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9章 彼岸并起,群星列宿

PS:实在抱歉,昨天又睡昏过去了,请假条都没写。就快完结了,大家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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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赵长河陷入教室场景之时,洛川同样陷入了他的因果。

刀剑交击是互相攻伐,作用相互。赵长河并不仅仅是在抵御,洛川承受的也是一模一样的一招,断因果。

赵长河看见的是自己穿来之前的始末,洛川看见的则是当年天书现世的那一刻。

这个时候的洛川还正在寻找突破彼岸之门,还只不过是个半步彼岸,正与几名同伙在外劫掠而归。

他突兀看见了无尽虚空里,一本书页在混沌之中静静开合,书中散发着强烈的先天之气,印证着无尽大道的本源。

茫茫宇宙,自我生灭的异象多不胜数,能被人们认知与观测到的不过九牛一毛,如果这些异象都可以具现成宝物,那都可以称之为“先天至宝”。对于小世界里的“先天至宝”来说,主宇宙中诞生的先天至宝威力可想而知。

而这些先天至宝的形态可能各异,比如它天然就长得像个钟……但是变成一本可以翻页的书帛可能性就很小了。

之所以会有这种形态演化,一般会是受到了后天的影响。洛川能够感受到,这是宝物正在接收整个万象星域的性质,吸收演化,归纳记录星域之中的法则,甚至记录其中值得记载的战事,故而演化成书。

谁能得到这种宝物,不仅是得到了一份仙道总纲、修行指引,更可能成为向更高层面突破的晋升阶梯,甚至不仅仅是彼岸!

得到这样的宝物,这是多大的造化,简直天选之子。意味着彼岸再也不在话下,更高的层次也可以窥探,一统星域的光明未来已经出现在眼前。

洛川第一时间的选择是出手偷袭身边的两名同伴。同伴并未察觉有宝现世,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莫名其妙被偷袭,惨死当场。

洛川夺得天书,立刻躲回自己的洞府,开始收取炼化。

结果第一步就进行不下去……

没有想到此刻天书内部已经开始启灵了,在一团混沌的幽暗之中若隐若现地有了一个女子的虚影。不仅如此,混沌之中还开始有了光明诞生,这是太极生两仪的标志,是“神说要有光”的初始,是世界诞生的前置。

这法宝初生,就开始自演世界了……这世界成型之后文化大致会和万象星域相近,毕竟是吸收万象星域的性质而成。

法宝一旦有灵,那炼化规则和无灵之宝就不一样了。如果无灵之宝,只需要加上自己的神魂烙印就可以,一旦有灵,就必须收服器灵认主,或者抹杀这个器灵。

抹杀的话,极有可能导致法宝降阶,正在衍生的世界也会消失,洛川无论如何也不舍得。收服器灵倒是可行,也必须趁她还没有完全成型的时候趁虚而入。一旦成型,那就会是一个彼岸级的恐怖器灵,他洛川这个时候都打不过这种器灵。

趁着器灵初生,意识混沌,洛川悍然入侵。

正在此时,一抹刀光跨越时空长河,不知来自何时何地,突兀地劈向他的脖颈。

赵长河达至大成的……断因果!

这一刀的效果和穿越回去把人弄死差不多,但性质更加玄奥。抹杀过去,斩断未来,在古往今来的直线维度里,泯灭他存在的痕迹。

真正的绝杀之刀,顶级神通。

这一刀如果斩在更早的洛川身上,比如刚出生的,那更无悬念……但没法那样斩,它只能出现在双方因果的诞生之所,比如现在洛川对新兴的书灵出手的时刻,那便是双方交汇的因果之根。

是否能破解这一刀,也是彼岸之证。

所谓彼岸,不仅仅是“踏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而是踏出了单线的时空,在不同的位界、不同的维度里存在。只断单线的时空长河,是杀不死他的,他随时可以归来,这才是真正的踏过彼岸。

此外,既是彼岸,倒也不需要靠这么被动的方案来解决这一刀,他是可以提前阻止的。

果然就在刀光触及洛川脖子的瞬间,一道暗影隔绝时空,把刀光悄无声息地消弭。正在侵略天书的洛川奇怪地转头看了一眼,刚才似乎有什么威力临身的错觉,但莫名消失了……

就这么一个分心,书灵睁开眼睛,恶狠狠地一掌平推。

“砰”地一声,入侵天书的洛川神魂差点被打散,洛川试图收服书灵的举措功亏一篑。而书中世界已经开始演化苍穹,天地初分,秩序从混沌之中诞生。

等这个过程完毕,他就真打不过书灵了……洛川又气又急,悍然采取了另一措施,借着天地初分的意境,因势利导,让新生的“秩序”成为了天书的代言。

夜无名的虚影出现于天际。

从此书灵两分姐妹分离。

——赵长河从来不愿意穿越过去,干涉历史,就是担心会出现不可控的变数。此时此刻他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因为自己的干涉参与了历史,或许没有自己这一刀的干扰也一样会有这样的走向……但终究“断因果”这一招是失败了,因果依旧,斩断不得。

彼岸之敌,不是一刀可破。双方用在别人身上堪称必杀的因果之技,在对方面前都失效了。

但洛川还是觉得自己当初炼化天书的失败是不是真受了赵长河这一招的影响,勃然大怒。原来从古至今,从千万年前到三十年前,搞得自己进退维谷优势尽丧的全是赵长河!

“赵长河!我忍你很久了!”

“我就不一样了……我眼里你基本没什么位置!”

“锵!”刀剑再度交击,仿佛琉璃碎裂的声音在两人识海响起。

赵长河的教室之景碎裂,洛川也从千万年前的场景回归,双方可见的只是普普通通的刀剑交击,仿佛玄关武者对了一招。

谁也不知道,这一招已经对过了万古长河,也对过了不知多少光年外的文明。

“很遗憾,你现在看不见夜无名。”洛川嘲讽。

赵长河露齿一笑:“没关系,当看见夜无名的那一刻,就是伱的死期。”

神念相冲,各自退开少许。

这一次赵长河没有下风,因为在这因果对决的同时,洛川还在应付身后的进击,没法全力和赵长河对敌。

身后夜九幽的玉手拍在洛川的魂幡上,鬼哭之声响彻魂灵。

洛川经历不知多少岁月收集祭炼的万魂之幡、应对枯木帝君等同级强者游刃有余的顶级法宝,在夜九幽面前就像遇上了克星,魂幡应有的威力在夜九幽身上完全泥牛入海,反倒瞬间神魂超度,云散烟消。

可以看见无数鬼脸从魂幡之中泛起,凶戾狰狞的面貌竟然有了平和感激之意,继而消散在虚空。

千辛万苦祭炼的万魂幡,只一刹那威力折损大半。

夜九幽面露嘲讽:“你居然把天书世界的先天神灵炼在魂幡之中,威力确实比一般万魂幡强大,但不该遇上我。”

洛川:“……”

好像是这样。

掠夺天书世界的先天神魔之灵以养魂幡,在外无往而不利,毕竟这么多御境神魂不是那么好找的……但它不能用来打夜九幽!

洛川忽地有点庆幸夜九幽等人还没有习惯借助法宝威能,否则这一战他会更难打。即便如此,他也已经察觉这一战不能继续了。

因果VS因果,没能压制赵长河。

生死VS生死,竟似不如夜九幽。

这狗男女的实力绝对不是虚张声势,他们竟然是真在这区区二十天内突破了彼岸!

妈的彼岸真是玄关吗,能这样突破的?突破一个就算了,还突破一群?

夜九幽冷冷道:“分割我姐妹之魂,压制我们的真我,操纵我们的位界,定义我们的法则……不但如此,还攫取魂灵,转移灵性,以养自身。我们初诞于宇宙,没招谁没惹谁,凭什么要和你牵扯千万年,付出多少生灵之血?”

“弱肉强食,无非如是。”洛川淡淡回应:“便如你们见到天材地宝,也不会问问它有没有灵性,先炼了再说。大家都是一样的,何必说我?”

赵长河截断:“可别,若是我们知道什么花花草草已经诞生灵性,我们可不会吃了它。别拿你的魔道思维来套一切行事。”

“我魔道?”洛川冷笑:“你夜九幽难道非魔?手中无辜之血就少了?”

夜九幽淡淡道:“灵性压制,本我缺失,过往种种不会在我心中留下涟漪,妄图用这种言语动我心志,还是省省吧。就算我也滥杀无辜又如何?你我的仇怨,只是你我之事。”

随着话音,手中再度凝起幽暗的能量,森森漩涡仿佛一个小型的黑洞。

她根本没心思和洛川多扯皮……这双方的仇怨难道还要分对错?

本来可以是一个无忧无虑的灵,遨游此域,观望星海,却坐困千万载,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仇怨无须用言语来诉说。不仅是她,整个世界、无数魂灵,生而无知的束缚与掠夺,作为世界初诞的原生天道,一切的仇怨都会反馈在夜九幽心里,憎恨无以复加。

夜无名会屡次想与这厮同归于尽,可不仅仅是逃避,而是憎恨到了极致的心理反馈。

她夜九幽只会比夜无名更恨。

见夜九幽手中黑洞,洛川更是心惊。这混沌寂灭之力已经和真正的黑洞没什么区别了,赵长河手中阔刀也在凝聚一个新的刀势,下一击不知道是怎样的神通。

最关键的是,他感应到自己那个世界寂灭,夜无名灭世即将完结。

这回真要应了赵长河那句,等见到夜无名就是他洛川的死期了。真等夜无名回来,一家三口夹击,加上天书驱动,不死也残。

洛川心念一动,飞速传念给那个世界里的魔徒,让他们“来这个坐标换家”,继而在赵长河与夜九幽愕然的目光中,极为果断地抽身远遁。

——他根本不是让那些人来换家,只是让他们来拖住这一家子!

当一位彼岸强者一意要逃,那根本没有人能拦得住,就算夜无名持星河在这也最多只能限制刹那。

夜九幽手中黑洞都还没轰出去,洛川身形一闪,已折叠时空,遁入不知名的所在。

夜九幽:“……”

“这特么还没分胜负就跑,不愧是在各大禁地围剿之中还能活下来的魔道狂徒,和我当年有那么点像嘛。”赵长河远目:“当初我在他手里逃生的时候如果敢这样随便折叠空间,也不会伤得那么惨。”

夜九幽没好气道:“你还悠悠然的有心思点评,追啊!就算破坏不了他的空间折叠,起码也要缀上他在哪!”

“不急……如果盟友不靠谱,我们追上了也杀不了。如果盟友靠谱,那就不用追。”

话音未落,洛川在星域尽头紧急刹车。

他构建的空间通道被阻断了!

就像是挖掘地道出去,却挖到了一堵墙。若是强闯的话,整个空间都要坍塌。

洛川心中一凛,抬头观察前方虚空,才发现区域内的所有星体隐隐勾连,构建成了一个铁壁铜墙般的阵型,束缚成一个独立位界般的存在。

想要从这种束缚中离开,则需要击碎这以群星构建而成的奇阵,这显然不是一时半会能做到的事。更麻烦的是,星辰宿列,自有威能,如同磨盘一样在逐步磨灭他的力量。

这是谁的手笔,以星辰列奇阵,化虚空为炼狱?

洛川心中浮起一个名字……能在这片星域里做到这一点的,只有经营了万古岁月的枯木帝君。

赵长河竟然真和枯木勾搭上了,不仅仅是简单接触并肩同游的交情!

洛川简直不可理解,枯木帝君和赵长河最多也就是二十天前那一战引发的交集吧,甚至可以说才刚认识,怎么就能交情都这份上了!枯木帝君是图个什么,竟然愿意动用这么强大的力量来支持赵长河,就为了杀他洛川?

对枯木帝君有什么好处?就不怕动静太大,引发另外两大势力的觊觎?

赵长河也居然真敢玩这样驱虎吞狼的套路,就不怕自己也身陷这囚牢里,天书都要被枯木夺取吗!

形势容不得他多想,就这么阻得一阻,赵长河夜九幽已经顺着这边的能量激荡找上了门。

夜九幽手中凝聚的神通都还没消散呢,此刻更是直截了当地轰了出来:“我们都没有寄望过盟友真的可靠……是不是意味着你多行不义,得罪人太多了……”

老实说洛川还真没正面得罪过枯木帝君,如果有,那也是老黄历的事了,最近的得罪还是赵长河引发的……

洛川没心思去剖析这是不是失道寡助,夜九幽这一击让他真正感受到了死亡的危机。

原本凝聚在手心的小小黑洞,一经击出便迅速扩大,只在刹那间就成了一个真正恒星陨落后的黑洞,吞噬一切的寂灭之力恰恰将洛川笼罩在最核心。

这已经与之前大家混迹的黑洞威力没有任何区别!夜九幽在界内模拟了无数都没能真正成型,却在观摩了真实黑洞感悟片刻之后就彻底掌握。

洛川暴起力量试图挣脱黑洞拉扯,眼前一片刀光兜头而下刀中隐含血色的光,那是血煞。

血煞刀法第六式再启造化。

烈心中没有神没有魔,天地重开的郎朗造化。

借由夜九幽这一手极致的破灭,引发生与灭之中的转换……这正是洛川自己那个小世界的诞生由来,却在赵长河这一劈之下重现。

在赵长河重开地水火风的一刀之中,远处洛川的小世界恰在此时灭世完成,夜无名回归天书。

仿佛日升月落,一灭一生,自成天数。

在生与灭的极端交织之中,天书暴起恐怖的炫光,夜无名手持星河,从书中直贯而出。

远处观望的枯木帝君倒吸一口凉气:“若是我在这攻势之中,怕也是十死无生……这一家子着实可怕。”

下属做了个切的手势,低声问:“是否要趁机……”

话音未落,远方传来清朗的笑声:“枯木道兄做的好大事,为何不与兄弟们先透个底?”

“轰隆隆!”对话声中,赵长河一家三口的攻势同时轰在洛川身上,能量轰然暴走,群星宿列都被推离仪轨,星海动摇!

枯木帝君骇然色变。

他以星辰列宿的强大阵法,竟然被这伙人的对决震荡得动摇失位,大阵破了!

(本章完)

第920章 刀坠星河,剑炼乾坤

那凶残的一家三口的合击,让枯木帝君感觉换了自己在场中十死无生的攻势,竟然没能拿下洛川。双方交击的震荡竟然把群星都推离了轨道,大阵露出了缝隙。

远观的枯木帝君心中都震骇,暗道洛川什么时候强成这样了,二十天前有这个实力,自己的仙山大阵哪里拦得住他?

都别说那一战了,单是之前赵长河夜九幽围攻之时,他有这能耐还需要逃窜?

他来不及多想,飞速对前来搅局的说道:“如何,这种战局,二位道兄若要参与,那便上吧。”

来人:“……”

上你妹啊,我们又没病,好端端的去跟莫名其妙不知道哪冒出来的强者去决这个死局干什么?

“枯木道兄,这一男二女是哪来的过江龙?”

“不知道。”

“这洛川何时变得这么强了……”

枯木帝君笼着袖子:“不知道。”

来人也不说话了,转头打量战局,心中暗自琢磨。枯木这厮原本的架势应该是想阻拦别人过去,但现在一看那边强大至此,都懒得拦了,哪个脑残这时候过去打这种敌我都不知道是谁的烂仗?

枯木大概是有摘桃子之念的,但现在胜负难料,不是摘的时候……桃子这东西,枯木摘得,我们摘不得?

却见战局核心处,洛川法袍已经被轰得破破烂烂,浑身带血,肌肉虬结。那原本颇为花美男的容貌变得狰狞,双目赤红,脸上冒出奇异的血管,构成了魔性的纹理。

枯木帝君等人知道那是魔气外显,落在赵长河心里这特么叫BOSS二阶段。

其气息明显强于之前,如果说彼岸也分阶段,那么之前的洛川最多中期,现在多半已经是彼岸的最巅峰。

他们自己一家三口此时也各个带伤,嘴角都是血迹,脸色苍白,显然刚才的震荡让大家受伤都不轻。

洛川“嗬嗬”地喘着粗气:“夜无名,你该感谢三十年前这男人拿自己的命阻止了你的同归……否则纵是伱形神俱灭,也杀不了我。”

夜无名抿着嘴,没有回应。

洛川能藏着这样的力量,当初确实死不了。

事实上大家对于因果推算到了这个层面,心中岂能没有一点隐隐感觉?那一战洛川就是有意卖破绽,引她策动同归,自寻死路。赵长河已经这么说了。

其实赵长河当时根本没看出来……但不管看不看得出来,他只是纯粹不肯让夜无名死,什么借口都肯找。

原本夜无名想不明白洛川为什么能做到这一点,如今也明白了。

因为她夜无名此前只是伪彼岸却能对洛川产生威胁,前提是借用整个天书世界的力量,然而洛川自己也有一个世界的后盾,哪有那么容易死。

那是他突破更高层面的依托。

这一刻洛川的世界湮灭,更高层面是别指望了。他在世界灭亡的同时抽走了本源,融于自身,做出最后破釜沉舟的强化,临时达成了彼岸之巅。

这是以从此再也没有突破更高层面的希望为代价,绝了道途。

某种意义上绝了道途和杀身之仇一样不共戴天!

洛川切齿暴怒:“你们……一定会后悔今日之事……都给我去死!”

无边血色暴起,虚空茫茫一片血海。

夜家姐妹飞速退回了天书里,只留赵长河在界外双手护着身前,带着怀中天书震退万里。

夜无名此刻才确知,藏于灵族的血肉之道,才是洛川最核心的修行。她心中也有几分怪异感,当初引导赵长河承续烈的血煞,是因为确知烈绝对和洛川无关,却没想到兜兜转转,这还真是洛川自己的核心……

当然烈的血煞之道和洛川的魔功肯定不是一种东西,但却能让赵长河在应对这方面有着极为充足的了解和经验。

无边血色之中,赵长河止住后退的身形,弹射向前。双手持刀,劈天怒斩。

刀中暗红的血色光芒,与这无边血海融合在一起,旁人甚至分不清内里的能量属于哪一边的。

就连眼眸都和洛川一样,泛着赤红的光,连眼白都是红的。

看上去又是习惯性的天地无我加上神佛俱散,赵长河出道以来最惯用的越级之斩。

洛川的剑飞刺而来:“黔驴技穷,死!”

“哐!”刀剑狂暴交击。

在交击的刹那间,洛川心中忽地一跳,远处枯木同样心中一跳。

赵长河这一刀压根不是神佛俱散,只是借其形……终究不过一横一竖。

枯木帝君清晰地感觉到,原本自己用来列阵的群星之力竟然被这货借用了,明明呈环形轨迹在自我运转的星辰已经被带偏了轨道,汇聚成河。

随着一刀劈落,万千星辰如银河咆哮,轰然而落。

这一刀是赵长河自己一直在探索的最终之刀,吻合他一贯道途的星河倒悬之刀。

再也不是意象,是物理!

刀意也就罢了,他如何能用出这样的力量?

枯木豁然转头,却见不远处漂浮一女子,隐隐约约宛在水中央。正双手结印,似是将自身所有力量转移给了赵长河。

正是刚刚在外拦截魔徒而归的飘渺,助力赵长河强化自身。

另一方向不远,又是四名女子凌空盘坐,结成阵型。在她们身后,四象虚影呈星图勾勒,策动群星之力,同样灌注给了赵长河。

四象大阵从来不仅仅是杀伐,而是助力其神。天之四象,助力星辰调动,汇聚于夜空之主。

没有日月,散发着灿然血光的刀客就是太阳。

环绕着赵长河,组成了一个星系。

枯木张大了嘴巴。

你妈,真“不止二位”!

本来以为你有彼岸姐妹花就已经够恐怖了,这里都是啥,全部御境三重啊!其中那个山河气脉氤氲的女子,已经半步彼岸了啊!

洛川这是一个人在面对一支军团……

不,这是在面对一个世界的力量,一世精华的综合。他自己那歪瓜裂枣靠魔道修士们填充的初生世界,根本不可能与之相比。

“轰隆隆!”群星乱坠,淹没了洛川。

赵长河猛喷一口鲜血,倒飞而出。同样洛川也并不好受,死死咽下涌到了喉头的血,追身上前试图补刀:“你尽力了,可惜……”

话音未落,赵长河眼里厉芒一闪,忽地弃了龙雀,伸手抓住了洛川的剑。曾经所修的锻体之术更改了手掌的构成,把所有防护汇聚于此死死握住了洛川的剑不松。

洛川本能地抽剑,带得赵长河手心一蓬血雨。

而龙雀里的双马尾萝莉自我挥斩,砍向洛川后颈,与此同时,赵长河的怀里再起光芒。

夜九幽形如鬼魅,穿出天书,双掌拍向洛川胸腹。

这一刻的夜九幽不再是夜九幽。

那分明是夜家姐妹的合体,带上整个天书世界之力的加持,汇聚在一双玉手之上。

这也是至少彼岸中后期的力量,在这一刻骤然临身。

打昏了的洛川都没想到刚才赵长河那一击竟然没有带上她们的力量,竟然还是独立力量在伺机而动。

这一家子什么老六……

不,夜家姐妹为什么能这么合作无间,毫无芥蒂地亲如一人?

念头闪过,此时此刻强压伤势的洛川真的难以应对夜家姐妹合体的一击,飞速丢弃手中飞剑,极为勉强地闪身飞遁。那手掌还是带过了他的肋下,轰出深可见骨的伤口,狂暴的力量冲进五脏六腑,瞬间搅得体内乱七八糟。

这还没完,竭尽全力躲避夜家姐妹攻势的洛川,竟没有余力再应对另一个小卡拉米。

龙雀斩过他的侧颈,脖子都被砍掉了一半,只剩骨头还连着脑袋没有被砍下来。

当飞遁离开,整个人已经不成人形,脑袋斜斜坠着,开胸破腹,肺腑糜烂,只差一口气吊着了。

这副躯体不能用了……

洛川厉声道:“来日方长,下个纪元再决生死!”

说完果断自爆身躯。

这种级别的强者自爆的威势几如恒星爆炸,远处观望的枯木帝君等人不敢近前,反倒又向后撤离了不少。

他们甚至不知道尽在咫尺的赵长河等人怎么抵御这一爆,更不敢想还能阻止洛川元神遁逃的事。

这样的强者确实难杀……可能再决胜负之时,还真是下一纪的事了……

念头刚刚闪过,就听见爆炸的中央传来洛川惊怒的声音:“怎么可能!”

枯木帝君神识扫过,却见爆炸余波消逝,一个元气少女手持一把黑剑立于中央。黑剑演化乾坤、自成一界,洛川遁逃的神魂正撞其中,好像早在那里兜网等着一样。

少女飞速把剑一收,口中还在嘟囔:“这里面装着我好几套衣服,全浪费了……”

枯木帝君:“……”

这是几套衣服的事吗?

你一个连御境都没到的少女,凭什么站在宇宙里,又凭什么驱使这样一把顶级神剑,还捕捉了洛川元神?

你是谁啊?

下一刻就听少女冲赵长河喊:“爹爹,现在怎么办……”

枯木帝君:“……”

她当成主心骨的“爹爹”此刻正在夜九幽的怀抱里被护持着呢,替他护住了刚才的自爆冲击,此刻一家子都伤痕累累,疲惫至极。

赵长河有些虚弱了瞥了枯木帝君那边一眼,飞速传念凌若羽:“洛川未定,外人窥伺,不宜久留。回天书,带球跑。”

凌若羽会意,持剑滋溜钻回了天书。

看在枯木帝君等人眼里,就是小丫头钻进了爸爸怀里。

下一刻飘渺等人尽数钻进了男人怀里。

围观人士:“……”

夜九幽目光冷厉地瞥了那边一眼,抱着赵长河飞速撤离。

她清晰地感受到那边的不怀好意,己方此刻尽数带伤,洛川还在剑中随时冲破,真打起来除非枯木帝君绝对站在自己这边还好说,但凡他也有什么恶意自己一家子就要交待在这里。

枯木帝君有可能绝对站在自己这边么?显然不现实。

之所以没有动,无非是形势变幻太快,他们都没有反应过来。如今看她们还有战力,无法轻易拿捏,而其他禁地来的强者各怀思谋各自顾忌,没有人敢轻举妄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大家逃离。

这事儿还没完……

此刻大家都负伤,带球也跑不远。一旦三大禁地达成什么共识,扑过来找到天书所在,那时局怎么应对?

赵长河感受着在老婆怀里空间不断变幻的急速推背感,有点好笑:“随便找个虚空先藏一下,他们各自顾忌,短时间不可能有什么共识的。我们短暂安全,先解决了洛川再说其他。”

夜九幽停下遁逃:“好。”

只要赵长河发了话,夜九幽心中立刻就安定下来,这就是主心骨。

她抱着赵长河遁入书中夜宫,凌若羽正蹲在星河剑边上抱在膝盖瑟瑟发抖,周边一群姨娘正在围观。

星河剑正在狂暴震颤,内里的洛川元神随时都可能破界而出。真要被他突破出来,星河剑也毁了,凌若羽绝受不了这种事发生,都快哭了。

赵长河看了状况,第一反应是洛川好像被星河剑演化的空间困了好几次了,这才是对付他的宿命之敌……当年瞎瞎铸剑,恐怕没想到是这么用的吧。

见夜九幽抱着赵长河进来,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凌若羽抽着鼻子道:“现在怎么办?”

夜无名从夜九幽体内轻而易举地自我分离,回归了自己躺尸的躯体,坐了起来:“难道你没看见,伤在你九幽姨娘身上,你娘我没伤。”

凌若羽:“……”

剑内的洛川也感知到了,气得差点吐血,弊还能这样作的?

他元神逃出来,却也是精疲力尽,外面这可是毫发无损的全盛夜无名!

几乎能感觉到夜无名不怀好意的眼眸,碧油油地盯着剑身。这横跨两个纪元千万载的恩怨,落在她们手里会是怎样的下场?洛川简直不寒而栗。

剑身震颤得更厉害了,似乎下一秒就要破壁而出:“夜无名,你全盛又如何,以你的力量一样磨灭不了我的元神……等你们一家子都恢复,我也早破剑而出了。”

话音未落,一只纤指点在剑身上,伴随着夜无名清淡的声音:“我定义,此界凡是没有肉身的魂灵,无法触碰实体、无法穿梭、无法破壁。”

洛川:“???”

他忽然就感到剑内空间变成了不可触及,不管自己怎么动用元神之力冲击,都只是虚幻,根本碰都碰不到。

试图借由这种虚幻之体直接穿出去,却又如铁壁铜墙,怎么都不可穿梭。

洛川心中寒了半截。

原来成为真正的一界天道,是可以这样言出法随去制定此界的规则,只要身在此界之中,就必须遵循,根本不需要自己想象的靠力量强行关押磨灭。虽说理论上彼岸之境的意义就是可以跳出规则,但这一刻他伤着呢,元神虚弱,不够实力挣脱世界规则级的定义啊!

夜无名的声音再度传来:“星河剑内,乾坤自具。日升月落,祭炼如炉。”

这一刻姐妹心灵相通,夜九幽长长吁了口气。

曾经天意如炉,定义一切,炙烤生灵,如今因果偿还,报应不爽。

这是最佳的报复。

洛川发出了一声惨叫。

原本幽暗死寂的星河剑内,骤然爆起了恒星般的炽热,犹如魔气置身在佛塔之光里炙烤洗练一般,神魂如锻,痛不欲生。

连飘渺都露出了报复的笑意,她也入过魔,置身在佛塔之中承受过……归根结底也可以算在洛川头上,如今连这都报应回去了。

夜无名转头看了夜九幽一眼:“如何?”

夜九幽沉默片刻,慢慢道:“剑内时间加速,以免夜长梦多。”

夜无名露出一丝笑意:“剑内规则,可不是我定的。”

一群姨娘转头,眼睛齐刷刷地看着凌若羽。

凌若羽指着自己的鼻子:“我?”

赵长河道:“你去抓了唐僧师徒。”

凌若羽听不懂,什么唐僧师徒,反正洛川好像确实是自己抓的。至于星河剑内的定义……她前些时日跟着娘学习天书,时光之道是学了的,就是不怎么熟练……

然而她是星河之灵,也就是界内天道。只要她想,就能做到。

凌若羽手按星河,低声定义:“星河剑内,时间加速万倍。”

洛川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那可不仅仅是时间的流速,同时也是祭炼的加速,万倍的痛苦。

所有人都怔怔地看着星河剑,心中都有一种不真实感。

曾经的天道,被所有人视为最大敌人、耗尽了世界两个纪元以来所有精英血泪,曾经认为需要同归于尽才能解决的最终反派,就这样在大家的目睹之下被终结……所付出的仅仅是一些伤势,甚至都不重。

赵长河转头看向了夜无名:“我说过,在我心里他从来不是BOSS,你才是。”

夜无名没有看他依旧看着星河剑,淡淡道:“你待如何。”

赵长河站起身来,在洛川越发虚弱的哀嚎之中,举刀指向夜无名:“你如今全盛,我不是,但我正式向你发起挑战,就在此刻。请夜帝陛下……不吝赐教。”

推《从尸生子开始入道》:筷子都拿不稳的年纪,他成了人世间最大的邪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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