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净土

“听说这个新秀谱,在其他郡城州府也都有卖呢,哥哥这次可是名扬天下了。”

陈玥站在一旁看着陈牧手里的新秀谱,看着记录着陈牧的那一页,然后又看看陈牧,一双灵动的大眼睛里露出几分钦慕的神色。

这就是她的兄长,绝世英姿,不仅在短短时间之内,就横压整个千里瑜郡,如今就算是整个玉州,乃至寒北道十一州,都称得上天骄人物了。

“名扬天下还称不上,在玉州勉强有些许名声罢,毕竟也只是二十七位。”

陈牧神色随意的道。

他其实并不在乎这些虚名,甚至都不觉得把他排在这上面,然后传遍整个寒北道十一州是什么很好的事情,毕竟引来的关注越多,麻烦也就越多。

但换句话说,真正的武道强者,不在意虚名,同样也不会畏惧虚名,没有那份睥睨天下的武道意志,连自身能力都有所怀疑,连区区虚名都不敢背负,又如何能够成为君临世间的武道宗师、绝世武圣?

五脏、六腑境也许还不算什么。

但想要迈入六腑境,打破人身‘玄关’,需要的不仅仅是根基,还有自身修行所得的武道意境,以及一路走来的武道意志,身、心、技缺一不可,三者凝为一体,浑然如一,方能破开人身之玄关,窥视一切玄妙,问鼎宗师。

“那可是整个寒北道十一州的第二十七位!”

陈玥眨眨眼睛。

光是瑜郡方圆就有数千里之辽阔,她去一趟安瑜县来回都要半个月功夫,而整个玉州更是方圆万里之辽阔,寒北道则囊括足足十一州之地,那是多少黎庶百姓。

“对呀,在这么大的玉州,都只有一个人排名比牧哥哥高呢。”

余茹也在旁边点着头,看向陈牧的眼神中同样是一片片光点。

陈牧笑了笑,又继续翻看手中的新秀谱,一直翻到最后一页,然后将书册合起,道:“这新秀谱,只收录三十岁以内,六腑境以下的人物,虽然能上去的都称得上有些天资,但比起风云榜却不算什么。”

乱世之际,大浪淘沙,豪杰辈出。

新秀谱最多三五年,上面的人物基本就要全部轮换一次,下一代的武道天才,也不会比这一代逊色多少,相比起来,风云榜上那些六腑境中顶尖的人物,有的纵然不是宗师,也几乎有宗师之能,常常是数年甚至十几年都少有变化。

区区一点新秀谱的名声,在陈牧看来也的确不算什么,至少也要是位列风云榜上,像晏景青这样的人物,才称得上是能名扬寒北道十一州的英杰。

说着。

将书册递给陈玥。

然后陈牧转身去了自己的里屋,换了一身朴素的布衣,接着转道去向东院。

许红玉居住的那一片宅邸里,位于中间的一处小院内,小荷穿着一身习武练功用的灰衣,此时正打着一套熬练身子的拳法。

“呼,喝。”

伴随着一呼一吸,每一个动作姿势都恰当有度。

虽然腰肢纤细,柔若无骨,但肢体发力之间,却都能带起呼呼风声,每一拳的拉伸都沉稳而有力,看上去是身形玲珑凹凸有致的柔弱女子,但实际上扛起数百斤的石锁依然能蹲身起伏,一根纤纤玉指就能撑起自身全部重量。

小荷专注于习武练拳,在接连挥拳拉伸之后,一条腿从身后上扬,不断向上拉伸,最后紧贴脊背,仅凭一足而立,身子依然无比平稳毫无晃动,纵使一杯茶水放在头顶,杯水也不会溅起涟漪,一时身上隐约有肉眼可见的白雾升腾。

不过就在这时。

小荷忽的感觉耳后一痒,似是有什么落叶落在后颈。

她的反应很快,身子往前一缩,仍然保持右腿紧贴脊背的姿势,但左腿却一个发力,整个人在空中一个旋转,一脚踢向后颈的‘落叶’。

不过踢中的却不是什么落叶,而是一根不知从什么地方摘来的狗尾巴草,末端正被陈牧捏在手里,他面带微笑的欣赏一眼小荷刚才凌空一踢的动作,然后道:“功夫练的不错,离易筋大成应当不远了吧。”

小荷凌空一脚踢碎了那根狗尾巴草的前端,继而稳稳的落地,然后欣喜的看向陈牧道:“姑爷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

陈牧随和的道:“红玉不在?”

“小姐去斩妖司了呢。”

小荷俏声回应,看向陈牧的目光中泛着些涟漪,小声道:“小姐天天盼着姑爷回来呢,日思夜想的,姑爷这次可是在整个玉州都扬名了。”

还记得最早见到陈牧的时候,她只是觉得许红玉的眼光没错,陈牧的确是个看起来有能为,又有些天赋的人才,但随着陈牧一步步崛起,她对陈牧的观念一变再变,直至到了现在,面对陈牧她甚至都不由自主的有点拘谨了。

毕竟如今的陈牧,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还需要她照顾一二的小小差人,而是已经成为整个余家都再遮盖不住的一株参天大树,甚至这棵树还远没有生长到最高大的时候。

陈牧看出了小荷那一点拘谨,心中一时浅笑,他虽已习惯了在外无数人对他毕恭毕敬,但身边最亲近的陈玥、余茹、包括小荷,却还是不希望她们在自己面前拘束。

“红玉盼着我回来……”

“那你呢?”

陈牧说着这句话时,微微俯身凑近过去,瞧了瞧小荷额头那少许因为练功而溢出的细密汗珠,冲着她悄声问道。

“姑,姑爷……”

小荷看着近在咫尺的陈牧,两颊一下子就浮上了一片殷红,吹弹可破的肌肤下浸染上浅浅的血色,一时间平日的机敏全无,只剩下扑通扑通的心跳和不知所措。

她是看着陈牧一步步走来,从出身微末到如今,千里瑜郡都遮掩不住其锋芒,每每回想都觉得不可思议,如在梦里,她自己也是出身低微,对现在的陈牧那是钦慕、爱慕、敬重……各种各样的情绪都混在一起,对陈牧哪有半点抵抗之力。

每天光是想着陈牧在清平河横扫各宗真传,名扬寒北道十一州,又想着自己这个贴身侍女要陪着许红玉过门,就觉得身子都变得热热的,黏糊糊的。

这会儿被陈牧轻轻一撩,脑袋里就一下子什么思绪都飘没了。

陈牧看着小荷的样子一时也觉得有趣,轻笑着道:“记得你以前不是挺能撩拨我来着,怎么现在变得像小茹一样了。”

小荷仰头看着陈牧,两颊泛着羞红,一双眼睛水汪汪的,道:“以前是以前,现在……我哪敢撩拨姑爷您了。”

现在。

她只怕陈牧不理她,不要她,哪里敢有什么放肆,在陈牧面前甚至比在许红玉面前都还要乖巧,都是敢开许红玉的玩笑的。

陈牧看着她的样子心中莞尔,道:“过来。”

小荷本来就站在陈牧近前,听到陈牧的话,小小的往前挪动一步。

“近一点。”

陈牧又说道。

小荷犹犹豫豫又往前一点,稍有些慌张的仰头看着陈牧,道:“姑,姑爷……我身上有汗……唔呜……”

和许红玉的冰冰凉凉不同,小荷更温热许多,她一双眼睛里半是羞半是欢喜,短暂的怯怯后,就努力而主动的回应着陈牧。

片刻后。

陈牧看着眼神中还带着几分迷离的小荷,轻声道:“红玉待你如姐妹,伱陪着红玉过门之后,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就好。”

“嗯,嗯……都听姑爷的。”

小荷看着陈牧说道。

就在这时,陈牧目光微动,似是察觉到了什么动静,看着小荷露出一丝笑意,忽的问道:“等那之后,我的吩咐,和红玉的吩咐,你先听谁的?”

“……呃。”

小荷一下子卡住。

恰好就在这时,许红玉穿着一身斩妖司副都司的官服,来到了院子里。

小荷也听到了许红玉过来,这会儿一下子恢复了平时的机敏,道:“姑爷和小姐百年好合,一心同体,姑爷的吩咐就是小姐的吩咐,小姐的吩咐就是姑爷的吩咐,听姑爷的就是听小姐的,听小姐的就是听姑爷的……小姐来啦,我去给姑爷小姐备茶点。”

说着就有点心虚的从许红玉旁边溜了过去。

许红玉倒没察觉到什么,看向陈牧的眼神中略带一丝嗔怪,道:

“你在欺负小荷吧?”

虽然她也有点好奇小荷会先听谁的。

陈牧笑笑反问:“心疼她?”

“小荷她应该是巴不得被你欺负吧,心疼她什么。”

许红玉走到近前,看着陈牧,一双清雅的眸子中露出些许关心,道:“你负责清平河流域的事,这一趟我听说那边波折不少……”

“都是些小波折,没什么大碍,你升任副都司了?”

陈牧看着许红玉身上的那件副都司的官服,这一件与她的气质就不怎么搭了,虽说也是按照女式修剪的,但不如以前的总差司的白色飞鱼服和白衣卫的制服契合。

“亮出坎水意境之后,孟司主就提调我任副都司了。”

许红玉微微点头,注意到陈牧一直在打量她身上的衣着,不由得问道:“怎么了?”

陈牧道:“没什么,这副都司的官服气质有些太沉重,还是浅色的衣裳更好看些。”

许红玉看看陈牧,不知想到了什么,两颊微红的移开目光,小声道:

“那,我换浅色的给你看……”

看着近前佳人的样子,感知着在院外偷看的小荷,回想着妹妹陈玥、余茹,陈牧心中一时却没多少情欲,只升起了一丝温馨之感。

这是乱世之中,他唯一的一片净土。

无论今后世道如何,无论往后会发生些什么,他都不希望这一片小小的净土遭到任何破坏。

只是如今的他想要守住这些,还只有依靠晏景青、依靠七玄宗,正如他过去搭乘了余家的船,如今也只是搭乘上了七玄宗这条更大些的船,在世道的浪潮中随波逐流。

跨过了韩广、古弘等诸多宗门真传,他心中自始至终都没有半点的倨傲。

但,数年之前的他还是在底层苟活的小小差役,如今声名已越出了千里瑜郡,他始终都是不卑不亢,依靠自己的能力,稳步前行。

接下来的路也是如此,乱世之中,无可立足,那便持刀而行,继续向前。

(本章完)

第200章 述职

和许红玉温存了一会儿。

陈牧忽的想起了什么,从身上取出了几件物品。

“对了,这是我在清平河流域的一些收获,这份血灵芝能滋补气血,对你和小荷、玥儿她们都很有用,你也能快些迈入锻骨大成。”

许红玉如今是锻骨境小成,距离锻骨境圆满还有一段距离,若是不能在一两年内练到锻骨境圆满,继而尝试冲击五脏境的话,她突破五脏境的希望就会小很多。

虽说也有一些能辅佐冲击五脏境的灵物,但倘若利用灵物来完成五脏循环,那么未来基本上就是止步于五脏境,和余九江,何无忧等人一样,难以再跨入六腑境。

陈牧身边的人以许红玉的资质和修为最高,他自然希望许红玉能够在武道之上走的更高一些,未来也能陪他走的更远。

“我……”

许红玉自然也认得出血灵芝,知道这东西也属于十分珍贵的灵药之一,正待要说什么的时候,陈牧却已全都放到了她手里,并笑了笑道:“你我夫妻一心同体,不用推辞,这血灵芝对我来说也不算什么,于我修行也没有臂助。”

其实他还有远比血灵芝更珍贵的多的地元青莲子,但地元青莲子并不适合五脏境以下的武者使用,毕竟在尚未完成五脏内息循环,初步勾连天地的情况下,就使用地元青莲子强行去融入天地感悟,极有可能迷失自我,最后反为其害。

听陈牧说出‘夫妻一心同体’,许红玉一双琥珀般的眸子中闪烁着一丝丝的光泽,小小的‘嗯’了一声,她自然是不想成为陈牧的拖累的,也一直没有耽搁过武道的修行。

实际上在悟出坎水意境之后,她锻骨的修炼效率也有所提升。

毕竟坎水本就适合温养,有了坎水意境,淬炼体魄对于药力的吸收都提升许多。

陈牧看着许红玉,正想着再嘱咐几句时,忽然有声音从外面传来。

“都司大人,监察使大人回来了。”

声音是一个女声,是一位穿着监察司斥候衣衫的女子,在清平河流域时被陈牧指定为他的近身斥候,因为是女子所以可以随便跟他进入内院,随时向他汇报各种事项。

听到从属汇报,陈牧站起身来,将许红玉额前一缕青丝理到耳后,道:“晏大人回来了,我先去一趟监察司。”

说着。

便离开了院落,走了出去。

许红玉没有打搅,轻轻应了下就送陈牧离开。

身后,小荷一直侍立在那里,待陈牧的背影消失在院落外,她才依依不舍的收敛视线,回忆起之前在院子里陈牧对她的举动,心里又不禁羞喜起来,毕竟以陈牧如今的地位,别说是在瑜郡,就是在整个玉州都是引人瞩目的年轻俊杰,倾慕的姑娘不知道多少。

其中就是容颜身姿能和许红玉相比的,都是能由着陈牧去挑的,更不用说她,她也只是和陈牧相识的早一些,根本算不得什么,随着陈牧地位越来越高,她自然也时不时会升起自己这个小小侍女还会不会被陈牧瞧得上眼的念头。

比她年纪更小,更娇俏的侍女,对陈牧来说也是要多少有多少的。

先前那一下,

才算是让她心底一块石头落了地,虽说是从来没升起过和许红玉争宠的念头,但至少自家小姐身子不支的时候,她是能帮得上忙了的。

……

陈牧自是不知道小荷这个暖床丫头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和许红玉的亲事定下来之后,他也早已将小荷视作自己人,实际上这个世道,到了他这样层次的存在,妻妾成群都是十分常见的,因为武者迈入五脏境之后,诞下的后代先天气血根基就不会差,基本上都能迈入易筋,锻骨也不算很难。

像如今的余家,实际上余祖义都有向他暗示过,有没有多娶几门妻妾的想法,余家姿色娇俏的姑娘,十五岁到十八岁适龄的很多,他要是有什么独特的喜好,年纪再小一些或者再大一点都没什么,只不过陈牧并不贪恋此道,余祖义也就只能遗憾作罢。

事实上。

陈牧很清楚自己也只是个普通人,一样有情色欲念,一样有贪欢之心,只不过这些都被他克制了下去,一切都以武道修行为重。

做个小地方的大人物,妻妾成群日日享乐,直至某一天被乱世的浪潮猝不及防的打翻,就此沉入河底,又或是渡过悠悠百年化作一坯黄土,都非他心中所愿。

倘若他和余家的那位太祖一样,走到五脏境就是极限,没有能力更进一步,那也许他会做出一样的选择,退到一处偏远的小地方,开枝散叶,修养享乐,渡过一生。

但显然他并不仅止那样的程度。

他不能虚度光阴,浪费自己的武道资质和悟性。

监察司。

陈牧很快来到了这里,继而便见到了从两江流域回归的晏景青,并向晏景青汇报此次潮灾的各种事项,其中也包括最重要的,程厚华以及韩广之死。

事到如今玄机阁肯定清楚这两位真传都死在他的手里,他自然是没有隐瞒的必要,只不过这种事也没有必要过度宣扬,只汇报给晏景青知晓就好。

晏景青听罢程厚华和韩广的死因以及过程后,神色却是十分平淡。

“不必在意。”

“他们先行出手,被伱所杀,不管是论大宣律法,还是江湖规矩,玄机阁都没有理由说什么,杀人者人恒杀之,是不变的道理。”

江湖规矩在某些程度上,比律法的边界要更宽许多。

像各宗的真传弟子,不敌他人而被杀者有之,莫名失踪者有之,激斗中被废者有之,遭人暗算毒杀者有之……但只要不是有人破坏规矩以大欺小,就都不算什么。

毕竟这世间本就处处凶险,真传弟子更不是什么需要处处呵护的娇嫩花朵,倘若真的宗门处处呵护,那也不可能一步步登上武道至境,成为睥睨天下的强者了。

“说来,七玄宗那边有人问到我这里,问你什么时候上山。”

晏景青冲着陈牧笑了笑,道:“你此次击败天剑门的古弘,动静不小,让宗门里的老家伙都坐不住了。”

早前他还觉得以陈牧的年纪,已经不太适合再拜入宗门做弟子。

毕竟。

七玄宗的宗门弟子本来就以三十岁为界,内外门弟子过了三十岁就要离宗,其中只有迈入五脏境的,可以留任执事。

真传弟子也是一样,过了三十岁后,或突破六腑境成为宗门护法,或者暂时担任‘执事’的位子,一样不再顶着真传弟子的名号,要让给下一代弟子。

而陈牧如今已经二十七岁。

但此次清平河一役,他展露的悟性和天资实在太过耀眼,纵是七玄宗也无法忽视。

“我打算等孟师姐出关,和孟师姐一同去七玄宗。”

陈牧老实的回答。

晏景青闻言却是一笑,道:“还有你和余家那丫头的婚事吧,我听说因‘潮灾’稍延了一些,改定在两个月后?”

陈牧略微惊讶,这事儿连他都还不知道呢,可能是许红玉还没来得及告诉他,不过婚喜之事避开‘灾祸’也是正常,算算时间也就是往后了一个来月,从春时改到了初夏。

时间上倒是一样来得及。

不过晏景青连这种事都知道的清清楚楚,对他的关注也是事无巨细了。

“是,些许私事,耽搁事务。”

陈牧惊讶过后便回应道。

晏景青微微一笑,道:“婚庆喜事,乃人伦纲常,以你如今身份,也不能太过简略,你这婚庆的司仪倒不太好选罢,我的位份可还够?”

“下官拜谢大人。”

陈牧向着晏景青一礼。

以他如今的身份地位,的确寻常人都不适合做他的婚喜司仪,在瑜城除了晏景青之外,也就只有那几位老一辈的五脏境合适。

“好了,不必拘泥于礼,以你的能力,用不了七八年,就能走到我的程度了。”

晏景青笑笑说道。

他对待如今的陈牧已经没有太多上位的态度。

先前他也只是知道陈牧迈入了五脏境,但不清楚陈牧能以玉骨根基入五脏,更兼掌三种意境,未来就算是破不了‘玄关’,困在宗师的门槛之前,只要慢慢积累,用不了十年,也大概率能成为六腑境中顶尖的强者,位列风云榜上,与他比肩。

“晏大人过赞了,我也只是初步迈入五脏境,七八年内登上风云榜可太难了些。”

陈牧看着晏景青也笑了笑。

寒北道风云榜上,仅有三十位,其中年纪不到三十五岁的寥寥无几,毕竟要走到那一步,不仅仅要将六腑境修炼到完善,还需要在意境上有着更深层次的感悟,从第二步的极限再往上迈出半步,形成独属于自己的武道领域。

这个境界,就算是洗髓境的宗师,也不是所有人都具备的。

也因此,像晏景青这样的存在,才勉强具备抵挡一些稍弱宗师的能力。

要问掌握武道领域,和突破玄关迈入洗髓境哪个更难,虽说往往是后者更难一些,但前者也一样很难很难,六腑境能掌握这种力量的,可谓极少极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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