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3章 是逼非求

李成一张老脸犹如树皮,再也没有之前的意气风发。

早前钱大师给他布那个风水局的时候,事先提醒过他,万一局势被破,会出现什么后果。

李成不以为然,所谓富贵险中求。

要是没有风险还做什么生意。

却忘了,富贵险中求,亦在险中失,求时十之一,丢时十之九。

如今,他才知道追悔莫及。

但也只是一瞬间,很快就振作起来,他知道这件事还没完。

今天杜飞没杀他,是因为人多眼杂,并非是放过他。

杀人这种事,不是不能做,却不能太明目张胆。

孙子曰: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

即使老了三十岁,李成的思维依然敏捷。

他猜到杜飞没杀他,怕是留着他这个棋子还有用。

接下来这两天才是关键。

如果应对不好,李家能不能在香江存在下去都成问题。

想到这里,李成不由后悔,早知如此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去招惹杜飞。

但事已至此,没有后悔药吃,他必须想办法自救。

这时,远处再次闪出两点车灯。

不一会儿,驶来一辆奔驰轿车。

李成妻子慌忙从车上下来:“阿成,怎么了……”

话音没落已经看到李成现在的模样,不由目瞪口呆。

李成顾不得多说,立即道:“快!我们走,去郑家~”

李成妻子反应过来,毕竟是大家族出身的女人,关键时候有股子大气。

当即没问李成为什么变成这样,立即扶他上车,吩咐司机快走。

剩下那些古惑仔一个个面面相觑,转又看到汽车驶过被机枪打过的马路,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这时,杜飞开车并没回酒店,而是径直来到船王的外宅。

如今儿子在这边,船王也不回山顶的豪宅了。

李成猜的没错,杜飞没杀他不等于结束。

反而是故意放他出去。

就像《封神榜》的申公豹,为什么左一次又一次使坏,请这个请那个,来一个死一个,就他回回安然无恙?

这就是个钩子。

没有申公豹,怎么把截教众仙拖入封神量劫。

现如今,李成就是申公豹。

偌大的香江,鱼龙混杂,谁是敌人,谁是朋友,很难分辨清楚。

尤其达到一定层次的,轻易不会表露出自己真正的倾向。

哪怕是李成,如果不是这次看到斯莱特家族和塔塔集团联手,觉着十拿九稳,也不会瞎掺和。

现在,他已经被逼到绝境了。

会拼命抓住每一根救命稻草。

杜飞正好看看,谁是秦桧,谁是岳飞。

杜飞把车停在路边。

小黄被他收到随身空间内,刚才小黄多少受了一点伤,再加上这两次出动,办的都不错,得犒劳犒劳。

慈心则一起跟来,没有什么避讳。

来到屋里,孩子已经睡了。

管家理查还没回来,只通过电话汇报了九龙工厂的情况。

杜飞一进屋,跟船王相视一笑。

本来同为本地人,再加上船王的名声威望,不会跟杜飞这个外人合作去坑李成。

毕竟纸包不住火,一旦传出去,好说不好听。

但小天赐的出生改变了一切,儿子年幼,自己却老,船王不得不考虑身后之事。

让儿子认杜飞当干爹,就是出于这种考虑。

他现在已经五十一岁,等儿子成年最起码二十年。

即使身体还不错,却难保二十年后如何。

杜飞是他买的一个保险。

而买保险肯定要付出代价。

李成正是漏算了这个,没想到杜飞和船王会联手。

不过,以李成的精明,到现在肯定想明白了。

甚至猜出杜飞留他的真正用意。

但他只能继续按照杜飞的设想走下去。

因为只有这样,他才有机会搏取一线生机,否则就只能坐以待毙。

杜飞进来,船王看了一眼跟进来慈心。

慈心却看都没看他,径直坐到客厅的一张花梨木的圈椅里,双眼低垂,盘膝入定。

船王是有见识的,见慈心瞬间入定,不由吃了一惊。

他见过不少奇人异士,修炼入定并不稀奇,却无一不是小心翼翼,甚至有的还得斋戒沐浴。

头一次见到慈心这样,随时随地入定,跟喝凉水一样。

偏偏慈心看起来犹如少女。

船王脑中瞬间想到‘返老还童’四个字。

不由看向杜飞,想当然的以为慈心是上边派给杜飞帮忙的高人。

杜飞也不解释,全当慈心不存在。

坐下来笑呵呵道:“您说谁会第一个打来电话?”

眼下在香江,能跟杜飞说得上话的也就船王了。

当初修建海底隧道,破例使用红星轧钢厂的钢材,正是杜飞一力促成的。

这在香江的富豪圈子里不是秘密。

船王笑呵呵道:“第一个嘛……”

未等他说完,摆在两个沙发夹角的电话响了起来。

传完一笑,伸手接了起来。

杜飞的听力极好,隔着两米也能听到他们对话。

“云兄,想不到你居然是第一个打电话来的。”

电话那边道:“贤弟莫要误会,我可不是当说客。”

船王诧异:“哦?那云兄这是何意?”

电话那边道:“董某虽然身在海外,却一直心系祖国……”

杜飞和船王听他说完才恍然大悟。

闹了半天这通电话不是给李成求情,而是想让船王引荐,跟杜飞见一见。

通过说话,杜飞也猜出了对方身份。

姓董,名字里带个云字。

这位在香江的实力和地位丝毫不在船王之下。

而且立场更倾向祖国。

在杜飞穿越前的世界,香江回归后正是董家拔得头筹。

杜飞也不由得来了兴趣。

冲船王点点头,表示可以见面,让他安排。

等撂下电话,船王笑着道:“李成还真是病急乱投医,估计去董家吃了闭门羹,不然董家不至于急着撇清关系。”

杜飞也是一笑。

的确如船王所说,董家这时候打来电话,跟杜飞见面还在其次,撇清关系才是目的。

杜飞不在意哪个是主要目的,哪个是次要目的。

既然对方提了见面,正好拉拢拉拢。

主席说过:正治就是把我们的人搞的多多的,把敌人的人搞的少少的。

然而,话音没落,电话再次响起。

这一次终于来了正主。

“刚哥,大家都是香江人,阿成已经够惨了,能不能给留条活路呀?”

电话那边传来语速很快的粤语。

船王笑着道:“阿铜,你想替他出头?这次可是他暗中联合洋人,你想清楚了?”

电话那边沉默几秒道:“没办法啦~刚哥,唇亡齿寒啦,再说杀人不过头点地,您没看到阿成现在的样子……况且,这也不是我个人的意思,不少同仁都是这个想法……”

船王皱了皱眉。

虽然早就猜到李成不会坐以待毙。

却没想到他效率这么高,听电话那边的口气,已经聚拢了不少人。

杜飞一笑,冲船王点点头,仍按原计划。

等撂下电话,船王的表情有些严肃:“这次那边的人可不少,伱打算怎么办?”

杜飞淡淡道:“多少都不重要,都是攒鸡毛凑掸子,有几个豁得出去的。”

说完这个,杜飞又道:“对了,第二批纺织机械过几天就到了,到时候您老兄可得多费心。”

跟布什合作的纺织厂进度非常快。

随着厂房陆续建造完毕,第一批机械已经运抵过去,正在安装调试。

第二批机械也即将起运。

按照这个速度,最快明年三月份就能开始试生产。

船王叫杜飞放心,这事儿包在他身上。

心里却暗暗感慨,这个世界变化太快。

在一年前,有人告诉他,种花和美地合伙儿,做生意、办工厂,打死他都不会相信。

可是现在,特么居然成了现实。

这一切正是面前这个年轻人一手促成的。

正因为这件事,他才下定了决心,让刚出生的儿子认杜飞当干爹。

第二天,天气不太好,一早上就下起小雨。

阴霾的天空见不到太阳。

杜飞不喜欢这种天气,尤其在南方,因为湿度大,不仅不凉爽,还觉着黏糊糊的。

上午九点,在他下榻的酒店,一间宽敞的会议室内。

环形的会议桌,杜飞独自坐在一边,对面坐着十几个人。

这些人情绪不一的注视着对面高大英俊的年轻,其中大部分都跟杜飞打过交道。

67年,杜飞第一次来到香江。

当时香江众多富商主动提出,将十亿美元无息存入种花银行的香江分行。

那其中就有这些人。

杜飞目光扫视过去,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抬手冲对面一抱拳:“按年龄,诸位都比我大,今天叫我这后学末进,不知有何指教?”

对面众人事先通过气,由郑家说话。

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人笑呵呵道:“杜先生客气,您是青年才俊,年少有为。我等痴长几岁,当不得指教二字。今天冒昧,别无他求,想请阁下高抬贵手,给李家留条生路。”

杜飞嘿嘿一笑,再次扫视对面众人,揶揄道:“郑先生说话不实在,你们人多势众,我却形单影只,只怕不是‘求’而是‘逼’吧~”

(本章完)

第1054章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对面那名中年人没说话,算是默认了杜飞的说法。

毕竟大家都是明眼人,没必要遮遮掩掩的。

既然到了这里,还不如摊开了说。

其实这些人,跟李家的交情未必有多深,今天过来并不是单纯为了帮李成。

说到底还是那句话,唇亡齿寒,兔死狐悲。

大家心里都明白,这次是李成先惹的杜飞。

但杜飞毕竟没什么事儿,反倒李成被破了风水局,一夜之间变成了耄耋老人。

杜飞再死抓着不放,就是得理不饶人了。

虽然是很操蛋的逻辑,却也是个逻辑,可以拿出来说。

私底下不能拿出来说的,却是他们对大陆的畏惧。

这些都是什么人,有一个,算一个,全是资本家。

是人民的敌人,是必须打倒的对象。

这次如果坐视杜飞把李成搞死,以后怎么办?

杜飞冷笑道:“敢情刀子没扎在诸位身上,都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是不是?这次我没事是因为我实力够硬,要是调过来,我死在香江,诸位怕是看都懒得多看一眼吧~”

众人脸色有些难看。

杜飞这话明显是不想给面子。

杜飞也没打算给他们说话的机会,目光扫视,继续道:“诸位也不用揣着没明白装糊涂。这次跟洋人联手害我的不止李成一家,那些报纸还有医卫局的人,都是怎么回事,大家心知肚明。”

一听这话,在场有几个人的脸色微微一变。

到这时候,他们才反应过来,今天可能是一场鸿门宴。

杜飞勾起嘴角,微笑道:“我这个人从来不喜欢屈己从人,谁搞我我就弄死谁,很公平,不是吗?”

众人没想到杜飞的话这么露骨,完全不留面子。

一名眼神阴鸷的中年人道:“后生仔,你别欺人太甚!我们都是爱国商人,当初集资十亿美元,存入种花银行,李成和我们都出资了。如今要卸磨杀驴,就不怕人言可畏,寒了海外同胞的心?”

杜飞看向这人,冷笑道:“王先生,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你代表不了海外同胞。代理欧洲医疗器材起家,听说你妹夫是医卫局的副局长,是吧?”

姓王的中年人没有应声。

杜飞也没揪着这个,反而正面回答那十亿美元的事。

冷笑道:“王先生说的不错,那十亿美元的确是真金白银,但是话说回来,那钱怎么回事,诸位心里没点逼数吗?哼~伱们为什么肯出钱?你们扪心自问,是心甘情愿吗?”

众人默不作声。

对继续道:“当初这个钱可不是我求着你们要的,是你们千方百计,托了船王的关系,非要送来的。怎么?才过去两年,就得了健忘症了?”

杜飞顿了几秒:“所以,别跟我提这个钱。今天我把话撂在这儿,在座的有一个算一个,谁想把钱拿回去,我就能做主,一分不差,悉数退回。”

一听这话,在场众人都一脸愕然。

没想到杜飞这么刚。

原本那十亿美元被他们当成杀手锏,觉着只要提到这个,杜飞肯定息事宁人。

毕竟这笔钱的影响太大,一旦出了问题,肯定惊动上层。

到时候就算杜飞也吃罪不起。

谁知杜飞竟然主动提出,可以立即退钱。

这下轮到他们坐蜡了。

这种事威胁是一回事,真要这么做是另一回事。

就像使用和武器,拿来吓唬人才是最大的用处。

真要让他们撤回资金,甭管杜飞会有什么影响,却先坐实了他们敌对立场。

所以,当杜飞摆开架势,反而没人敢说话了。

屋子里陷入静默。

直至对面的郑铜一拍桌子,打破了沉默,喝道:“你不要欺人太甚!”

他这一下让一些人再次找到了主心骨。

尤其那些暗中跟李成勾结,这次针对杜飞出手的几个家族。

他们在香江都是二流家族,比不了船王、董家、郑家,轻易不敢冒头。

现在有了郑家带头,这才连忙跟上。

杜飞瞅着几个人,除了郑铜,一共五个。

随即看向其他人:“你们怎么说?”

剩下这些人出于各种原因,过来帮李成说话,态度却不坚决。

此时皆是沉默。

杜飞等了等,注视着几个站在郑铜身后的人道:“道不同不相为谋,几位请回吧~”

这几个人愣了一下,没想到杜飞这就让他们走了。

其实在会面之前,杜飞就已经查清楚,谁是真正的敌人。

被下逐客令的几个人也是有头有脸的。

虽然觉出不对,但话都说到这份上,不好意思赖着不走。

当即一个人“哼”了一声说:“我们走!我就不信,我们这么多人,他敢怎么样。”

其他几个人心思各异,却都附和着跟上。

但很快他们却发现,刚才站在最前面,拍桌子瞪眼的郑铜竟然没动!

“郑生,您……”其中一个人脱口,想叫郑铜一起走。

却旋即愣住,脸色异常难看。

在场的都是在商场上闯荡出来的,没一个是草包的。

立即意识到,这可能是一个坑。

他们自以为有郑铜顶在前边,他们跟着摇旗呐喊,坐收渔利就行。

却不料,郑铜压根儿不是他们一伙儿的。

迎来几人目光,郑铜也不解释,直接坐回到椅子里。

到现在大伙儿都明白了,郑家根本就是跟杜飞一伙儿的,俩人在这儿唱双簧呢~

至于为什么这么做。

原因也很简单,就是要把他们这些人划分成两伙儿。

一伙儿是必须消灭的敌人,一伙儿则是可以拉拢的朋友。

杜飞笑呵呵看向刚才说话的姓王的富豪:“王先生不走吗?狗可混不到狼群里。”

“你~”姓王这人脸色铁青。

其实刚才他就看出端倪,所以其他人站起来的时候,他却坐着没动。

心里还有些后悔,之前不该多嘴。

但还是被杜飞揪出来。

其实杜飞早就知道谁是敌人,不管他站不站出来,结果早就注定了。

最终六个人被请出去,剩下的众人看向郑铜,心里疑神疑鬼。

今天郑铜的所作所为并不光彩,传出去肯定影响声望。

他会这么做,只有一个原因,就是因为值得。

会议室的门再次关上,杜飞笑着对郑铜点点头:“谢谢郑先生。”

郑铜哈哈笑道:“杜先生不用客气,日后单国那边还得多多仰仗您。”

众人一听,这才恍然大悟。

郑铜家族的核心生意就是珠宝。

因为黎援朝的出现,形成的新的翡翠贸易线路,蕴含着庞大利益。

能打动郑铜就不足为奇了。

有了这个原因,郑铜站在杜飞那边顺理成章。

生意人嘛,挣钱不寒碜。

剩下这帮人不由得松一口气,对杜飞也没之前那么排斥。

因为杜飞遵守了商业规则,以利益换利益,而非强硬压迫。

既然郑家可以跟杜飞以利换利,他们一样可以。

但是有一个前提,必须先证明他们是自己人。

郑铜已经用行动证明了,现在该轮到他们了。

至于怎么证明,谁也不是傻子,怎么会想不明白。

李家和刚才走那几个人,就是最好的投名状。

到了这一步,杜飞已经没必要留在这里。

接下来让剩下这帮人去做就足够了。

至于李成跟另外几个人,狗急跳墙,反戈一击。

杜飞也不担心。

因为根本没有那种可能。

在这之前,文森特已经明确提出,希望加入纺织服装集团的计划中。

杜飞明白,这是戴志林家族,面对斯莱特家族的反扑,做出的一种应对性的选择。

有了这层关系,港督府实质上已经成了杜飞的盟友。

在下层,雷洛掌握的华人警察更不必说。

猪油仔是雷洛的大马仔,被人杀了必须有个交代。

另一方面,杜飞提前让人把古帮迪克抓住,令塔塔集团那边投鼠忌器,大量资源浪费在救人上。

剩余的其他势力,之前李成求都没求来,摆明了要保持中立,不想趟这浑水。

什么是上天无路,哪个叫入地无门!

杜飞不信,在这种情况下,那几个家族还能逆风翻盘。

事实上,情况进展的比杜飞预料的更顺利。

第一步就是各种衙门找茬儿。

能把生意做大,谁的屁股底下还没点腌臜事儿。

虽然不是什么大事,却足够把人抓紧去待几天。

紧接着就是其他家族的联手打压。

贷款、生产、订单……全都曝出问题。

偏偏这时候,能拿主意的话事人都不在。

结果可想而知。

不到一个星期,整件事情大局已定。

剩下的都是后续的小事。

这些天杜飞没有急着回京城,他在等两件事。

一个是李成必须有一个结果。

作为这次的罪魁祸首之一,李成必须死。

另一件事就是古帮迪克。

索尔·斯莱特死了,李成也必须死,没理由独独放过他。

只不过之前为了牵制塔塔集团,把他抓了起来。

现在也该轮到他了,却不能让他死在牢里。

下午,杜飞回到酒店。

中午去了一趟陈方石家,唠了一些闲嗑儿,顺便一起吃午饭。

刚到屋里,丁思甜就急着过来报告:“杜哥,刚才有个叫周鹏的来电话。”

杜飞“嗯”了一声,从冰箱拿出一瓶冰可乐,喝了一口问道:“他说什么了?”

丁思甜道:“他说李成死了,两小时前,心脏衰竭。”

杜飞没什么表情,早在预料中的事儿。

如果能保住李家的根基,李成凭着一股心气还能活下去。

但是现在,全都完了,他这一口气也就散了。

杜飞又喝了一口可乐,问道:“还有别的事儿吗?”

丁思甜忙道:“还有一个人来过,自称姓张。”

说到这里,丁思甜犹豫一下:“他好像不是一般人。”

杜飞一笑,当然不是一般人。

这个姓张的正是上次破了李成风水局的张大师。

前两天船王提过一嘴,说他想跟杜飞见一见。

杜飞对这种江湖术士兴趣不大,就没答应。

没想到,居然直接找上门来了。

“他说了什么事没有?”杜飞问道。

丁思甜道:“那倒没有,就说等晚上再来。”

杜飞皱了皱眉,心说还挺执着在。

张大师倒是没食言,晚上还真过来了。

这次杜飞没有回绝。

对方三番两次的,明显是有所求。

七点多钟,杜飞在酒店的咖啡厅见到了张大师。

张大师一身轻薄布料的唐装,见面先一抱拳,满脸含笑:“杜先生,幸会幸会。”

杜飞欠了欠身,说了一声请坐,问道:“不知张先生找我有何见教?”

杜飞没提对方‘大师’的身份,就是委婉表明自己对这方面的东西没兴趣。

张大师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旋即哈哈笑道:“杜先生,年轻有为,报效家国,张某早有耳闻,一直不曾得见,这才冒昧前来。”

杜飞笑了笑:“张先生谬赞。不过……时候不早了,张先生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张大师嘴角抽了抽。

杜飞的态度跟他预想的完全不同。

之前他已经展现过实力,杜飞就算不把他供起来,至少也应该有基本的尊重吧~

可杜飞现在是什么态度,令他心里开始有些迟疑。

原本信心满满的计划,真的能成功吗?

但事到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张大师轻咳一声,稍微压低声音:“杜先生,这里人多眼杂,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杜飞深深看他一眼,不为所动道:“我看这就不必了吧~张先生有话只管说就是了。”

张大师表情有些难看,心里揣测杜飞究竟什么意思。

是真不在乎他,还是欲擒故纵在拿捏他。

他从杜飞的脸上看不出分毫端倪,只要让步道:“既然如此,我便说了。”

说着再次往周围扫了几眼,甚至微微前倾,低声道:“杜先生,不知阁下是否知道‘周穆王驾八骏,西出昆仑,见西王母’的故事?”

杜飞眉毛一挑,一听这个开头,不由心头一动,大概猜到这位张大师要说什么。

周穆王跟西王母的传说中,最吸引人就是长生不老药。

传说周穆王在西王母手中得了长生不老药的药渣。

服用之后虽然没有长生不死,却得享一百多年寿数,远超出一般人。

现在张大师提起这个,暗藏什么目的已是不言而喻。

杜飞眼睛微眯,却没立即动怒。

从船王嘴里得知,张大师此人贪财,虽然有真本事却不是什么好人。

现在千方百计找杜飞说这个,他想干什么?

杜飞默默想着,面上看不出喜怒,淡淡道:“别卖关子,捡重点说。”

张大师嘿嘿一笑:“那我就直言了,东北张家,阁下怕是没听说过……”

接下来就是介绍自己家世如何神秘显赫。

杜飞微微皱眉,没想到面前这位张大师竟然是张家人。

不过转念一想,既然有胡八一、王凯旋,出现老九门的人也没啥大惊小怪的。

但也仅此而已。

听他“吧啦吧啦”说了一大堆,杜飞面无表情打断道:“张先生,我对你的家谱没兴趣,直接说你的目的,否则我可失陪了。”

张大师一愣,看杜飞油盐不进的样子,心里一阵郁闷。

索性把心一横,低声道:“杜先生,实不相瞒,我能炼制长生不老药!”

杜飞闻听,跟张大师预料的反应完全不同。

没有震惊,没有愕然,杜飞只是撇撇嘴,直接站起来转身就走。

特么开玩笑呐~

还长生不老药,这都什么年代了。

别说杜飞本身就有随身空间,就是没有也绝不会往这个坑里跳。

长生不老,但凡沾上这四个字,甭管是什么人,一准没好结果。

往前数,秦始皇、汉武帝,都是顶尖超绝的人物,掌握着无尽的权利和财富。

结果怎么样了~

区区普通人,还想触碰这个,纯粹是想瞎了心了。

“哎~杜先生!杜先生……您别走呀!”

张大师愣住,忙站起来叫了两声。

杜飞却跟避瘟神一样,头也不回,加快脚步,转眼进了电梯。

张大师没去追,眉头紧锁着站在原地,眼神阴沉无比。

站了有五分钟,才迈步顺着楼梯下到一搂走出酒店。

在夜晚的霓虹灯下,钻进了一辆轿车。

车里坐在驾驶位上的人立即问道:“怎么样?”

张大师摇头道:“先回去再说。”

随即汽车启动驶上马路。

在那后面一群乌鸦在黑夜中跟随上去。

杜飞回到房里,心里还在思忖着张大师说的。

长生不老药这种东西,对年轻人没那么大吸引力。

他却偏偏找到杜飞,明显醉翁之意不在酒。

杜飞回到屋里,立即拿起电话给周鹏拨过去:“喂,周哥,让安荃局的同志查一个人……姓张……是个神棍……对……对……你让同志们务必小心,这个人有些旁门左道的能耐……”

撂下电话,杜飞稍稍出了一口气。

这个张大师,如果只是一个神棍,想拿这事儿谋利还没什么。

就怕背后另有阴谋。

找上杜飞只是一个跳板。

杜飞一边思忖,一边等小黑那边的情况,看看这个张大师究竟住在什么地方。

却没想到,这个时候突然响起了急促的电话铃声。

杜飞诧异,周鹏那边不可能查这么快呀~

接起来一听,却是雷洛急促道:“二十分钟前,古帮迪克越狱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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