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练神识

不管凌云高有没有被那魔头附身,这都不是一朝一夕能确定的事。白梦今放心地把麻烦交给长辈们,专注在自己的事上。

其实他们并不知道,她现在的问题前世也遇到过。

当时叛门重修,她几乎一刻也没有喘息过。原本可能上百年的修炼时间,被她缩短成了几十年。

功法是她根据顾氏的家传一点一点修改的,阴阳伞的用法也是她逐渐摸索出来的。世上最难的便是从零到一,从丹霞宫弃徒到玉魔,她踩过无数的坑,吃过数不清的苦。

修为提升太快,身体和元神跟不上,甚至因为功法不合适受了损伤。

当时她是怎么解决的?她没有解决,因为时间来不及,就这样强行修炼下去,留下了长久的隐患。

身体没有暗伤是什么滋味?元神与修为完全契合是什么感觉?她从来没有体会过。

现在有机会了。这一次,她要好好解决问题,让自己毫无隐患地进入元婴期。

“白丫头短期内无法修炼,正好交给你们另一项功课。”花无声说。

“师伯祖,是什么?”凌步非兴致勃勃。

“锻炼神识。你们俩的神识相对修为来说都有点弱,正好趁这个机会一起练一练,还能为日后合修打下基础。”

旁边的枯木尊者听到,轻咳一声:“我去松乔那边看看。”

凌步非莫名其妙,元师伯不是歇息去了吗?有什么好看的?

花无声也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维持住了为人师表的脸皮,平稳而镇定地说下去:“步非,你的剑术已经登堂入室,足以应对金丹一级的斗法。但是想跟元婴甚至化神一斗,没有神识辅助是不行的。过后我会交待松乔,让他教你怎么运用神识斗法……”

然后她仔细地说明怎么扩充识海、如何锻炼神识种种问题。

凌步非一一记下来,末了问:“师伯祖,你方才说一起练,这要怎么一起练?”

“呃……”花无声含含糊糊地道,“就是把识海开放给对方,互相适应神识,以达到相辅相成的效果……”

凌步非听得稀里糊涂:“这怎么开放?适应又是怎么个适应法?”

花无声实在是说不下去了,瞥到一旁神情淡定的白梦今,忙问:“白丫头,你知道多少?”

“一点点。”白梦今坦然问,“师伯祖,有秘籍吗?要不我们自己看。”

花无声恍然大悟,说道:“回头我送两本过去,你们自己研究。”

“好。”

当晚,相关秘籍便送到了惊鸿照影,一人一本。

凌步非翻了一遍,奇道:“这也没什么啊,师伯祖为什么一副不好说的样子?”

白梦今不跟他解释,只道:“我们先各自修习,熟了以后再合练吧!”

凌步非不疑有他:“好啊!”

——

无论前世还是今生,白梦今的日子从来没有这么悠闲过。

清晨在鸟语花香中醒来,到照月台看凌步非和百里序练剑。用完早饭,有时候跟他们一起去元松乔那里旁听,有时候陪姬行歌去上课,更多的时候,自己一个人想干什么干什么。

下午,她会找个地方消磨时间。有时候去桃花峰,那里春光明媚;有时候去半山阁,那里云起云消;有时候去云雾泽,那里水天一色。

如果哪里也不想去,她就留在惊鸿照影,倚在崖边的松树上看看闲书、睡睡觉。

时间就这样平静地流逝着。

数月后,凌步非告诉她:“我已经能熟练控制神识了,开始合练吗?”

白梦今应了:“好。”

入夜,周围一片静谧,屋里也只剩一盏夜灯。

凌步非看着对面的白梦今,莫名有些紧张。他在心里笑话自己,这有什么好紧张的?修炼而已,之前他体内魔气发作的时候,不都是这么安抚下来的吗?

不过,前几次他痛得要死要活,从来没这么仔细看过——灯下的白梦今别有一番韵味,有一点柔,有一点媚,眉梢眼角仿佛都带着婉约,一勾一扬都是风情。

凌步非好不容易约束住自己,暗自纳闷。他这是怎么了?今天好像特别躁动。

“开始吧。”白梦今发话了。

凌步非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让自己沉下去。

这几个月的练习颇有成效,他很快将自己的神识抽取出来,慢慢扩大,凝成一个微小的光团。

正常情况下,神识探出去是无形无质的。他此刻凝出来的光团,其实是元神的一部分,在化神之前并不能远离肉身。

在试探着进入白梦今的识海时,他才发现合练与单人完全不同。识海是修士最本质的自我,带着极重的保护意识。比如此刻,他看到的白梦今的识海笼罩着厚厚的冰层,哪怕她已经撤下防备,也无法轻易打破。

光团在她的识海旁绕了几圈,简直无处下嘴。

白梦今的声音响起:“你且等等,让我先去你那边适应一下。”

“哦。”凌步非干巴巴地应了声。

不多时,白梦今的神识也出来了,两个小小的光团相绕飞舞,熟悉彼此的气息。

让凌步非惊讶的是,白梦今的气息带着青草的香气,仿佛春风拂来绿草抽芽的生机勃勃,和她识海那厚厚的冰层完全不一样。

两团神识缓缓靠近他的识海。

相比起她的,他的识海防备要薄弱得多。那是一团白色的雾气,有他的神识在前面引路,白梦今很容易便触碰到了。

但是想进去就没那么容易了。凌步非已经极力让自己卸下防备,那层雾气仍然自发地替他阻拦不属于自己的神识。

僵持了一会儿,凌步非忍不住了,再次让自己的神识出来,试图把她带进去。

然而他出来得太急,正好白梦今在尝试着进入,两个光团就那么毫无防备地擦撞在一起。

刹那间,凌步非只觉得一股从未体验过的舒适感从识海传出,传到躯体,传到四肢,整个头皮都在发麻。汹涌的热浪兜头盖下,排山倒海的愉悦让魂魄也为之震颤——

他整个人都呆住,久久回不过神。

看得懂的知道我今天在卡什么……

(本章完)

第148章 不见人

我是谁?

我在哪?

我在干什么?

凌少宗主此刻全然忘记了自我,只剩下那从未有过的体验席卷全身。他仿佛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甚至元神也感知不到了。

世间怎会有如此奇妙之事?什么修炼,什么恩怨,什么魔头,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那妙不可言的体会。

凌步非整个人飘飘欲仙,神识光团颤动不停。

此时光团在识海之外,如果消散的话,就会失去对它的控制,致使元神损伤。

紧急时刻,白梦今轻柔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别动,稳住。”

“嗯?”这句话让凌步非的理智缓缓回归。

白梦今按住他的手,气息移近,与他的额头靠在一起。

然后他发现她的呼吸也不太稳定,意识到这点,他忽然就没那么紧张了。

等两个人都平静下来,白梦今开口:“好了,你先把神识收回去。”

凌步非听话地照做,白梦今的光团紧随在他之后。

或许是他的神识记住了她的气息,这一次,她只稍稍迟缓了一些,便穿过了那层雾气,进入他的识海。

凌步非的识海是一片平静的湖水,很像是云雾泽,濛濛的雾气笼罩在湖面之上,湖水清澈而明净。上方则是广阔的天空,一望无垠,悠远澄澈。

在这样的识海里,白梦今那团神识都明亮了起来。

她轻轻地飞舞着,感受着凌步非的气息,将之记在神识中。

凌步非的神识追上来,两个光团互相环绕,逐渐壮大。

……

很久以后,白梦今睁开眼睛。看到凌步非还没结束,她率先下了床,回自己房间。

半夜时分,她没有一点睡意,干脆摸了瓶酒,靠在窗边自斟自饮。

月光如流水,轻轻流淌下来,整个世界一片温柔。

——

第二天清晨,百里序和往常一样到照月台练剑。

好一会儿,没看到凌步非出现,他暗自纳闷。

“早!”姬行歌一边揉着眼睛一边走过来,“那小子呢?今天偷懒啊?”

“不知道,公子没说。”

姬行歌叫来一个童子:“你去看看,少宗主起来没!”

童子答应一声,刚刚跑到门口,正房的门便开了。

凌步非一边系腰带一边往这边走,不耐烦地道:“我就今天晚一点,你们催什么催啊!”

“少宗主,修炼一天都不能荒废,我们这是替师伯祖监督你!”姬行歌阴阳怪气地说完,意识到另一件事,“咦,白师妹也没起来吗?你们昨晚是不是偷偷干坏事去了?才会同时起不来!”

她不说还好,一说凌步非的脸整个都红了。

“哪有!我们才没出去!”

他端起春禾送来的汤,一口气喝了,问道:“味道不错,怎么做的?”

春禾没想到他对做法感兴趣,懵懵地答:“就是猪骨吊一天高汤,然后……”

正说着,白梦今的房门也打开了。

凌步非飞快地把碗放回去,拉起百里序就跑:“元师伯让我们早点去,我跟阿序先走了啊!”

姬行歌转回来,就看到两道影子。

“哎,你们跑这么快干什么?早饭也不吃了吗?”

凌步非已经飞远,显然不会答了。

姬行歌只能招呼白梦今:“白师妹,你今天怎么也起晚了?”

白梦今停顿了下,回道:“昨晚月色太好,我一个人喝了点酒,不知不觉睡晚了。”

“哦。你怎么不叫我呢?一个人喝哪有两个人有意思!”

白梦今笑笑,敷衍道:“下次叫你。”

姬行歌很好打发,听她这么说,就不去计较了,把她拉去水阁:“来来来,我们一起用早饭,凌步非那小子没口福,今天的小馄饨可新鲜啦,春禾昨晚吊了一整晚的高汤呢……”

用过早饭,白梦今闲着无事,陪姬行歌去听课。

下午两人晃晃悠悠地回来,凌步非和百里序还没回,只有一个童子来传消息。

“少宗主说,元师伯祖把他和百里师叔留下了,晚一点再回来,两位师叔管自己便是。”

姬行歌丝毫没有起疑,嘟嘟囔囔抱怨了几句,便去修炼了。

白梦今不必修炼,便照常锻炼神识。

直到半夜,她都睡了,才听到隔壁传来轻轻的推门声。

第二天起床,照月台又只剩姬行歌一个人。

一连数天,姬行歌都察觉到古怪了:“凌步非是不是干了什么坏事?他这几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都没见到人。”

“不知道。”白梦今镇定自若,“可能心里有什么事吧?”

姬行歌坏笑:“回头我找师伯祖告状去,看他到底惹了什么祸!”

百里序也在问凌步非:“公子,你是不是惹白姑娘生气了?”

凌步非一怔,随即很紧张地问:“她生气了吗?她怎么说?”

百里序明白了:“所以公子你真的做了什么事,惹到白姑娘了。”

凌步非发现自己被诈了,立刻拉下脸:“没有,我能干什么事啊?你别胡说。”

“行。”百里序非常好说话,“既然公子你没有,那我们今天早点回吧!连着这么多天早出晚归,我师父都问了。”

“要回你回,我得勤奋一点,不然都被应师兄落下了。”凌步非转过头,假装很勤奋地练起剑来,不给他再问下去的机会。

一直练到半夜,凌步非才偷偷摸摸地回惊鸿照影。

回房的时候,他推门没推开,心里纳闷,难道是门闩掉下来卡住了?转过头,看到旁边窗户开着,于是他去爬窗。

刚跳上窗台,忽然脚下一滑,摸到了一手油,他“啊”了一声,从窗台上滚了下来。

“扑通!”人摔在地板上,然后撞到了旁边的书桌,上面垒得高高的书册哗啦啦往下掉,劈头盖脸砸了他一身。

“谁啊!”凌步非气得要死,万万没想到在自己屋里被暗算,“怎么收拾的屋子?回头看本公子怎么罚你!”

“我。”一个凉凉的声音传过来。

凌步非抬起头,看到与隔壁相通的门扇旁,白梦今双手环胸倚在那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少宗主要怎么罚我啊?”

想想还是先发了。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