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引得世间多豪气,敢让凡夫斩鬼神【

花解冰师承感业寺,习的是感业寺的心剑,偌大感业寺,真正能将心剑胚胎,熬炼成真正纯粹心剑者,寥寥无几。

花解冰在心剑上的天赋是毋庸置疑,否则便不会惹来那位感业寺的镇寺上师之一的素珠上师,亲自登门收徒,为她传下心剑修行法门。

这世间,修行心剑者颇多,可真正能够熬炼出心剑者,屈指可数。

素珠上师很早便打算带花解冰回感业寺,让她专注心剑熬炼,冲击九境心剑,那样的话,感业寺便可再多一位镇寺上师。

可花解冰并未舍得林家,也担心自己离去后,林家会在临安府中遭受到秦离士的百般阻击。

她尚在林家,至少还能震慑一番。

素珠上师对此态度本不是很同意,可拗不过花解冰,便任由她留在临安府中熬炼心剑。

而今日,再感受到赵家天子咄咄逼人的气势,那一步一步就是为了逼她出手的境况。

花解冰不再忍,也不想再忍。

忍无可忍之际,便当将心头的所有愤怒彻底的释放,她不再选择压抑自己,这些年在临安所受的委屈,这些时日观林府所受的憋屈,尽数在这一日释放。

有规矩来,她杀规矩!

有黑暗来,她斩黑暗!

哪怕她知道赵家天子早有筹谋。

可那又如何?

谁还没个玉石俱焚的勇气?!

密密麻麻的剑气,交织在整个白玉广场的上方,白皙的白玉广场,似乎有着迷蒙的雾气涌荡,遂一道道雾气升腾起,像是倒坠向天穹的雨滴。

那是无处不在的心神之力,那是花解冰的心剑!

巨大的观音像,破开云流,宛若与那高耸的凤凰山齐高,观音拈剑如拈花,一柄锋锐的心剑,便在其中悬浮。

绚烂的像是水晶打磨而成,映照着万丈高空泼洒下的阳光,散出七彩色的光辉,绚丽且迷人眼。

无穷的剑气交织,观音松开了手,便有心剑悍然垂落,宛若一道要将天地俱是给劈开的磅礴剑意,斩向恢弘壮阔的天玄宫。

观音拈花携剑起,试横云海剪长鲸!

这一刻,所有人眼中似乎都只剩下了这一剑。

满怀愤怒、宣泄的一剑。

天玄宫内。

一声嘶鸣!

童貂寺自天玄宫中飞速的杀出,瞬间身躯之上黑气涌动,幻化出了密密麻麻的分身身影,从四面八方走兽攀爬,冲向撕咬那巨大无比的玉观音剑气。

最后,化作了童貂寺的紫袍身形,双掌拍合,硬生生是接住这一剑!

霎时,无数的黑气自童貂寺的背后迸发,剑气与黑气撕咬翻涌。

气息强盛的童貂寺,冲出的身形,竟是被这一剑给重新压回了天玄宫前,双脚砸落地面,将砖石踩的粉碎。

噔噔噔!

连退三步,在天玄宫的大殿地面,留下三个脚印坑,蛛网般的裂缝自坑的边沿扩散。

宛若钻石打磨出的心剑,就这般冲击着童貂寺。

童貂寺眼中犹自流露出不可置信。

这位踏足九境的绝巅修行者,竟是在这一刻,被一道八境的心剑给压的后退!

八境退九境!

着实罕见!

一声剑吟,被童貂寺双掌抓住的心剑开始消弭无踪,宛若一汪沸腾的春水,蒸发在了空气之间。

心剑便是如此,无形无质无踪!

存于心剑,游荡于天地。

童貂寺眸光中的红芒大盛,兴奋无比的几步便冲出,无数的黑影自背后窜出,密密麻麻的杀向了花解冰。

与此同时,天玄宫那隐匿黑暗中的四位炼神修行者释放出心神,再度交织成大网,紧随童貂寺身后而去。

与无数无形的剑气撞击在了一起。

从皇座上起身的赵家天子,眸光熠熠,盯着游荡于天地之间的心剑,心头的火热愈发的浓郁。

身为赵家天子,高坐皇座五百载,自然很清楚他今日之举措,对自身威望的打击。

但是,他不在乎,他很清楚,再大的威望,再大的权力,若是命没了,皆烟消云散,崩灭如尘埃。

他自是在乎这份权势,否则正常大赵皇帝在皇座上只会端坐百来年便会选择退位,可他已经高坐皇座五百载了。

这五百载岁月,他承受了非议,却也缔造了繁华如梦的南迁大赵。

北伐?如何北伐,有那破了十境,天下第一的元蒙皇帝在,北伐失败的可能远远高于成功!

为一场不知胜利可否的北伐,而破碎五百年由他亲手缔造起来的繁华盛世?

赵家天子自然不愿。

作为继承大赵皇座之人,他体内流淌着赵祖血脉,天赋不弱,可是,哪怕强如赵祖举大赵之力,破开了十境壁垒,亦是陨落在了十境灾劫之下,对于十境他有着特殊的恐惧。

他很清楚可破十境,并且抗住灾劫者,是何等的怪物!

他卡在九境已经漫长岁月了。

哪怕是那位曾经风华绝代,手持竹剑敢劈天下第一的皇叔,不也同样面临大限,将饱含遗憾而终吗?

赵家天子没有希望破开壁垒,面对大限将至,他又不愿舍弃亲手缔造的繁华的南赵皇朝,故而,他登上皇城之后的凤凰山巅与天人共语,与仙人交易,以仙人秘法再续五百载岁月!

他需要一柄心剑来镇压仙人血所产生的仙异,不会因此迷乱心智,继续稳固统治。

故而,他将目光落在了林家花解冰的身上。

赵家天子自然也清楚,如此对待武勋世家,肯定会引来极大的非议,甚至惹来他的威望折损。

可是,他依旧还是做出这个在世人看来昏聩的决定,甚至不遮不掩,直接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当着诸多朝臣的面,欲要取得心剑,镇压仙人血,再续五百年!

他就是要让所有朝臣都知道,他赵天衍,又可再活五百年!

他依旧是大赵不死的皇帝!

赵家天子有信心,一旦确定他能再活五百载,那些一直拥护他的文官,哪怕心中有所非议,依旧会选择支持他。

盛世之下,文院方能蓬勃,在大赵一直以来的右文抑武方针下,文官才可涨地位与话语权,故而,文官们不会希望朝堂动荡,希望大赵的繁华依旧能够延续!

朝堂上大部分武官武将兴许心头有所恼怒,对他这个皇帝失望,可是除去武庙中那些桀骜武将,大部分武官武将依旧会选择拥护他这位正统,哪怕心已不那么纯粹,不那么忠诚,那又如何?!

时间与岁月可消磨很多东西。

一个林府花解冰而已,换来大赵五百年的繁华延续。

有何不可?!

甚至,再续五百年性命的他,可以熬死那位天下第一的元蒙皇帝呢?

届时,便是大赵发起北伐的时候!

以北伐为口号,那些心有芥蒂的武庙武将,必将再度归心,拥护拥戴他。

那时,便是北伐收复中土,缔造真正大赵辉煌的时候!

赵家天子眸光闪烁,身上的气息开始逐渐的涌动,能坐稳皇座者,自非手无缚鸡,得皇族修行资源倾斜,更有皇室密藏加身。

他修为踏足九境,虽与那天下第一的元蒙皇帝无法相比,可亦是属于当世屹立绝巅的存在。

尽管大限将至,当他若能再续五百年,一切的质疑,一切的非议,一切的一切,俱数会烟消云散。

所以,花解冰的心剑,他势在必得!

甚至,花解冰的心剑只不过是过度而已,他真正觊觎与窥探的乃是感业寺那位素珠上师的九境心剑!

望着那笼罩皇城上空的剑气观音。

赵家天子的唇角,挂起了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意。

他抬起手,朝着身前虚空轻轻一叩。

元神宛若敲响无形的洪钟大吕,炸开了层层叠叠覆盖弥漫的厚重云流。

……

……

伴随一道轰鸣钟声。

天玄宫外的白玉广场,似收到了消息,有元神浮空,震颤而动,一股又一股元神力量,布列出元神大阵,自白玉广场四周,冲入云霄,宛若天地囚笼,笼罩住了磅礴的剑气观音。

天玄宫内有网,天玄宫外亦有元神大阵!

这是一场万事俱备的筹谋!

元神大阵密密麻麻的交织,最终汇聚的源头,是那天玄宫深处,伫立在皇座之前的赵家天子。

李幼安眉头一蹙,屈指一叩身前千百度。

星光漫漫冲天而起。

不过,尚未冲出,一直低眉顺首的秦离士动了,大袖一拂,一口古钟轰然砸向了星光烂漫的千百度。

噹——

一声剧烈脆响。

古钟被千百度砍的猛地摇晃,表面波纹动荡,似要承受不住剑气要被斩碎。

秦离士眉心泥丸宫中,元神睁眼,面色微微煞白。

抗李幼安一剑,还是颇为吃力。

“天玄宫中文官何在?!”

秦离士作为百官之首,面对强大无比的李幼安,却并不畏惧与退缩,或许他一人拦不住李幼安。

但……

此刻,天玄宫中可不仅仅只有他一人。

在捋清楚了赵家天子的目的之后,秦离士立刻做出了决断,这个决断便是继续拥戴皇帝。

作为文官之首,他很清楚赵家天子若真能再续五百年,对于大赵而言意味着什么。

什么大皇子,什么二皇子,什么嫡龙之争,皆没了任何的意义!

唯有紧跟赵家天子脚步,家族才能兴旺,才能延续辉煌。

秦离士已经看清楚了赵家天子的目的,当众逼得花解冰出手,毫不遮掩的将要取心剑的目的展现,便是一种宣告。

只要心剑入手,赵家天子便能再盖压朝堂!

诸多文官也俱是明白了其中的关系,赵家天子继续端坐皇座,对于他们这些文院出来的炼神文臣而言,自然是好事,极为稳妥的好事!

文院能因此而继续辉煌,继续压制武庙。

而大赵的如梦繁华能够延续,他们便能继续享受着这份蚀骨销魂。

诸多文官的元神激荡而出,弥漫涌动在秦离士的周身,古钟再度轰鸣,猛地撞向了名器千百度。

这一次,竟是旗鼓相当了些。

秦离士眯起眼,元神释放到了极致,他很清楚自己要做的是什么,在这个时候做什么能够惹来大赵天子的欣赏。

拦住李幼安,不让李幼安驰援花解冰,这便是此刻他需要为赵家天子所作的事。

李幼安的确很强,但他秦离士好歹也跨足炼神九境,再加上满朝文官的元神加持,拦阻李幼安还是可以的。

况且,秦离士把握这位忧国忧民的李幼安的心里,定然不会出狠手,伤尽出手的文官们。

赵家天子的所作所为让李幼安很是失望。

面色冰冷的李幼安,第一次感觉到了对这个朝堂的厌恶。

却将万字平戎策,换得东家种树书!

绝壁上的画面一幕幕的浮现,冲击着他的心神,一切的破灭皆是有所缘由。

未来的一切,早有定数。

李幼安甚至浮现出茫然之色,这样的皇朝,还有必要去改变命运吗?

安乐执未来剑气,以少年不低眉折腰的品质,执掌青山的傲骨,真的可能会为这样的皇朝而去拼搏,去改命吗?

不可能的……

李幼安明白这一点,安乐也明白这一点。

故而,李幼安忽然想到,那安乐执掌圣师留于人间的未来剑气,是要改变什么?

星星之火,落于荒原,焚起滔天大火!

哪怕强如李幼安,在脑海中浮现出这抹情绪的时候,心脏亦是不由自主的跳动一番。

眼底似有一抹精芒一闪而过。

一身儒衫却为武将的李幼安,冷冷扫视由秦离士为首的诸多文官们对他进行的心神牵制。

李幼安的眉心微微张开,一抹蕴养到极致的恐怖剑气,仿佛要在这一刻降临。

一身大红官袍的秦离士面色微变。

这李幼安……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

……

……

“荒唐,当真荒唐至极!”

狄藏刺着字的面容不断的扭曲,有愤怒的情绪,宛若即将喷薄而出的火山,在胸口中动荡。

赵家天子对武勋世家的所作所为,让狄藏浑身气血难以在压制。

大赵皇朝奉行的是右文抑武,这是赵家太祖所定的治国根本国策,武庙不会去改变什么,一个朝代有一个朝代的治国之法,像在前朝,武庙就曾辉煌过,文院便落寞过。

文院与武庙既然是与皇朝捆绑,那自是跟着皇朝治国之法而兴衰。

狄藏身为武庙武魁,只要坚守武庙的根本意志便可。

可是,今日,狄藏真的忍不住了。

他的心泛起寒意,满是荒唐之下的失望与厌恶。

轰!

他头也不回的便扭头,朝着天玄宫外走去,他要去相助花解冰,助花解冰离开临安。

匹夫一怒,血溅五步。

他作为武庙绝世武夫,自然不可见此不平之事而无所作为。

体内的气血翻涌嘶吼,像是有一头压抑的巨兽要解封开来。

不过,狄藏很快便止步,天玄宫门前,文院二夫子庞纪,佝偻着背,满头白发苍苍,面上沟壑纵横,带着些许无奈与叹息。

“苍髯老贼,你要拦我?”

狄藏目光落在了二夫子庞纪的身上,仿佛有激动怒火的话语,冲击在天玄宫内外。

二夫子庞纪轻叹一口气,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伫立在皇座前的赵家天子身上。

他不赞同赵家天子今日的举措,可是,赵家天子若继续稳坐皇位,当真能在续命五百年,那文院在大赵,亦可有五百年的繁荣与无上。

长长一叹,二夫子庞纪整个人似乎都苍老了许多。

因为有挂念,所以就受掣肘。

“狄藏,天上一战吧,今日之事,就莫要掺和了。”

二夫子庞纪道。

狄藏甲胄皮膜下,血色蛟龙盘踞涌动。

“这就是你们文院儒生们,满口挂着的仁义道德。”

“呸!”

狄藏怒骂一句。

身上气势骤然爆发,与二夫子撞在一起,二人化作一道血光与白光,交织缠绕着冲上了云海。

……

……

天玄宫中。

于老太君睁眼,苍老的眼眸望着赵家天子。

“陛下,何苦如此逼我林家?”

于老太君身上的气势一点一点的弥漫:“我林家满门忠烈,从未做过对不起朝廷之事……今日陛下举措,令人寒心。”

皇座前。

赵家天子目光落在了于老太君的身上,道:“朕今日取得心剑,自会保林家五百年兴盛。”

咚!

于老太君白发苍苍,摇了摇头:“林家,受不起这兴盛。”

话语落下,于老太君便转身朝着天玄宫外而去。

王国公迈步走出,望向于老太君,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于老太君却是理都不理他,直接抡起龙头拐杖,冲向了白玉广场,欲要助花解冰打破元神大阵所缔造的牢笼。

王国公顿时有几分恼怒,悍然杀出,拦阻前端,两位老者二人俱是登天杀入了云霄之上。

……

……

临安府外。

林四爷将林轻音,林追风还有林府剩余的公子们,俱数安排上了华贵车辇。

拍了拍嘶鸣骏马的头颅,林四爷一身素衣,腰间别着柴刀,笑道:“去烂柯寺等我。”

车辇内,林轻音,林追风等林府子弟,俱是沉默不语,一个个咬着唇,攥着拳。

“若是我等归不来,便去沧浪江战场寻叶龙升将军,他能庇护你们。”

林四爷的目光柔和的看向了一位位林家的后裔们。

哪怕是柔弱的林轻音,在这一刻俱是认真且郑重的点头。

林追风满脸赤红,攥着烧火棍,她起身欲要钻出马车。

不过,被林四爷一根指头便点回了车辇后。

林四爷的声音沙哑无比,却一改往日的威严,带着无尽的温柔。

“听话。”

骏马嘶鸣,碾落尘埃。

朝着远处驰骋而去,转眼便消失在了道路的尽头。

林四爷手掌落在了腰间的柴刀上,牛驼望向了城门口,那儿安静伫立着一位一身青衫的男子。

春风拂起了城门口的柳絮,吹起了飘荡的青衫。

“司马家有三颗高挂云穹的文曲星,今日或许得被老子,砍下一颗。”

林四爷望着男子,咧嘴一笑。

……

……

清波街。

太庙。

坐在摇椅上,轻轻晃动的老人,微微睁开了眼。

“越是怕死的人,面临大限,就会越容易丑态毕露,天下万事,熙熙攘攘不过一个利,围绕着自身的利……”

“可着实……太过丢人现眼了。”

老人起身,抓起一根竹杖,迈出一步出了太庙,再迈出一步,登上了云霄,再一步,身上气势陡然如直插云霄的绝峰,两鬓苍发上都蕴含着凌厉剑气。

不过,他很快抬起头望向了皇朝背后那座高耸入云的凤凰山麓。

那山麓之上,似乎有两尊老迈到极致的身影,同时缓缓睁开了眼。

砂砾滚动,尘封许久的泥土似乎俱是破碎,两副掩埋在皇陵中的棺椁,猛地从山麓之上冲起,天穹之上云流降下紫雷,萦绕在两副棺椁周侧。

棺椁之中,顿时有磅礴的心神之力交织,化作两道白色光影,悬在了太庙老人的身前。

赵黄庭歪了下脑袋,望着眼前两尊白色光影,眼眸中的荒唐之意愈来越浓。

他没有想到天玄宫中那丢人的玩意,竟是搬出皇陵中的早已濒临腐朽的老祖意志,想要以此来拦阻他赵黄庭?

难道这些老朽的存在,也觉得一个花解冰真能换大赵再续五百年吗?

“真的……越来越丢人现眼了啊。”

话语落下。

手中的竹杖却是毫不犹豫的朝着两道白色光影打了出去。

助纣为虐者。

该打。

……

……

天玄宫中。

赵家天子眸光如炬,身上的气息节节攀升,整个临安府早已经乱了起来。

他筹谋这一日,自然是准备了很多,将花解冰能够脱身的一切手段与机会俱是考虑在内。

花解冰这些时日寻求来的帮手,他俱是安排人去拦阻,花解冰的人脉确实不错,很多强者多愿意为她出手。

但他赵家的底蕴,自然也不俗。

而在他展现出即将借心剑续命五百载的决心与计划之后,那些朝臣不出意外的俱是站出来维护他,支持他。

因为,利弊的权衡之下,他们始终是会站在得利的一方。

白玉广场上空。

巨大的心神牢笼圈住了那俯瞰皇城的剑气观音,数位强大的炼神修行者,毫无保留的释放元神中的力量,使得力量激活白玉广场上的元神大阵。

花解冰面色冷酷,但是却没有多大的变化。

早在今日,她便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童貂寺疯狂的杀来,黑色身影密密麻麻,不断出现在四面八方。

这位九境貂寺,乃赵家天子身边的红人,实力极强,花解冰以八境极限的心剑,也就斗了个旗鼓相当罢了。

但是这样下去,随着时间的流逝,她只会渐渐落入下风。

最后被彻底成型的元神大阵以及元神大网所镇压。

这样下子,可能真的就唯有玉石俱焚一条路了。

不过,花解冰心头并无半点恐惧。

眉心剑炉铿锵不止,观音怒目,剑气生莲又生佛!

花解冰看到了那赵家天子重新坐回了皇座之上,嘴角噙着一切都尽在掌握的笑意。

他遥遥的抬起手,五指陡然一张。

霎时,白玉广场的上空,仿佛有一只大手横空。

……

……

白玉广场中。

一身白衣的少年伫立着,仰着头,观望着那仅仅只是溢散的气魄,便让人难以呼吸的恐怖战斗。

腰间二剑而止不住的铿锵,发出剑吟。

可剑吟再激烈,此刻大战迭起的四周,无人关注他。

区区一个四境的少年,在这场筹谋已久的大局中,就像是一颗微不起眼的石子,引不得任何人的关注与注意!

因为,这石子哪怕使出浑身力气扔出,也难以在这宛若大湖的局中,炸起多高的波涛。

所有人都这样以为。

包括赵家天子,包括李幼安,包括花夫人。

乃至身边的叶闻溪,亦是如此觉得。

甚至,安乐自己,也是这样以为。

可是,安乐仰着头,盯着那在元神大阵下,不断被压制的花夫人,还有那从天玄宫中,赵家天子扬起的盖压手掌。

安乐忽然笑了起来。

可那又如何?

若不去试一试,也许所有人都会按照自我认知去以为。

可也许,有奇迹呢?

安乐抓住了腰间的竹剑青山,一点一点的抬起。

世间多有不平事,我以我剑斩荒唐!

拎着这柄破烂的竹剑。

无形风浪骤然起,隐约间,安乐的身影似乎与当初那位拎起破竹剑,便敢对杀元蒙皇帝的身影重叠在了一起。

一股豪气,自脚下蔓延。

遂,不断的壮大,最后宛若一股狼烟,万丈迭起,滚滚撞入天幕。

但,这还不够!

安乐一手拎竹剑,一手五指一攥,像是攥着一颗果实。

猛地用力,似是要将【豪气引】道果给捏爆,将其中的豪气给彻底的榨个干干净净!

引得世间多豪气,敢让凡夫斩鬼神!

……

星星之火,虽不起眼。

于苍原上,谁敢忽视!

一声清冽的剑吟,裹挟一股磅礴的剑气,自白玉广场之上嘶鸣而起。

遂有被所有人都未曾在意的少年,从那白玉广场之上,一步一步登天,白衣胜雪,春风灌袖!

迎着那天玄宫中赵家天子拍出的,横空覆盖而来的大手,半路拦阻般递出了一剑。

似有一座绝世峰仞般的青山拔地而起,破土而出。

将那大手……

捅了个稀巴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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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11章 因果相生俱是缘,一拳一剑少年游【

临安府外八百里。

青山隐隐,层峦叠嶂,古木横生,烟雾缭绕。

可是,此时此刻,山岳之间,却有巨大的佛光普照,无形的剑气横扫而过,大片的山木被清空,巨大的沟壑呈现。

无穷剑气升腾而起,化作了一尊比起皇城上空花解冰心剑所引来的剑气观音,更加庞大,更加磅礴,更加佛性的菩萨像!

菩萨生千目,使得天地似乎俱是在这一刻翻覆。

无数被剑气斩去的树木、泥土以及尘埃,像是被千目菩萨之中投下的目光给凝固在了空中,再也无法落下分毫。

这等无上菩萨像,强大的简直不似人间存在,但是,在那千目菩萨的对面,却是有一位身披赤红袈裟,盘坐虚空,手握一串金色佛珠,身前悬浮一金钵的佛门僧侣安静的望着那一道剑气生出的千目菩萨。

面对那千目菩萨洒下的目光,僧侣周遭的空间不断波动,似乎有无形剑气正在与佛光碰撞,炸起细细微微的声响。

像是刚刚煮沸的开水,冒出的一个个上浮却有炸裂的气泡。

“阿弥陀佛,素珠上师……你我皆入佛门,此番争斗却是无任何意义,便如此作罢吧。”

僧侣微微睁开眼,眼角竟是呈现流金之色,宛若两团窜起的火苗,焚烧着心神。

他竖一掌于身前,另一手在拨弄着金色佛珠,目光透过了千目菩萨,看到了那尊剑气菩萨之后的身高极其修长的曼妙女子。

“莲华寺的渡海圣僧,何时竟是愿意为大赵卖命?”

千目剑气菩萨之后,有清丽出尘的声音飘荡而来。

随后,一位通体垂丝白衣的女子,自千目菩萨之后飘然而出。

女子手拈莲花印,雪白手腕上,窜有紫檀佛珠,剃尽了三万三千烦恼丝,面容如画。

赤脚悬空,一双玉足晶莹雪白不染纤毫尘埃。

面容绝美,女子如画。

女子一现,周围悬浮的剑气都陡然沸腾了起来,周遭一切尽数变得模糊,难以观测与捕捉,唯有那如菩萨般的女子,却越发清晰,如印刻人世间。

“阿弥陀佛,三大佛门欲争佛首,彼此相互竞争,大赵天子要借心剑以镇仙人血之仙异,吾一劣徒又因一少年而殒没于临安,那少年乃花施主点青灯上修行路,因果甚重,贫僧自是来断因果。”

僧侣身披大红绣金纹袈裟,这件名为无垢莲华衣的袈裟,散发着强横的灵气波动,显然是一件顶尖的法宝。

“渡海,既然如此,那还有何好说?”

“解冰为吾徒,吾自要救之。”

“你既然拦阻,那便斗一斗,你我谁之佛法更深。”

女子菩萨乃感业寺素珠上师,此刻,言语中虽无恼意,但空气中悬浮的剑气,却是愈发的沸腾。

“阿弥陀佛,佛法无边,伱我……嗯?”

渡海圣僧正欲要说些什么,心头诧异,与那不染纤尘的素珠上师一同望向了临安方向。

隐约间,二人似乎见到了一道少年身影,一步一步登天直上,挥出一座青山,捅烂了一只蕴含天子气的大手。

渡海圣僧眉头一蹙,火红的眼线宛若天火焚烧。

素珠上师拈花一笑:“一饮一啄,俱有规律,因果相生俱是缘。”

“吾徒解冰,无恙矣。”

……

……

大地之上,有一高山拔地起,剑阁峥嵘而崔嵬,宛若一柄扎入人间的青锋,巍峨立于大地。

青山欲共高人语,联翩万马来无数。

烟雨却低回,望来终不来。

半山闲亭。

两道身影伫立,一人青衫朴素,背负巨大的松木剑匣,眸光淡淡。

在他的侧方,则是一摘去了面纱的绝美女子,女子背负一焦尾古琴,素衣如流丝,颇为恭敬的垂首静立。

“赵家天子欲要活第二世,要取花解冰的心剑以镇仙人血的仙异,再续五百年……”

第六山主眉头微蹙。

“云柔,接下来你俱是都呆在山上吧,需要你守山了。”

云柔不由一怔:“老师,您要出手吗?”

“您的红尘剑蓄养了这么多年,尚未到出剑的时候,如今出手,会前功尽弃吧?”

“所以我出手后,便将封山,需要你来守山。”

“人世间,总是有些事,该出手时就出手。”

第六山主面无表情,酷酷道:“方可不留遗憾于红尘。”

云柔似懂非懂。

第六山主话不多,也懒得解释,一步踏出,顿时满山生剑气,无数剑气于他脚下汇聚成流光。

不过,他刚凌空踏出一步。

酷酷的脸上,忽然流露一抹惊诧,望向那自临安府中冲天而起的豪气。

稍稍一楞,酷酷的面容上不由涌起一抹潮红。

他背负的松木剑匣中,顿时有无穷的剑气铿锵碰撞,要撞出剑匣而跃然出击似的。

“云柔,你瞧瞧,这豪气、这快意、这剑气……说真的,未曾将安乐置为第二守山人,好亏啊。”

……

……

天玄宫前。

少年步步登天起,拎着一把破烂的竹剑,半步拦截了那自恢弘壮阔宫阙中凝聚元神大势,形成的巨大手掌。

并且递出了竹剑青山,捅在了那手掌之上。

伫立在皇座之前,胜券在握,一切都在他掌控之内的赵家天子,第一次流露出了错愕之色。

以心神以天子气凝聚的手掌,欲要捕捉与剥离花解冰熬炼的八境心剑的手掌,竟是就这般,被捅的稀巴烂!

一股凌厉的剑气,顿时顺着气机,自殿外斩来。

赵家天子眉头瞬间堆叠成川,身上的气机澎湃涌动,斩来的剑气瞬间被他的气机给绞灭。

但是,在宫阙内掀起的狂风,却是吹拂的他身上金色的皇帝袍服猎猎作响,摇摆不定!

噗嗤。

似有无形的声音响彻。

赵家天子唇角抿起,眼眸中震惊与厉色交织涌动。

他原本抓出的手,已然负在了身后,攥握成了拳头,而在攥起拳头的掌心中,有一道剑痕伤口跃然浮现,鲜血欲要从中喷薄而出,被他以心神压制了回去。

他……

竟是被那少年的剑气,给斩破了手心!

“青山!那柄青山!”

“可不应该啊!”

赵家天子心头掀起了轩然大波,似是在怒吼在咆哮,那柄本该属于赵家皇室的青山剑器被赵黄庭赠给了这少年。

结果,少年竟是执起青山,在他手掌心中划出了一道伤痕。

就像是本该运筹帷幄,尽在掌握中的算计,被人以剑气给割裂开了口子!

“区区四境,执青山剑器,凭什么能斩我聚元神大阵引以天子气的手掌?!”

赵家天子不可思议。

他的修为乃是九境,哪怕让安乐执一品剑器,可是用剑的终究是人,境界不足,如何破九境攻伐,更是惹来剑气在他掌心留痕?!

这一刻,震惊的不仅仅是赵家天子。

一直未曾被人在意的少年,竟是以这般异军突起般的姿态,悬空在了天玄宫前,白玉广场之上。

像是一柄锋锐的尖锥,硬是扎入了这纷乱的局势与战场中。

天玄宫内。

李幼安眉心霸道且恐怖的剑气缓缓的流淌而出,恐怖至极,秦离士和诸多文官所交织的心神,都在不住的颤栗。

可这一刻,李幼安看向了天玄宫外,那豪气如狼烟起,冲入霄汉的少年,一时间不禁有些怔然。

如此豪气干云霄,隐约间,仿佛重叠了某位老人的身影似的。

秦离士和诸多文官俱是惊骇。

特别是秦离士,对于安乐他自是恨之入骨,可他从未想过,这少年竟然能以在这场乱局中,展现身姿。

谁都未曾在意过的少年,竟是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气机。

四境而已……凭什么斩去九境绝巅修为的赵家天子那势在必得的擒拿心剑的一掌?

便凭那满腔豪气?

绝不合理!

豪气若有用,那如何来那么多慷慨赴死之人?!

秦离士不解,但是震撼,以及忌惮。

在这一刻,对安乐的危险性得重新评估,他甚至有些庆幸,若是他毫无准备,为秦千秋报仇,贸然亲自出手……没准被会少年一剑重创!

不过,幸好,这个底牌他如今知道了。

所有人俱是在这一刻,被那从沉默中爆发的少年,所吸引了目光。

一双双眼眸俱是扫视而来,惊愕、惊叹、感慨万千……各种各样的情绪俱是含于这些目光中,流露而出。

云海之上。

狄藏与二夫子遥遥相对,亦是垂落下目光,惊叹不已。

于老太君在和王国公厮杀过程中,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临安府外。

抡起柴刀的林四爷,缓缓咧开嘴,眸光惊异,透过漫长的街道,似是看到了那白玉广场上,登天起,一剑捅烂帝皇手掌的少年!

“好一场少年豪气干云霄!好一位名动天下的安大家!”

林四爷惊叹。

遂大笑起来,仿佛受少年豪气引动,手中柴刀光芒四射,斩出血色的刀罡,罡气斩去了官道两旁数百株拂动的杨柳枝条,斩起柳絮纷飞。

那位司马家的青衫文曲星眼眸一缩,硬接一刀。

倒飞砸回临安府的城楼上,喋出鲜血,染红前襟。

……

……

皇城之前。

抡起竹杖,打的两道自皇陵走出的腐朽老祖意志涣散不止的赵黄庭,长眉飞扬,白发苍苍。

眯起眼,望向了那豪气壮阔,宛若引得天上江河宣泄而下的少年。

眼眸中不禁闪烁过一抹怔然。

他仿佛在此刻豪气干云霄的少年身上,看到了自己往昔的峥嵘岁月,那曾经敢拎起竹剑,便对杀天下第一元蒙皇帝的壮阔与豪迈。

心头沉浸了无尽岁月的豪气,像是被点燃的星火,慢慢的焚烧,慢慢的上涌,随后宛若要自天灵盖中冲出一般。

“大限将至又如何?大限越是临近,就越该有一股不畏天不畏地不畏天上仙神的豪气!”

“我赵黄庭活了一辈子,越老心气越是被消磨的缺失,窝在这临安,忆着往昔的峥嵘,而沾沾自喜,却不知心中再也提不起豪气,再也不得爽利。”

“青山因我而蒙尘,我却不自知。”

老人双眸之中,流淌出浓郁至极的复杂之色。

他从未想过,剑器青山还能有一日,可如此的欢呼雀跃,如此的剑吟高亢。

五百年前,南迁一战,他持青山而起,三剑斩元帝。

那一次,青山便是如此雀跃,剑吟如龙。

而那,也是他唯一见到的一次。

是他距离青山最近的一次。

再之后,便再也未曾有过。

而如今,再聆听着这般高亢的剑吟,观那冲霄的豪气,波澜不惊了漫长岁月的心,像是在这一刻被拨动了弦。

赵黄庭唇角微微挑起一抹笑意。

“没了豪气的我,再去挑战那元蒙皇帝……怕是一招就没,不爽利不说,反而,徒增笑话。”

“可我赵黄庭,怎么能以一场笑话而终结?”

老人闭上眼。

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待得老人再睁眼,眼眸中迷惘尽去。

双眸清明如洗,有点点复苏的豪气,自眼底绽放。

佝偻的腰杆,缓缓的挺直。

……

……

被元神大阵所笼罩,被九境的童貂寺逼到了绝境中的花解冰,都已然做好,玉石俱焚的准备。

可是一道冲霄而起的豪气,顿时打断了她的决绝思绪。

那赵家天子以元神大阵阵眼牵引天子气,而欲要擒拿心剑的一掌,竟是被一熟悉的少年,一剑给捅碎!

安乐!

花解冰看着安乐,一阵茫然,一阵恍惚。

这还是当初那刚踏足修行,满脸腼腆,欲要求修行法的少年吗?

不过,花解冰并未惊诧太久,她知道机会难求。

趁此机会,她彻底释放心剑中的剑气,眉心剑炉铿锵,密密麻麻的剑气,宛若飞流直下三千尺的飞瀑!

宛若剑气观音背后拍下的千手!

轰!!!

束缚着剑气观音的元神大阵,剧烈震颤,被打的动荡不休。

白玉广场四周,那几位释放元神的炼神强者,面色瞬间煞白,元神险些被击碎一般,他们纷纷咬破舌尖,稳固心神,怒目圆瞪。

八境的花解冰,执以心剑,战力绝然不弱于任何一位九境!

不过,元神大阵再度被稳住,另外,童貂寺亦是回过神来,幻化无数黑影,杀向花解冰。

花解冰破阵无果,满是遗憾。

但是,局势却已然发生了变化,因为那少年的执剑悬空,并未就此结束他所想要缔造的传奇。

冲入云霄的豪气,压榨出【豪气引】中所有力量,得如此豪气加身,安乐自是感觉自己的气机飙升到一个他如今难以想象的程度!

【豪气引(道果):引得世间多豪气,敢让凡夫斩鬼神,消耗豪气加持己身,可获得特殊战力加持】

这是豪气引的介绍。

安乐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力量,充斥着他的身体。

豪气贯入云霄,却仿佛让他体内滋生出了磅礴的力量。

战力得到了前所未有的特殊加持!

豪气如狼烟,而他的身形便沐浴在这般豪气狼烟中。

在这一刻,安乐感觉自己像是与曾经拔剑对杀元蒙皇帝的老皇叔重叠在了一起,甚至,仿佛是那一刻的重现!

无敌势所化的天龙,发出震耳龙吟,围绕着豪气狼烟而蜿蜒,与这豪气狼烟相比,这无敌势却宛若小蛇一般。

安乐笑了起来。

豪气万丈平地起,敢上青空斩天星!

拎起青山,望向了元神大阵。

脚下的虚空,仿佛生出了实质性的阶梯,安乐踩着无形阶梯直上,他移动,豪气狼烟便随着他而移动。

安乐能感觉到,随着时间流逝,豪气狼烟在不断的变细。

像是天上照耀下的光束,被缓缓遮掩。

因此,安乐没有拖延,没有浪费,手中青山在斩了那赵家天子拍出一掌的时候,便将目标转而投落在了元神大阵上。

能够困束花夫人八境极限剑气观音的元神大阵,绝然强大的可怕。

但,此刻的安乐有信心叩开此阵!

脚下剑气豪气生起莲花,安乐白衣鼓荡,步步登天直上。

“拦住他!”

天玄宫中。

赵家天子低沉且冷酷的声音响彻。

有一股又一股气机爆发,禁卫之中有破六境的强者来拦阻安乐,另外那原本在天玄宫内布置元神大网,笼罩花解冰的四尊炼神强者,亦是袭向安乐。

那最先临近的禁卫统领,气血翻涌,挥舞出一杆势大力沉的大戟。

安乐瞥了他一眼。

青山轻轻点出。

轻飘飘的,却是轻松斩断了大戟,洞穿了这位气血如山火轰鸣的禁卫统领,剑气喷薄,豪气如山岳。

这位早已破六境的禁卫统领,直接砸入大地,血如喷泉。

面对网罗而来的四道强横的心神气机。

安乐轻叩青山,脚下剑气莲花盛放。

“剑气,少年游。”

轻吟一声。

四位炼神强者,同时愕然,他们发现彼此心口处,皆是有竹剑剑尖透体,搅碎了他们的心脏!

仿佛从天穹上接引下的豪气狼烟瞬间变细许多,安乐的面色亦是陡然煞白。

但是,苍白的面色丝毫没有影响安乐。

少年如沐春风,杀死了四尊足以震动朝堂的炼神强者后,转身继续登天直上。

四尊炼神强者身形砸落在白玉广场,刺红的鲜血,自他们背后流淌而出,如冰天雪地中,绽放了红色血玫。

在这一刻,少年悍然执剑杀五人。

无疑是震慑住了众人。

这一刻,少年仿佛匪夷所思的媲美一尊九境的绝巅一般。

尽管大家都知道少年的气势在不断的跌落。

可是……

那端坐天玄宫中的赵家天子,似乎……也无法在一时间寻来一位绝巅九境来镇压此执剑少年。

一个明明只是一颗抛入大湖中难以掀起波涛的石子。

却内蕴千钧炸弹,落入湖中,瞬间炸起冲天巨浪!

天玄宫中。

赵家天子端坐着,眸光深深的盯着那步步生莲的少年。

见得少年踏至了元神大阵之下。

对着那元神大阵,递出了一剑。

咔擦。

困束着花夫人剑气观音的元神大阵,微微震颤,像是半透明的玻璃罩子,裂开了一道纹路。

这一剑捅破了大阵,却又未曾完全捅破。

天玄宫中。

赵家天子吐出一口气,他感觉到了少年的气机在衰退,借助青山剑器,换来一时的力量。

但这少年,不持久。

安乐感受着逐渐收敛变纤细的豪气狼烟,抿了抿唇。

扭头看了一眼,惊异望着他的花夫人。

安乐腼腆一笑。

转身,松手。

青山扎在元神大阵上。

花夫人只感觉清风拂面而过,撩起她青丝飞扬,遂在清风中,捕捉到了安乐微不可查的似因为害羞而以窃窃私语如蚊吟的声音,嗨呀……什么来着?

花夫人尚未倾听清楚。

安乐便已然攥拳,对着青山剑柄,打出一拳。

青山顿时剑气暴涨,赋起流光,涌起万丈豪气,瞬间贯穿元神大阵,带起无数支离破碎的元神光华。

伴随着连续迸发的闷哼与喷血声。

元神大阵上,密密麻麻的裂纹,如蛛网密布。

宛若乱人心魄的阴谋诡计,藏匿黑暗的魑魅魍魉。

便就这般……

被少年一拳一剑,给轰破!

黑暗尽碎。

光明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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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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