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3章 眼里只有一人的吴姗姗

“二哥。”

“图西哥,这里。”

火车站,庄筱婷和林栋哲站在出站口,看到周辰出来,激动的跳了起来,手舞足蹈的大喊。

周辰拖着行李箱,背着包走了过来,刚放下东西,还没等他张开双手,庄筱婷就开心的冲过来抱住了他。

“二哥,你终于回来了,我想死你了,我总想着周末的时候坐车去上海看你,可爸妈非不让。”

周辰拍了拍她的后背,笑道:“多大的人了,也不知道注意点影响。”

庄筱婷娇声道:“你是我二哥,我注意什么影响,二十岁,三十岁,我也这样抱你。”

她放开环抱,但依旧两只手抱着周辰的胳膊不放手。

林栋哲也是高兴的跟周辰打招呼:“图西哥,我们知道图南哥这次不回来,筱婷非着急见你,所以我就陪着她一起骑车来了火车站等你。”

周辰点点头,问:“你们都考完试放假了?”

“嗯,都放假了。”

“行,那走吧,我们回家。”

“哥,我帮你拿行李。”

“怎么没看到鹏飞那小子?”

“鹏飞一年没回家了,放假后他就回了贵省,要等开学前才会回来,哥,我告诉你,其实鹏飞他是怕庄叔叔给他补课,所以才一放假就跑了,他期末考试没考好,被庄叔叔骂的可惨了。”

林栋哲幸灾乐祸的大笑,但庄筱婷却冷哼道:“林栋哲,你也好意思笑鹏飞哥,你考好了吗?你是不是忘记了前天林叔叔和宋阿姨一起打你的事情了?”

林栋哲脸上的笑容尬住,一脸郁闷的说:“筱婷,这种糗事,你能不能就不要在图西哥面前说了?”

“我就是看不惯你这得意洋洋的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鹏飞哥可没少在一起厮混,总是跟我借钱,你欠我多少钱了?”

“筱婷,筱婷,别生气,别生气啊。”

听着庄筱婷和林栋哲的吵闹,周辰倍感亲切,虽然他在哪都能活的不错,但是这样的场景,在别的地方可看不到。

回到家,周辰自然是受到了最高规格的待遇,黄玲和宋莹两人都是前后拉着他说话,尤其是黄玲,那开心的,脸上的笑容怎么都止不住。

庄超英虽然跟周辰很不对付,但看到周辰回来,倒也没有摆脸色,也没有表现出殷勤,多年的矛盾,纵然是有最亲的血缘关系,也不像正常父子那样能友好相处了。

比传统的华夏式父子关系,还要冷漠僵硬好几分。

周辰是七月初就回来的,再过几天就是一年一度的高考日,所以最近的周围的巷子都是比平时安静了好几分。

高考前两天,一直在学校住校的吴姗姗回家了,她最近一直都在备战高考,这是她几个月来,第一次回家。

她一回家,听说周辰回来了,顿时也顾不上复习,高兴的跑到庄林两家的小院。

刚进院子,就看到在院子里忙碌的黄玲和宋莹。

“黄阿姨,宋阿姨,我听说庄图西回来了?”

黄玲笑着应道:“是啊,前两天刚回来,在屋里呢,你去找她吧。”

吴姗姗开心的走进庄家的屋里,然后就看到了正在帮庄筱婷辅导数学的周辰。

“庄图西。”

“是你啊,姗姗,你这是刚回来?”

“是啊,后天就高考了,学校都已经放了,我就回来学习,听说你回来了,就想着来找你问问高考的事,毕竟你前年刚参加过高考,肯定是有经验的,也有一些问题不太会,想请教请教你。”

在吴姗姗的眼中,她觉得上了两年大学的周辰,变得比以往更加的光彩夺目,身上的那道光仿佛更亮了,也更让她心动。

周辰看到了吴姗姗眼中的热切,于是道:“好啊,你有什么不会的,都可以来问我。”

吴姗姗的眼神,他当然看得懂,比起李佳的眼神和心思要浓郁很多倍,甚至可以说是毫不掩饰的了,看不懂的才是傻子。

院子里的宋莹跟黄玲头靠头交流着。

“玲姐,你看到没,姗姗回来后,就立马来找图西,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来,自从图西上了大学,每次放假回来,都是这样,女孩子的心思,真的是再明显不过了。”

黄玲却是警惕的说:“别瞎说,他们就是从小一块长大的关系,没你想的那么复杂。”

宋莹笑呵呵道:“玲姐,你就别装了,这么多年了,我不信你看不出来,不过姗姗这孩子确实不错,这马上就要高考了,听说她成绩非常好,在学校里也是年级前二十,肯定能考上大学,要是她真考上了大学,要跟图西处对象的话,你怎么想?”

“我?”

黄玲听得全身一激灵:“不可能,我觉得不可能。”

“万一呢?古话说,女追男,隔层纱,万一他们要处对象了,玲姐,你同意吗?”

黄玲认真的想了许久:“我不知道,图西他有自己的想法,我不会干扰他,只不过……”

“玲姐,你是担心老吴和阿妹吧?确实,老吴还好,就是那个阿妹,就她那性格,以图西的脾气,肯定受不了,这的确是大问题,处对象不是一个人的事,确实要慎重。”

宋莹多了解黄玲啊,一眼就看出了黄玲的担忧,知道黄玲一辈子受的苦,肯定不想自己的儿子也步后尘。

“玲姐,别想那么多了,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们就是瞎操心,我觉得图西这孩子,没谁能给他罪受。”

黄玲想到自己小儿子的厉害,也是乐了,别说一个张阿妹,十个张阿妹也把她摆平了。

“对,儿孙自有儿孙福,顺其自然吧。”

高考前两天,吴姗姗带着自己的书和笔记,一直都待在周辰房间,请周辰辅导,直到高考开始。

高考三天很快过去,考完之后就是填志愿,吴姗姗觉得自己考的还算顺利,于是毫不迟疑的报了复旦的广播电视新闻学,第二志愿也是报的上海的大学。

总之,她就是一个念头,哪怕吴建国和张阿妹不停地说,让她报首都的师范大学,她根本没听进去半分。

八月份,吴姗姗从学校得知自己被复旦录取的那一刻,眼泪绷不住的流了下来,然后就往纺织三巷而去。

到了小巷,她第一时间并没有回自己家,而是先冲进了庄林两家的院子。

屋里,周辰在帮庄筱婷补习,林栋哲也是苦哈哈的坐在一旁,眉头紧蹙,表情纠结。

突然听到开门声,三人都是转头望去,就看到吴姗姗满脸激动的笑容。

“庄图西,我,我考上了,我考上了复旦大学,我考上了。”

周辰站了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吴姗姗猛地冲向了他,用力的抱住他,口中还在激动的大喊。

“我考上了,庄图西,我真的考上了,复旦,就是复旦,我终于能去上海,终于能去复旦上大学了,我太激动了。”

用力的抱着周辰,眼泪流了出来,这是激动的,也是压抑了很多年的,在这一刻,全部都释放了出来。

从她的动作,周辰就能感受到她多么的激动和开心,于是柔声安慰道:“恭喜你啊,姗姗,恭喜你如愿以偿,考上了大学,你这些年的辛苦,总算是没有白费。”

吴姗姗考上复旦,他确实挺意外,他帮吴姗姗补习过,觉得她底子很好,也很聪明,是有能力考复旦的,但有能力归有能力,高考跟一般的考试可不一样,所以吴姗姗能顺利考上,说明她是真的很厉害,也是个大心脏。

旁边的庄筱婷看到吴姗姗居然这么大胆的抱着自己哥哥,而且还不放手,气呼呼的用力将吴姗姗从周辰的身上拉开。

“姗姗姐,你考上复旦是大喜事,可你也不能就这样抱我二哥啊,被人看到了,影响多不好。”

语气中尽是不满,既是不满吴姗姗不知羞耻的抱她二哥,也是羡慕吴姗姗考上了复旦大学。

要知道她的目标可就是复旦,她最想考复旦,追随二哥的脚步,结果她还没考上呢,吴姗姗反而先考上了。

她还真不知道,原来吴姗姗报的是复旦,看来她是真的非要缠上二哥,以前她就看出点猫腻,现在吴姗姗干脆都不掩饰了。

对于敢跟她抢二哥的人,她实在是给不了好脸色。

吴姗姗面色羞红的从周辰身上离开,刚刚她太激动了,就想第一时间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周辰,根本没想其他,甚至都没看庄筱婷和林栋哲一眼,眼里就只有周辰。

现在被庄筱婷打断,冷静下来后,才觉得很不好意思。

“对不起啊,庄图西,我太高兴了,所以才失礼了。”

“没事,能理解,考上复旦,这的确是一件大喜事,恭喜你。”

“谢谢,那我就先回去了。”

吴姗姗红着脸离开,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黄玲和宋莹买完菜,刚走到拐弯口,就看到吴姗姗快步的从院子里跑回自己家。

“姗姗又来找图西啊?”

“姗姗的高考成绩快出来了吧?”

“好像是吧,不太清楚。”

黄玲回到家,就见庄筱婷气鼓鼓,不开心的模样。

“怎么了,筱婷,谁欺负你了?”

“没有,妈,刚刚姗姗姐来了,她说自己考上了复旦,还。”

后面的话没说,她不高兴归不高兴,但为了自己的二哥好,还是没说出口。

黄玲听到后,则是十分震惊:“姗姗她考上了复旦,真的假的?”

隔壁的宋莹听到后,也是吃惊的跑了过来。

“姗姗真考上了,还是跟图西一样的复旦大学?”

见庄筱婷点头,两人真的是太震惊了。

“姗姗这孩子,真是不声不响的干大事啊,这下子老吴和张阿妹要得意了。”

“老吴得意是肯定的,但张阿妹高不高兴,就难说了。”

第1754章 终离婚

小巷就那么大,吴姗姗考中复旦大学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

这可是继庄家两兄弟之后,小巷里第一个考上大学的人,而且还是复旦这样的重点大学,跟前年周辰一样的大学,比庄图南的同济还要更好点,引起的轰动自然不小。

吴建国那是逢人就吹,说自己闺女多厉害多聪明等等,并且当天就做好了大红横幅,在小巷门口拉了起来,让来来往往的人都能看到。

吴建国是很激动,很兴奋,但张阿妹就没有那么高兴了,吴姗姗考上大学,在她看来,对她根本一点用都没有,这些年她跟吴姗姗的关系可不好,她不觉得吴姗姗以后会对她好,所以吴姗姗考不考上大学,她根本不在意,甚至不希望她考上。

但现在大势已定,她就算心里不高兴,但出去见人的时候,还是要露出一副很高兴,与有荣焉的样子,纯粹的强颜欢笑。

反倒是张敏,她虽然是张阿妹的女儿,从小被张阿妹惯着长大,但性格跟张阿妹截然不同,学习方面虽然没天赋,但人品不差,吴姗姗考上了大学,她是羡慕嫉妒,但却没有什么阴暗的想法,反而是高兴的祝福吴姗姗。

“恭喜你啊,姗姗,你终于如愿以偿了。”

“谢谢。”

吴姗姗这两天的情绪一直都是很亢奋,在知道她考上复旦之后,吴建国对她的态度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走到哪里都把她挂在嘴边,他所在的一整个车间,乃至整个棉纺厂,都知道了他女儿考上了复旦大学。

哪怕是一直对她很刻薄的张阿妹,态度也是发生了巨大的改变,不敢再像以前那样刻薄了。

虽然她早就已经不在乎这些了,但能有这样的变化,她心里还是特别高兴的,她终于可以在家里扬眉吐气,不用再像以前那样,一直都生活的小心翼翼了。

张敏道:“我说的如愿以偿,可不只是说你考上大学,别人不知道你为什么想考复旦,但我却很清楚,是为了他吧。”

她指向了吴姗姗书桌上摆放的那一个小羊木雕。

吴姗姗没有反驳,只是拿起了这个木雕小羊,轻轻的摩挲着,这个木雕在她多年的摩挲把玩下,都已经有些变色。

张敏见她不说话,撇了撇嘴,又说:“姗姗,我知道你比我聪明,但我还是要跟你说,庄图西他这个人太聪明了,也太厉害了,让人捉摸不透,你的这个想法,未必就是一件好事。”

吴姗姗却笑着说道:“是不是好事,没有出结果前,谁又能猜到呢?更何况,人都应该追求点什么,不是吗?”

她永远都忘不了第一次跟周辰见面,那一块糖是她这辈子吃过的最甜的糖,当初也是周辰跟她说的话,让她下定决心反抗,所以她能有现在,除了她自己的努力,她觉得周辰就是最支持她,最懂她的人。

当一个人满眼满心都是你的时候,你的优点会被无限放大,缺点就会被无限缩小。

张敏自嘲道:“算了,我一个现在连工作都没有的人,又有什么资格说你这个重点大学的大学生呢,总之,恭喜你考上大学,将来我也能出去说,我有一个重点大学的姐姐了。”

吴姗姗放下木雕,问道:“小敏,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妈不是说让你去三厂,你为什么不去?”

“我才不想去呢,以前是没见识,现在我是明白了,棉纺厂也就那样了,就算做得再好,也就像黄阿姨和宋阿姨那样,一辈子都是三班倒,整天都耗在厂子里,一点自由都没有,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以往张敏也是跟其他人一样,心心念念的想要在棉纺厂工作,可是自从棉纺厂不收实习生后,她这两三个月在外面见识了很多门路,现在国家发展的很快,被人视为铁饭碗的棉纺厂工人,好像也就那样了。

“我现在已经有想法了,我准备去学理发。”

“理发?”

“对,我去过几家理发店看过,现在理发店很赚钱的,而且时间上也自由…………”

张敏叭叭叭的说了很多关于理发的事情,这个正是她现在感兴趣的事,所以说起来十分来劲。

吴姗姗听得懂她所说,也明白她的想法。

“有想法是好的,不过我要提前警告你一下,在爸妈眼里,工人才是铁饭碗,你要是跟他们说去学理发,爸不会说什么,可你妈就不一样了,所以你在做之前,还是要好好的想一想,怎么跟她说吧。”

说起这个,张敏的脸色变苦,因为她也知道自己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她是真的没有什么信心说服她。

…………

吴姗姗考上复旦大学,是巷子里的一件大喜事,但没过多久,大家就被另外一件事给弄得怨气冲天。

距离棉纺厂改革不久,现在效益非常不好,厂里放不出全额的工资,居然开始用厂里的布来抵工资,这可把所有工人都干懵了。

现在可不是以前,布已经没有那么稀缺,现在缺的是钱,结果不发钱,发布,这谁能受得了啊。

为了这个事情,厂里都闹翻了天,但工人们再怎么闹,也影响不了厂里的决定,如果你不愿意,可以,那就办停薪留职,或者直接就下岗。

现在正是下岗潮来袭,谁敢下岗啊,所以即便是拿不到工资,只能拿布,一个个也只能苦苦坚持着。

庄家自然也是受到了影响,黄玲现在只能领布回来,没有工资,家里就只剩下了庄超英三分之二的工资,贴补家用远远不够。

“妈,别担心,我有钱……”

“图西,你不用说了。”

黄玲打断了周辰的话,表情严肃的说:“你赚的钱是你的钱,我们做父母的,现在都还在工作,哪能用你的钱。”

“妈,我们一家人,不用分的这么清。”

“不行,该分清楚的时候就应该分清楚,这事我会跟你爸商量,在这之前,你就不用说那样的话了。”

总之,不管周辰怎么劝说,黄玲也是倔的很,坚决不收他的钱。

黄玲让周辰带着妹妹出去玩一会儿,她则是留在家里,跟庄超英商谈。

“超英,棉纺厂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了,每个月只有布,没有工资,布想卖也卖不出去,家里的生活费用,只能用你的工资。”

“可我的工资,根本不够养活一家人啊。”

“图西能自己养活自己,不用我们操心,但图南和筱婷还需要我们,三分之二的工资是不够,但若是全部的工资,我们四个人省着点用,还是能勉强撑一段时间的。”

庄超英的脸色顿时就变了:“阿玲,你是让我再去找我爸妈要回那三分之一的工资?可上次我去要了,结果怎么样你都知道了。”

“这次跟上次能一样吗?现在我没了工资,一家老小就要靠你的工资,你作为父亲,难道心里就只有父母弟弟,就没有自己的儿女吗?”

黄玲对庄超英的态度十分的不满意,她知道要回来的希望很渺茫,可最让她生气的是庄超英这个态度,居然连试都不愿意去试一下,怎么可能不让她恼火。

“我心里当然是想着他们,可我爸妈他们也老了,也需要钱,将来……”

“我们家现在都快要过不下去了,你还在跟我说他们将来,庄超英,你可真有能耐啊,从我们结婚到现在,每次遇到你爸妈和你弟弟那边的事,你就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起来,家里都快要揭不开锅了,你最先考虑的居然还是你爸妈那边,你配做父亲,配做丈夫吗?”

庄超英被骂的脸色涨红,可还是狡辩道:“我们家怎么就揭不开锅了,图西不也说了嘛,他有钱,前年装这个电话就用了四千多,这笔钱都够我们家生活几年的了。”

黄玲指着他大骂:“庄超英,你可真的是一点脸都不要了,居然想要用儿子的钱来养活一家人,你不要脸,我还要呢。”

两人就这个事情,又是发生的争吵,隔壁的林武峰和宋莹本来还在愁工资的事,可一听隔壁的动静,都顾不上自己的情况了,竖起耳朵听着隔壁的动静,随时准备着,一旦打起来,他们肯定第一时间冲过来。

最后并没有出现他们担心的那种情况,因为现在的庄超英根本吵不过黄玲,他根本没有一点底气。

总之,庄超英还是出了门,前往了弟弟庄赶美家,去找自己的父母要工资去了。

庄超英心里抱着一丁点的期望,跟自己父母开了口。

“爸,妈,棉纺厂现在发不出工资,我们这也是没办法,否则也不会跟你们开口。”

结果他刚说出这番话,庄阿爹就站起来指着他鼻子大骂,骂的非常难听,庄超英听了之后就只能低下头,不敢反驳。

庄阿婆则是假惺惺的劝说:“老大这次是错了,但你也不要骂人,有话好好说啊。”

庄阿爹大声质问:“老大,这次又是黄玲逼着你来的吧,上次就是,这次还是,你现在也跟黄玲学上了,跟你爸妈这儿斤斤计较,是吧?”

庄超英十分无奈的解释:“爸,我真没有跟你们斤斤计较,等以后厂里恢复发工资,我再给你们不一样吗?我一分钱都不会少。”

庄阿婆装模作样的说:“老大,你们家装上了电话,四千多块钱的电话呀,你们不声不响的就装上了,有那么多钱,从没想过孝敬孝敬我们,就装了个没什么用的电话,现在你跟我们说不够用,还为了这么点工资,就跟我们在这斤斤计较,合适吗?”

庄超英道:“妈,我不是早就说过了吗,装电话的钱是图西的稿费,不是我们的钱。”

庄阿婆道:“那就是了,图西是我们的孙子,他那么有钱,孝敬过我们一分吗?给我们买过一点东西吗?”

庄阿爹更是大声喊:“老大,你们家图西有钱,你没钱,去跟他要啊。”

庄超英激动的说:“爸,妈,图西还在上大学,我们怎么能用他的钱呢?”

“儿子孝敬父母,天经地义,老大,看看你现在这没出息的样,我怎么会养出你这么个没出息的东西。”

庄阿爹逮着庄超英就是一顿大骂,连带着周辰也骂了,还说筱婷和图南都没来看他们,不孝顺什么的,庄阿婆虽然没开口骂,但那阴阳怪气的语气,反而是让庄超英更难受。

心事重重的来,垂头丧气的回。

黄玲看到他这个样子,反而是不生气了,可能是气早就已经气完了,她也没指望庄超英能扛得起这个家。

“离婚吧。”

“阿玲,你非得做到这种程度吗?”

“不是我非要这样,是你逼我的,这些年你为家里做过了什么?庄超英,我也不想跟你再吵闹了,我跟你是真的过不下去了,我们离婚,你的工资想给谁就给谁,我也不再过问,也不会再逼你,你每个月出图南和筱婷的生活费就行。”

黄玲说出这些的时候,非常冷静。

“家里你可以继续住着,我们离婚的事,也别告诉孩子们,我们就去办了离婚证,离婚不分家,暂时先这样过着,等筱婷高考结束后,你是去是留,就随你自己,在这之前,我们就保持现状。”

“阿玲……”

“别再说了,这个婚,我是离定了,只看你是想要悄无声息的离,不让别人知道,还是非要闹得满城风雨,然后再去离?你自己决定吧。”

黄玲把庄超英的最后一条路也堵死了,总之这个婚就是非离不可了。

庄超英几次试图想要挽留,可黄玲始终面色冷酷,一言不发,根本听不进他说的话。

庄超英颓废了几天,就连庄筱婷都能看出他的心神不宁,状态不好,但她还只是以为庄超英只是没要回工资,伤心难过,并不知道是因为离婚的事。

最终,庄超英还是没能拗过黄玲,答应了黄玲,离婚不分家,先瞒着所有人,等庄筱婷高考之后再说。

于是,在一个工作日,黄玲和庄超英悄悄地去把婚离了。

离过婚的两人,依旧假装跟过去一样,维持着现状,不让别人看出问题。

可实际上,周辰却看得清清楚楚,无论是黄玲,还是庄超英,都无法逃过他的火眼金睛。

只不过他虽然知道,但并没有声张,也没有去劝说安慰什么的,就像当初他劝离婚,黄玲没有同意一样,他尊重黄玲的决定,当初不离他不劝,现在离婚他也不劝。

他知道黄玲肯定是不希望他知道他们已经离婚了,既然如此,那他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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