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91.王总卖鱼

一个防风打火机换了豆子家船上最大的两条大黄鱼和一个熟人情,王忆觉得这笔买卖值当。

主要是豆子家有机动船,这对王忆来说价值挺大。

豆子借给他一个箱子装上两条鱼,又跑去码头的冰库要来一些碎冰埋起来,说道:“这次我家没弄到好鱼,不是大黄鱼就是海鲈之类的,你等着,下次要是我家碰上鰵鱼,我一定给你弄一条。”

王忆精神一振:“那行呀。”

鰵鱼是个土名字,名气不大,可如果换成老鼠斑那名气立马就来了。

老鼠斑是顶级食材,自古以来都少有捕获,哪怕在82年也是珍稀昂贵的好鱼。

当然它价值在22年还是比不上野生大黄鱼,问题是王忆不能老往后带大黄鱼,偶尔得用别的好渔获替换一下。

这时候老鼠斑的价值就来了。

王忆推上小推车,把干货和碎冰木箱一起推上了海上英雄二号,这次没碰上张有信,他无聊的倚在小推车上打瞌睡。

不经意间感觉怀里一动,他睁开眼看去。

一个瘦巴巴、黑咕隆咚的少年尴尬的看着他。

王忆说道:“没钱,就一箱子干海货,要不我给你抓两把虾米?”

少年低着头走了。

这次要穿越比以往更简单。

王忆推着车子往荒郊野外走,郊区现在有大片农田,翁洲农村土质不怎么样,所以种庄稼的少,很多种了瓜果,这样田地里便有夏秋时节用的瓜棚。

春天没人来看瓜看果园,他找了个棚子挂上锁,绿钥匙开锁推门进去便是时空屋。

他在时空屋里好好歇息了一下,等身上的酸疼减轻一些才出门。

穿越来82年对他来说不仅仅是发家致富和体验亲情生活,更重要的是锻炼了他体魄和意志。

他能推车走这一路全靠意志力!

回到出租屋他第一时间去东子家里下单买按摩机,然后给外岛渔家的钟老板打了个电话。

电话一打就通,他还没开口钟老板先急切的问:“王老弟,你这两天挺忙的?给你打电话一直打不通。”

王忆说道:“去海上转了一圈,跟着一艘船跑的挺远,然后弄到了两条好鱼,所以我这一回来先赶紧联系钟哥。”

钟老板笑道:“我家里有船,鱼是不缺,就缺上次咱聊的虾干虾米。”

王忆说道:“虾干虾米也有,都带着呢。”

他把之前留在时空屋的存货也带出来了,这些东西能卖掉最好,因为王忆保存随便导致它们有味道传出来。

钟老板一听大为高兴:“我听老袁说你住工业园那块?这样,我让我伙计过去接你。”

王忆说道:“不用,我有车,我开车过去就行了。”

地址都知道了,他挂了电话开上自卸三轮轰隆隆的出行了,顺便把东子家送到的酒和木工工具箱给取了。

车子颠簸,肌肉酸疼。

他安慰自己就当是按摩了。

随着他生意越做越大,要准备的东西越来越多而且还得越来越缜密,这样他总是自己操作便比较费劲了。

王忆想找个人给自己打下手。

他可以用‘走山人’的职业掩盖一些需求,比如说安排手下人买一些八十年代老物件的时候,他可以说这是给念旧的客户采购的。

比如说网购一些东西,这个不用找理由,安排给手下人就行,没人会因为网购点便宜货就以为自家老板竟然穿越了。

有了这个念头之后,他便再次想起了少年时候玩伴、他的小学同学邱大年。

当时两人因为总是受到欺凌而关系不错,后来上初中邱大年跟着父母转走了,还好那时候QQ已经普遍了,所以他们断断续续还保持联系。

他一下子想到邱大年还有个原因,便是邱大年高中毕业跟着父亲去打工了,生活有些落魄且他这人就喜欢收集东西。

王忆在他QQ空间里看到过他们小学的课本、小时候的玩具,邱大年都保存着。

这样他找邱大年给自己打工,那许多事情更便于解释。

唯一的问题是两人虽然断断续续联系,可是却有五六年没见面了,他不清楚邱大年现在脾性怎么样。

两人最后一次见面是王忆考上了大学,邱大年特意来找他给他庆祝,不但不远百里给他带了个蛋糕临走时还给他一个两百块的红包。

两人最后一次联系则是两年前邱大年有了孩子,王忆给他补了个一千的大红包,到了年底邱大年又找他借了一千块却没有还,这样两人便彼此都没有再联系。

琢磨着这件事,他不知不觉赶到了外岛渔家。

到了之后他抬头看,看见门头竟然换了,换成了‘列岛记忆’这么个新招牌。

他停下车,店里有服务员喊:“老板送货的来了,清单在哪里?”

钟老板的声音传出来:“送货的?肉菜早上送过来了,酒水这两天不缺,还有送什么的?是不是来推销的?”

王忆下车看看自己这台火红的车子。

时风车,牌子货啊。

怎么就这么容易让人误会?

他去推开门,正好钟老板甩着手从后厨走出来:“哟,王老弟你来的还挺快……”

门口的女服务员讪笑道:“原来这位是王总。”

王忆跟钟老板握手,钟老板全名叫钟世平:“世界和平的世平。”

“我是列岛记忆的忆。”王忆也介绍了一下。

钟老板听到这话哈哈笑,简单的解释了更换店名的原因:“最近要招呼个大客户,比较怀旧,所以改成这名了,关于外海列岛的记忆。”

他又说道:“我刚才在后面处理生蚝,弄的身上有点味儿,你先坐,我回去换一件衣裳——那个小瑶,你看看王总喝什么,店里划账。”

王忆说道:“老哥咱之间别客气了,我是个走山人,平时从不接触西装革履的,所以你这样打扮我还挺习惯,另一个咱要看鱼看干货,你就这么穿着吧,我怕待会给你弄上味儿。”

钟世平说道:“行,王老弟痛快人,我就喜欢你这样的脾气。”

他往外走,王忆也僵硬的走。

钟世平奇怪的问:“你这是什么行为艺术?”

“跟着人出海帮忙拉网来着,拉伤肌肉了。”王忆含糊的解释着。

钟世平说道:“那我来给你卸车,你歇着。”

他一把将碎冰箱搬了下来,然后盯着这箱子看了起来。

82年码头上装鱼虾的箱子不是现在的塑料箱,而是竹子或者柳条之类编制,带着个同材料的盖子,有点像是藤箱。

钟世平看到后乐了:“老弟你可以,这是从哪里找来的?老物件呀。”

王忆说道:“对,在一个渔家收上来的,花了二百块,还挺结实耐用。”

钟世平琢磨了一下,问道:“那你还能不能收到这样箱子了?”

王忆反问道:“你想要吗?”

钟世平说道:“我这店不是走了复古风、玩了回忆杀吗?退回几十年我小时候码头上和鱼市里都用这样箱子来装鱼虾,所以要是你能收到帮我收一批,我一个箱子再给你加一百块的辛苦钱。”

王忆笑道:“不用加钱了,我多少钱收到多少钱给你送过来,这东西不难找。不过,我记得你这里有这样的箱子呀?”

他上次来,店里有些海鲜便是用这种箱子盛着放在点菜区。

钟世平点头:“对,我也有,都是大集上买的新的,相比之下还是你这样的旧货更有味道。”

王忆寻思这箱子好办,天涯岛平时就用这种箱子捣鼓海货。

他答应下来然后打开箱子将两条大黄鱼展示出来:“钟哥你看看,这两条鱼你能……”

“日!”钟世平看到躺在碎冰里的两条鱼脱口而出。

在行家眼里,野生与养殖的野生大黄鱼太好分辨了,说是两种鱼有些夸张,但确实能一眼分清。

不过王忆还是问道:“两条刚回来的野生大黄鱼,钟哥能看出来吧?”

钟世平伸手摸鱼鳞,说道:“这么大的家伙,哪有养殖的?”

养殖大黄鱼个头比较统一,少有大个头的,就像山里野猪有能长到四百斤、五百斤,传闻中甚至有七百斤的巨型野猪,而养殖猪几乎都是二百多斤长不到三百斤。

养殖讲究一个产出比,养猪到了250斤左右再想育肥也能做到,但肉料比会变小,让猪吃一样多的饲料它们长肉少。

同样,大黄鱼到了一公斤左右再长也没问题,可对于养殖来说不合算,毕竟养殖大黄鱼哪怕大个头价钱也不会增加很多。

另一个养鱼出鱼比养猪出栏麻烦,猪可以挨个挑,鱼不行,像大黄鱼要么是网箱养殖要么是深海围网养殖,一旦要出渔获就得一次性的捕捞,不能特意留下长得大的让它们继续长。

所以市场上养殖大黄鱼个头很均匀也很好看,而野生大黄鱼则能长到很大,就像豆子说的那样,野外存在几十斤的大黄鱼。

王忆带来的这两条大黄鱼都有五斤以上,并且品相非常漂亮。

钟世平很识货,上手一摸再一看便愕然道:“王老弟,你从哪里搞到这样的好货?”

王忆随口说道:“碰到有人钓的……”

“那不能,这鱼嘴鱼喉毫发无伤,绝不是钓上来的。”钟世平立马说道。

王忆暗地里咋舌,这各行各业都有行家,这帮人是真难糊弄。

还好行家们总喜欢卖弄。

用不着他再找理由,钟世平又问道:“你说你出海给人帮忙来着,这是不是那船上捕捞上来的?可是、可是怎么没有消息?”

旁边茶楼老板过来凑热闹,问道:“老钟你要什么消息?”

钟世平说道:“大黄鱼捕捞的消息呀,只要有大黄鱼出水了、成规模出水了,这肯定会有消息传出来!”

茶楼老板抱着双臂上前一看,又问道:“你说的是野生大黄鱼?这就是野生大黄鱼?”

钟世平说道:“对,而且这是上品的野生大黄鱼,我草,我真的好几年没见着品相这么好的了!”

“去年腊月甬城出水一批大黄鱼,我得到消息急赶慢赶赶过去,结果鱼都让挑完了,剩下的就是碎头破肚子的,结果我就没买。”

“就是你说两吨鱼卖了200万那次?”茶馆老板问道。

钟世平说道:“对对,就那次,两吨鱼六个小时全让人订走了,我什么都没捞着,可把我郁闷坏了。”

他又看向王忆:“王老弟,你这鱼哪里搞来的?这品相太好了,去年腊月甬城那两吨鱼里能超出这两条的恐怕也没十条!”

王忆无奈。

他要卖个鱼还得想办法先糊弄人家,老话说的没错,钱难赚屎难吃,这钱不好赚!

(本章完)

第93章 92.开拓生意门路(5K章)

还好王忆性子谨慎从不打没把握的仗,他是了解过大黄鱼的信息后才出来卖的。

他说道:“今年大黄鱼禁渔期是5月1号到7月31号,这不是马上就要到了吗?有自捕船出海去捕捞大黄鱼给后面三个月做准备,他们捕捞到的大黄鱼都是自用的,当然不必对外宣传。”

“私家菜馆的自捕船?”茶楼老板也是个懂行的。

自捕船就是自己的捕捞船,像钟世平便有自捕船,不过是小船,只能在近海捕捞。

而且王忆怀疑他的自捕船是糊弄人的,仅仅是为了给店里的海鲜来路一个说法而已。

钟世平说道:“原来是这样,这是哪里的自捕船?我怎么没有他们的消息?”

王忆笑了起来:“具体的我不能多说,人家捕捞到大黄鱼而没有对外透露消息,自然是有缘故的。当然人家这鱼是自己菜馆用而不是对外出售,自然也不会把消息透露出去。”

“我知道他们的能耐,所以赶紧蹭了他们的船,去帮人家一点小忙,最后分到了几条鱼……”

“几条?不止两条?”钟世平忍不住打断他的话。

王忆说道:“对,不过这是最好的两条,袁老师之前跟我说老哥你为人仗义,让我有好货来找你,你不会让我吃亏。所以今天我带鱼刚上岸就拿过来给你看,看看你能不能吃下。”

钟世平毫不犹豫的说道:“这两条鱼我肯定能吃下。”

茶馆老板说道:“你必须吃下,昨天侯总的生活助理还来找你了……”

钟世平一听他的话着急了赶紧给他使眼色。

结果这老板是碎嘴子,一开口停不下:“说下周在你这里给侯总的老爷子办抢寿宴,你到时候弄一条这大黄鱼当主菜多场面!”

“咳咳!”钟世平没办法只好咳嗽。

茶馆老板看向他,然后尴尬了:“我是不是又多嘴了?”

钟世平这时候能说什么?

他又咳嗽两声说道:“没有,我嗓子有点不舒服。那啥,王老弟,你这两条鱼出个价一起卖给我,老哥记下你的人情了。”

“袁老师的话是谬赞,不过我确实不会让你吃亏,我老钟从来不干让朋友吃亏的事!”

王忆说道:“那你喊个价吧,差不多我就给你了,后面再有我也给你。”

钟世平一听大为惊喜:“后面还能有?!”

王忆笑道:“我路子比较野,哈哈,这个你跟袁老师打听吧。我只能说有些事吧懂的都懂,不懂的我也不好过多解释,毕竟该知道的人知道就好。”

钟世平给他个了然的眼神:“这个老哥明白,袁老师说过了,说你是走山人里头最顶级的,总能搞到各种好货。”

茶馆老板惊奇的说:“你是走山人?嘿,那你要是找到好茶记得联系我,我这边也能吃下好东西。”

钟世平说道:“肖老板你的事咱待会说,咱先谈这两条鱼,先去过过秤?”

王忆说好。

两条鱼进后厨,钟世平小心翼翼的端出小的那条扫掉冰碴又检查鱼肚,发现没有破损后称重起来。

这条是五斤一两,另一条大的有六斤六两。

“今年一月北麂岛出了一条五斤的大黄鱼,然后被人一万八买走了,这事上过咱当地新闻,我不会作假。”

“然后去年腊月甬城那些大黄鱼里有一条七斤一两的,然后是四万块被沪都老板买走了。”

“你这里两条鱼我说实话,品相都很好,小的这条我出个整数两万块,大的那条我也出四万块,但是有个小小的条件,以后兄弟你又有好海货先联系我,行不行?”钟世平用商量的语气问。

王忆说道:“好,不出意外的话最长十天最短一周还会有好鱼出水,到时候我给你送过来。”

钟世平的话说的漂亮,其实给价不算高。

他终归是商人,还是给自己留下了巨大的利润空间。

茶楼老板刚才说了马上就有富豪在他家给父亲办寿宴,人家看上他这里肯定看中了他店里的回忆风装修风格,他的排面和菜式相比顶级酒店可拿不出手,这时候有一条野生大黄鱼可就能解他燃眉之急了。

七斤一两的野生大黄鱼对翁洲的富豪来说是能拿出手的硬菜,到时候钟世平将这道菜送上去,人家面子里子都好看。

现在野生大黄鱼有市无货,所以王忆就算要加价钟世平也得认。

不过他后面还要处理大黄鱼,跟钟世平结个善缘也行。

茶楼老板看着他这里两条鱼换好几万,那叫一个羡慕:“这自捕船是哪里的?你能不能领我一起上去?我可会泡茶了,我上去给老板们泡茶。”

王忆笑道:“这个我可做不了主,我也只是凑巧跟他们一个重要客户有点交情,他们来咱这边后船上缺人,就把我叫过去帮忙了。”

“帮忙一次六万啊。”茶楼老板更羡慕了,“你说这都是鱼,怎么野生大黄鱼就这么贵?它吃了能成仙?”

钟世平撇嘴道:“我们这鱼还叫贵?那次你跟我说的什么茶来着?10年上拍卖会就是五十万?”

茶楼老板说道:“红票宋聘圆茶,它是一片五十万。”

“对,那茶喝了能成神?”钟世平反问他。

茶楼老板嘿嘿笑了起来。

大眼睛的服务员妹子好奇的问道:“老板,那这鱼到底为什么这么贵呀?”

钟世平说道:“物以稀为贵,这鱼现在罕见了,另一个也确实好吃。”

“养殖的大黄鱼多数在网箱里,整天不动弹,吃上全靠人投喂,而且吃的还是臭鱼烂虾,这样肉质能好到哪里去?”

“不止如此,养殖的大黄鱼体内蓄积了药物,你们想想吧,那么多鱼整天塞在小网箱里哪有疾病抵抗力?”王忆补充道。

“然后钟老板也说了喂给它们臭鱼烂虾,这些鱼虾它们吃不了都留在水里了,时间长了能不产生细菌引发污染?所以养殖过程中必须得往海里大量投入药物。”

“再一个臭鱼烂虾飘在水里,味道难免会染到养殖的大黄鱼身上,这导致它们鱼肉味道本身就不太好。”

钟世平竖起大拇指:“王老弟不愧是走山人里的泰山北斗,懂的就是多!”

王忆低调的笑了笑,又把箱子搬进来:

“钟老板再看看这个,都是你上次跟我说的古法晒虾干和虾米,另外有些鱼鲞,你看看你要不要?”

“那必须要啊。”钟世平给了一句斩钉截铁的回应。

箱子打开,里面全是规整仔细的干货。

寻常虾干一斤在市场上也要七八十块,生产队给王忆准备的礼物全是大个头虾干,这种价钱得翻倍。

而这是寻常虾干,钟世平不缺,随便能买到。

他需要的是王忆手里这种手工、费劲晒至的虾干,价格必然更贵,不过他也需要盈利,所以给了两百块一斤。

王忆觉得便宜了,不过能一次性卖出比较省事,他便接受了这价格。

虾米价格更贵。

正经金钩海米也是根据个头和色泽分级的,中等品级就能卖一百五十元一斤,高品级的出产少,王忆手里的海米全能定高品级,他这次自己要价,一斤要二百块。

钟世平还是吃下了。

这种品质的金钩海米在市场也得一百大几十,加上王忆走街串巷的人力钱,二百块能接受。

剩下还有鱼鲞,他摊开手说道:“老弟,这鱼鲞我真没法给你好价钱,这东西我不缺,我家年年自己晒!”

现在晒出来的鱼鲞品质比82年还要优秀,这点王忆清楚,唯一值钱的是大黄鱼鱼鲞。

问题是这玩意儿是鸡肋!

野生大黄鱼鱼鲞很值钱,可谁又会把它做到鱼鲞再往外卖呢?

倒不是大黄鱼鱼鲞的味道不够好或者不够珍稀,实际上这玩意儿太珍稀了,现在渔家根本不会把野生黄鱼做成鱼鲞,趁新鲜往外卖赚快钱不好吗?

王忆要是带出野生黄鱼鱼鲞那真不好交代,所以这些他都挑出来了。

不过为了能赚钱,他还是试探了一下:“老哥,这些普通鱼鲞你看不上,如果有野生大黄鱼的呢?”

钟世平惊讶的问:“谁会用野生大黄鱼做鱼鲞?”

王忆说道:“是一些私家菜馆,他们有顾客会点这个,不过每年都会晒多了,所以你这里能收吗?”

钟世平犹豫了:“我倒是感兴趣,可你知道的,野生大黄鱼珍贵一是好看二是好吃,晒成鱼鲞之后它价值不太大了。”

王忆寻思一下那自己还是留着吃吧。

海米、虾干过秤。

一样是十五斤、一样是二十五斤。

这是队里三次给他攒下的量,另外还有一些鱼鲞,这就得带回去了。

所有存货一起清给钟世平,七万一到手!

钟世平给他转账,王忆说道:“以后有事你给我留言,我要么钻深山老林要么出海,经常收不到电话。”

“你不买个卫星电话?”钟世平随口问。

王忆摇头:“不买,正好偶尔去放空一下自己。”

他收钱离开。

碎冰箱送给钟世平了。

他开着车去了一家文件市场买了些白纸和没有印染的纸壳箱、木箱,又去农贸买了一车粮食拉回去。

回到出租屋他掏出手机找邱大年的电话,打过去后已经是空号了。

于是他只好QQ留言:最近怎么不联系了?我这边要找人当助理,你要不要过来试试?

邱大年现在应该在钱塘城,距离翁洲比较近。

信息一直没回,他有些郁闷。

不知道邱大年这两年是怎么回事,借钱不还、发信息不回,这不像他的为人。

王忆一直记着他考上大学后邱大年带过来的蛋糕。

那是他第一次吃到慕斯蛋糕。

邱大年是从老家镇上带来的,因为镇上这种蛋糕便宜。

这次要带回天涯岛的东西不少,王忆下午便回去了。

他先推着箱子去了邮电局,拿出介绍信打开箱子给值班员看:“同志,我是外岛一名教师,我要把这些纸邮寄回去。”

值班员仔细检查了箱子又仔细看介绍信,然后他很热忱的说道:“在外岛做教师不容易,你邮寄的东西挺多的也挺沉的,邮资可不少。”

“这样吧,我给你临时办个兄弟单位关系,以后从我们邮电局往你们学校邮寄东西都便宜许多。”

王忆跟他热情的握手:“谢谢您了,您帮我们大忙。”

值班员说道:“为人民服务嘛。”

他给王忆写了个卡片装进信封里,邮局这边将学校信息登记在册。

以后学校方面可以拿这卡片来邮寄东西,不用当场结算,可以半月结或者月结。

值班员好说话,王忆一口气邮寄了四个箱子,两个纸壳箱两个木箱。

邮费确实不便宜,即使有了兄弟单位的政策折扣,可是依然要花二十八元钱。

主要是东西太沉了,像从市区给外岛邮寄一封信,那只要六分钱:四分钱是邮费、二分钱是信封。

处理完了邮寄事务,王忆又去运粮食。

这次简单了,他只运出来一袋子大米、一袋子面粉,用小推车就能推上货轮。

现在他乘坐货轮次数多了已经有经验了,卡点坐上了最后一班货轮去往县里,王东义在县里码头等着他,两人汇合返程。

外岛交通真不方便,时间都浪费在路上了,他们回到岛上便已经是夜里。

王向红没有回家歇息,他坐在码头上抽烟袋锅。

看见王忆安然回来他才松了口气:“王老师,这趟出去顺利吧?”

王忆说道:“很顺利,我同学邮寄的包裹早就到邮局啦,我去取了后又买了些粮食,学生早上老是不吃饭就来上课,这不行。”

“现在营养专家说了,早上要吃好,中午要吃饱,晚上要吃少,不能让他们饿着肚子上课啊!”

王向红说道:“花了多少钱,走队里的账。”

王忆摆摆手:“我身上有钱,这事我自己有数,对了支书,我把上次买粮食的钱给我同学家里汇过去了,又给打了个电话,我同学父亲说他们还有平价粮呢,咱需要的话……”

“那肯定需要。”王向红激动的甩手,结果把烟袋锅甩出去了。

还好老黄反应快,烟袋锅刚落入海里它就跳下去,张开嘴给叼住了,很快的游到岸边跑回来。

王向红顿时赞不绝口:“王老师你看你,你有文化的人养条狗都不一样,我看比队里不少孩子还机灵!”

王忆哈哈笑:“大美哥说它是有人训过。”

王向红又说道:“那粮食的事?”

“粮食的事还是老规矩,沪都海关的汽车顺路把粮食捎到咱翁洲,到时候咱去运回来再收钱给人办个汇款。”王忆说道。

王向红高兴的紧紧握着拳头:“好,你同学家里可帮上大忙了,咱跟着人家可沾大光了。”

王忆说道:“对,所以我想咱应该感谢一下人家,礼尚往来嘛……”

“这个你不用多说,就该这样,不过咱除了海货没别的东西。”王向红又为难了。

王忆说道:“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我看海货就行,咱还是给人家干货,鱼鲞这种东西人家未必稀罕,咱就给虾米和虾干!”

王向红说道:“那行,库里这个东西还有一些,咱先不卖给供销公司了,咱先送礼,人家给咱的这些平价粮帮咱省下多少钱呢!”

他让王东义把粮食推进学校新厨房,自己则扛起了一起带回来的箱子。

里面是另一套脚踏式发电机。

他说道:“现在咱有两套发电机,那队里赶紧树一点电线杆吧,咱有电线有电灯,这样就能给村里供上一部分电力了。”

王忆点头:“我看行。”

王向红说道:“那明天下午你来大队委,咱们开个会商讨一下这件事!”

王忆回房间。

躺下后浑身骨头要散架。

他现在对自己的意志力是真佩服!

白天辛苦,晚上睡的香。

人的适应能力很强大,他现在已经可以听着涛声入睡了。

周一早上得早起,因为学校要升国旗。

天涯小学唯一能让王忆看得过去的就是这根旗杆,正经的生铁旗杆,笔直高耸有滑轮。

这是当时军营留下的纪念品。

学生们按照班级列队肃穆的站在旗杆下,王忆牵头一声‘起来’,参差不齐但嘹亮的国歌响彻岛上。

恰好有一群海鸥从空中掠过,它们洁白的身影与赤红的国旗交相辉映,一个姿态矫健、一个随风飘逸,给安静的蓝天留下一抹动态的美图。

升旗之后王忆说道:“同学们,明天开始你们早上带上一副碗筷来学校,以后学校给同学们供应一顿早餐……”

原本安静的人群顿时响起嗡嗡声,一张张削瘦干巴的小脸上都是惊喜。

王新钊喊:“纪律!同学们注意纪律,都闭嘴!”

王忆摆摆手说道:“好了,大家记住这件事,然后全体带回准备上课。”

经过一周的磨合,现在上课已经很有秩序了。

一个上午分成五节课,五个年级都能各上一节课,然后其他课程是助教们去给育红班和一二年级代课,这样课时进行的井然有序。

按照承诺,王忆中午要给助教管饭,现在天气回暖要撤掉听涛居里的柴油桶火炉了,趁着最后还有火他把之前在市场买粮食时候老板送的红薯拿出来烤了。

考虑到学生们对红薯不感兴趣,他又让大迷糊烧火炖了一锅猪油焖糯米饭。

猪油焖糯米粉又香又糯,而且富含脂肪对现在肚子里缺油的孩子来说最合适,可以给他们补充能量。

王忆在炖的时候往里加了些岛上自产的干笋和酱油,这样咸香味俱全,不用菜就能下饭。

饭出锅他分给助教,又装上一钵子带上大桶酒和木工刀,一起给老木匠王祥高送了过去。

人家可是送了他一个古董,他怎么着也得去表示一下,另外他要打听一下这个阴阳震的来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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