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你就从了本公子吧

徐骥,徐光启的大儿子,到崇祯二年的时候,已经四十七岁了,已经过了不惑之年,眼看着就快要知天命了。

赵君诚觉得只要把他拉到自己的船上, 自己就算是安全的——就算是不提徐光启,光是徐骥本身在陕西指导流民耕种,这就是大功一件。

吩咐一声备礼之后,赵君诚就匆匆忙忙的去寻徐骥了。

既然打算把徐骥拉出来一起面君,就得先跟人商量一下才是,要不然得罪的不光是徐骥,还有徐光启。

徐骥对于赵君诚的上门很是有些意外。

要说自己跟赵君诚赵大知府的交情, 不是说没有, 但是平日里也仅限于一般的公务往来, 至于说私交,那倒说不上有多少。

如今赵大知府却匆匆登门,必然是有什么事情。

一番礼让之后,两人便进了正堂之中落座。

赵君诚也懒得客套了,直接开门见山的道:“安友兄见谅,君诚上门,乃是有大事要与兄商议。”

由于赵君诚的官声极好,对于自己在陕西搞这些新粮耕种的事儿又极是支持,徐骥当下便拱手道:“府台大人若是有用得上小可的地方,尽管吩咐便是。”

赵君诚摆了摆手,笑道:“安友兄客气,怎敢当得上吩咐二字,你我皆是为天子效命,又何需这般客气?”

斟酌了一番,赵君诚又接着道:“当今天子意欲巡幸川中,恰好路过西安府, 赵某打算让安友兄一起去迎驾,毕竟当今天子关心的就是这民生的问题?”

徐骥心下恍然。

这赵君诚的官声不错, 指的是这家伙在民间的官声不错,在士林之间,这名声可就不怎么样了——比之锦衣卫虽然强了些,可也是有限。

尤其是在乡绅之间,这家伙更是被形容成了一个盘剥无度的家伙,如果不是他赵君诚把盘剥来的钱大部分都用到了陕西本地的灾民身上,只怕徐骥自己都忍不住要上书弹劾这家伙了。

如今赵君诚突然间登门又这般的客套,尤其是赵君诚还特意提到了天子,估计就是拉上自己去给他当个见证人,免得不明不白的就被人捅了黑刀。

官场之上,捅黑刀的事儿简直是再正常不过了,赵君诚不怕是不可能的事儿。

想了想,徐骥应道:“那就多谢府台大人抬举了。”

徐骥觉得这事儿应该跟着赵君诚一起去见见皇帝,既是为了替这赵君诚开脱一番,还为了这新粮,尤其是番薯在陕西的种植一事。

赵君诚自然是开心不已的。

只要徐骥愿意站在自己这一边替自己说几句好话,乡绅们的屁话,想必是不会有半点儿作用的。

忽忽十数日过去,崇祯皇帝的车驾也到了西安府。

唯一奇怪的,就是崇祯皇帝并没有露面,而是直接住进了行宫之中。

这让西安方面大大小小的官员,乃至于乡绅,对于这一举动开始了自己的理解。

这世上秘不发丧的事儿多了去了——比如祖龙。

赵君诚和徐骥这一类的官员们开始了无限的担心,官场上其他的官员们则纷纷开始活动。

锦衣卫则依旧是嚣张跋扈,甚至于比之前更过分一些。

秘不发丧这种事儿,崇祯皇帝觉得不太可能出现在自己身上,哪怕是有朝一日自己真的死了,也得搞出点大动静来才行。

现在么,还是先在这西安城里逛一逛好了。

毕竟当年的长安啊,李二就是在这里混的,蓝田侯楚国公那长安三害的名头也是在这里闯出来的,不好好看看怎么行。

尤其是平康坊,当年的烟花风月地,如今是个什么模样?

崇祯皇帝满长安城的逛,许显纯可就不成了,尤其是那个什么孔雀明王还没有找出来的情况下,那就更不能掉以轻心了。

一直跟在许显纯身边的关步躬身道:“跟着大军的那些人,基本上都已经发开走了,现在根本就无从判断到底哪一伙人才是孔雀明王的人,甚至于这里面有没有孔雀明王的人也不好判断。”

许显纯嗯了一声,却没有说话。

原本打算引蛇出洞打草惊蛇什么的套路,如今竟然一个起效的都没有,这就很让人蛋疼了。

总不能把当初跟在大军后面的所有人全部抓起来拷问一番吧。

自己倒是无所谓,反正也没想着得个好名声什么的,但是陛下却是不同意这么干。

陛下不同意,那能怎么办?还是自己慢慢的头疼罢。

白衣女子,也就是所谓的孔雀明王,此时正在与红衣女子带着一些个随从向四川而去。

红衣女子道:“小姐,怎么咱们不留在西安府?”

白衣女子冷笑道:“那狗皇帝最终还是要往松潘卫而去的,现在留在西安府,不过是想要引我们出来罢了,现在现身,只会遂了他们的意,当本小姐是傻子不成?”

可是天地良心,崇祯皇帝根本就没有想过什么引蛇出洞一类的玩意,都是许显纯那个坏种想出来的。

崇祯皇帝这么纯洁的人怎么可能干出这么不要脸的事儿来?

左等右等也没有动静,而西安府中人心已经开始浮动之时,崇祯皇帝才大摇大摆的现身出来,正式的宣了赵君诚与徐骥觐见。

只是崇祯皇帝当先一开口的话,就让赵君诚心里一惊:“赵爱卿做的对,正所谓取有余而补不足,百姓们的日子好过了,朕的日子,大明的日子才能好过。

那些个乡绅们搞事情,赵爱卿不要放在心上,以后该怎么干还怎么干。

朕也早就说过,只要真心替百姓办了实事好事,贪一点儿无所谓,朕也不是那般斤斤计较,朕最恨的是贪了钱却不考虑百姓们的混账东西。

弹劾赵爱卿的奏章,都已经留中了,你也大可以放心,好好的把陕西给朕治理好,以后还有更长的路要走。”

崇祯皇帝的这一番话,其实说的很没有水平,甚至于没有哪个皇帝会开门见山的提出来这么一套理论。

毕竟忠君爱国两袖清风才是大明的主旋律。

但是崇祯皇帝就是这么大大咧咧的把话直接给说出来了,赵君诚的脸上怎么可能不红?

徐骥赶忙躬身道:“启奏陛下,臣在西安府推行蕃薯之事,还多亏了赵大人多方帮衬。”

崇祯皇帝笑道:“这个么,朕是知道的,好好办差,用心办差,朕也不会亏了尔等。”

说完之后,崇祯皇帝又问道:“那蕃薯之事如何了?”

徐骥躬身道:“启奏陛下,蕃薯之事,如今只能说不好,却也不坏。

虽然有赵大人多方帮衬,可是民间百姓却是不怎么认这个,依旧想着种麦子甚么的。”

崇祯皇帝心道这就对了!

楚国公云烨可是说过,老陕们都是有些死脑筋——别人是不撞南墙不回头,这些家伙是撞了南墙后会选择把南墙撞倒。

这可就让人头疼了。

这些没事儿喜欢捧着人头大碗,穿个破衣烂衫然后蹲在屋檐底下吃面条的家伙们不积极的种蕃薯,那等来年再干旱了怎么办?

还真的要朕下罪己诏么?

想了想之后,崇祯皇帝问道:“那今年总是有收上来的蕃薯吧?”

徐骥躬身道:“启奏陛下,有倒是有,但是还不够明年的种子。”

崇祯皇帝笑道:“种子不够,从京城皇庄里面调拨就是了,可是这百姓们不认可,有多少的种子又有什么用?”

徐骥汗颜道:“臣无能,请陛下恕罪。”

崇祯皇帝却笑道:“想要让百姓们觉得这是好事儿,那就得让他们觉得自己沾了便宜,觉得官府人傻钱多才行,否则的话,单凭你徐爱卿和赵爱卿,只怕力有不逮。”

说完之后,崇祯皇帝又接着道:“来人,传许显纯过来。”

许显纯匆匆赶到之后,崇祯皇帝就直接吩咐道:“派人去城中,大肆的收集蕃薯,就说朕喜欢吃烤了的蕃薯,钱多给一些便是。”

想了想,崇祯皇帝又吩咐道:“还有,派人传出去,就说是龙虎山张天师说的,吃了烤的蕃薯,能延年益寿,好处多多。”

回去之后的许显纯直接把这事儿就扔给了关步去办——锦衣卫干这种造谣生事的活计还不是手拿把掐的事儿?

而事情的结果也如同崇祯皇帝设想的一般——各路牛鬼蛇神都开始想办法弄蕃薯的种子了。

可以预见的是,等到崇祯三年的时候,这西安府要不是遍地蕃薯才是见了鬼了。

崇祯皇帝在西安墨迹了几天之后,终于又开始向着松潘卫而去,而且这一次的套路跟西安府的套路一模一样——车驾直奔卫所军营而去,崇祯皇帝也依然没有露面。

这就让某两个人恨的牙根有些痒痒。

红衣女子有些按捺不住了,一忍再忍后,终于还是开口道:“小姐,这皇帝已经到了松潘,却又躲进了卫所之中,这么一来,怎么样儿才能接近他?”

白衣女子冷笑道:“这狗皇帝向来喜欢玩什么微服私访的调调,到了这松潘卫,他就能忍的住了?只要注意这几天突然出现的陌生公子哥儿就是了。”

事实也如同这白衣女子所料,崇祯皇帝根本就忍不住一直都在军营里面呆着,早就想要出去看看这松潘卫了。

又过了两天的时间,红衣女子接到了消息后,就匆匆的找到了白衣女子:“小姐,目标应该是出现了,身边总是有大量的护卫,很多随从的胡子都是粘上去的,应该就是宫中的太监了。”

轻笑一声,白衣女子便吩咐道:“走,咱们去与这位公子哥儿偶遇一番去。”

只是白衣女子还是低估了崇祯皇帝,或者说是小瞧了厂卫的防护严密程度。

向来有些怕死的崇祯皇帝给方正化的指令就是在任何情况下,自己都不会去干涉内厂对于自己的防护。

虽然在战场上崇祯皇帝脑袋容易充血,然后就是自己带头操刀子砍人,可是平时的时候,崇祯皇帝倒也算得上是老实。

所以白衣女子接近崇祯皇帝的想法很快就落空了——假装不经意的摔倒,崇祯皇帝却根本就没有过来扶自己。

看着眼前摇着春宫扇的公子哥儿,白衣女子的牙都快要咬碎了——本小姐万般风情,天仙一般的人物,就这么不入你的眼么?

起身后,白衣女子的脸上已经满是歉意:“冲撞了公子,小女子实在是过意不去。”

淫笑一声后,崇祯皇帝才摇着三个春宫扇道:“小姐既然过意不去,不知道又要如何补偿小可呢?”

白衣女子哑然,这狗皇帝好不要脸!

心中暗骂不已,白衣女子开口道:“冲撞公子,是小女子不对,如今也已经向公子赔罪,就此告辞。”

崇祯皇帝淫笑道:“别介啊,这般的美人儿,又是自己送上门来的,若是错过,那可是要天打雷劈的。”

没有理会白衣女子气的通红的脸色,崇祯皇帝又接着道:“既然小姐你也不知道如何补偿本公子,倒不如以身相许如何?

当然,本公子虽然算不得什么大户人家,可是家中也薄有家资,必然不会辱没了小姐,如何?”

白衣女子脸色更是难看,啐了一口道:“登徒子!”

崇祯皇帝轻摇着春宫扇道:“错了,错了。其妻蓬头挛耳,齞唇历齿,旁行踽偻,又疥且痔。登徒子悦之,使有五子。

登徒子老哥可是冤枉的很,人家不过是疼自己的丑婆娘,这怎么就成了好色呢?

再看看你们这些大家小姐们迷的不行不行的那个宋玉,东家之女登墙窥臣三年,至今未许也。

这些可是宋玉自己说的,一个是拿着姑娘们对他的喜爱沾沾自喜,自己偷偷瞧了人家三年却不接受人家姑娘,一个是对自己的丑婆娘疼爱有加,孰高孰低,不问可知。”

说完之后,崇祯皇帝又叹息道:“初见姑娘之时,见姑娘风姿绰约,堪比天人,如今姑娘一开口,竟然也是这般的俗不可耐,可惜,可惜。”

崇祯皇帝一番摇头晃脑的举动,似乎当真是在可惜着这白衣女子一般。

白衣女子的脸倒是不红了,此时已经是被气的煞白,怒道:“无礼!”

崇祯皇帝却笑道:“有礼无礼的有甚么打紧?小娘子,你就从了本公子罢!”

(本章完)

第369章 王法?羞辱?

白衣女子的脸色一时煞白,又一时通红,阴晴变幻不断,最后怒道:“光天化日之下,公子这般行事,就不怕王法么?”

崇祯皇帝嘿嘿笑道:“姑娘当真想多了, 朱某堂堂瑞王府小王爷,家父执掌的就是我大明宗人府,王法?皇兄忍心管到小王头上么?”

瑞王府三个字一出口,白衣女子的脸色顿时就变得煞白,再无一丝血色,更别提什么阴晴不定了。

朱常浩是崇祯皇帝的叔叔辈, 这个是没有错的,那么眼前的这个小白脸就是王世子,下一任的瑞王, 这个也是没错的,至于他身边那些个乔装打扮的死太监,估计也就是瑞王府中的死太监,这个同样是没有错的。

错就错在,自己的那些个废物手下把这个小王爷当成了那狗皇帝,如今却是自己送上了门来。

当然,敢玩造反这种事儿的人一般都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胆识更是远超旁人,白衣女子当下便喝道:“朗朗乾坤,小王爷若是一定要带走小女子,小女子自然是反抗不过的。

只是福王之鉴不远,小王爷若是自觉比之福王殿下的身份更为尊贵,那便请罢!”

崇祯皇帝嘿嘿冷笑道:“福王算什么东西,自己作死罢了,小王不过是强抢个民女,又没有祸害百姓不是?算不得大事儿。”

说完之后, 崇祯皇帝也没有再理会白衣女子的脸色,直接便吩咐道:“带走!”

红衣女子似乎有些功夫在身, 还想要反抗,只是又怎么可能敌得过方正化一手调教出来的内缉事厂的太监们?

只不过三两下的功夫,白衣女子和红衣女子便都被拿下了。

强抢完民女之后,崇祯皇帝自然是接着逛自己的街,两个女子自然有人送回到松潘卫的军营之中。

一路向着松潘卫军营行去,白衣女子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被刚才那个小白脸给耍了。

瑞王朱常浩的封地是汉中,离着松潘卫倒是不远,但是一个藩王世子敢跑到卫所里面厮混,嫌自己一家子死的不够快么?

再者说了,就算是这个小白脸真的是瑞王世子,那此时也应该跟着瑞王朱常浩在京城,而不是在松潘卫。

再联想到大汉时的太子经常出宫却浪,打着的旗号却是某某家的亲眷,现在的狗皇帝之前也有过微服出宫的记录,那么这个小白脸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了。

这家伙根本就是那狗皇帝乔装打扮,只是把锅给甩到了瑞王府的身上。

虽然狗皇帝这么干的目的还不清楚,但是这却也是接近那狗皇帝的一个机会——不都说了么,让自己从了他。

心中冷笑一声,白衣女子便示意身旁的红衣女子放弃了暗中求救的行为,反而真个放弃了挣扎,随着这些死太监往松潘卫而去。

等到了松潘卫之后,白衣女子和红衣女子就被关在一间屋子里面看管了起来。

虽然是被关了起来,可是各种吃食什么的却是半点儿不曾缺了,白衣女子心中愈发的肯定了自己的判断。

直到下午太阳将落之时,崇祯皇帝才回到了松潘卫之中,身边依然跟着那些个死太监——对于崇祯皇帝的保护,并不会因为这是在军营之中就会放松一丝一毫。

等到白衣女子和红衣女子再一次见到崇祯皇帝的时候,屋子里面已经点了一蜡烛。

白衣女子道:“若是小王爷真个要把小女子娶回府中,还请明媒正娶,若是要小女子苟合于此,恕难从命。”

依旧摇着春宫扇的崇祯皇帝脸色却再没有一丝街上之时淫笑的神色,反而冷笑着道:“孔雀明王?”

白衣女子闻言心中便是一惊——这狗皇帝是怎么知道的?

虽然心中惊讶,可是白衣女子脸色却是一点儿的变化都没有,只是面带凄苦的道:“小王爷说什么孔雀明王?

总之,小女子就一句话,若是小王爷不想只是得到一具尸体的话,就请小王爷明媒正娶,娶小女子过门,哪怕是纳小女子为妾,由断然不可苟合于此。”

崇祯皇帝摇了摇折扇,脸上讥笑之色更浓——也不知道已经是三九寒冬之时,这破扇子还摇个什么劲。

笑了笑,崇祯皇帝才开口道:“你满门上下百十口都已经死绝了,剩下的也基本上是流放到了乌思藏宣慰司,你让本王去下聘,不知道下给哪个?

对了,用纸糊的聘礼再烧了可行?也不知道你爹娘能不能收到?会不会同意?”

白衣女子脸色顿时大变。

到了现在,这狗皇帝连这种话都说了出来,估计自己的身份也是藏不住了。

只是抱着万分之一的侥幸心理,白衣女子依然开口道:“小女子不明白小王爷在说些什么?小女子家道虽然中落,却也是诗书传家,由不得小王爷如此侮辱!”

啪,啪,啪,崇祯皇帝干脆以扇击手,赞叹道:“瞧瞧,好一个诗书传家,只是不知道孔圣人他老人家泉下有知,会不会气的活过来先掐死你们这些个混账东西?”

将折扇扔到桌子上,崇祯皇帝也懒得再演下去了——都是戏精,玩什么非诚勿扰?

冷笑一声后,崇祯皇帝才开口道:“从河南府一路跟着朕到了这松潘卫,朕不得不承认你个小娘皮实在是够聪明。可惜,聪明人往往死的快,这就是套路。”

崇祯皇帝不想演了,白衣女子的戏瘾却上来了——或者说,为了替满门老小报仇,现在多争取一分,便多了一分的机会。

拜倒在地后,白衣女子才低首道:“民女不知是陛下天颜,死罪,死罪。”

崇祯皇帝伸手揉了揉额头道:“别演戏了,太假,朕看的也别扭。别跟朕说从河南府一路跟着朕的人中没有你的存在。”

白衣女子道:“回禀陛下,民女自然是一路跟着大军而行的,毕竟要安全一些。

后来陛下去了西安府,民女便来了这松潘卫寻亲,不知道陛下为何以为民女是什么孔雀明王?”

崇祯皇帝冷笑道:“朕去了西安府,你未必有机会,所以才先来松潘卫等着朕是吧?

只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随在大军之后的皆是些商贾之非,似你这般的美女,却是半个也无。

能让河南府的锦衣卫都摸不到你的根底,不得不承认,你确实很不简单,如果换成你是建奴那边的人,只怕朕的麻烦倒是大了。”

说完之后,崇祯皇帝又冷笑着道:“孔允祯,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连自己的真实身份都被揭穿,这白衣女子,也就是也明祯才彻底的相信自己栽了。

冷笑一声后,孔允祯道:“只是不知道本座哪里不对,让你个狗皇帝发现了蹊跷?”

崇祯皇帝笑道:“有道是人之将死嘛,朕就满足一下你的好奇心。”

顿了顿,崇祯皇帝便接着道:“自从河南府的事情之后,朕就打算好好看看这孔雀明王到底是个什么样儿的人物,敢在大明搅风搅雨,当真是好胆识!

你倒也聪明,在西安府的时候就直接转向了松潘卫而没有留在西安府碰运气。

只是,恰恰是你的聪明把你给暴露了出来。

你就不能动脑子想一想?松潘卫屁大的地方,突然出现一些陌生人,谁心里能没有个逼数?

更何况,你还是跟着朕的大军从河南府出来,然后经过了西安府又出现在这松潘卫的。”

说完之后,崇祯皇帝又是冷笑一声,接着道:“千不该万不该,你还有胆子敢上街跟朕玩什么偶然相遇的那一套,想要色诱于朕。

虽然朕玉树临风又英俊潇洒,可也不是你能觊觎的,如今却是傻眼了吧?露馅了吧?”

惨然一笑,白衣女子道:“好一个狗皇帝,本座这回栽的不冤,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崇祯皇帝却冷笑道:“别他娘的在老子这里装的大义凛然的模样,上一次你们孔氏北宗倒霉是你们自己家的人作死,虽然说跑了一个小姑娘,朕倒也没怎么放在心上,连海捕文书都懒得让人发,就是想着朕有好生之德,为人要宽宏大量不是?

而且你他娘的把账算到了老子头上,老子都还没生气呢,可是你倒好,还他娘的整出来个什么孔雀明王来给老子添乱?”

白衣女子冷笑道:“孔子大成至圣先师教化万世,如今却是落得个满门被灭的下场,狗皇帝,你的良心就不会痛么?”

崇祯皇帝又捡起了折扇,唰的一声展开之后轻轻的摇着,开口道:“瞧瞧,多他娘的大义凛然?

可是朕想要问一句啊,大成至圣先师不先师的先不说,君子之泽五世而斩这话,可是你孔家的老祖宗说的吧?

到现在已经多少世了?还没斩光呢?

就算是孔子遗泽够深够厚,可是你孔氏怎么分了南宗北宗,你自己心里也没有点儿逼数?

五胡乱华进没见你孔家如何,蒙元来了你孔家跪舔的倒是挺积极的。

朕都在想,若是有朝一日建奴进关了,你孔家是不是还得再上个什么劝进表?”

白衣女子怒道:“蒙元之时,我孔家为了保住祖庙而忍辱负重,这才分裂成了南北二宗,这还不够么?

更何况,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因为这些过错,就要尽灭了圣人之后,昏君!狗皇帝!”

崇祯皇帝却笑道:“没错啊,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所以说你孔家就得为自己犯的错误承担代价不是?

别跟朕说你孔家向关外建奴走私粮食的事儿你不清楚,孔兴燮可是都老老实实的交待了。”

说完之后,崇祯皇帝却是以手抚额,仿佛自己犯了什么错误一般:“不过也对,你一个小娘们儿能知道些什么玩意,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天下百姓的疾苦与你何干?”

白衣女子怒气更甚,却又找不到话来反驳崇祯皇帝的说法,脸色更是青红不定,显然已经怒极。

崇祯皇帝却轻摇折扇道:“瞧瞧,被朕说穿了你们孔家的真面目就气成这个鸟样儿,可是你家犯的错事你就是一个简简单单的人非圣贤就给揭过了?

朕想问一句,凭什么?

孔子讲究礼,可是当时尚有周天子,他周游列国干什么去了?

孔子讲究个华夷之辩,可是蒙元外族南侵,你孔家又干什么去了?

不要脸就好好的不要脸,非得立个牌坊干什么?嫌丢人丢的不够,还想要找块遮羞布?

那不好意思,朕觉得这事儿不成,朕觉得是到了给孔圣人正名的时候了,不能让你们这些个混账东西败坏了他老人家的名声。”

又是一声冷笑后,崇祯皇帝接着道:“对了,既然都说到了这里,朕不妨再多告诉你一些东西。

北宗暗杀了南宗的事儿,其实是朕派人去干的,栽赃陷害嘛,就像是孔子诛少卯正一般,朕也会玩。

还有除了衍圣公的爵位,也是朕指使的,就是因为朕看你孔家享受的太多却忘了自己的祖上到底干过些什么狗屁倒灶的事儿,也是为了防止有一天你孔家再去跪舔外族。

打着圣人的旗号享受着超然的待遇,却干着给圣人抹黑的事儿,朕想问问你,脸呢?”

孔允祯此时的脸色已经是通红一片。太他娘的羞辱人了,仿佛自己浑身上下的衣服已经被扒的一干二净。

可是扒光了也就算了,这狗皇帝的行为就像是在说太丑,朕都硬不起来一般,这就是赤裸裸的羞辱。

从小不说锦衣玉食也算得上是娇生惯养的孔允祯什么时候受过这般的羞辱?

只是这狗皇帝说的这些事情,自己就算是知道的详细,也可以说是隐约知道一些。

狗皇帝并没有撒谎,基本上都是真的。

恼羞成怒之下,孔允祯道:“多说无益,如今本小姐落在你狗皇帝的手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崇祯皇帝笑了笑,唰的一声又将折扇收了,笑道:“杀了?剐了?你一个小娘们儿,还当不得朕费这么大的功夫。”

说完之后,崇祯皇帝又接着道:“宣许显纯过来见朕。”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