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赵都安:踏出此门者,死!

周仓见赵都安端坐,只好也走到他身旁侧立。

俄顷,凌乱脚步声逼近,内堂外稀稀拉拉,走来数人。

为首的,是方才去叫人的女官差,抱拳拱手,一板一眼道:

“回禀赵缉司,周百户,梨花堂缉事悉数就位。”

值得一提,诏衙中等级森严,督公掌大权,统辖九名堂官缉司。

缉司底下,是十人左右的“缉事官”,待遇享大虞武官校尉,故而,习惯称呼为锦衣校尉。

恩,与被废掉的张家二郎同级。

再往下,每一个缉事,有数名随从官差,也穿锦衣,属于胥吏。

再算上负责日常的白役,文书工作的刀笔吏,整个诏衙人数在千人至三千区间。

赵都安抬起眼皮,视线扫过堂下来人。

钱可柔身后,紧跟一名身材精悍,浓眉大眼,古铜色肌肤,面无表情的青年。

眉宇间一股桀骜与不耐烦,布满茧子的手垂在刀鞘旁,应是个苦修刀法的武夫。

模样气质,酷似《神探狄仁杰》中的李元芳。

周仓低声耳语:

“此人姓侯,名人猛。原在排名第一牡丹堂当差,办事能力很强,但不服管束,多次与同僚武力冲突,故被排挤过来。”

侯人猛……如果姓朴就完美了……赵都安在心中,给其打了个“猴子”的标签。

青年身后,优哉游哉,是一约莫五六十岁的老官差。

个子不高,头发略秃,手中端着只陶瓷大茶缸,腋下夹着一卷邸报。

进门后,先朝赵都安笑了笑,熟稔地找椅子坐下。

“……”

赵都安看向周仓,仿佛在问:你确定这种年纪,还没退休?

周仓面色尴尬,低声附耳:

“这是衙门中的老人了,姓郑,还有一年就退下,资历很深,是为数不多,主动申请来梨花堂的。”

呵呵,你就直说,是个来养老的混子不就行了……赵都安面无表情。

老差役后头,终于是个年轻锦衣,约莫比钱可柔大几岁,两只黑眼圈醒目,神态慵懒。

走路时,步伐松垮,与“侯人猛”对比鲜明。

周仓解释:

“此人名为沈倦,家中有些背景财富,衣食无忧,为人游手好闲,业绩垫底。”

懂了,职场躺平的二代混子……赵都安叹息,心说果然都是人才。

视线再投,堂外只姗姗来迟,一个青年。

与旁人不同,其竟没有穿制服,而是一身绸缎衫,容貌底子不错,细皮嫩肉。

但低垂的眼皮,噙起的嘴角,给人种高高在上的贵公子意味。

手中,竟还提着个鸟笼,内藏一只珍贵的伯劳雀。

“李浪?”赵都安猜出其身份。

周仓点了点头,说道:

“梨花堂尚未满编,如今只有这五名缉事官。”

好吧,赵都安叹息一声,对五人有了初步印象:

公主子嗣纨绔李浪。

萌新女锦衣钱可柔。

退休养老的郑老头。

刺头桀骜的侯人猛。

摆烂混日子的沈倦。

这个班底,不能说人才济济,只能说天崩开局,袁立老贼……算你狠……赵都安默默记仇。

……

五人相继落座,周仓咳嗽一声,宣布道:

“相关布告,督公昨日已下发,不再废话,我身旁这位,便是陛下御笔钦点,暂代梨花堂缉司一职的新堂官,亦是近期屡立大功的白马监,赵使君。”

传言中,那个女帝豢养的纨绔?

被满朝文武弹劾,却能全身而退,并斗倒了张家兄弟。

近期更替袁公办事,疑似在“党争”中,咬了裴楷之一口的那个人品卑劣,张狂自大,骄奢淫逸的小白脸?

众人神态各有不同,但都对“赵都安”这个名字如雷贯耳。

昨日得知通报,便已吃惊了一回。

今日一睹真容,只能说女帝审美确实不错。

但这么一个声名狼藉的走狗人渣,空降成顶头上司?

哪怕是萌新钱可柔,都有点不服。

想必,也是与李浪类似,是来挂个闲职,镀金混履历的吧?女官差默默想着。

其余四人想法也类似,对新上司并无尊敬。

见冷场,周仓正要说点什么,却给赵都安一摆手:

“好了,周百户且去忙吧,后续事宜,本官与他们说。”

“这……好吧,大人若有事,可来总督堂寻我。”周仓直接向马阎汇报,不属于九堂序列。

……

目送周仓离去,梨花堂内,就只剩下自己人。

方才勉强正襟危坐的锦衣校尉们顿时松散下来。

身为皇家子弟的李浪率先起身,提起鸟笼,嘴角噙着嘲弄,耷拉着眼皮,招呼道:

“走了,回去继续打牌,呵,多大点事,还要折腾这一回。”

摆烂王沈倦打了个哈欠,屁股发沉,瞥了眼女官差,笑嘻嘻道:

“柔妹子,你替我吧,实在困了,我趴一会。”

萌新钱可柔“啊”了一生,坐姿笔直,慌张摆手,眼睛朝赵都安瞟,意思明显:

缉司大人还在这,你们这样不妥吧!!

旁边,刺头侯人猛抱着胳膊,神色不屑。

他向来瞧不上赵都安这种趋炎附势之辈,也要离席。

唯有老郑头不急不徐,吹着缸中热茶,眯着眼睛,似在看新上司会如何应对。

却只见赵都安神态平静,端坐在主位上,似对下属的举动并不意外般。

没有动怒,只是声音平静地说道:

“坐下。”

正要离席的侯人猛顿住,似也想看新上司的成色,未再离席。

桀骜的眼神却不躲不避,似浑不惧怕女帝红人的权势。

世间总有些人,不畏惧这些,他恰好是一个。

如此一来,往外走的,便只剩下穿绸缎衣衫,跋扈公子李浪。

李浪好似浑然不曾听见,迈步继续往外走。

“我说,坐下。”

赵都安双手交叠于小腹,声音依旧平静,语气却重了几分。

李浪终于停下脚步,无所谓地转回身,耷拉着眉眼,嘴角略带嘲弄地说:

“赵都安,都是来混日子镀金的,没必要在这拿腔作调,抖威风吧?

我听过你,据说和我姐有一腿?呵,皮相倒是不错,怪不得能做男宠……不过你要搞清楚,自己的身份。

听说你仗着宠幸,在京中横行无忌,也混京圈,跟那什么秦俅厮混在一起,我不玩那圈子,但也知道,你们这几个是个什么货色……”

他口中的“姐姐”,指的自然是当今女帝,徐贞观。

也是在强调,他母亲乃云阳公主的身份。

堂内几人脸色古怪,没想到李浪丝毫不给新缉司面子,装装样子也不肯。

不过,谁让人家是皇亲国戚?

虽说嫁出去的公主,泼出去的水,他跟的也是驸马姓氏,日后没法入徐氏皇朝的族谱。

但……归根结底,仍算一家人。

皇室子弟,与外臣终归是两个阶层,旁人畏惧赵都安,但李浪丝毫不惧:

“所以,别以为成了陛下身边的红人,得了个肥缺,就真如何了。

你若识时务,在梨花堂当个透明人,一切照旧,我也懒得与你作对,若你懂事,我或许还能带着你一起玩,认识下真正的权贵子弟,听清了么?”

说完,这位锦绣华服的公子哥,便转回身,继续大摇大摆,朝门外走去。

边逗弄笼中鸟,边意有所指:

“打牌打牌,都跟我出来。呵,鸟比人听话,知道不该叫的时候不乱叫。”

刷——堂内四人瞬间望向赵都安。

艳阳高照,烈日高悬,但不知为何,气氛却悄然剑拔弩张。

近乎凝固的氛围里,赵都安眯起眼睛,嘴角一点点上扬,仿佛看到猎物的猛兽。

下一刻,梨花堂内,忽有细线般的金光一闪而逝。

在众人尚未回神之际,只听“啪”的一声炸响!

堂内,两只巨大的等身落地大花瓶被强大气机撕裂,瞬间破碎,瓷片水珠狂飙。

门口,李浪手拖着的那只造价不菲的鸟笼,被某种锋锐至极的刀兵,拦腰切断,断口光滑如镜。

笼中鸟只余一滩带毛血肉。

他的右脚,悬在门槛上。

还差一步,便可跨出,却硬生生逼停在空中,不得寸进!

众人惊骇起身,只见跋扈公子眉心处,不知何时,已悬停巴掌大的一把金色飞刀。

飞刀嗡鸣震颤,似有灵性,渴望喋血,刀锋已刺入眉心少许,一滴殷红血珠缓缓滑落。

静。

一片寂静中。

只听端坐于主位,从始至终,连姿势都未动弹分毫的新任缉司,赵都安冷漠说道:

“踏出此门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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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89章 你一个外姓人,装什么皇亲国戚啊(求

“踏出此门者,死。”

梨花堂内,赵都安的声音并不大。

但因房间寂静的落针可闻,便得以清晰递入每个人耳中。

他的神色依旧如常,端坐的姿势都未曾改变,好似倏而飞出的金刀,与方才的爆炸,都与他全无关系。

庭院中,郁郁葱葱的大梨树在风中摇晃,发出沙沙的响。

清风吹拂在李浪的身上,密集的冷汗沁出来,脊背发冷。

好似站在鬼门关前,稍行差踏错,便会万劫不复。

“你……”纨绔公子喉结滚动,身体将要前倾。

只觉眉心抵住的刀锋又刺入少许,忙将空悬的腿收了回来,却兀自站定,不敢轻举妄动。

“啊——”

直到这时,其余四人才惊醒回神。

萌新女官差钱可柔发出短促惊呼,怔在原位,手足无措。

刺头侯人猛衣衫下,肌肉已绷紧隆起,右手扶住刀柄,死死盯着震颤的“金乌飞刀”。

武夫源自本能的危机感,令他做出戒备,心底却有些发寒。

心知,若方才这一刀奔他而来,自己哪怕不被割断首级,也要重伤。

无它,太快了!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金乌飞刀本就轻盈,赵都安获得后,日日盘在手中。

如今不说如臂指使,但悄然发刀,已不在话下。

“这飞刀……”

顶着黑眼圈,举止懒散的躺平青年沈倦眯起眼睛,死死盯着这极品法器,似看出什么。

便是手持大陶瓷茶缸,端详邸报的郑老头也收起散漫姿态。

看了看李浪,又看了眼赵都安。

忽然意识到,自己等人对新缉司的判断,可能出了些差错。

欺下媚上?

不……或许,是无法无天才对。

“赵……赵都安,你想做什么?!”

收回右腿后,感受着飞刀不再逼近,纨绔公子李浪三魂七魄回归,终于意识到,发生何事。

一股邪火,猛地窜出。

更多的还是被以下犯上的愤怒与难以置信。

在他眼中,女帝豢养的小白脸,无疑是皇家的一条走狗。

那么,自己身为皇室子嗣,理所应当,算半个主人。

天底下,哪有敢朝主子狺狺狂吠的走狗?

这是他敢怼赵都安的底气。

至于敌视的原因,倒也不完全基于跋扈性格。

更多的,还是赵都安与女帝的关系,令他联想起,生母云阳公主的那些野男人。

身为公主的儿子,本该是地位尊崇。

但倘若母亲是个放荡的,父亲是个敢怒不敢言的。

长久下来,心理多少会有些偏激。

加上一条走狗,竟空降成为顶头上司,要他来迎接……心头不满,这才予以下马威。

却不想,对方的反应,远比他预想中更猛烈。

“记住你的身份,”赵都安神色平静:

“在这里,伱是下属,我是缉司,我说的话,你必须听。

否则,便是藐视上官,以下犯上,据我所知,武官最忌以下犯上,诏衙亦是禁军,若按军法,该如何处置?”

这熟练的大帽子压上来,顿时令李浪吃了苍蝇般难受。

但冷静下来后,他亦笃定,赵都安不敢真的伤他,当即恼火道:

“你这条走狗,才叫以下犯上!”

眼睛瞥见手中,半截鸟笼里,那已死无全尸的名贵鸟雀,眼睛登时红了:

“你敢杀我的鸟!卖了你全家都赔不起!”

情绪激动下,大声道:“给我把姓赵的拿下!”

然而四名锦衣,却都没动,只冷眼旁观。

他们几人,只是搭伙同僚,当然没什么感情。

不愿在这节骨眼,触怒赵都安。

李浪怒了,指名道姓:

“侯人猛!你不是自吹,敢砍大官狗头么?还愣着做什么?杀了他!陛下怪罪下来,我扛着!”

抱着胳膊,浓眉大眼的刺头懒得搭理他,反而饶有兴趣看戏。

“钱可柔!去把马阎叫过来,我若伤了,看他如何跟我娘交代!”

李浪换了个好欺负的。

清澈愚蠢的女官差无所适从,哭丧着脸,既不敢得罪李浪,又怕被刀。

“好了,不要叫魂了,本官话放在这里,今日,我不收刀,谁敢迈出一步,莫怪本官不留情面。”

赵都安幽幽道:“至于你……”

顿了顿,他缓缓站起身,哂笑道:

“本官就站在你身后,你有胆子,便转过身来啊。”

李浪脸皮涨红,就要拧身。

可头颅刚动弹,便觉刀锋拉出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他试图后退,可金乌飞刀却如跗骨之蛆,始终死死抵在他眉心,令他不敢乱动。

“你看,又急。”

赵都安轻轻叹了口气,一副关怀语气:

“让你动,你又不敢动,不让你走,你却偏要走。”

纨绔公子脸色发青,吼道:

“你有本事,挪开这破刀,别躲在人身后,与你浪爷堂堂正正打一场。”

赵都安脸色古怪,仿佛看个蠢货:

“我占着先机,为何要与你堂堂正正厮杀?你也配?”

李浪语塞,骂道:

“卑鄙小人!你敢伤我,等我禀告陛下,定要你……”

赵都安摇头,眼神愈发失望:

“本以为好歹是公主养育的,再蠢也有个限度,但你让我很失望。”

权贵子弟中,大多数都不简单。

手腕眼界,武力双商,都远超小门小户。

但凡事总有例外,如李浪这种,便俨然是养废了的。

无怪乎被丢在梨花堂,大概除了身份背景,全无一样拿得出手的。

白白重视了,还以为是个厉害角色……赵都安摇头。

转身抬手,忽地从武器架上,拿起那条两端用熟铁箍着的木棍。

似有年头了,类似供惩戒使用的“戒尺”。

但已许久不曾动用,覆了浅灰。

赵都安单手拎着棍子,慢条斯理,走到李浪身旁,望着庭中梨树,说道:

“方才的话,你还没回答我,藐视上官,按军法该如何处置?”

李浪兀自破口大骂,不曾回答。

赵都安自顾自道:

“看来也是个草包,连军规都不记得,那本官便告诉你,按照《律疏》,军中藐视,辱骂上官者,视情节,轻则廷杖一百,重则发配流放。”

顿了顿,他道:

“当然,本官胸襟大度,不与你计较太多,发配流放便免了吧,只许你廷杖之刑,你可愿意?”

四名锦衣瞠目结舌,被赵都安的无耻嘴脸惊呆了。

而李浪更是愣住,心头窜起强烈不安:

“赵都安,你敢……”

“啪!”

一声清脆声响,蓦然响彻众人耳畔。

旋即,钱可柔等人才惊愕发现,赵都安手中的棍子,已敲在李浪的右腿腿弯处。

轻微骨裂声。

这位细皮嫩肉,从小不曾受过苦的纨绔子弟,登时脸色一白,“噗通”一声,单膝跪地!

旋即才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啊!!”

“闭嘴,不然按喧哗公堂处置,掌嘴一百。”赵都安淡淡道,又补充道:

“这才第一杖,还有九十九下,莫急。”

说着,第二棍闪电击出。

“噗通!”

左腿也跪了。

李浪竟真的止住了喊声。

不是意志力强大,而是赵都安这次打了经脉,令他浑身发麻,短暂失声。

赵都安掂量着棍子,转回身,站在他正对面,便好似接受叩拜,居高临下道:

“新官上任还有三把火,你说你,何故偏要引火烧身?公主子嗣很了不起么?有本事你改姓徐啊。”

他将棍子压在对方右肩膀上,蔑视道:

“你一个外姓人,装什么皇亲国戚啊。”

……

……

诏衙大门外,马车上。

莫愁闭目养神许久,却迟迟不见动静,不禁狐疑起来。

按她估算,这么久了,赵都安理应已入梨花堂。

而以“李浪”为首的刺头,大概率要给新上司一个下马威。

双方对上,其余人不谈,以李浪的出身,赵都安那种趋炎附势的小人,必定忌惮。

“难道,姓赵的真与李浪混在一起了?臭味相投?融入其中?这才用不到我。”

“但这样一来,他这个缉司岂非有名无实?还有什么意义?”

莫愁脸色变幻,放心不下,略一思忖,道:

“去梨花堂正门。”

九个堂口,在内部有侧门彼此串联,但同样有单独对外的门户。

驾车的侍卫应声。

俄顷,马车抵达梨花堂围墙,还未及大门,莫愁便隐隐听到,凄厉喊声。

“你听到什么动静没有?”女宰相询问侍卫。

侍卫说道:“是院中传来的,似有人受刑哀嚎。”

梨花堂离诏狱还远,并非刑堂,岂会……莫愁诧异,忽而脸色猛地一变,想到了某种可能:

“停车!”

……

“啪!”

第三棍落下,李浪再次发出愈发嘹亮,撕心裂肺的惨叫,整个身子几乎匍匐在地。

金乌飞刀绕了赵都安两圈,被他收回袖口。

这时候,饶是吃瓜看戏的四人,也都嘴角抽搐,暗暗吸气。

钱可柔更是侧过头去,不忍直视,低头默念:

我看不见,我看不见……

沈倦咧嘴,缩了缩脖子。

郑老头咽了口吐沫。

唯有侯人猛,眼睛放光,隐隐有些兴奋。

梨花堂前头,那些隶属于锦衣校尉的“随从官差”们,也闻声从值房中跑出,聚集而来。

他们也都是从其余八个堂口中精挑细选的“精英”,虽没啥背景,但都是刺头。

昨日得知新缉司,乃是那个女帝面首后,心中多有轻视不耻。

这会看到这凶残的一幕,顿时大跌眼镜。

望向赵都安的眼神都不对了,收起轻慢之心。

这也正是赵都安的目的。

想在一个陌生地方立足,最有效的方法,就是找出这里最大的刺头,用以立威。

而感受到外头投来的,一道道视线,跪地哀嚎的李浪面皮涨红,倍觉耻辱。

这一刻,身上的鞭笞疼痛,都没有耻辱来的伤人。

原本已经要脱口而出的求饶话语,硬生生咽了下去。

“咦,嘴巴还挺硬,看来你是不服啊。”

赵都安惊叹,手中棍子已搭在前者左肩膀上:

“还有九十七下。”

李浪吓得险些晕厥过去!

恰在此刻,人群外传来喧声,继而如潮水分开。

只见一袭女官袍服,头戴无翅乌纱,眉心点缀梅花装的“女子宰相”率领数名侍卫急匆匆走来。

李浪宛若看到救星,一下激动了,险些喜极而泣:

“莫昭容!救我!快杀了这以下犯上的狗贼!”

莫愁脚步一顿,愣神了足足三息。

这才面无表情,走到堂前,用诡异的眼神看向始作俑者。

赵都安挑起眉毛:“你怎么进来了?”

……

ps:本来打算写上架感言,但临时有事耽搁了,这本书也是我入行以来,第一本没写感言就上架的,也是第一本上架时没爆更的……没存稿,临时码出一章,白天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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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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