

风遥思忖再三之后,郑重地问出一个问题。

“你说,我能将这个东西记录下来,放到烈阳部里吗?”

“我劝你最好不要记录,最多最多,就是不舒服了,喝点甜汤。”

“懂了。”

风遥这下彻底确定了,以前肯定是有类似的事情,也会引发类似的反应。

但是就像那张图一样,里面的东西,已经完全不存在了,相关的记载也会被抹去。

而缓解副作用的东西,应该也是没法直接记录下来。

那这个东西要怎么流传下去呢?

最简单的办法,让这个东西变成所有人都能唾手可得,非常非常普通的家常东西。

最好还是吃的东西。

最好按照神州人的特点,再给加一条,家里小孩不舒服了,就吃这个。

那就可以保证,等小孩长大了,也依然会记得,依然会流传下去。

想到这,风遥心里暗道,最初定下这个的人一定是一个天才。

仔细想想,也就是最近这几十年生活条件好了。

在古代的时候,不,哪怕是三十年前,这个东西,应该还是家长们选择最多的东西,尤其是在北方,几十年前的时候,加了糖的东西,对小孩子来说就是好东西。

要是放到古代,那更不用说了。

“能问一下,你这东西在哪学来的吗?”

“说了,普通人都会。”

“哦,我多嘴了。”

风遥拿着勺子,把剩下小半锅也吃完了,他拍着肚皮,靠在椅子上。

“好几天没吃过一顿饱饭了,现在终于舒服了。”

“这几天给我找个理由,我要去一趟总部,见一见总部长。”

“这事简单,烈阳部里的事情多得不行,想要找个邀请你去,你又必须去的理由,那还不简单,你等通知就行。”

风遥没再多问,也没问温言背上背着的是什么。

温言结束了行程,回到了家。

到了地下室看了一眼,叹了口气,摆不下了。

他来到地下蜂巢,在第一层里找了个坐北朝南方位,靠着墙的地方,在这里重新摆了供桌,没让任何人帮忙,他亲自在这里捣腾了一晚上。

总算是将供桌全部摆好,然后他擦洗完桌椅之后,才取下背上的红包裹,将老朱的牌位取出来,摆在供桌上。

又取了一个从扶余山顺来的香炉,摆在被抬高的牌位前。

他点了香,祭拜之后,道。

“这里都是我的亲友,我要是把您老人家的牌位单独摆了,不太合适。

我相信您老人家肯定不会介意这些的。”

温言顺着把家里祭拜的几位,一起祭拜了一下。

反正拜老朱就拜吧,无论从哪个角度,都没什么毛病。

弄完这些之后,天都亮了,他来到客厅,跟着一起吃了顿早饭。

等到饭后,他躺在沙发上,眯了会,一睁眼,就发现在梦境了。

外婆站在门外,看着温言的表情,有些无奈。

“外婆,您怎么站在这啊?”

“你把这位请回来了,我哪敢坐在旁边啊。”

“到我家的,都是长辈。”

“你可以这么觉得,那我不能啊,会显得没规矩。”

“外婆啊,谁在家里,还用外面的规矩?老朱家可从来没有什么时候都必须严格按照外面的规矩来吧?”

“这倒也是……”

外婆拉着温言,坐在院子里的椅子上。

“这是遇到什么事了?”

“是遇到点事,但是我只是猜的,不太确定。”

“你说说,我帮你找人问问。”

“在这里说,没事?”

“在别的地方,未必。”外婆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看了看温言家:“但是在这里,还是在你家,没事。”

温言憋了好半天了,就把遇到一个奇怪阿飘的事情说了一下。

“你等着,我帮你找人问问,上次你可是帮了人家大忙,差点命都丢了,现在问点事情而已。”

“倒也没……”

“没什么没,都去玩命了,可不就是命都差点没了,你等着,有事了我找你。”

温言刚想再说什么,就睁开了眼睛,他已经醒了过来。

他琢磨着外婆说的话,在梦境里,在他家的范围,就不用担心他担心的事情,可以随便说吗?

所以,这就是一个绝对的安全区?

温言又等了两天,一切平稳,除了他给馆长打了个电话,把馆长吓了一跳,馆长亲自来了一趟,告诉他,殡仪馆一切平稳,你受伤了就好好养伤,半年不够,就批一年带薪假,这点权利他还是有的。

两天之后,他接到了四师叔祖电话。

“喂,温言啊,你这几天忙不忙?”

“不忙,四师叔祖您有事尽管吩咐。”

“是这样的,烈阳部那边有个会,我们扶余山得派个人参加一下,我们几个老家伙不想折腾。

本来呢,是你秦师兄去的,但是他这几天临时有任务,没空。

咱们扶余山,派别的人去,显得有些敷衍,你去一趟吧。”

“好嘞,什么时候啊?”

“明天的会,正好讨论的是,灵气复苏到现阶段,如何初步推广一些东西的问题。

除了一些政策性的东西,其他的应该是跟武道有关的,我们去也不太合适,还是你们练武的人更合适点。

你太师叔祖说了,一应东西,你都可以代表扶余山全权做主。

你觉得合适的,都可以答应。

你觉得不合适的,都可以推掉。”

“好嘞,我明白了。”

挂了电话,等了没几分钟,他的手机上就收到了正式的电子邀请函。

正儿八经的正经会议,而且是好几天之前就已经订好了时间地点,也的确是邀请了扶余山。

风遥说的真没错,想找个正儿八经,无懈可击的理由,让他去一趟总部,实在是太简单了。

要不是他提前知道,他还真看不出来,这是风遥给安排的。

或者说,这压根就不是安排的,本来就应该他去。

温言等了两天,依然没等到什么变化,他推测后面的人,的确偃旗息鼓了,或者可能是对方很自信,根本不信温言有能力知晓,有能力在那种情况下做出应对。

他其实是担心,当时他忘掉的记忆,重新回来,是被对方“吞掉”了,然后再吐出来。

这样的话,对方就肯定知道,他有应对的方法。

被拿捏住了小辫子,那肯定是要着急的,总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现在什么变化都没有,那大概率他的反应异常,纯粹是当时他自己用那张图干扰了正常进程,导致的副作用。

这俩性质可是完全不同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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