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险象环生

按照秩序局的条例来看,作为凝华者的伯洛戈在执行任务时,所遭遇的敌人大多都为同阶的敌人,很少情况下,会出现祷信者为敌人,至于负权者,这种可能性会更低。

很显然,今天的任务并不符合这些条例,别说是祷信者了,就连负权者都出现了好几个。

专家能处理棘手的事情,但不代表专家能处理超出自身能力范围的事情,这样的话他们需要的不是专家,而是救世主。

伯洛戈是救世主吗?即便他觉得自己是救世主,遗憾的是,他暂时没有救世主的能力。

两个身影一前一后,在幽深的长廊内狂奔,伯洛戈现在真的有种抢银行的感觉了,他怀里抱着不灭之心,那种疯嚣之意在自己的怀中酝酿着。

伯洛戈与它之间隔着一层收容器,但伯洛戈依旧能清晰地感受到,不灭之心正不断地呼唤周遭的腐坏根芽,仿佛它具备着一定的意识般。

身后的道路坍塌、崩坏,四周的墙壁也在渗出数不清的猩红枝芽,帕尔默起初还能发出一阵阵的惨叫,到了现在,他也没力气制造什么噪音了,只能闷头和伯洛戈一起逃亡。

来时的速度很快,因为伯洛戈能感受到不灭之心的波动,可现在不一样了,不灭之心就在手中,而这迷宫又错综复杂,两人也不清楚这些道路会通向哪里,只能奋不顾身地前进。

“那就是老师吗?”

艾缪的声音从脑海里响起,身后那暴戾的以太波动,对她而言清晰可见。

“应该是……但也说不准,”伯洛戈回答道,“说不定摘下面具后,会是另一个人。”

这情况还蛮糟的,泰达的丑态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了艾缪的眼前,也不知道他知晓艾缪也在时,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或许泰达什么心情都不会有,他本就将艾缪视为工具、替代品,她的想法又有什么好在意的呢?

那艾缪呢?

伯洛戈没有继续猜下去,也没有把话说绝。

“为什么呢?我们都知道面具下的人,就是他。”艾缪的声音听不出情感。

“有时候面具之下,说不定还是面具。”

伯洛戈想起那个死在他手中的表演家,至今伯洛戈还记得这个道理。

每个人都戴着不同的面具,面具之下,仍是面具。

“我说专家,你确定你没什么想法吗?”帕尔默加快了步伐,和伯洛戈并肩前行着,“我快跑不动了,以太也要消耗光了,这迟早会被他追上的啊!”

帕尔默觉得自己就像在跑马拉松,还是一次死亡马拉松。

身后的轰鸣声不断,时不时能在深邃的黑暗中,看到妄想家那张面具,此刻凄白的色调不再,转而涂满了来自枝芽的鲜血。

“用他爱丽丝的哲人石来威胁他呢?”伯洛戈想了这么一个糟主意。

“哈,这不太好吧!”

帕尔默仅有的贵族精神再次迸发,让难以做出这样的抉择。

“还记得我们的定位吗?”伯洛戈说,“是大反派啊!反派做出这种行径,有什么不对吗?”

“别扯上我啊!是你一直在当大反派好吗?”帕尔默话音一转,“不过这个想法确实棒极了!伱快把她放出来!”

伯洛戈神情复杂地看了眼帕尔默,自己就不该对他有什么期待。

“艾缪,现在我们俩的死活就看你了,”伯洛戈想了想又补充道,“准确说帕尔默的死活在你手上了。”

自己是不死者,最多被打到昏迷而已,最重要的是不灭之心不能丢。

“好……”

艾缪不清楚伯洛戈要做什么,但听伯洛戈刚刚和帕尔默的谈话,她能听出来,这准不是什么好事。

伯洛戈张口,正准备和艾缪讲述一下他们这卑鄙的战术时,整个长廊都陷入了剧烈的颤抖中,令人惊惧的震颤声不断,弥漫的灰尘完全遮蔽了视线,随后有猩红的血肉在破裂的墙壁后展现出来。

还没弄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伯洛戈敏锐地感到疯嚣的躁动正从怀中迸发。

不灭之心在躁动,它宛如具备自我意识般,呼唤着腐坏根芽的到来,猩红的触须横冲直撞,伯洛戈几个躲闪险些被其击中,而身后的妄想家则在全力输出,挥舞的刀剑将这些血肉碾成了碎片。

“那颗心脏!”

帕尔默在一旁大吼道,躁动的剧烈,就连帕尔默这位债务人也感应到了。

伯洛戈手掌上传来一阵刺痛,猩红的荆棘正啃食着他的手掌,这时他才注意到,经过接连的战斗,收容器的外壳已经出现了些许的裂痕,猩红的血肉艰难地从裂缝里渗出,逃出束缚的同时,还不忘将裂缝扩大。

“真糟啊……”

面对这种情况,伯洛戈不禁发出感叹。

在伯洛戈短暂的职业生涯里,这应该是他遭遇到最为艰难的局面,后有妄想家这位追兵,外有腐坏根芽这疯嚣的怪物,手中还抱着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完全引爆的炸弹……

谁也不清楚腐坏根芽究竟生长到什么样的规模,在它的挤压下,前方的道路也在逐一崩塌,好几次伯洛戈都差一点被碎石砸倒,而他也没时间判断路线,只能闷头朝着黑暗的尽头狂奔。

压力、伤势、以太的消耗……

所有的所有都在不断拖慢伯洛戈的身体,直到他被妄想家追上。

异变再次迸发,宛如深渊般的大口撞开了长廊,取代了道路顶在了路线前。

“怎么办!”帕尔默大喊道。

如果继续向前就是撞进怪物的嘴里,但停下的话就会被妄想家抓到,除此之外没有别的路走了。

“深呼吸!憋气!”

伯洛戈快步上前,跑到了帕尔默的前方,诡蛇鳞银遍布了他的身体,塑造成重重的铁甲。

“还有……不要看,艾缪。”

伯洛戈难得地关心道,随后群蛇在伯洛戈的手中凝聚成一把银白的骑枪。

“别挡路啊!”

在伯洛戈嘶声怒吼中,银白的骑枪一头扎进了怪物的大口中,连带着伯洛戈整个人也没入其中。

预想中的穿透血肉没有发生,怪物的形体比它裸露在外的要庞大许多,伯洛戈觉得自己就像撞进了一团肉山里。

他没有止步,而是在以太增幅的驱动下,释放出更强的力量,穿透血肉,撞断骨骼,怪物发出阵阵呜咽的哀嚎,伯洛戈则哈哈大笑着在它的身体里横冲直撞。

伯洛戈在前方开路,帕尔默紧随在他身后,他必须跟的很紧,在伯洛戈摧毁血肉的同时,这些血肉也在复生,在内部扭曲成数不清的触肢向两人袭来。

危险至极,也充满生机。

血肉的怪物阻拦两人的同时,也在阻拦妄想家,更重要的是,这头怪物的躯体横跨整个地下,两人说不定可以从它身体里凿出一道前往另一区域的道路。

唯独有些不妙的地方,就是在血肉中穿行的感觉,实在是太像在地狱里漫步了。

艾缪没有听伯洛戈的话,她没有移开视线,而是时刻注视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怪物黑暗的身体内,炼金矩阵的辉光映亮了一角,错乱的昏暗里,猩红的血肉快速蠕动着,黏腻的表面上布满血丝与暗沉的血管,银白的骑枪将它们尽数洞穿,随后喷发出大抹的鲜血。

这感觉就像置身于血肉的深海里,惨白的骨骼珊瑚,海草般升腾的枝芽……她们是一群溺亡于地狱海的可怜人,费劲手段去逃出生天。

最终、骑枪洞穿了最后一层血肉,令人窒息的凝腥气息衰弱了不少。

重重的血肉已经将伯洛戈包裹成了一个人血人,面甲的视线受阻,他根本看不清前方的道路,只能凭着骑枪传来的感觉突进。

现在骑枪上的阻力消失了,紧接着整个人腾空、坠落,伯洛戈居然真的贯穿了这怪物的躯体,从它的身体里杀了出来。

整个人狠狠地摔在了地上,短暂的停歇后,甲胄弹开,连带着覆盖在甲胄上的血肉,也被一同撕裂。

热气腾腾中,伯洛戈艰难地从褪去的甲胄里爬了出来,还没等站起来,拄着大地干呕了起来。

另一个干呕声响起,是帕尔默,这家伙看起来糟透了,伯洛戈好歹还有铁甲的保护,可他是完全与血肉们来了次亲密接触。

现在帕尔默身上挂着厚厚一层黏腻的血肉,他干呕了几声后,费力地伸手,将沾在身上的血肉用力撕下。

帕尔默发出一阵悲鸣,血肉粘在他身上的同时,就在大口啃食自己的血肉,现在撕下腐坏根芽的血肉,就像撕下自己的一层皮般,整个皮肤表面血淋淋的。

可帕尔默不得不这样做,继续放任这些血肉生长,他的身体会被吃干净的。

伯洛戈缓过来后,走了过去,撕裂声伴随着悲鸣,他费了很大的劲才将帕尔默身上的血肉清理干净,而帕尔默此刻也因剧痛昏死了过去。

确认自己的搭档暂时不会死后,伯洛戈转过头观察起了四周的环境,头顶是一个正在愈合的血肉造物,自己就是从那里掉出来的。

至于妄想家,伯洛戈暂时没有察觉到他的以太反应,他猜自己应该是甩掉妄想家了。

然后……

低头看向手中,收容器上已经覆盖了一层血肉,血肉的表面开始硬质化,就像某种坚硬的盔甲,布满凸起的外壳下,隐隐的心跳声传来。

伯洛戈深呼吸,安慰自己情况不会比这更糟了,这时阵阵脚步声从前方传来。

(本章完)

第243章 喜怒无常

伯洛戈呼唤以太,试着铸就铁甲包裹自己,准备迎接战斗,可这一次以太没有回应他。

强烈的危机感在心头升起,伯洛戈试着去抽出腰间的折刀与羊角震锤,可现在的他就连这样的动作也做不到了,身体完全凝固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一道明亮的灯光从头顶落下,它没有照在大地上,而是照在了木质的地板上,脚步声继续靠近,模糊的人影逐渐出现在了眼前,最后他停在了光芒的边缘,伯洛戈只能看到一双被擦的锃亮的皮鞋。

“又见面了,拉撒路先生。”

熟悉的声音响起,白手套在昏暗中划过,伯洛戈猛地向后坐去,他没有摔倒,而是稳稳地坐在了椅子上。

头顶的灯光明亮起来,驱散了四周的黑暗,直到伯洛戈能看清那疯嚣的来者。

“僭主……”注视着那邪异的身影,伯洛戈低声道。

“再见到你的感觉真好啊。”

僭主的声音带着笑意,坐在了伯洛戈的对面,打量着伯洛戈血迹斑斑的身体,他继续说道。

“你看起来有些糟,需要帮助吗?不需要代价的那种。”

“真的吗?”伯洛戈笑了笑,“你真的会这么好心吗?”

“只是帮助伱的话,会间接地帮助我。”僭主坦诚道。

伯洛戈没有立刻回话,而是看向了四周,正如他之前和僭主见面一样,自己正身处于一处诡异的空间内,在这里僭主的唯一的主宰。

“所以……这场混乱中,你也是有利可图的。”伯洛戈说。

“当然。”僭主点头。

“我接下来做的事,会帮助到你,但因为我的状态太糟了,我可能无法完成那件事,所以你选择来帮助我。”

“是的。”

僭主就像知道伯洛戈在想什么一样,他翘起脚,双手搭在膝盖上。

“选择的权力在你,拉撒路先生,你可以接受我的帮助,完成你我的双赢。

你也可以毁掉我的计划……只要失败就好,但你会这样做吗?”

又一道光芒落下,照亮了倒在地上的帕尔默,血液汇聚在他的身下,不断地蔓延着,直到没过伯洛戈的脚边。

“又或者说,你甘心失败吗?就这样将胜利拱手让给别人。”

另一道光落下,收容器如艺术品般,被安置在底座上。

伯洛戈沉默了起来,他的状态很糟糕,艾缪也无法源源不断地提供以太给自己,得承认,在这接连的战斗下,即便是专家也陷入了绝境。

他不能坐视帕尔默的死去,也不允许不灭之心被泰达夺走,还有这满地的腐坏根芽……

“僭主你究竟想做什么呢?”

伯洛戈发出疑问,“你究竟在这里,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呢?”

“我?拉撒路先生,你需要知道一件事。”

僭主发出了阵阵笑声,“我、魔鬼们没有立场可言。”

“我所做的一切,只是在单纯地追逐价值而已。”

“价值?”伯洛戈搞不懂,“你得到的价值还不够吗?”

“够?但也不够,我是个贪婪的人,很遗憾,我对价值的欲望永远无法被满足。”

“那拍卖会呢?这场对你的献祭,已经被搞砸了,你难道不愤怒吗?”伯洛戈说。

“搞砸了?”僭主就像听到了笑话般,他意味深长地说道,“真的搞砸了吗?”

伯洛戈愣住了。

“没有哦,拉撒路先生,它不仅没有被搞砸,反而在十分顺利地进行呢?你看,你们在死亡与磨难中所绽放的光芒……”

僭主的身体颤抖了起来,不是因恐惧,而是兴奋。

“我希望你能明白一件事,有时候我们不是敌对的关系,反而是可以合作的,”僭主平复下了情绪,“虽然这听起来就像在与狼共舞。”

僭主突然出现在了伯洛戈的身前,他托起伯洛戈的下颌,注视着伯洛戈那青色的眼瞳,仿佛能透过虚实的界限,看见那藏在躯壳下的灵魂。

“你要承认一件事,在绝境之中,神不会帮助你,唯一能向你伸出援手的人是我,是被你们唾弃的魔鬼。”

他叙述的很平静,但在落入伯洛戈的耳中,却充斥满了诱惑力,唤醒本性中最深邃的原罪。

不等伯洛戈做出回应,僭主消失,再度出现在了不远处的椅子上。

伯洛戈紧盯着那疯嚣的身影,灯光逐一熄灭,黑暗中只剩下了他与僭主对而相坐。

反复地深呼吸,就像在进行某种内心的斗争,好在这样的斗争没有持续太久,伯洛戈有了一个新的想法,这个想法很糟糕,但他愿意试一试。

“你……对我的灵魂感兴趣吗?”伯洛戈突然问道。

“哦?还真是令人意外的提议啊。”

僭主的情绪难得出现了些许的波动,他的话语里充满了惊奇。

“可惜的是我现在还无法拿走你的灵魂。”

“为什么?”伯洛戈好奇道,“因为的灵魂是残破的吗?”

“不……我没有什么能给予你的了,拉撒路先生,你现在没有愿望需要我来实现,我又怎么能拿走你的灵魂呢?”

僭主摆了摆手无奈道,听的出来,他也对伯洛戈的灵魂渴望至极,无论伯洛戈是否与他要找的人有关,伯洛戈的灵魂在他看来都极具价值,即便是残破的灵魂。

“那接下来的事呢?”伯洛戈问。

“这算互帮互助,我帮助了你,你也帮助了我,我们是两清的。”

伯洛戈微微失神,反复打量着僭主的话,“如果不是事先知道的话,我真的很难将你和魔鬼这种东西联系在一起。”

僭主的表现简直不像一位魔鬼,最多像是一位……不太受人欢迎的商人。

“魔鬼……我的兄弟姐妹们,都被不同的欲望束缚着,这也导致我们拥有着不同的性格,有的人傲慢无比,根本无法交流,有的人愤怒不已,别说是交流了,所有靠近他的生灵,都会被他的怒火吞食,还有的……”

僭主发出阵阵笑意。

“魔鬼们就是如此,随心所欲、千百万化、喜怒无常……幸运的是,我是他们其中,最为理智的、可以交流的。”

“看出来了,”伯洛戈点点头,肯定道,“比起魔鬼,你更像是一位商人。”

僭主再次发出笑声,他把伯洛戈的话,当做对自己的夸奖与认可了。

“不过,你为什么突然提起了自己的灵魂呢?”僭主问道,“你看起来不像是会主动出卖灵魂的人。”

“我……我和你一样,我也在找一个人,他应该算是你兄弟姐妹的其一,我的灵魂正是被他拿走了,”伯洛戈说,“我想要找到他。”

“再牺牲一部分的灵魂,只为找到他……这听起来可不怎么划算啊。”僭主微笑道。

“没,我只是想知道,我又被另一个魔鬼拿走后,他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伯洛戈毫不在意道,“戏弄魔鬼的机会可不多。”

“哈哈,真有趣啊,拉撒路先生。”

僭主被伯洛戈逗笑了,至于他是否愿意配合伯洛戈那疯狂的想法,就不得而知了。

平静过后,伯洛戈注视着僭主,再次问道,“所以你是能预见未来吗?”

“预见未来?”

“你好像能看到接下来发生的事,所以我们之间才有了这次对话,不是吗?”伯洛戈问道。

“这算不上预见未来,只是一切都在按照我书写的剧本进行而已,但剧本毕竟是剧本,如果演员不配合的话,总会有很多的变数出现,从而干扰剧情的走向。”

“听起来就像疯子的自娱自乐,”伯洛戈戏谑道,“你算是自己在拍电影吗?”

“嗯?自娱自乐,我喜欢这个词。”

“那……如果有人最后打破了你定下的结局呢?你会为此感受愤怒吗?”伯洛戈和僭主聊了起来。

“不,恰恰相反,我会感到非常欣喜。”

“为什么?”

“少有人能打破自己的剧本,反抗自己的结局……又或者说,从故事里挣脱出来,砸碎命运交付给他的末路。”

与其说是剧本,倒不如那是由魔鬼们在暗中影响、操刀的命运。

“挣脱命运者,正是价值崇高的体现。”

伯洛戈沉默了下来,似乎是在思考僭主话语中透露的情报,然后他想起自己第一次真正了解魔鬼时,杰佛里和自己的对话。

“你们在干扰世界的进程,不断地将历史修正到你们想要的样子。”

伯洛戈察觉到了什么,他不清楚这是自己猜到的,还是僭主想要故意透露给自己的。

“反抗命运、砸碎镣铐……那些能撼动历史走向的人,才是具备价值的人,也是你们魔鬼想要猎杀的人。”

面对伯洛戈的话语,僭主不做任何回答,只是发出那无意义的笑声。

伯洛戈知道自己问不出什么了,反倒说起了别的,他看向这奇异的空间。

“在你的国土里,你是无所不能的,对吗?”

“你可以这样理解。”

自己之前见到僭主,还需要一定的仪式来呼唤,可在僭主的国土内,他仿佛不再受到束缚,可以随心所欲地出现,乃至向所有人降下自己的庇护。

身体上的束缚在之前就已经消失了,伯洛戈用力地伸展了一下身体,就像大战前的热身活动。

“那么在我离开这里,为我们互帮互助努力前,我还有些小小的要求。”

“比如?”

伯洛戈想了想,试探性地问道。

“来杯橙汁?”

僭主愣了一秒,再次发出笑声,他打了响指,一杯橙汁凭空出现在伯洛戈的手中。

伯洛戈喝了一口,味道和记忆里的橙汁没有差别,甚至说僭主还亲切地为他冰镇了一下。

“还有什么吗?”僭主再次问道。

“嗯?来点音乐。”

一道光芒落下,在黑暗里映照出了台唱片机,如果伯洛戈看的没错的话,这是他家里的那台。

“嗯……不错。”

伯洛戈缓缓地站了起来,而这时僭主也出现在了他的身前,他突然伸出手,双手抱紧伯洛戈的头颅。

脸庞上的线缆开始扭曲、分裂,露出猩红的百眼,它们齐刷刷地看向伯洛戈的眼瞳。

“你……价值非凡。”

僭主似乎说出了一段魔咒,他放开双手,与黑暗融为一体。

当光芒再度亮起时,伯洛戈回到了那昏暗的大地上,刚刚的一切仿佛只是幻觉,但自己的手中还握着一杯橙汁。

阵阵的咳嗽声响起,伯洛戈转过头,只见帕尔默身上的伤势,居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同时一重重的以太加护在了他的身上。

不止是他,还有自己,来自僭主的力量庇护着伯洛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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