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第90章 登天三阶

第90章 登天三阶

王妃的忠诚护卫孟渊退出了静园。

正往家回呢,铁牛猛的拉了下孟渊袖子,小声问:“阿兄,你是不是又想姑奶奶了?”

天地良心,孟渊是在想王妃。

“没有。”孟渊有些无力。

“你刚笑的不对劲儿。”铁牛十分警惕,他又仔细看了看孟渊的脸,这才问道:“阿兄,刚才我没说错话吧?”

“没说错。”孟渊道。

“那就好。”铁牛擦了擦额头汗,“我爹说见了王妃得磕响头,我给忘了!刚连头都没敢抬起来,你说王妃会不会嫌我胆子小?”

“不会。”孟渊拍拍铁牛肩膀,道:“只要有忠心就行。”

铁牛使劲儿点头。

俩人扯着闲话,回到家中。

聂延年和姜老伯在房中小酌,姜棠在厨房忙活。

孟渊把铁牛推到房里,自己则来小厨房,也不进去,就倚着门框往里看。

小厨房中烛火昏黄,姜棠系着围裙,头戴裹巾,一副当家主妇模样。若是背个小包袱,就能跟香菱比一比谁时兴了。

她一边用扇子扇火,一边哼着牧羊曲。即便是独自干活,也遮掩不住开心喜悦。

“哥!”姜棠终于发现了孟渊,她赶紧丢下扇子,开心的上前。

孟渊握住她的双手,又用手背拂了拂她的脸蛋,问:“最近家中可有什么事?”

“只聂家姐姐来找过我两次,送了些吃的。”姜棠脸蛋红晕,昏黄烛火下更显娇羞,她小声道:“还有。哥,倩姐的娘亲说我能生孩子了。”

她低着头,也不敢看孟渊。

孟渊抓起她手,捋捋袖子,给她戴上一玉手镯,“外面买的。”

“好看!”姜棠开心的打量,然后又微微侧仰着头看孟渊,眨巴着眼睛,分明是让孟渊接方才的话。

这丫头越长心思越多。人言近朱者赤,看来她没学到寻梅的优点,倒是跟王妃有点像了。

“以后有你生的。”孟渊笑。

姜棠这才心花怒放,她赶紧推出孟渊,“聂叔叔在呢,你快去,我再烧两个菜!”

孟渊弹了弹她额头,便回屋里。

聂延年与姜老伯对坐小酌,铁牛在旁不吭声,只是吃。

“来来来孟学士!”聂延年招招手,待孟渊坐下,他就手搭孟渊肩上,“说说外面的见闻。”

孟渊早有准备,当即扯了起来。

聂延年也不问什么重要的事,只是闲聊。

菜过五味,聂延年便要告辞。

孟渊和铁牛来送,聂延年知道孟渊有事要问,就拐弯来了校场。

天已大黑,诸少年还在辛苦操练。

如今孟渊不常来校场,胡倩成了领头的,她见聂延年三人来了,便上前行礼。

“行,带孩子们练吧!我跟孟学士请教请教诗词。”聂延年微微点了点头。

胡倩才不信,她也不多说什么,当即和铁牛归了队。

“身契已给了你,你如今是自由身,有啥想法?”聂延年和孟渊在校场绕着圈闲聊。

“我生是三小姐的人,死是三小姐的鬼。”孟渊直接道:“三小姐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别在王妃跟前说这话,她聪慧的很,不爱听这些。”聂延年笑。

孟渊笑着点头。

聂延年也笑,他指了指诸少年,道:“又有四个孩子入品,你怎么样了?”

“我就是想跟聂师商量这件事的。”孟渊一副请教的口吻,“我现今中三十三天全开,只待映照刻画,聂师可有言语教我?”

“……”聂延年掰着指头算了算,“正月中旬入品,如今四月中……”

他点孟渊鼻子,“你还真是老母猪下崽子,一个又一个。”

孟渊笑笑,也不说话。

“你这个进度非常非常快。我印象里,好像只有个两个月全开下三十三天的。”聂延年摸着下巴,严肃许多,“不过你莫要骄傲,八品、九品其实是万里征途的第一步罢了。”

他又拿下巴指了指那群操练的少年,道:“咱们武人有登天三阶的说法,你可知道?”

“正要请教聂师。”孟渊道。

“八品进七品是一天阶,六品进五品是一天阶,五品进四品又是一天阶,此为登天三阶。”聂延年笑道。

“那后面的呢?难道四进三、三进二、二进一,就更简单些?”孟渊好奇问。

“天阶犹可登,再往后就看造化了。其艰难之处,非人力所能为!”聂延年抱臂,一副高深莫测模样。

“聂师教我。”孟渊赶紧来问。

“咱们学武的,常说什么资质、天赋,其实都是吓唬人的话!并不是说就不讲资质和天赋了,而是大部分武人,一辈子根本到不了拼资质、拼天赋的那一天!”

聂延年笑道:“九品、八品要什么天赋啊?你使劲儿练,拼命练,不怕苦,不怕累,有恒心,是条狗都能成!”

他又指了指眼前少年,接着道:“就这群孩子里,我敢打赌,大都一辈子八品!再想往前,难!”

“聂师是说,八品进七品,是我们武人遇到的第一个需要天赋和资质的关口。”孟渊道。

“不错!”聂延年使劲儿拍孟渊肩膀,道:“八品圆满是一难,难在映照刻画。入七品,则是一难接一难。此为登天第一阶。”

他干脆坐了下来,“入七品是为开上三十三天。以前有个说法,乃是说上中下三天,是为枷锁、桎梏,锁困生灵之机。而我等一步步开下三十三天,再开中三十三天,这上三十三天便是最后的锁链。”

孟渊点点头,觉得这个说法很有道理,怕是衍生佛道两家的说法。

“锁链越是开的多,我等的能耐也更大。待上三十三天一开,便能窥得天机之妙!”

聂延年越是越来劲儿,脸红彤彤的,“待上中下三天全开,便成武者之基,自此天高海阔!”

孟渊搓搓手,“聂师教我!”

“不急。”聂延年拿捏起来了。

“我给青青姐带了个一个步摇。”孟渊从袖中摸出一个精致小礼盒,“聂师帮我转交。”

“你们都是年轻人,自己去送多好?”聂延年不接,“刚说到哪儿了?”

孟渊收起礼盒,道:“说八品圆满,以及开上三十三天之事。”

“八品圆满其实跟九品圆满一样,需得在丹田之中映照刻画。”

聂延年见孟渊没忘他闺女带礼物,他语声就温和许多,“区别在于,下三十三天在表,中三十三天在里,是故映照刻画要难一些,慢一些。有的人十来天、一个月就成了,有的人一辈子也成不了。”

他点点孟渊胸口,接着道:“待映照刻画功成,贯通中三十三天,继而相连下三十三天,便算圆满!”

“那入七品呢?”孟渊先前听李唯真说过,上三十三天在丹田之中,却未细说。

“人与人之间的资质之差到这时就显出来了。”聂延年严肃许多,“上三十三天位于丹田之中。需得以中下两天的映照刻画之处相通,继而去寻相应的上三十三天的窍穴。”

他在地上画了个方块,“丹田如田亩。竖的是垄,横的是沟,横竖相间之处,便是上三十三天之处。大致是这个意思。天赋、资质之差就在于,有的人垄沟明显,横纵分明;有的人却是烂泥地,根本分不清垄沟。”

孟渊听懂了,中下两天的窍穴位置早定,然后通过相应之处,在丹田的映照刻画之地再相应,继而去定上三十三天的位置。

“自此真气化玉液?”孟渊问。

“不错,入七品,丹田如同重塑,更为广大凝实,自此真气化玉液。”聂延年道。

“聂师,那另外两个天阶呢?”孟渊好奇来问。

“你碗里还没吃完,就惦记锅里的了?其实八进七、六进五这两个天阶,都是为五进四做准备。儒释道也有类似的说法,儒家叫立心,秃驴叫涅槃,咱们武人为天人化生。”

聂延年摊开手,道:“我要是知道具体是啥,我他娘何至于跟你坐在这儿!”

孟渊笑笑,道:“那我试试?”

“行,你试吧!”聂延年摆摆手。

明月当空,孟渊当即盘坐下来,先静心静气。

而后心随意动,丹田内的磅礴真气便迅速调动,经各处经络,抵达中三十三天。

一如当初,真气抵达已开启的三十三处窍穴。

待源源不绝的真气灌注到窍穴之中,继而缓缓冲击,孟渊便觉浑身有鼓荡之感,那一处处窍穴中似藏有猛兽一般,正等着自己打开牢笼。

孟渊历经三次精火淬炼,窍穴之广大通透远胜同阶,是故颇耗真气。

但丹田也在第三次淬体是被揉碎扩宽,真气愈发充盈,倒是尽能耗的起。

不知过了多久,真气便愈发的少,但丹田之内却依旧没有反应。

孟渊并不停手,只奋力催压丹田内的真气。

恍惚之间,孟渊只觉自己好似落入了一处虚无之境。

抬眼去看,只觉天地皆在眼中,乃至手中。

稍稍回神,孟渊便感受到头顶泥丸宫的窍穴与自身丹田有了细微关联。

好似丝线一般缥缈,细微不可见,但却似坚韧之极,万物不可斩断,万事不可催折。

孟渊睁开眼,只觉略有力虚。

彼时下三十三天映照刻画,一次全成,这一次却慢了许多,还只刻画了一处。

“武人之路一步比一步难。一次不成,就下次!多试试,熟练了就成了!”

聂延年的声音响起,他拍拍孟渊肩膀,笑道:“少年人嘛,忙活半天找不到地儿也是有的。”

“我已刻画一处了。”孟渊好奇来问:“聂师,我能破身了吗?”

“你小子还真是个人……”聂延年夸赞的话还没说完,就皱了眉,待见孟渊有希冀模样,一副冲着自家女儿去的样子,他就打定主意,以后不在此人跟前开黄腔了。

“你想背着我干啥?你……”聂延年也不夸赞了,他手点孟渊,张嘴半天,竟一句完整话都没憋出来。

“明天再说!”聂延年起身,一拍屁股走人了。

“那我明天去找青青姐!”孟渊立即喊了声。

(本章完)

91.第91章 你们都是和尚

第91章 你们都是和尚

歇息一晚,孟渊又神精气足。

丹田真气盈满,孟渊在院中练了一遍狂风刀法,只觉映照刻画之处时时鼓动。

待吃过早饭,姜棠拉着孟渊唠叨好一会儿,说想去看聂青青,然后又明里暗里说她不小了,什么同龄人都嫁了云云。

把小丫头赶走,孟渊又去校场,再刻画一处后,又细细养足真气。

孟渊跟胡倩聊了一会儿,指点了诸少年几句,眼见日头升高,快到饭点了,这才出了门。

怀里揣着一支步摇,孟渊本想去找聂青青的,但又拐了弯,先去找独孤亢。

来到独孤亢居处,着人送话进去,很快王秀才便迎了出来。

“小孟老师刚回来?”先前陈守拙离开之时,寻梅和独孤亢一同出门送的,彼时王秀才也在,是故知道孟渊出门公干的事。

“昨日方归。”孟渊笑着摸出一罐茶叶,“河东县特产,先生莫要嫌弃。”

“好说好说。”王秀才老实不客气的收下,笑问:“找世子论诗?”

“诶呀,诗兴大发,诗兴大发啊!”孟渊也学独孤亢。

“请。”王秀才笑着领路。

穿房过院,来到一处院子中。便见独孤亢坐在一葡萄架子下,手中拿着个大饼,一边啃,一边仰着头看葡萄。

孟渊环视一圈,便见院子不大,且简朴的很。只在墙角有葡萄架,院中有大水缸,里面有荷叶生长。

这都不用看了,就是和尚!

“可否容我与世子单独说几句话?”孟渊笑着看向王秀才。

“请。”王秀才笑眯眯一拱手,转头就走,根本不关心孟渊想干啥。

孟渊走到葡萄架子前,但见绿叶荫荫,藤蔓上已生出黄豆大小的青葡萄。

“唉。”这边孟渊还没出声,独孤亢就叹了口气。

只见他又啃一口大饼,一手负在身后,道:“世人误我、谤我、防我。又如何?我心光明,我心正大。”

我还没试探你呢,你这是搞什么?

“世子?”孟渊一手按刀柄,一边来看。

“我非痴愚,实乃纯良。”独孤亢在葡萄架下度步,随口而吟,好似在唱定场诗。

孟渊也不知道独孤亢为啥不装了,但既然如此,便也懒得作礼了。

这庆国贬佛,除了平安府,其余地方不准僧人行走、不准传道、更不准立庙宇和佛像,但独孤亢身为宗室,竟真当了和尚!

“我知道最近佛妖和罗母闹得不小,可你也不必一回来就找我。”

独孤亢摆了摆手中的大饼,朝孟渊笑笑,胖脸上没了纯质,反而似在提点,“你人情练达,借着问诗之名行监管之事,时时与我论诗,也无半分不耐,我心里感激的很。只是以后无需这般了,你我白白浪费许多茶水,却只论些打油诗,徒惹人笑。”

他又咬了一口大饼,道:“还请转告应三小姐,我在此间一直老老实实,什么都没做,无需时时探看。”

听着这话,王妃分明知道独孤亢的底细!

孟渊也大致明白了,先前自己找独孤亢问诗词之道,他问了缘故,知道是王妃遣自己去的,就以为是佛妖和罗母闹得太凶,自己是来监视他的。

想想也对,就独孤亢那诗才,竟有人专门去请教,且还不是为逢迎谋私利,确实有点不太正常!

谁能想到是王妃蔫坏损人,孟渊听话照做呢!

可这独孤亢直接把话说开,这是一点都不装了,自暴自弃了!可见心志不太行!

就这还参禅?

“世子,”孟渊也不怕了,只笑着道:“世子怎反认他乡是故乡?”

孟渊意思是你不学好,国朝不准修佛。

独孤亢听了这话,好奇看了眼孟渊,道:“我心安处是故乡。”

孟渊听懂了,独孤亢意思是遁入空门我愿意!

只是忽然之间,孟渊想起在桃花岭时,聂师问大尾尊者来历,大尾尊者也说了类似的话。

“你是哪一派?”孟渊干脆问了起来。

“你们这些人总是这样。渐修派与顿悟派又何必分那么清?”独孤亢微笑,“孟施主,你着相了。”

“你法号是?”孟渊好奇问。

“小僧了空。”独孤亢两手合十。

“何时入的空门?”孟渊问。

“自幼向佛。”独孤亢道。

“王爷不管?”孟渊问。

“他有脸管我?”独孤亢道。

听了这父慈子孝的话,孟渊压住吃惊,小声问:“他也入了空门?”

“这倒没有。”独孤亢两手合一,夹着大饼,道:“慢慢你就知道了。”

那看起来还是做了肮脏事!

“王妃是何时知道你是和尚的?”孟渊问。

“应三小姐聪慧。”独孤亢一提这个竟颇有怨气,不似摒弃贪嗔痴的和尚,他道:“一进王府就看出来了。”

他又是一摇头,啃了口大饼,仰头看青葡萄,道:“她进了信王府,啥事都没干,先让我吃猪肉!说是供奉儒圣的胙肉,不吃就是不尊儒圣。”

这是三小姐的风格。瞧着人不赖,就是爱使坏。

孟渊憋住笑,问:“那你吃了吗?”

“我是正经的持戒弟子,怎么能破戒?”独孤亢理所当然。

“你着相了。肉是空,胙肉是空,儒圣亦是空,你心不空。”孟渊笑。

“你来跟我当和尚吧!咱们修野狐禅,不修闭口禅。”独孤亢提议。

“……”孟渊笑笑,又问道:“你佛门几品?”

“八品。三小姐没跟你说?”独孤亢看向孟渊,鼓励道:“你别你啊你的,也别提什么世子,你唤我法号呗。”

他十分期待,一副饿久了肚子的人,见到了厨子一般。

“世子,你在此不要乱动。”孟渊才不听话,而是打算去跟三小姐说一声,然后再来问那念珠的事。

“我没动,是你心动了。”独孤亢道。

孟渊已看出来了,这独孤亢确实是个正经和尚,装纯质装了多年,没跟人说过几句知心话,想打机锋都没人来打。

这会儿想玩一玩打机锋的把戏,孟渊才不接茬。

先前在桃花岭时,聂延年曾说有些和尚看了几本佛经,自以为有了能耐,就整天想找人打机锋,说些没头没脑的废话,其实都是放屁。

此时此刻,孟渊感同身受。有些话语,高僧说出来就让人信服,但换成自爆的独孤亢来说,就显得可笑。

孟渊正要离开,外面有人敲门。

独孤亢赶紧收了手势。

那门响了三下,又过了好几息,王秀才推门进来。

“世子,小孟老师。”王秀才笑着行了礼,又看孟渊,道:“门子来传话,说有人来找小孟老师。”

“可说了是何人?”孟渊问。

“是一中年人,自称姓解。”王秀才笑着道。

一听这个姓氏,孟渊便知是解申的家人寻来了。而且,大概是解申的兄长解开屏。

孟渊只听聂师提过解开屏,说是极温润的君子,但自己并未亲见。

既如此,躲是躲不开的,孟渊便打算见一见,顺带看看对方底细。

“我去看一看。”孟渊按住刀柄,当即往外走。

“那我也去瞧瞧!”独孤亢一边啃着大饼,一边跟上,他还喊着,“我瞧你是向学的,跟我学吧!”

孟渊不理会,快步来到王府偏门外。

只见门外立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人,头戴儒生巾,面上微笑,容貌俊逸,一看便知是温润君子。

“可是孟兄弟?”来者笑着拱手,“在下解开屏,是解申的胞兄。”

“在下孟渊。”孟渊笑着回礼。

“这位是?”解开屏看向独孤亢。

“这是信王世子。”孟渊介绍。

“原来是世子,失敬失敬。”解开屏行礼。

独孤亢点点头,胖脸上挤出笑,又啃了一口手里的饼,竟没吭声。

孟渊见他俩不认识,也不觉奇怪,那解开屏的父亲是知府,乃是流官,而信王是无实权的宗室王爷,必然极少来往,不认识不奇怪。

解开屏见独孤亢不咸不淡,便又笑着看向孟渊,问道:“今日冒昧来扰孟兄弟,实属失礼。”

“不敢,不知解兄有何要事?若是有事,遣人递一句话,我自当上门,何须解兄亲至?”孟渊笑道。

“实不相瞒。”解开屏无奈一笑,道:“舍弟解申没了踪影,我听说贤弟与他约了酒宴,是故来问一问。”

“不巧。”孟渊微微摇头,“我外出公干,昨日方回。本打算今天去寻解申兄饮酒的,不想世子邀我鉴诗,耽搁了。”

独孤亢歪头看了孟渊一眼,还是没吱声。

“原来如此。”解开屏叹了口气,“也不知他去了何处,家慈想他想的很。”

“想来是外出游玩也未可知。”孟渊笑着道。

“我再遣人寻一寻吧。”解开屏抱拳一礼,道:“多有打扰,还请贤弟见谅。待来日得了空闲,咱们聚一聚,聊聊诗词歌赋。”

“不敢不敢,在下不过一王府护卫,草芥之人,怎敢与知府公子论诗?”孟渊谦逊非常。

“家父最是怜闵贫弱,爱民如子。贤弟外出杀妖除魔,为民除害,我敬重的很。”解开屏又是一拱手,“告辞!”

他又朝独孤亢一拱手,笑道:“世子,告辞!”

说完,解开屏便匆匆离去。

孟渊眼见解开屏远走,便侧头看向一声不吭的独孤亢,问:“你怕他?”

“我怎么会怕他?”独孤亢道。

“你方才那样子,就跟你在冲虚观时一样。”孟渊凑近,问:“看出什么了?”

“他跟我一样。”独孤亢小声的很。

“他也是秃驴?”孟渊问。

独孤亢摸了摸脑袋,侧头看了眼孟渊,然后点了点头。

“怎么看出来的?”孟渊又问。

“你不懂。”独孤亢又气急败坏,胖脸上都有汗了,“反正我就不该跟你出来!他肯定也看出我来了!”

你这心性,还是别修佛了吧?

孟渊按着刀柄,也不出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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