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日行两百里,誓平安陇右

深秋的陇右,天黑得格外的早,气温随着太阳的西下而下降。

河谷中,张虞拄剑居高而望,将形势尽收眼底。

阎行所部被马群冲溃,步骑发生溃败。张绣率骑裹挟成宜所部,配合许褚大破之。

殿后的二军双双大败,二将皆是负隅顽抗些许,便率部曲冲杀而出,率残部潜逃山岭。

“君侯,我军大获全胜,今斩获五千余众!”

张辽快步登高,笑道:“因今天色昏暗,二将冲杀而出,我军难以追击。”

张虞仅微微颔首,问道:“可知韩遂撤走何方?距此有多远路途?”

“据辽拷问降人所得,韩遂虽北走长离水,但欲至兴国就食,再转行祖厉水,欲从祖厉水至金城。”张辽说道。

“陇右舆图何在!”

“在!”

薛夏从背负的皮筒中取出舆图,并贴心为张虞展开,借着天空为数不多的余光,将张辽所说的几个地点指了出来。

薛夏说道:“兴国为氐人所居,其王为阿贵。韩遂此番起兵,阿贵出氐兵助之。因氐人善耕作,故习汉人风俗,筑有兴国城。此城坚固,为氐人聚集之所,距金城三、四百里,而今葫芦口距兴国有两百余里!”

张虞瞧着陇右舆图,沉吟说道:“先安营扎寨,之后召众文武聚帐议事!”

“遵命!”

因天色渐晚之故,张虞所部草草修建营寨,简陋而设营帐。然因是胜仗及驱马破阵缘故,兵卒皆有肉食,肉味飘香,在河谷营寨中弥漫。

大帐内,张虞将马肉汤杂着胡饼,应付了饥饿的肚子,便让召集文武议事。

少顷,贾诩、荀攸、张辽、张济、高顺等文武悉至帐中,入座之后向张虞拱手问好。

“君侯!”

张虞示意众人不用多礼,说道:“据降人所言,韩遂欲至兴国,从祖厉水归金城,而今至兴国两百余里,我欲穷尽韩遂,以下陇右,不知诸子有何见解?”

“兴国城坚,韩遂精兵尚在,今奔袭至兴国,攻不能骤下,恐反被韩遂所败。”张济犹豫说道:“君侯候辎重北运,再深追金城。”

“不可!”

张虞否决说道:“昔张温跋涉击金城,叩榆中而不能下,粮道反被叛军所截,是有丧师败土之事,今隆冬将至,岂能效行旧事。”

“君侯,兴国如能难下,不如顺击长离诸羌。长离诸羌多为韩遂效力,羌王杨千万在军。我军不如转击长离诸羌,韩遂令羌人守长离则势孤,救长离则势必与我军野战,或能一举破韩遂。”荀攸沉吟少许,说道。

“不然!”

贾诩摇头反驳,说道:“韩遂两败君侯,其已心畏君侯。今君侯袭长离,韩遂恐会纵长离羌自守,而他将率兵奔走金城。韩遂深得羌人之心,金城临近羌中(河湟谷地),今长离诸羌离散,尚有羌中羌部可招揽。”

“以诩之见,君侯欲平陇右,非穷亡韩遂不可!”贾诩说道。

荀攸袭取长离诸羌的建议,其实符合战术思维,击其必救之所,逼韩遂前来救援。然贾诩因熟知陇右情况,了解韩遂其人,今他更能洞察到本质。

韩遂帐下的兵马虽说多由长离诸羌组成,然陇右的羌部可不止长离诸羌,尤其在河湟谷地中,羌人部落尤多。

韩遂已无意与张虞交手,而是一心撤回金城,今怎会因长离诸羌而放弃撤军。故对韩遂而言,长离羌若背他而走,大不了派人招揽河湟谷地里的羌部,至少能再得数万人。

“文和所言深得我意!”

张虞从马扎上而起,按剑踱步说道:“我军以迅雷之速破敌,料韩遂必无反应。此距兴国二百余里,我率精锐步骑轻装突袭,一昼夜便能奔赴兴国,趁其不备,或能擒败韩遂。”

“昼夜奔袭两百里?”

贾诩顿感吃惊,他建议张虞突袭韩遂,可不是让张虞亡命追击。日行两百里到了兴国,别说厮杀了,怕不是累都会累死了!

“君侯奔袭两百里,恐兵马疲惫莫能战!”贾诩顾忌张虞颜面,隐晦说道。

张虞摆手拒绝贾诩提议,说道:“按脚程而言,韩遂兵马未至兴国,今穷尽追击当有所得。韩遂见我追兵至,如是胆怯必惊骇而走。况九月之敌,岂能留至十月再破!”

贾诩与荀攸暗中对视了一眼,皆觉得张虞用兵太急切。然考虑到张虞用兵一向具有主见,二人已是不好多说。

“突利帐下坐骑折损殆尽,明日你率部留守营帐,等候程普率兵督运辎重!”张虞说道:“公达、文和,明日奔袭用武,你二人恐难追随,且同留于军中!”

“遵命!”

高强度奔袭的节奏,贾诩或许能抗住,但荀攸是真扛不住。为了自己的谋士身体健康,张虞不敢让二人随行。

继而,张虞看向帐中武将,问道:“诸子兵马畏两百里长途否?”

高顺昂首出列,拱手说道:“护国兵马不惧两百余里,明日愿为君侯效死力。”

张辽沉声说道:“养兵多日用在一时,今日破阵不伤精气,辽帐下步骑锐气正盛,愿随君侯效力。”

“我匈奴兵马昼夜可行三百里,区区两百里无所畏惧!”呼厨泉应声道。

……

见诸将锐气正盛,军心可用,张虞由是欢喜,说道:“各军挑选步骑精锐,皆需乘马奔袭,明日不计马力,誓破韩遂而归。”

“遵命!”众将士气高涨。

经一夜的拣选精锐兵马,张虞留五千兵马于葫芦谷中,看护昨日所擒兵马。

二十三日,天色朦胧之时,几乎一夜无睡的张虞率一万五千步骑出发,沿着韩遂所出逃的道路追击。

昨日张虞击破阎行时,韩遂距阎行其实仅有六十余里,仅是张虞昨日不知。而今至韩遂营寨时,张虞这才知韩遂昨夜扎营之地。

“君侯,韩遂昨夜应是在此扎营!”

赵云用鞭指着大军生活过痕迹的营地,说道。

“吁!”

张虞挽住缰绳,满是懊悔,说道:“昨日若知韩遂于此扎营,我必连夜兴兵追击。”

“君侯,今篝火尚明,其兵应未走远,今日奋力追击,必能追上韩遂。”张辽策马从营地而出,说道。

“追!”

张虞策马扬鞭,不惜马力追击。

黄色陇上的丘岭间,一支绵延数里的骑兵队列,沿着河谷陵道追击,‘张’旌猎猎作响。因是高强度追击,诸骑为了节省力气,手挽着缰绳,脚踏在马镫上,屁股半空。

“嗖!”

张绣作为先锋,今他前开道,遇见了掉队的陇卒,毫不客气一箭射死,之后顺着道路继续追击。

陇卒见到追击的张绣兵马,如同惊弓之鸟,慌不择路逃窜。而张绣所率骑如影随形,紧咬的敌军尾巴。

“杀!”

或许是追击的太紧,羌骑纷纷挺矛回战。见有百来羌骑回马来战,张绣率骑一涌而上,与之厮杀在一团。而张绣之后的骑将无视交手的战场,领着骑卒朝着前头继续追击。

“厮杀不误追击!”

张虞在出发时,向追击的兵马下令,除非遇见大股部队需要力战厮杀外,余者小股兵马皆由领头的先锋料理。

之前先锋是赵云,因厮杀耽搁路程,则由张辽代之,而张辽之后则是张虞,张虞之后则是秦宜禄,以此类推下去,几乎每名骑将都会充当先锋角色。

从上午发现韩遂营寨起,张虞率部追击至下午,兵马几乎是一路追杀。之前不见无人影的陇军,在张虞的追击下人影渐渐多了起来,厮杀也愈发激烈,连续交手近十次,奔袭百余里,张虞与众人滴水未饮,斩获敌卒一、两千。

至于为韩遂押运的粮草百姓,张虞所获有上万人皆原地释放归乡,今与韩遂大部兵马愈发逼近。

在张虞穷追之时,韩遂则是被张虞追击而头疼,

韩遂骑马而逃亡,谓宋建说道:“阎行、成宜败走,今张虞穷尽不舍,若不留兵拖延时间,恐不能至兴国。”

宋建时而回头观望,说道:“今不知留何人兵马殿后!”

韩遂直言不讳,说道:“自与张虞交手以来,我与诸羌折损兵马众多,而伯立仅出千骑。今值为大军前程考虑,劳伯立率兵数千殿后。”

兴国氐王阿贵冲宋建,说道:“前至兴国,我则能得部民支援,扼守险要则能据张虞。今宋王如不殿后,则仅能由我率部殿后。”

宋建脸色阴晴不定,考虑到自己出力不多,而今众人皆想他出兵,他唯有同意。

“既然如此,劳诸君在前接应!”宋建说道。

阿贵指着前头险峻的马斗岭,说道:“马斗岭山势险峻,峭壁深涧,依靠大山,内有泉水,是为遏祖厉水之咽喉,君率兵据此岭,必能拖延张虞兵势。而在马斗岭后山,则是有小道可至兴国,宋王兵败可走小道。”

“善!”

宋建示意属下挥舞军旗,将侄子宋坤统率的精锐放走,带上四千名老弱登上马斗岭据守。

很快,张虞作为先锋已至马斗岭,见有兵马拒守其上,随即停至进军,欲破马斗岭,再穷追韩遂!

“诸子下马,随孤登山强攻!”

ps:明天三更,补欠的章节。

(本章完)

第325章 追!追!追!

“山岭道路崎岖,重兵难以施展,不如等候步卒!”

在张虞欲亲自率兵登山作战之际,王凌考虑到张虞为山西之主,于是赶忙拦在张虞身前。

此语一出,周围原本下马欲随张虞强攻的士卒不由停下手中动作,欲观张虞有何反应。

“啪!”

张虞用钢制马鞭,抽打王凌的背,厉声说道:“待步卒至而攻,则敌寇已修工事。今不驱兵击之,是纵韩遂远遁!”

说着,张虞目光直视陡峭的山势,鞭指山道,谓左右从骑,说道:“有盾持盾,无盾持鞍,随我击破敌兵。”

“诺!”

王凌咬牙道:“君侯,贼兵必留强兵据守,仆愿率兵为先锋。”

张虞大笑了声,说道:“登山奋进,非猛将不能胜任,今诸将未至,唯我能领甲士奋进。彦云稍逊,可持盾护卫。”

在山西诸将中,绝大多数的将领武艺多是出众,但能称得上肉搏猛将却是不多,其中除了许褚、张辽、赵云等人外,张虞凭一手箭术便能在名列之中。

昔袭破胡部,出塞击柯比,雨夜斩单于,皆是张虞起兵前的成名作。仅是随着身份特殊,上阵厮杀的时间少了许多。

今追击用武之时,张虞若不挺身而出,岂能鼓舞众将士。

凭主将勇武而改变形势,放在大军团作战中困难。而在混乱追击战下,主将越勇武,越能改变形势。

当然了,王凌出于陡峭山势下作战的考虑,毕竟兵马无法施展,而敌寇据高而守,若是遇见意外之事,则是王凌所不能接受。

“我自不如君侯骁勇,仅是山道地形复杂,与骑射厮杀不同。今不如让我率兵冲杀,我不能建功,君侯不妨率兵出击。”

“兵贵神速!”

张虞仅说了四个字,便不搭理王凌的讲话,而是为腰带配上箭鞬,将钢制马鞭扣在左腰侧,手里拎着弓箭。

与此同时,随行的三、四百名骑卒各自整束铁甲、布面甲,握持手中的兵器,如盾、弓、矛、刀等,盾骑默然立于前队,持弓、矛骑手簇拥张虞,一股肃杀之气升腾而起。

见状,王凌赶忙卸下马背上的小盾,小跑护在张虞身前。

“登山破敌!”

“杀!”

很快,马斗岭上的宋建帐下兵马发现岭下异常,却见张军兵马头戴兜鍪,皆披甲胄,许多骑士不忘在甲胄外裹着毛皮,外围骑士单手持盾握鞍,另一手抓着环手刀或铁鞭之类近战武器。

装备虽说沉重,但甲骑脚步轻盈而沉稳,数百人形成既松散又有序的队形,显然这批甲骑皆是久经沙场之士。

“大王,我军初登马斗岭,工事尚未修缮,今仅能与敌搏杀。”

金城人郭义面露忧色,谓宋建说道。

见张虞猛打猛追,根本不给他整兵时间,宋建心中暗暗叫苦。

他自反叛朝廷以来,与汉军交手多次,昔不论是张温统兵,或是皇甫嵩统兵,遇见他们兵败撤退时,汉军将领也是会追杀,但却会适可而止,不会追击太甚。

可眼前的张虞就像草原上的狼,一路紧咬他们不放,遇见这样的敌人实在太可怕。

“选军中精锐弓手据险与之对射,看能否逼退张虞!”宋建说道。

“诺!”

很快,郭义挑选出数十名神射手,由他亲自带兵阻击张虞。

莫看箭矢会被甲胄、盾牌所阻,便认为其作用不高,实际上出色的弓箭手对战斗起着关键性作用。如远距离时,神射手能无伤射杀敌方勇士,将会对敌军造成士气损伤。

如南北朝时,北朝常选善射者居前,以此射杀南朝精锐,以达到重创敌军士气,从而便于在交战中一举溃敌。毕竟寻常士兵中真正不畏死亡的人很少,更多是浑水摸鱼之辈。

“嗖!”

山上宋军的弓弩手试图放箭打散张军的队列,然大部分箭矢却被盾牌、马鞍所拦下,唯有神射手射出的箭矢落到人群中,但因张军骑士披甲,并未造成大的伤亡。

“嗖!”

王凌左肩忽中一箭,幸因铁甲庇护未能穿透,但却也让王凌吃痛了声。

“敌寇中有善射者!”前排甲骑高声喊道。

张虞搭弓上箭,厉声说道:“弓手持弓回击,盾手上前冲杀。张济率兵已至山下,将与我等同击。”

后续赶来的部队见张虞率兵登山作战,纷纷下马投入作战,几人或几十人组成小队,顺道山势登援而上。

“嗖!”

寻着机会,张虞挽弓便射,一箭射中藏于树后的宋军弓手的脸颊。惨叫一声,弓手顺着山势翻滚下来。

而在张虞的带领下,甲骑不顾箭矢,除了善射者仰射还击外,余者众人继续奋勇登坡冲杀,连王凌都在持盾拼杀。

一名甲骑率先登先,用盾格开来矛,一刀砍在宋兵的脖子上,鲜血飞溅而出。而宋兵嘶吼了一声,弃矛抓住甲骑的手,而周围的宋兵两根长矛毫不留情刺来。

“呲!”

矛尖刺在铁甲上,光滑的甲片滑出一道火花;另一根瞄中甲缝,顺着缝隙,顿时刺中腹部,纵甲片阻挡,依旧让甲骑疼痛而叫。

“嗖!”

在宋兵欲想发力穿刺时,一根箭矢破空而至,直中宋兵的下脸颊,让宋兵顿时失力,捂着脸颊痛苦呻吟。

后续甲骑快步上前,为同伴分担压力。抓住时机,甲骑一刀了结身前的宋兵,再用盾猛砸刚刚刺中他腹部的宋兵,砰砰几下,宋兵直接被砸死。

料理完敌人,甲骑回头后望见刚刚那箭是自家君侯所射,顿时士气大涨,将矛拔出伤口,见伤势不重,继续向前拼杀。

而张虞将一名敌军弓弩手射死之后,见已是兵戎相见,混战在一团,干脆抽出钢制马鞭,寻上一名身高八尺,披甲善射的宋军猛士,于是灵活登上高石,借力猛跳,挥舞铁鞭朝头挥去。

宋军猛士面容高鼻深目,不似北疆胡人,反而似西域胡种,见张虞挥鞭抽击,赶忙用弓阻挡。

“啪!”

弓身率先断裂,铁鞭锤击在西域胡的手臂上,除了金属的碰撞声外,隐约夹杂骨头的断裂声。

“啊!”

西域胡吃痛而叫,张虞连招而上,用铁鞭直敲胡卒兜鍪。

“铛~”

坚硬的铁鞭敲击在兜鍪上,重力之下,兜鍪被蹦出凹口,因是脑袋遭受重击,西域胡直愣愣倒了下去,一时间不知死活。

“胡头死了!”

或许是西域胡为宋建帐下猛士,今被张虞鞭打致死,已是对同僚造成不小的威慑。

同时,张虞跻身而进敌群,仗着铁甲坚固,一通挥鞭敲打下来,打得一众宋卒抱头鼠窜,彻底搅乱了战场形势。

宋卒本身多老弱,郭义所挑选出的神射手已是少有的精锐。而今在与张军交手中折损不少,在猛冲猛打下宋军士卒发生溃退。

“杀!”

见突破口被打开,张虞率甲骑沿山道追击,根本不给宋卒整军的时间。

“郭将军死了!”

追击中,不知何时传来一声哀嚎,原是郭义撤退不及时,被众甲骑围住,一顿砍杀,与部曲死在山道上。

在溃兵的带动下,数千宋军在三、四百甲士的冲击下,直接是漫山遍野而逃,甚至没撑到一个时辰。

见形势不妙,宋建脚底抹油,带上数十名部曲翻山越岭而逃,抄小道前往兴国。

古之强兵以寡敌众,能驱数倍之敌,盖是如此尔!

“呼!”

张虞拄着铁鞭,望着成片投降的宋军,不由出了气。

宋军兵马皆为陇西汉、羌及杂胡,兵马虽说老弱,但其中精锐着实骁勇。今幸亏没给宋军时间修工事,若给宋军修工事的机会,不知又会拖延多少时间。

“君侯!”

王凌简单包扎了下臂膀,前来拜见张虞,问道:“被俘兵卒不下千人,今当如何安排?”

“嗯!”

张虞瞧了下情况,说道:“彦云,你今既负伤,可率兵马留守于此,看守俘虏兵卒,并等候后续辎重。”

“君侯这是~?”

张虞顺山道而下,大声说道:“留守阻击之敌已败,今当乘胜追击!”

闻言,王凌满脸愕然,从秦亭追击起,张虞已三日没卸甲,今晨追击至此,张虞粒食未进,今厮杀一阵,竟还想追击韩遂,这是什么体力怪物!

张虞翻身上马时,张济赶忙拉住缰绳,说道:“君侯破贼,追逐至此,功绩已是显赫,而今深入追击,恐会劳伤精气。况日行至此,士卒饥疲,不如留守于此,待兵粮充沛,然后再复北进,亦不晚矣!”

张虞用铁鞭而指北,谓一众面露疲惫的兵卒,扬声说道:“韩遂粮穷而走,众心离散,兵无战意。今不穷尽韩遂,欲建功绩则难。兵曰,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今若留守不前,韩遂则远走金城。”

“金城距汉阳上千里,距安邑三千里。不穷尽韩遂,覆没其兵,则韩遂必将卷土重来。我军追击至此,将平陇右诸郡,而今因疲而不前,是为功亏一篑尔!”

“留千人与受伤兵马于此,余者随我追击韩遂!”

见君上斗志高昂,疲惫、饥饿的兵卒顿时不复抱怨,而是默默整束装备,准备追随张虞追击。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