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仅仅只是开始(万字大章求订阅)

带着从恐惧魔王玛尔加尼斯脑海中获取到的知识与情报,左思悄无声息的返回了营地,开始着手对这个宇宙的魔法体系进行研究。

确切地说是对六大原始能量中代表混乱的邪能、代表虚空的暗影能量和代表生命凋零的死亡能量进行研究。

其中死亡能量与负能量的特性基本一致,都会对灵魂造成几乎不可逆转的影响,使其在性格方面变得越来越冷漠、对生者充满敌意跟憎恨。

但不同之处在于精神力量也会在这个过程中被强化。

不管是巫妖、死亡骑士、女妖,还是地穴领主或其他什么亡灵生物,在完成由生到死的转变时,都会多多少少获得一些支配低级死灵的能力,而且魔法力量也会得到大幅度的强化。

而这种情况就意味着精神力的增长。

巫妖王能够跨越大陆控制整个星球上的所有天灾亡灵,同样也是其恐怖精神与心灵力量的体现。

所以艾泽拉斯宇宙的死亡能量在造成生命凋零的同时,还会让亡者的灵魂更加专注自身,进而激发出尚未被发现的巨大潜力,使其在精神方面变得比生前更强大。

这也是为什么有那么多的法师、牧师主动图靠天灾军团,目的只为能获得一个转化成巫妖的机会。

因为转化巫妖不仅仅意味着永生不死,还意味着可以瞬间完成对自己的超越,让魔法力量瞬间膨胀几倍乃至几十倍。

正常情况下想要通过学习和锻炼来达到如此程度,几乎终其一生都是不可能做到的。

相比之下邪能则拥有很强的掠夺属性,可以把包括生命力在内的其他能量吸收转化成自己的一部分。

这也是为何凡是被燃烧军团攻占并污染过的地方,基本都会出现大片大片的原谅色,就连地下火山喷涌出的岩浆都难逃一劫。

想要清除这些残留的邪能,甚至比让被瘟疫杀死的大地恢复生机难上一百倍、一千倍。

至于暗影能量则更像是圣光能量的对立面,就如同托瑞尔星球所在晶壁光与暗双子女神的创世神话,两者几乎无法共存。

但考虑到纳鲁这种特殊生物的存在,或许圣光和暗影之间存在着某种不为人知的联系,甚至是可以相互转化以达成宇宙整体上的平衡。

当一个人连接并使用暗影能量的时候,差不多会完全断绝与圣光能量的联系,反过来也是一样的。

在这方面,看似同样与圣光对立的死亡能量倒是还有商量的余地。

虽然亡灵生物会被圣光能量重伤乃至彻底净化,可只要他们坚信自己所做的事情代表了正义,仍然可以召唤圣光能量为自己所用。

这也是为什么左思在极短时间内就能掌握圣光能量的原因。

尽管拯救那些饱受亡灵天灾蹂躏的民众目的并不单纯,但在他的价值观认知中这毫无疑问象征着正义与善良,所以很容易就能引发自己与圣光之间的共鸣,而且是那种非常非常强烈的共鸣。

另外,介于圣光能量的唯心特性,甚至还可以使用自我催眠、洗脑的方式来实现这一点。

血色十字军中那些极端且疯狂的牧师与圣骑士就是最好的例子。

所以要论门槛,在艾泽拉斯宇宙六大能量中,圣光是最容易获得、也最容易使用的,没有之一。

最重要的是它基本不需要使用者支付什么代价,没有任何已知的副作用。

唯一令人诟病的可能就是总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一旦对自己的行为和思想正当性产生了怀疑,与圣光的共鸣迅速就会衰弱,甚至是无法再使用它。

阿尔萨斯在下定决心拿起霜之哀伤后的反应就是最好的例子。

“这个宇宙六大能量之间的关系与特性还真是有趣呢。也许在深入了解过奥术与生命能量之后可以带给我更多的启发……”

整整一夜未合眼的左思神采奕奕,虽然身体已经开始不可避免的感到疲惫,可眼睛里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此时此刻,他右手的掌心的能量团不断从金色的圣光转变为绿色的邪能,绿色的邪能又迅速变成灰色的死亡,再从灰色的死亡变成黑色的暗影。

类似这种相邻之间的能量转化实际上一点也不难。

尤其是从圣光朝着对立面虚空方向转化的时候,哪怕隔着一个问题也不大。

这也是为亡灵天灾和燃烧军团都有大量使用暗影魔法成员的原因。

同样在另外一侧,圣光也可以轻易被转化成生命,其表现形式就是两者都能治疗伤势。

生命则与奥术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而奥术又能被暗影所腐化。

从这个过程不难看出,圣光实际上是一种创造类型的能量,而暗影则是吞噬吸收,另外四种能量则是在这个演化过程中的不同阶段。

如果纳鲁这种生物代表了光与暗的一体两面,证明暗影与圣光是可以相互转化的,那么六大原始能量就可以被视作一个整体和循环,并非许多人想象中那样的激烈冲突与对立。

当整体的平衡被打破,那么处于弱势的能量就会从相邻的能量转化并补充自身,最终不断相互吸收转化维持在一种始终波动但却十分稳定的状态。

不过以上这些都是左思根据目前所掌握知识与信息,再结合托瑞尔星球所在宇宙阵营平衡理论大概做出的推断,并不一定百分之百准确。

就在他准备再做完最后一个实验便躺下睡觉的时候,休息了一个晚上刚刚吃完早饭的阿尔阿斯王子从帐篷外面走了进来,用略显沉重的语气说道:“再有五分钟我要出发前往斯坦索姆城内继续自己未完成的职责,需要给你留点士兵协助防守吗?”

“不,不需要。

我有三千多刚刚经历了战争洗礼的民兵,还有一百多名牧师和超过四千差不多已经痊愈的斯坦索姆居民,足以抵挡可能出现的亡灵大军。

更何况在昨天的战斗中我已经杀死了作为指挥官的巫妖,同时还摧毁了大量的亡灵生物。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对方应该不敢再轻易打营地的注意了。

反倒是你,原本兵力就少的可怜,要是再分兵驻守营地恐怕进入斯坦索姆后会寸步难行。

毕竟经过一夜的混乱,我相信变成亡灵的平民数量肯定会暴增,你最好小心一点。

哦,对了,这里有一些刚刚制造出来的圣水。

不仅可以治疗伤势预防瘟疫感染,还能通过泼洒对亡灵生物造成伤害。

你可以让士兵带上一些以备不时之需。”

说着,左思指了指不远处罐子里散发着神圣能量的清水。

这些都是他昨天晚上测试圣光能量特性时顺手弄的,正好可以做个顺水推舟的人情。

“你整整一夜没睡觉就是在干这个?”

阿尔萨斯显然被感动到了。

毕竟但凡不是瞎子都能看到左思此刻顶着的浓重黑眼圈。

虽然他降临的意识并不需要休息,可占据的容器仍旧是肉体凡胎,如果连续几天不睡觉是大概率要猝死的。

更何况王子刚刚经历了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刻,不管是吉安娜的离去还是导师乌瑟尔的背叛,又或者不得不对斯坦索姆居民的屠戮,都让他感到痛苦和绝望。

现在突然有一群人不仅选择留下陪伴在自己身边,而且还不遗余力的提供帮助,自然会不可避免产生一些强烈的情绪。

尤其是阿尔萨斯这种渴望建功立业、渴望被洛丹伦王国民众认可的年轻王储。

但可惜是他显然误会了什么。

左思出现在这里从来都不是为了帮助任何人,而是有着属于自己的计划跟目的。

所谓的善良、仁慈也怜悯也仅仅是为了获取信仰加强与这个世界的联系使用的手段。

看着王子那双充满人情味的眼睛,左思顿时感觉有些哭笑不得,随口回应道:“是啊。为了能减少士兵们的伤亡,也为了能够拯救更多斯坦索姆无辜的民众,就请你好好使用这些圣水吧。我希望在这场行动结束的时候,至少能拯救出一万人以上。”

“放心!我以自己的生命发誓,绝对不会让玛尔加尼斯赢得这场胜利。不管要为此付出怎样的代价。”

说完这句话,阿尔萨斯便立刻指挥士兵把圣水灌入水囊中随身携带。

这样一来他们就能随时在武器、盾牌和盔甲上涂抹圣水,以便能在与亡灵生物的战斗中赢得更多的优势。

相比起亡灵那恐怖的数量,人类士兵的人数实在是太少了。

即便每天只有一两百人的死亡也是相当难以承受的。

经过简单的修整,王子很快便带着麾下不多的军队进入到斯坦索姆城内,打算继续沿着昨天清理出来的街道继续前进,一间房子一间房子的搜索。

发现亡灵生物就立刻予以消灭。

如果有生病还没有死去的平民则会判断其健康情况,不严重的会被允许离开城市前往军营接受治疗。

而那些连起身走路都做不到的重病号则会被赐予“仁慈”的死亡,然后尸体拖到街道上进行集体焚烧,无论其家人如何哀求都没用。

确切地说,凡是追随阿尔萨斯参加这场屠城行动的士兵,基本有一个算一个都已经做好了终身被敌视、唾弃、辱骂的心理准备。

在他们的眼中,这就是一种为了更伟大利益而必须做出的牺牲,是拯救整个洛丹伦王国、使其摆脱可怕瘟疫的唯一方法。

就在整条街道都混杂着哀嚎、惨叫、哭泣、祈求等声音的时候,恐惧魔王玛尔加尼斯突然从天而降,咧开嘴狂笑着发出了挑衅。

“哈哈哈哈!

我亲爱的阿尔萨斯·米奈希尔王子,希望你在经历了一夜的休息之后今天能有更好的表现。

毕竟昨天的竞赛我可是转化了整整五千人,而你却只杀死了不到一千五百人。

如果再这样下去的话你可就要输定了。”

“恶魔!别得意!我虽然只杀了一千五百人,但是却拯救了四千人的生命。他们从瘟疫中活了下来。”阿尔萨斯毫不示弱的大声反驳道。

“拯救?”

玛尔加尼斯露出了嘲弄的表情讽刺道:“不过是暂时得以苟延残喘罢了。

你阻止不了瘟疫的漫延。

只要他们还继续生活在这片土地上,加入天灾军团只是迟早的事情。

如果我是你就不会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拯救上,而是以最快、最有效率的方式杀光斯坦索姆的所有居民。

唯有如此,才能阻止他们成为亡灵大军中的一员。

好了,闲聊到此为止,让我们继续今天的竞赛吧。

为了给你增加一点压力,我今天会拿出全部的实力。”

伴随着最后一个字脱口而出,恐惧魔王猛地挥舞双手释放暗影能量将身后大片的房屋直接摧毁,许多隐藏在房子和地下室里的感染者瞬间暴露。

下一秒……

他直接发动死灵魔法把一个个活生生的人强行变成僵尸和食尸鬼。

转瞬之间,这些亡灵生物便一股脑涌向那些正在往城外逃跑的平民,每追上一个就会迅速将其扑倒、杀死、分尸,画面血腥残忍到了极点。

“不!!!!!!”

阿尔萨斯瞬间被激怒,高举战锤释放圣光净化了大片的亡灵,并且迅速组织士兵建立起防线。

仅仅一个照面,双方的战斗就彻底进入到白热化。

眼见自己有一次成功激怒王子失去理智,玛尔加尼斯立刻爆发出刺耳的笑声。

在清理完这一波的亡灵生物之后,阿尔萨斯像疯了一样急不可耐的冲向下一条街道,仿佛强盗般踹开或砸开一扇扇大门,用锤子敲死那些自己认为没救了的平民。

每杀死一个,他都会以极低的声音计数。

“两千一百五十一,两千一百五十二,两千一百五十三……”

最开始的时候每增加一个数字,王子的心都会被名为痛苦的小刀割开变得鲜血淋漓。

但众所周知,人在承受痛苦的时候是有极限的。

当跨越某个临界点之后,大脑为了保护自身就会逐渐适应,并且变得越来越麻木。

当大半个城市的人都在这场屠杀竞赛中消亡,阿尔萨斯的仁慈与怜悯之心便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种更加强烈的情绪——仇恨。

他根本没有察觉到,自己在不知不觉之间已经抛弃了最初的目的,即拯救洛丹伦王国、保护手无寸铁的平民,开始变得为了杀死玛尔加尼斯而不择手段。

最后甚至为了赢得这场所谓的“杀戮比赛”,不再放过任何一个感染者,而是把他们全部杀光一个不留。

如此举动就连忠心耿耿的法瑞克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好几次想要规劝并说出这其实是恐惧魔王的陷阱。

但遗憾的是,这个时候的王子已经听不进去任何话语,彻底变成了一个被仇恨支配的怪物。

作为亲眼见证了阿尔萨斯从一个充满正义之心和责任感的好王储仅用几天时间就堕落到现在这幅样子,左思的第一个信徒兼牧师兰尼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目送前者率领所剩不多的军队踏上前往诺森德的船,他终于忍不住失魂落魄向自己的神询问道:“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王子明明是个好人,在壁炉谷抵挡亡灵大军攻击的时候总是身先士卒,甚至为保护别人不止一次受伤。”

左思非常干脆的回答道:“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很少有什么东西是真正永恒的

尤其是凡人,最容易受到外界因素的环境的影响而突然发生改变。

阿尔萨斯王子的悲剧源自于那拥有巨大缺陷的性格,而这种性格与他的成长经历、环境和遇到的人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记住他现在人性尚存的样子吧,也许下一次再见面的时候,或许我们就敌人了。

对了,我让你派人去搜集斯坦索姆城内无主的财物进行了如何了?”

“我已经让教会组织信徒们去城内搜索搬运一切能用得上的东西。

目前积累了相当多的金币、银币和铜币,以及一些价值不菲的货物、收藏品。

如果能想办法卖掉的话,应该能够买下不少的商船。

至于粮食,等收割完地里的小麦、燕麦,再加上各地谷仓那些净化过的粮食,应该足够十几万人吃上一年。

不过您确定我们真的要离开洛丹伦王国,去遥远南方的热带荆棘谷定居吗?”

兰尼语气中明显带着犹豫。

因为他知道,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背井离乡,去一片遍布着猛兽和巨魔的热带雨林冒险。

毕竟斯坦索姆事件的结束,让很多平民都误以为天灾军团与瘟疫都已经被清理干净了。

他们再一次获得了和平安宁,可以继续之前的生活。

殊不知天灾军团并没有消失,只是在巫妖王的命令下隐藏了起来。

等到阿尔萨斯王子以死亡骑士的身份回归,一场无比惨烈的屠杀会再一次上演。

而且这一次将不再有半点仁慈或怜悯,从东威尔德到银松森林百分之九十九的生灵将会被屠戮一空。

“我非常确定。

因为留下来的结果只有死路一条,你最好不要抱有任何侥幸心理。

至于那些不愿意离开的人就尊重他们的选择任由其留下好了,没有必要去强求。

我只帮助那些相信我、愿意被我拯救的人,至于剩下的就任他们自生自灭吧。

至于财富变现的事情,我们可以找吉安娜帮忙。

相信造船业极度发达的库尔提拉斯,应该不会介意卖一些商船给我们。

另外,只要付得起钱,那些地精应该也能提供类似的服务。

再加上斯坦索姆港口里停靠的船只绝对够用了。”

对于这次迁徙,左思显然做足了充分的准备,并且抓住了这片地区在大战过后的混乱与权力真空期。

不然的话等泰瑞纳斯国王反应过来,再一次派遣官员和贵族恢复统治的时候,像这种大规模人口迁徙必然会遭到其毫不留情的阻拦、镇压,搞不好还会被打上叛国的罪名。

“明白了,我会尽全力去劝说所有的信徒跟随大部队一起乘船离开。”

兰尼单手抚胸深深鞠了一躬。

对于眼前这位拯救了自己和数以万计无辜平民的伟大神明,他从来就没有过哪怕一丁点的怀疑,而是给予了毫无保留的全部信任。

凭借着大批量救治受到瘟疫感染民众所建立起来的影响力,教会迅速席卷了除白银之手骑士团驻扎的安多哈尔之外其余所有的城镇跟村庄。

主干道上更是能够看到成群结队的村民拖家带口赶着马车、驴车、牛车在教会的号召下前往斯坦索姆,城外郊区聚集的人口规模迅速达到十万之巨。

尽管对于人口众多的洛丹伦王国来说这点人只能算是一个零头,但远远看上去却异常的壮观。

为了避免管理带来的麻烦,以及人口大量聚集引发的一系列连锁反应,左思迅速下令让教会组织人手先把港口清理出来,打算在那边就近登船出海。

大概两天之后,第一批难民便乘船出海踏上了建设新家园的旅途,总数量差不多在一万人左右。

至于目的地,当然是部落后来在荆棘谷建立的格罗姆高营地南边的三岔河口。

这里不仅地势平坦适合耕种,而且可以充分利用水上运输的便利控制整个荆棘谷北方大片的区域,同时还能与暴风王国进行贸易。

属于除了藏宝海湾之外荆棘谷最具有战略价值的地方。

可能唯一的缺点就是离祖尔格拉布有点近,需要时刻提防古拉巴什巨魔发动的突袭。

不过左思传送到藏宝海湾花费重金收买了大财主里维加兹,后者承诺会提供足够的火枪手和投弹手来保护城寨建设完毕之前这段时间难民的安全。

必要的时候他本人也可以传送过去进行救援,所以问题应该不大。

另外,黑水海盗们也会沿海岸线巡逻,防止臭名昭著的血帆海盗趁火打劫,同时提供远程火炮支援。

随着大规模的迁徙开始有条不紊的进行,左思也终于变得清闲了不少,可以把主要精力投入到如何让自己这幅脆弱的身体变强上。

这显然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因为任何人体改造都意味着巨大的风险。

更何况他现在手里能派得上用场的只有一份恐惧魔王的血液,危险性简直高到爆表。

如果有的挑,左思更希望能获得守护巨龙的血液,不管是代表生命的红龙还是代表魔法的蓝龙都是相当不错的选择。

但是非常遗憾,他根本没得选,只能硬着头皮把这些血液中所蕴含足以改变体质的部分剥离提取出来,配合九环的【奇迹术】注入血管之中。

由于奇迹术的本质就是牧师向信仰的神明或类神力祈求干涉,所以该行为基本属于一缕降临的意识向本体请求支援。

大概二十到三十秒钟之后血液流遍全身,无法用能够语言形容的精神冲击涌向大脑。

那感觉就像是有一万根针在反复穿刺,以至于眼睛、耳朵、嘴巴和鼻子都流出了暗红色的血液。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这种非常危险且几不稳定的物质最终没有造成什么严重的负面效果。

反而大幅度提升了对于暗影、死亡两种能量的亲和力。

并且可以像术士一样把普通的元素火焰转化成为邪能火焰。

除此之外,身体所能存储的魔力也翻了好几倍之多,终于不用再为如何在战斗中分配那点可怜的法力值而发愁了。

唯一的问题就是皮肤开始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惨白色,就好像恐惧魔王一样。

而且总是会产生莫名其妙的饥渴,想要吸食周围那些脆弱凡人的精神力。

不过这种饥渴尚在控制范围内,并不会出现失控或丧失理智的情况。

“呼——真不愧是精神领域的吸血鬼。

惧魔王的能力简直就像把噩梦投影到现实世界。

不知道艾瑞达、深渊领主、末日守卫、希瓦尔拉、魅魔这些恶魔种族又有怎样的天赋和能力。

能被燃烧军团选中,多少应该有两把刷子才对。

伊利丹制造恶魔猎手的技术,还有黑龙王子奈法利安正在研究的暮光龙也相当值得借鉴。

极北之地的诺森德还有留下来的泰坦造物引擎。

这个世界还真是有不少有趣的东西呢。”

左思感受着这具临时身体的变化,用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喃喃自语道。

虽然他看起来依旧给人一种瘦弱没什么力气的感觉,但实际上在体质、敏捷和力量方面都已经足以媲美高等级的战士。

也就是说,现在即便被某些法术击中也不用担心肉体会瞬间崩溃,起码抗两下是没问题的。

正当左思打算试试暗影和死亡法术威力的时候,紧闭的大门突然被敲响了。

砰!砰!砰!

紧跟着一名守在外面卫兵的声音透过门缝传了进来。

“大人,吉安娜女士和光明使者乌瑟尔来了,他们想要立刻见您。”

听到这句话,左思立刻把桌子上那些实验设备和比较敏感的东西清理干净,然后才从里边打开了反锁的大门,结果一眼便看到了满脸疲惫的两人。

很显然,为了阻止阿尔萨斯疯狂的行为、拯救斯坦索姆的居民,不管是吉安娜还是乌瑟尔都在拼尽全力的想办法。

只可惜,他们并未找到任何解决方案,因此只能尽快赶回来查看情况。

结果却看到了几乎被完全烧毁的城区,大量被焚烧到焦黑的尸体,还有城外聚集的海量难民和生活物资。

不管是哪一个都远远超出了两人的想象,根本搞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阿尔萨斯呢?他去哪了?”

吉安娜一见到左思就立刻焦急的开口询问男友下落。

“王子殿下在解决了斯坦索姆之后,启程前往诺森德追杀恐惧魔王玛尔加尼斯了。他带走了剩余所有的士兵和几艘船。”

左思没有隐瞒什么,大大方方给出了阿尔萨斯前往的目的地。

“解决?你的意思是……”

乌瑟尔脸色勃然大变,转身把目光投向远处那些正在挖坑掩埋烧焦尸体的民众。

他明显已经意识到,自己最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左思微微点了下头用略带沉重的语气解释道:“是的,就是你们认为的那个样子。

我们的王子下令对斯坦索姆展开了屠杀,甚至还跟玛尔加尼斯展开了一场竞赛。

最终这座城市超过三分之二以上的居民都死了,只有不到三分之一侥幸逃过一劫。

整个东威尔德的平民都被这场惨剧吓坏了,正在争先恐后的逃离家园去更加安全的南方建立新定居点。

毕竟与瘟疫和亡灵天灾相比,连荆棘谷吃人的丛林巨魔也会显得格外温和好客不是吗?”

“该死!王子简直疯了!他怎么能犯下如此暴行!他可是洛丹伦的王储!未来的国王!”

乌瑟尔气得浑身发抖,语气中更是充满了痛心。

“真的是阿尔萨斯干的吗?这……这怎么可能!我不相信!”

吉安娜望着远处那些正在哭泣的女人和孩子,内心之中顿时涌出无比的自责,并且开始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用魔法控制住王子,而是独自返回了达拉然,还听了一场肯瑞托议会上毫无意义、压根没有得出结论的争吵。

“不然呢?

王子还能怎么做?

如果他不进行这场屠杀,现在整个斯坦索姆就是一座死城了,连一个活着的幸存者都不会有。

现在至少有一万多人活了下来。

即便是那些有亲人死在王子手上、对其无比痛恨的民众,也不得不承认是他拯救了自己的生命。

当善良和道德无法解决困境的时候,冷酷残忍未尝不是一种迫不得已之下的选择。

不管任何时候,保障自身生存永远是最优先的。

只有活下来的种族和文明才有资格去谈善良、道德。

而那些消亡的,只会成为历史书籍上的一段文字。

有些甚至连记录都不会有。”

左思难得替阿尔萨斯说了句公道话。

他能理解乌瑟尔这种守序善良圣骑士对于底线的坚持,也能理解吉安娜想要借助达拉然的魔法力量来快速破解瘟疫制造解药。

可问题是坚守道德底线并不能拯救斯坦索姆的民众,解药也绝不是短时间就能研究出来的。

到头来只有王子一个人站出来主动背负起了沉重的责任,选择独自去承受这份痛苦。

所以谁都可以骂阿尔萨斯,但唯独眼前这两个在关键时刻逃避责任的家伙没有这样的资格。

毫无疑问,左思的这番发言直接把天给聊死了。

原本还愤怒不已的乌瑟尔迅速变得悲伤、没落、自责,双手紧紧地攥成了拳头。

他并不是那种沽名钓誉的伪君子,所以不会替自己当初离开做辩解。

无论是没能教导好阿尔萨斯,还是没能拯救斯坦索姆的居民,严格意义上都是这位光明使者的失职。

相比之下,承受了巨大压力的年轻吉安娜更是忍不住开始流泪、啜泣。

过了良久,乌瑟尔才最先打破沉默,注视着山坡下边那些正在整体物资往船上搬运的难民问:“所以你们打算带领这些洛丹伦王国的致命前往南方荆棘谷建立新的家园?”

“是啊。

随着瘟疫、亡灵和兽人在洛丹伦王国肆虐,北方已经变得不再安全。

相比之下,南方反而要平静许多。

自从黑暗之门关闭之后,除了诅咒之地还比较危险,其余地区、尤其是暴风王国早就进入了重建阶段。

如果在荆棘谷安家的话,刚好可以跟他们做邻居相互照应。

你该不会是想要阻止迁徙吧?

我奉劝你最好不要那样做。

因为要是真这样干了,你将会成为历史的罪人,为接下来无数悲剧和死亡负责。”

左思意味深长的发出了警告。

“什么意思?难道说你和你们的神认为亡灵天灾还会卷土重来吗?”

乌瑟尔显然十分警觉,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

“不是我们认为,而是亡灵天灾从来就没有消失过。”

左思十分严肃的纠正道。

“它们只是暂时隐藏了起来等待最佳的时机。

关于这一点,我建议你去看一眼斯坦索姆的墓地,然后就会明白我的意思了。

埋在那里的数十万尸骨,现在已经全部不知所踪。

猜猜看,这些尸骸去了什么地方?

在东威尔德的地区很多的大墓地也都被挖了个干净。

所以亡灵的势力要比你想象中大得多。

当它们开始动真格的时候,以这片土地上那点可怜的守卫力量根本支撑不住,很快便会上演一出惨烈的大屠杀。

我现在带难民离开,实际上是在拯救他们。”

毫无疑问,这番话瞬间让乌瑟尔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连一句话都没说便迅速带着人朝墓地方向赶去。

他需要亲眼确认一下情况,然后再决定要如何向泰瑞纳斯国王报告。

如果左思的描述没有一丁点夸张,那么阿尔萨斯对斯坦索姆屠杀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洛丹伦王国乃至整个联盟要如何度过这次可怕的灾难。

等乌瑟尔彻底走远,左思这才吉安娜递上一张手帕,随口安慰道:“别太伤心了。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自责除了会让自己感到痛苦并不能起到任何帮助。

如果你真想做点什么,不如就帮这些难民做点事情吧。

至少给那些刚刚经历了噩梦的人,一个可以治愈伤痛重新开启生活的地方。”

“谢谢。可我不知道自己能帮上什么忙。“

吉安娜赶忙接过来擦了擦已经哭花的脸。

“我希望库尔提拉斯舰队能帮忙运送和保护这些难民,顺便再用财物换取一些船只和必要的生活物资。”

趁着对方心灵正处在悲伤、自责的时机,左思趁虚而入迅速提出要求。

吉安娜擦干眼泪捋了捋金色的长发沉思片刻后很快回答道:“我会尽快联络一下父亲,但不敢保证他是否会愿意帮忙。”

“没关系,只要戴琳元帅肯来见我一面,我自然有办法说服他。”

左思语气中充满了自信。

因为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位库尔提拉斯海军统帅的渴望究竟是什么。

至于萨尔和兽人的死活他才不在乎呢。

“好吧,希望你在见到我那位顽固的父亲时,还能有现在这样的自信。

不过作为交换,你得跟我回一趟达拉然。

我的导师,魔法王国的领导者安东尼·达斯想要见你,顺便谈谈关于契约之神的事情。

别担心,只是单纯的了解和记录,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

吉安娜也说出了此行动的另外一个目的。

毕竟一个新神的出现,尤其还是在人类王国,达拉然自然要做出相应的反应。

就好像这次天灾瘟疫爆发,达拉然也派出了使者组建联合调查队。

“可以。稍微给我点时间安排一下,最迟后天我们就可以启程出发。”

左思毫不犹豫给出肯定答复。

他原本就有前往达拉然获取这个世界奥术魔法知识的想法,所以自然没有理由拒绝。

更何况随着阿尔萨斯从诺森德返回洛丹伦,现如今的魔法王国很快就要面临一场史无前例的灾难跟毁灭,还不知道会有多少知识会在这场浩劫中遗失。

随着两人达成了约定,吉安娜便去探望那些斯坦索姆屠杀的幸存者,听他们讲述王子的所作所为,以及从开始到结束的变化。

越是听到最后就越能感觉到阿尔萨斯的内心已经被仇恨所填满,再也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善良、正义、有责任感的男友。

同样的,乌瑟尔在看过斯坦索姆空荡荡的大墓地之后,整个人连一秒钟没有停留,骑上快马便直奔洛丹伦王都。

他简直不敢想象,如此多的尸骸全部被拉起来将会是一副多么恐怖的景象。

根本没有一座城镇能够抵挡得住那山呼海啸般用来的亡灵大军。

无论付出多少伤亡都必须找到这些隐藏在东威尔德的敌人,否则斯坦索姆的惨案随时都有可能二度上演。

(本章完)

第604章 风雨飘摇的洛丹伦王国(万字大章求

提瑞斯法林地,整个洛丹伦王国最繁华、最富庶、人口最密集的地区,同时也是王都的所在地。

自打黑暗之门第一次开启,成千上万的狂暴绿皮兽人从德拉诺冲出来摧毁了暴风城,这里就成为了联盟事实上的政治中心。

不管是失去家园曾经在这里暂住的暴风王国继承者——瓦里安·乌瑞恩,还是吉尔尼斯和激流堡的国王,又或者人类的盟友矮人与侏儒,都曾经不止一次造访过这里。

他们与泰瑞纳斯国王在王都宏伟壮丽的宫殿内商讨如何对付共同的敌人,为那些因为战争而流离失所的难民提供帮助,真正意义上做到了精诚合作共渡难关。

如果说联盟在东部王国这片大陆上的作用有点类似于一个联合国加军事同盟,那么坐落于提瑞斯法林地的洛丹伦王都就相当于它的总部。

而现如今的泰瑞纳斯国王就是名副其实的盟主与整个组织领导者。

虽然东威尔德正在遭受瘟疫与天灾军团的蹂躏,数不清的平民不是已经死去变成亡灵就是正在乘船出海逃亡南方。

可这里却丝毫没有受到半点影响,依旧可以看到装满货物的马车往来于各个城镇之间,为当地居民带去生活必需品与各种各样的特产。

南来北往的商人更是聚集在王都周边,尽情享受着洛丹伦王国从未被兽人掠夺破坏过的繁荣。

不管是任何商品,只要能进入都城迅速就会被富有的贵族和市民抢购一空。

相比起这片大陆上的其他地方,现如今的提瑞斯法林地简直就是名副其实的地上天国。

除了极少数的野兽之外,平民根本感受不到任何威胁。

某些不清楚危险已经降临的上层统治阶级甚至会在宴会上向那些外来者宣称,就算是世界末日到来,强大的洛丹伦王国也依旧会保持现如今的和平与繁荣。

无论是北方正在闹腾的瘟疫和亡灵,还是南方那些从集中营里跑出去的兽人,都只不过是疥癣之疾,用不了多久便会被彻底解决。

很显然,两次兽人战争的胜利和自身毫发无伤,已经让这个国家的上层开始变得既傲慢又自大。

因为他们当众的许多人从未真正感受过兽人战争的血腥残酷,没有体会过当一个人类士兵在面对比自己高出一大截、体型和力量更是占据压倒性优势的兽人战士时有多么无力;

同样的,这群人也不曾见过被瘟疫感染的城镇、村庄在痛苦折磨下一点一点死去,亦或是眼睁睁看着亲人变成亡灵想要杀死自己的绝望。

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通这句话在现如今的洛丹伦王都简直就是最好的体现。

泰瑞纳斯国王对瘟疫迟钝的反应,还有在兽人问题上的犹豫不决,都是这种群体情绪的体现跟放大。

至于最后守护者麦迪文前来发出的末日预言和警告,当个笑话听听也就算了。

毕竟但凡最高统治者不是白痴,都不会轻易相信一个身份不明、满嘴神神叨叨胡言乱语的疯子,更不用提带领人民横跨无尽之海前往未知的卡利姆多大陆。

要知道洛丹伦可是拥有几百万人口的第一大国。

先不提把这么多人全部转移走需要多少船只,光是不小心遭遇风暴可能造成的恐怖死亡数字,搞不好就能超过两次兽人战争的总和。

这么多人举家迁徙上岸之后吃什么、喝什么?

要如何保障最基本的生存,而不是因为食物不足而引发群体性暴乱乃至自相残杀?

在船上拥挤密封的环境下因为卫生问题而爆发疾病、瘟疫怎么办?

上岸之后如果遭遇当地土著势力的围攻又该如何应对?

以洛丹伦王国现如今以农业为基本盘的经济模式和落后的封建统治制度,想要完成这一系列的操作简直就是在强人所难。

横跨无尽之海前往卡利姆多有太多的不确定因素,随便一个都有可能导致灾难性的后果。

萨尔和吉安娜之所以敢这么做,后者是因为从海上强国库尔提拉斯抽调了一半的舰队,而且熟悉海上的天气跟航线。

前者纯粹是因为兽人数量少,转移起来也比较方便,随便抢几艘船就都塞下了。

而且兽人在横跨无尽之海的时候遭遇了风暴,有一部分沉入海底喂鱼,还有一部分被吹散在其他地方登陆,最终成功跟随萨尔抵达卡利姆多的只有不足一半人。

由此可见麦迪文有多么的不靠谱,从始至终都没有尽到半点守护者的职责,明明是个法师却表现得如同神棍,思维逻辑和语言表达更是几乎为零,压根就没有阐述明白燃烧军团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又为何要入侵艾泽拉斯,还有一万年前那场惨烈的上古之战。

难怪一提起他,包括达拉然在内没有任何一个人类国家统治者会有什么好的评价,基本除了负面就是负面。

所以泰瑞纳斯国王没有听从麦迪文的指示才是正常且有理智的表现。

至于萨尔,估计是觉得兽人在东部王国被围追堵截压根没有什么生存空间,所以才会决定出海前往另外一片大陆建立属于兽人的家园。

吉安娜则是看到了亡灵天灾席卷北方,浩浩荡荡杀向达拉然,这才在导师安东尼·达斯的命令下选择渡海前往卡利姆多。

也就是说站在萨尔和吉安娜的立场,可能其实并不是因为麦迪文的预言才选择渡海的,更多是出于对于当下局势与自身利益的考量。

不过现在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随着左思的到来,许多事情已经开始偏离原有的轨迹,正在朝着未知的方向发展。

虽然眼下还没有令这条时间线发生重大偏斜引来青铜龙军团的干涉。

但随着东威尔德地区数以万计的民众开始向南方迁徙,荆棘谷北方地区很快就会建立起城市和村庄,慢慢演变成为一个全新的人类王国。

甚至是在洛丹王国伦毁灭之后继承这个名字。

届时只要管理这条时间线的青铜龙还没死都会赶来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所以左思才会冒着巨大的风险不断强化自己临时占据的身体,就是为了能够在青铜龙突然现身时获得与之相对抗的力量。

就在他刚刚安排好人口迁徙的事情,跟随吉安娜踏上前往魔法王国达拉然获取奥术魔法知识的时候,光明使者乌瑟尔已经骑着快马日夜兼程赶到提瑞斯法林地的洛丹伦王都。

十分疲惫的他连休息都不敢休息,直接第一时间面见泰瑞纳斯国王,把阿尔萨斯王子在斯坦索姆进行的屠杀,还有天灾军团带着数十万骸骨销声匿迹隐藏起来的情况。

但有趣的地方在于,也不知道是忘记了还是故意选择了隐瞒,这位圣骑士并没有在报告中主动提及海量正在乘船出海逃难的民众。

或许在乌瑟尔的眼中,这些人即便是逃离王国也总比被杀死变成亡灵强百倍。

毕竟眼下的洛丹伦是真的抽调不出足够的兵力来保护东威尔德地区。

“什么?你的意思是……在王国北方的土地上,仍旧盘踞隐藏着数十万乃至上百万的亡灵大军?”

泰瑞纳斯国王腾的一下从王座上站了起来,苍老的脸上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的表情。

因为在他原本的固有印象中,北方的瘟疫和零星攻击城镇的亡灵根本算不上是什么威胁,起码远远无法与南方肆虐的兽人相提并论。

这也是为什么他仅仅只给了阿尔萨斯极少的军队,后来经过一路上的补充才勉强达到几千人。

可现在当听到诅咒教派挖空了东威尔德地区最大的十几个墓地,把数十万乃至上百万的人类遗骸复活变成可怕的亡灵,还悄无声息屠杀了数以百计的村庄,这位国王陛下浑身上下都在不受控制的轻微颤抖,仿佛得了帕金森综合征一样。

很显然,由于村落和人口分散,再加上信息传递缓慢且落后,所以王都这边始终都不了解东威尔德地区的真正情况,甚至都没有收到几份像样的情报。

不管是墓穴里的遗体被挖空还是大量村庄荒废,他们其实都是一无所知的。

即便斯坦索姆惨案的消息传过来,泰瑞纳斯国王也只是觉得儿子的做法有些过于激进,并未觉得瘟疫和天灾是王国最大的威胁。

毕竟在表面上,己方一直在赢得一场又一场战斗的胜利,而亡灵天灾则在王国战无不胜的军队的面前节节败退。

无论是在安多哈尔还是壁炉谷,又或者爆发大屠杀的斯坦索姆,最终取胜的都是洛丹伦王国。

甚至就连散播瘟疫的幕后黑手之一,诅咒教派的创立者克尔苏加德也已经被王子亲手杀死,恐惧魔王玛尔加尼斯同样逃到了极北之地的诺森德大陆。

怎么看都应该是危机已经解除,形势一片大好的景象。

不过在听完乌瑟尔的报告之后,拥有敏锐政治直觉的泰瑞纳斯国王终于意识到隐藏在水面之下巨大危机,开始在王座周围焦躁不安的踱步。

足足过了好几分钟,他才深吸一口气恢复镇定,抬起头用无比严肃的口吻询问道:“你觉得这些亡灵大军会隐藏在什么地方?又有什么邪恶的计划?”

乌瑟尔苦笑着摇了摇头:“抱歉,陛下,我也不太清楚。

东威尔德面积实在是太大了,光是茂密的森林和人迹罕至的山区就占据了超过百分之六十的面积,同时还有许多野蛮嗜血的巨魔。

再加上亡灵根本不需要食物、补给和水源,甚至在隐藏的时候不会发出哪怕一丁点声音,想要找到敌人的踪迹恐怕会非常非常的困难。

事实上要不是有人提醒,我都不会察觉到斯坦索姆和很多地区的大墓地已经被挖空了。

很显然,王国现如今的处境不容乐观。

而且我觉得瘟疫和亡灵天灾要比兽人的威胁大多了。

虽然后者也会劫掠城镇、屠杀手无寸铁的平民,但至少他们不会把尸体拉起来变成活死人。

您也许可以考虑适当把从南方抽调一些兵力到北方构筑防御。

相信联盟各国在得知亡灵天灾真实情况后,会理解您不得已之下所做出的决定。”

“你刚才提到有人提醒?这个人是谁?”

泰瑞纳斯国王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迅速追问道。

“一个新的教派,他们信奉一位自称索斯的契约之神。

根据阿尔萨斯王子和当时与其一起在壁炉谷战斗的士兵描述,是一名叫做兰尼的见习圣光牧师在绝望之下通过祈祷引发了神迹。

一道威力惊人的光柱从天而降,不仅净化了数不清的亡灵,并且还治好了所有感染瘟疫的病人。

从那之后就有很多人开始崇拜这位神,信仰以极快的速度在东威尔德地区扩散,甚至取代了圣光教会在当地的统治地位。

因为这位神的牧师掌握着可以制造圣水的能力,而圣水又是目前唯一可以治疗瘟疫,以及净化被瘟疫污染粮食、水源的手段,所以在民间拥有非常巨大的影响力。

就连军队的士兵也有很多选择改信,开始佩戴契约之神的圣徽祈求庇佑。”

乌瑟尔没有任何隐瞒,用十分简练的语言把大概情况介绍了一遍。

“契约之神索斯?阿尔萨斯在之前的报告中好像提到过……”

泰瑞纳斯国王迅速在一堆文件中翻找出由王子亲自撰写的书信,摊开来有仔细阅读了一遍,尤其是关于神明描述的部分。

大概三五分钟过后,他这才放下信件用不是很确定的语气问:“你觉得这位突然冒出来的神,还有他们的教会整体上给人感觉怎么样?”

乌瑟尔不加思索的回答道:“我跟他们只有过几次接触,说不上有多么了解,但整体来说应该还不错。

首先是崇尚秩序、法律和契约,即便是草创的教会也依旧看不到半点混乱的迹象,反而一切都井然有条。

其次他们号召信徒无偿接纳和帮助感染瘟疫的民众,牧师们则提供免费的治疗。

从降临开始到斯坦索姆屠杀结束,累计受到其恩惠的平民数量已经达到了数万乃至十几万之多。

尤其是在斯坦索姆屠杀中被拯救的那一万多平民,已经死心塌地的成为了契约之神教会的忠实追随者,愿意为了信仰而献出一切。

这也是为什么契约之神能够取代圣光教会在东威尔德地区拥有巨大影响力和号召力的原因。

另外,为了对抗亡灵天灾的威胁,该教会还组建了一支数千人的民兵队伍。

他们从陷落的城镇废墟和斯坦索姆军营中获取到了足够的武器,不管是数量还是训练程度都远远超过王国在该地区的兵力。”

“什么?!”

这番话顿时让泰瑞纳斯国王脸色勃然大变。

他或许可以允许一个新的教派和信仰在自己的国家传播,但绝不会允许出现事实上的非法武装割据。

更何况斯坦索姆可是洛丹伦王国在北方最重要的边境城镇,一旦落入其势力的掌控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即便它现在刚刚被阿尔萨斯屠杀过,也依旧拥有非常重要的战略价值。

乌瑟尔无疑注意到了老国王反应,立马安慰道:“陛下,关于这股教会武装您完全没有必要担心。

因为他们正在计划乘船出海离开斯坦索姆,前往大陆最南端的荆棘谷建立新的定居点。

在我离开的时候已经有一万人作为先遣队出发了。

教会的领袖还在联系戴琳元帅想要借助库尔提拉斯的舰队加快运输的速度。

不出意外的话,几个月到半年左右他们便会从王国的土地上走光。”

“乘船出海前往荆棘谷?为什么?难道东威尔德地区富庶的土地不比满是蚊虫、猛兽和巨魔的热带丛林强得多吗?”

泰瑞纳斯国王语气中带着强烈的疑惑跟不解。

在他看来契约之神的教会已经实际上控制了斯坦索姆,完全可以把周边大片的土地占领下来,逼迫自己承认后者对于该地区的自治权。

然后再利用信仰的力量不断扩张侵蚀,最终等米奈希尔家族衰弱的时候再把东威尔德地区剥离出去建立一个独立的王国。

毕竟在亡灵天灾的肆虐过程中,斯坦索姆周围的封建领主都死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一个刚好在王都内参加会议的瑞文戴尔男爵,封建统治的根基已经不复存在。

这个时候完全可以散播是王室的无能跟懦弱导致了灾难的发生,利用宗教狂热来鼓动民众脱离洛丹伦的控制。

“因为对方的神判断这场瘟疫仅仅只是开始而非结束,真正可怕的灾难还在后头。

我们根本抵挡不住如潮水般涌来的亡灵大军。

届时整个王国都会沦陷,人民也会被屠杀殆尽变成亡灵中的一员。

所以他们决定离开北方,去更加安全的南方开辟新的家园,并且还会带走所有愿意相信这一点的信徒。

事实上,在回来这趟路上我看到了人正在拖家带口的往斯坦索姆前进。

保守估计,至少会有十几万人乃至更多。”

说罢,乌瑟尔深深地低下头,内心之中充满了愧疚与自责。

因为他觉得这是自己的失职,才导致民众如此缺乏安全感。

宁愿放弃现有的房子、土地等最重要财产去前往环境恶劣的荆棘谷拓荒,也不愿意相信白银之手骑士团和王国的军队能给自己提供保护。

泰瑞纳斯国王的脸色更是阴沉无比。

一方面他震惊与对方敢如此明目张胆挖洛丹伦王国的墙角,另外一方面则痛心于这么多民众竟然失去了对国王的信任。

如此大批量的逃亡,简直就像是狠狠抽了老国王一个大嘴巴,将其引以为傲的一切全部丢到地上踩得粉碎。

什么仁慈……

仁慈统治者的国家会出现数以百计的村庄遭到屠杀、十几万人民携家带口的逃亡吗?

至于领导联盟打赢兽人战争的功绩,也随着集中营内兽人俘虏的大批逃亡,还有他们对于周边人类村庄与城镇的破坏、杀戮而变得暗淡无光。

某些饱受战争蹂躏的地区甚至抨击泰瑞纳斯就是个伪君子,为何要允许这群绿皮畜生活着,甚至还要为其提供食物。

结果仁慈非但没有换来感激,反而让兽人得以休养生息,然后继续烧杀抢掠给人类带来巨大的灾难。

就在泰瑞纳斯国王开始怀疑跟反思自己是否究竟做错了的时候,脑海中突然回想起前不久那个变化成渡鸦降落在王宫大厅内的身影,以及对方所做出宛如疯子一样的毁灭语言。

很显然,如果仅仅只是对方那些神神秘秘令人摸不清楚头脑的话语,并不足以让他产生危机感。

可要是配合几十万乃至上百万隐藏在东威尔德地区的亡灵大军,以及突然冒出的契约之神教会正在组织信徒逃离的异常举动,那情况就截然不同了。

所以在沉思了良久之后,这位已经年迈的统治者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乌瑟尔,要是那些亡灵大军突然冒出来发动全面入侵,你觉得洛丹伦王国能够幸存下来吗?”

“陛下,我向您保证无论敌人有多么可怕,白银之手骑士团会竭尽所能的去战斗、绝不退缩,直至流光最后一滴血为止。”

乌瑟尔所答非所问的给出了回复。

他显然很清楚,光靠白银之手骑士团的这点兵力,别说是几十万的亡灵大军,就是几万应付起来都十分困难。

更不用提亡灵完全可以凭借压倒性的数量优势包围有重兵把守的城镇,然后分散出击去屠杀消灭周围地区的村庄。

搞了一辈子政治的泰瑞纳斯国王哪里会听不出光明使者的意思,顿时深深的叹了口气。

“唉——

看来我们要做好应对全面战争的准备了。

等下次联盟召开会议的时候,我将把亡灵天灾的威胁告诉所有人,让其他王国也有所准备。

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件事情想要拜托你。”

“请您吩咐。”

乌瑟尔谦卑的弯下腰向自己效忠的君主行礼。

“帮我把佳莉娅带到斯坦索姆去。

既然这些难民属于洛丹伦王国,并且想要前往荆棘谷建立新的家园,那么必然需要一位合法的统治者。

一位拥有王室血统的公主显然最适合这个位置。

这可以让他们迅速获得联盟各国的承认。

我打算让佳莉娅代表米奈希尔家族与契约之神的教会达成合作。”

泰瑞纳斯国王直截了当表明了自己的意图。

简单来说就是效仿当年暴风王国将年轻的王子瓦里安·乌瑞恩送到洛丹伦避难一样,在面对危机的时候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避免遭到敌人一网打尽。

更何况如果这群难民真的在荆棘谷站稳脚跟建立起新的人类王国,佳莉娅自然能够加冕成为女王,反过来帮助洛丹伦王国度过危机。

像这种合则两利、分则两败的情况以老国王的政治智慧还是一眼就能看穿的。

能够控制住情绪、从不意气用事、永远从利益的角度出发去解决问题,这就是泰瑞纳斯的优点,也是他能领导联盟这么多年的理由。

“可您确定公主殿下会同意吗?”乌瑟尔不是很确定的质疑道。

他可不会忘记在第二次战争时期,佳莉娅因为婚姻的问题与老国王闹得非常不愉快。

而且几年前还私下里偷偷与一名平民相爱,甚至怀孕生下了一个女儿。

尽管到目前为止,王室都没有承认这位公主子嗣的合法性,甚至选择了对外隐瞒,起初只有王后丽安妮知晓这个秘密。

理由是为了避免出现不必要的纷争,在阿尔萨斯结婚并生下真正的合法继承人之前,决不能有下一代带有王室血统的子嗣出现。

不过王后显然低估了自己丈夫对于宫廷的掌控。

只不过后者觉得家丑不可外扬没有声张,故意装作不知道罢了。

实际上泰瑞纳斯国王不光知道这件事情,而且还派人盯着隐居在南海镇的父女二人,防止有心怀不轨的家伙利用这个外孙女的王室血统搞事情。

短暂的沉默过后,老国王眼睛里闪过一丝冷酷,用不带半点感情的语气回答道:“别担心,我有办法说服佳莉娅,她会同意的。”

“这样的话我倒是可以试试。”

乌瑟尔不加思索的答应下来,压根没有察觉到泰瑞纳斯国王明显是打算用非常手段迫使自己的女儿就范,就如同当年差一点把佳莉娅嫁给伪装成普瑞斯托领主的死亡之翼一样。

与阿尔萨斯从小就集千万宠爱和期望于一身不同,他的这位姐姐存在感一直都非常薄弱,甚至可以说从一开始就是用来实现政治目的的联姻工具人。

如果不是私下里偷偷结婚生子闹出了王室丑闻,可能早就已经被嫁给某个人类王国的继承人或国王了。

现在随着洛丹伦王国开始在风雨飘摇中出现动荡和危机,泰瑞纳斯国王再一次想起了自己的女儿。

……

另外一边,刚刚跟随吉安娜传送到达拉然的左思还不知道阿尔萨斯的姐姐即将到来,正站在著名旅游景点“许愿喷泉”附近的广场上,饶有兴致欣赏着学徒和访客把刻上愿望的硬币丢进去,然后闭上眼睛虔诚的祈祷。

整个喷泉许愿池下方密密麻麻早已堆满了各种各样不同材质、大小、形状的金属硬币。

其中数量最多的自然是最不值钱的铜币,占到了百分之七十以上。

第二多的则是比较值钱的银币,差不多有百分之二十五左右的样子。

最后才是仅占极少数且价值极高的金币。

而且在许愿池附近明明没有任何守卫,但却根本看不到有谁下水去打捞这些钱币。

光从这一点就能看出,达拉然与其他的人类王国有很大的不同。

确切地说凡是有资格居住在这座城市里的就绝对不可能是什么普通人,基本不是法师就是前来求学的贵族。

不然可能连房租都支付不起,更不用提那令人望而止步的高昂学费。

魔法这种东西不管在什么世界都绝不可能是穷人能够染指的。

“你不打算去扔一枚许愿硬币吗?据说很灵的呢。”吉安娜指着喷泉池说道。

“呵呵,算了吧,我从来不相信这些玄学的东西。”

左思笑着表示了拒绝。

开什么玩笑!

他可是记得这座喷泉里那些名人的许愿往往都充满了黑色幽默。

比如说阿尔萨斯觉得自己已经是洛丹伦王国的唯一男性继承人,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获得了所有的一切,根本什么都不需要,所以随便许愿想要一个凉快点的王座,结果他如愿以偿成为巫妖王坐上了冰封王座。

再比如说吉安娜曾经在跟阿尔阿斯分开的那段时间投下硬币,许愿想要让王子快点回到自己身边,结果两人短暂的重逢之后便迅速分道扬镳,再也没有了在一起的可能。

总之,这座许愿喷泉简直就像是失败的许愿术,会扭曲许愿者的本意并加以实现。

所以珍爱生命远离达拉然许愿喷泉才是聪明人的选择。

“你可真是个怪人。”

吉安娜显然是第一次见到不愿意在喷泉许愿的人,眼神中透露出强烈的好奇。

因为她可是亲眼目睹了站在身边这个乡下青年获救时的状态,还有对方当时无知、愚昧、充满仇恨的样子。

可仅仅一夜过后完全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不但从一个文盲变成了能够读写好几种语言的天才,而且还能毫无障碍的施展各种不同属性的魔法,不管是什么技能几乎一学就会,同时掌握着一些这个世界从来没有的知识和见解。

尽管教会对外宣称这是被神明选中获得了启迪的缘故。

但吉安娜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毕竟变得聪明并学习到大量知识是一回事,但性格、风度和气质发生变化则是另外一回事。

尤其是在第一次看到魔法王国达拉然的绚丽壮观的景象时,左思表现的太过于平淡了,压根没有普通人表现出来的那种震惊和难以置信。

再加上交谈时不经意之间透露出来的惯于发号施令的上位者气势,让吉安娜确信在这具身体里的意识和灵魂肯定被更换过。

一直以来与自己进行交谈的根本不是那个乡村青年,而是契约之神的使者亦或是神本身。

穿过繁华的街道,还有出售各种昂贵魔法物品和原材料的商店,两人一前一后很快便来到了大法师安东尼·达斯居住的高塔。

这里距离达拉然的政治中心紫罗兰城堡非常近,差不多仅有一墙之隔。

位于顶端巨大的淡紫色能量水晶,还有独一无二的高度,似乎在证明着高塔主人的身份与地位。

两个巨大的奥术歼灭者耸立在门口,不断用闪烁的能量之眼扫描靠近的行人。

作为魔法之城,构装体在达拉然非常的普遍。

不管是服务型、巡逻型、清扫型、战斗型几乎都应有尽有,甚至一些店铺的售货员都是用魔法打造的构装体。

还有些扫把和刷子则被释放了活化法术,会自动清理街道上的灰尘与垃圾。

如果说其他人类王国的城镇画风像是地球中世纪到文艺复兴时期的过度,那么这里就是不折不扣的奇幻风格。

奥术歼灭者显然认识吉安娜,因此在确认了她的身份之后立刻便予以放行。

差不多五分钟左右,左思便在会客室内见到了这位头发、眉毛和胡须都已经花白的首席大法师。

两人仅仅对视了一眼,后者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立刻对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弟子吩咐道:“你先出去,我需要与客人单独谈谈。”

“如您所愿。”

吉安娜向老师鞠躬表示服从,紧跟着便毫不迟疑的转身离开。

等她彻底走远,安东尼·达斯这才关上门用充满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缓缓开口试探道:“我应该怎么称呼您呢?神?还是其他什么别的名号?”

“哦?你能察觉到我的存在!”

左思惊讶的挑起了眉毛。

虽然他压根就没打算隐藏自己的意思,但却没料到会被一眼看穿。

“当然。

我曾经阅读过许多从卡拉赞运出来的深奥魔法书籍,甚至包括那本蕴含着守护者之力的麦迪文之书。

对于时间、空间和宇宙有着一定的了解,能够感觉到那种跨越时空的微弱链接。

而且仅仅是寄存于这具躯壳内的一缕意识,已经超越了大部分达拉然法师所能想象的极限。

我很好奇,您跨越如此遥远的距离降临在我们的世界究竟有何目的?”

安东尼·达斯直截了当的选择了摊牌。

左思无视了大法师的戒备,故意摆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反问道:“难道我的表现还不够明显吗?

当然是为了信仰。

对于一个神来说,信仰就是其存在的意义和强大力量的源头。

我察觉到了某个见习牧师在绝望之下发出的祈祷,所以降临神迹实现他的愿望,进而令更多的人产生信仰与崇拜。

至于赐予牧师神术让他们去拯救那些饱受瘟疫与亡灵蹂躏的平民,也同样是为了获取信徒。

只有在这场灾难中活下来的人越多,我的教会才能在这个世界发展壮大。

所以你没必要那么警惕。

因为我的目标是庇护自己的信徒,让人口在相对安稳的环境下不断增长,进而得到更多的信徒。

而且我提倡遵守秩序、法律和契约,让社会保持稳定。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完美符合眼下人类各个王国的需求。

最重要的是我能够赐予牧师神术,让他们制造出来的圣水可以治愈瘟疫,抵挡即将到来的亡灵天灾。”

“亡灵天灾?你是指克尔苏加德秘密建立的诅咒教派吗?”

安东尼·达斯这会儿显然不知道瘟疫背后的真正主谋,还以为自己那位堕入邪道的弟子才是幕后黑手。

左思笑着摇了摇头:“不,当然不是。

诅咒教派仅仅是前锋,一个用来对人类王国进行渗透和颠覆活动的棋子。

真正的威胁来自于大海另外一边诺森德的巫妖王。

在亡灵天灾的背后还有征服毁灭了无数世界的燃烧军团恶魔,

所以无论是达拉然还是其他人类王国都迫切需要我的力量。

更何况我所要求的仅仅只是信仰。

信仰我的人数越多,我与这个世界的连接就越紧密,能够赐予和释放的力量也就越强大。

你可以把这视作是一场公平的交易。”

“什么?洛丹伦王国爆发的瘟疫和亡灵天灾竟然跟恶魔有关!”

安东尼·达斯当场被这个重磅消息惊到了。

作为魔法王国达拉然的领袖,他自然不可能不知道燃烧军团的可怕。

或许人类崛起的时间太过于短暂,根本不清楚一万年前上古之战的时候都发生了什么,但达拉然那些高等精灵们可不会轻易忘记。

另外肯瑞托议会的法师还承担着一项重要的职责,那就是消灭那些因为各种各样原因进入艾泽拉斯的异界生物,其中就包括燃烧军团的恶魔。

第二次兽人战争中,古尔丹所率领的暗影议会术士也曾经召唤过恶魔。

所以安东尼·达斯是知晓燃烧军团存在的。

紧跟着,他又回想起前不久那个化身为渡鸦前来发表末日预言的神秘先知,立刻把两者联系到一起,满是皱纹的脸上浮现出无比凝重的表情。

“我要如何确认这些信息?要知道光靠空口白话是没办法说服联盟中的其他成员。”

“两个办法。

一个是冒着被俘虏乃至杀死的风险去诺森德冰冠冰川看上一眼。

相信我,那里的景象会令你毕生难忘。

另外一个则是关于那位四处活动的神秘先知。

他就是提瑞斯法议会最后的守护者麦迪文。”

左思不慌不忙的又抛出了两个重磅消息。

“麦迪文?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安东尼·达斯瞳孔骤然放大,心脏也不争气的开始狂跳。

作为阅读过麦迪文之书与卡拉赞海量珍藏知识的大法师,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这位最后守护者的魔法力量究竟有多么强大。

如果麦迪文真的战胜了死亡成功复活,那么他一个人的法力就足以抵得上整个达拉然所有法师加在一起的总和。

“是啊,麦迪文的确已经死过一次了。

但问题是你忘记了他还有一位同样担任过守护者的母亲。

所以请认真考虑我的提议吧。

因为留给你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也许是几个月、也许是半年,洛丹伦王国和达拉然就会迎来一场史无前例的毁灭。

而我是你们唯一的希望。”

说罢,左思端起摆放在桌子上的热茶细细品味,任由大法师慢慢消化这些信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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