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梁祝(三)

柳桃发现自己居然在直勾勾的盯着罗君后,很快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吓得连忙垂下眸子,更小声地问:

“罗先生,您很喜欢看戏吗?”

说完柳桃又懊恼地叹了口气,似乎在暗骂自己真是问了一个蠢问题。

“一般。”

罗君的回答出乎柳桃的意料。

“我更喜欢看电影,有的戏唱词太拗口了我看不懂。”罗君道。

柳桃微微张嘴,显然是有些吃惊于博学的罗君居然会说自己看不懂,但很快她就给罗君想好了理由。

“您是从西洋留学回来的,从小在洋人那边长大,没学过四书五经,听不懂唱词很正常。”柳桃道,“您在那边的时候经常看电影吗?”

罗君没说话。

柳桃默认自己又问了一个蠢问题。

“我没看过电影。”柳桃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聊,“我听说电影里的人会动,但是不会说话,边上有人念词。里面什么都有,有汽车有火车,是……这样的吗?”

罗君依旧不说话,柳桃的声音越说越小:“不过我刚来这儿的时候看过电影明星的海报,可漂亮了,戴着珍珠项链,穿着紫色的旗袍,就像画上……”

“罗先生,我说话是不是特别没有意思?”柳桃已经自暴自弃了。

“是挺没意思的。”罗君诚实得让秦淮绝望。

柳桃和秦淮一样绝望。

罗君依旧端着杯子,淡淡地问:“那你有兴趣看电影吗?”

“啊?”柳桃彻底懵了。

“这周日有一出新上映的片子,我在理查饭店等你。”罗君说完,放下茶杯,“咖啡厅的人办事效率太低了,我早上订的蛋糕现在还没有送过来,我还有事就不等了。”

罗君起身,柳桃立刻也起身跟在后面,张嘴明显是想再说点什么弥补一下,可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喜欢吃栗子蛋糕吗?”罗君问。

“喜欢。”柳桃脱口而出。

“喜欢就好,这几天我有事,不来听戏,周日下午2点理查饭店见。”罗君说完,就快步朝外走去,戏班班主连忙从角落里窜出来笑着送客。

秦淮看看有些失落站在院子里的柳桃,看了一眼脚步匆匆急着离开的罗君,思考了两秒,选择留在原地。

大不了被空气墙撞。

看记忆之前罗君都叮嘱了,多看柳桃记住相貌,秦淮选择留在这里多看两眼。

班主把罗君送到戏院门口,很快就折返回来,看柳桃还傻愣愣的站在院子里,笑着打趣:“怎的,还想着罗先生呢,人家都上黄包车了。”

见柳桃神色不对没有喜色,班主意识到情况好像没有自己预想的顺利,问:“你惹罗先生不高兴了?”

“我不知道。”柳桃低着头,脸上全是懊恼,“我觉得我和罗先生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你们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班主恨铁不成钢地道,“那又有什么关系,这又不妨碍罗先生娶你做姨太太。”

“可是我说话好像有点过于无趣了,罗先生都不喜欢听,他都不说话。”柳桃吞吞吐吐地道。

此话一出,班主急得都有点想跺脚了:“谁要你和罗先生聊天了?罗先生什么世面没见过,人家从西洋回来的,理查饭店一住就是一年多,兜里都没有小洋以下的钱币,给小费那都是给英镑的。”

“罗先生天天手不释卷,那理查饭店的服务员都快把租界里各大书店的书包圆了,不爱去舞厅,就爱看电影听个曲的。你去外面打听打听,现在沪上的戏班子有一个算一个,谁家的当家花旦不嫉妒你?”

“人家罗先生是来看我们家的梁祝的吗?你师兄,你师妹,还有咱们戏班子那配乐师傅的水平,你自己心里没点数?罗先生口味这么独特,放着人家施家班的机关戏不看,来看我们这种乡下来的草台班子?”

柳桃还点头:“罗先生今天也说了,说师兄唱的梁山伯不行。”

班主快被柳桃气死了:“谁管他唱的行不行,重点是这个吗?重点是你得让罗先生喜欢你,把你娶回去当姨太太!”

秦淮有点想嗑瓜子。

班主指着柳桃,指尖都快戳到她的额头上了,又不敢真的戳到:“谁要你聊天交心了?你是那聊天的人吗?你肚子里有墨水吗?你这个翻开一本书大字不认识几个的,罗先生能喜欢和你聊天就有鬼了。”

“那…那我能做什么?”柳桃头越埋越低,已经快要学鸵鸟把头埋进地里了。

“你勾引他呀!”班主的声音都快划破天际了,“阿红不是都教了你吗?你唱曲呀,你贴着他坐呀,你这炖的汤你喂给他喝呀!”

“你这样那样,这样再那样啊!”班主恨不得自己给柳桃演示一遍,“你汤炖得不行没关系,阿红不是都帮你炖好了吗?你就说是你炖的,罗先生还会在乎这个?等你真的嫁进去当姨太太了,还需要你亲自下厨炖汤?到时候再学也不迟呀!”

柳桃惊呼:“汤,罗先生还没喝汤!”

“这是重点吗?!”班主都快气撅过去了,“罗先生怎么就看上了你?我的天呀,要是罗先生看上了阿红,现在阿红没准都已经嫁了进去了。”

“今天罗先生有没有说明天还来不来?”班主问。

“罗先生说这几天都有事儿,就不来了。”

班主绝望地闭上了眼。

“不过他约我周日去理查饭店门口见他,看电影。”

班主的眼睛又睁开了,闪烁着光芒。

“那你知道周日该怎么做了吗?”班主兴奋地问。

“怎么做?”柳桃不是很确定,“我…这几天找阿红姐学煲汤?”

“什么学煲汤,学勾引!”

柳桃有些为难:“可我觉得罗先生可能不太喜欢……”

“你懂什么喜欢不喜欢,我跟你讲,只要是男人都喜欢!”班主斩钉截铁地道,“这两天我就说你嗓子不舒服,梁祝你先别唱了,我让阿红再教教你。你别看阿红现在被赶出来,她当年也是成功嫁进去做了十三姨太的,她的经验你得学!”

“桃啊,咱们戏班子在沪上能不能站稳脚跟,可就全靠你了。”班主语重心长地道,“你对罗先生有情,我看罗先生对你也挺有意思的,我这些年自问待你也不薄吧,你的这些个师兄师姐对你也挺好吧。”

“你看阿红,被人赶出来腿打断了,我不还是收留了她。老金,嗓子唱坏了登不了台,这戏班子里是不是也还有他一口吃的。”

“你要是能嫁给罗先生,大家也能过上点好日子不是吗?就算十几年后你人老珠黄了被赶出来,只要我还活着,大不了你回戏班子,也能像阿红这样混口饭吃。”

“大家可就指望你了!”

全戏班的希望的柳桃点了点头:“我…我还是想自己煲汤。”

“拿阿红姐煮了汤给罗先生,说是我自己煮的,我总觉得怪怪的。”

“煮,自己煮!”班主觉得柳桃已经说通了,不在纠结煮汤这种细枝末节的小事,“汤你就别煮了,我记得阿红凉茶煮的不错,她煮陈皮茶有个什么秘方加红糖和盐,你让她教你煮陈皮茶,看电影的时候给罗先生带去。”

“我……”

秦淮正听得津津有味呢,突然被空气墙撞得一趔趄,这才反应过来记忆里还有空气墙这种东西不能离罗君太远,连忙往外跑。

这个记忆的移动范围怎么这么广?

秦淮在陈惠红的记忆里大致试探过范围,也就二三十米。他站在这儿吃瓜吃了这么久,都快忘了有活动范围了,居然才被空气墙撞。

理查饭店怎么走来着?

在罗君的记忆里找不到罗君算事故吗?

秦淮往戏院外跑,刚出门口,就发现是自己多虑了。

罗君压根就没走,黄包车夫才刚跑没两步。

秦淮赶忙跟上,开始马拉松。

“先生,您等的蛋糕不是还没到吗?现在就走……”黄包车夫正在问罗君。

“不重要了。”罗君淡定看报纸上的小说,“我要听的都已经听到了。”

黄包车夫不敢问罗君听到了什么,只能埋头跑。

秦淮:……

他差点忘了,罗君听力好得很。

年纪大了,失去神力,快变成一个正儿八经92岁的老人听力都很不错,更不用说年轻还能吹口气就点烟的时候。

呵,毕方。

(本章完)

第99章 梁祝(四)

接下来的几天,罗君确实有事。

还不是那种需要躺在酒店里看小说的有事。

接下来的几天,秦淮先后看到了毕方vs持刀、持斧混混,毕方vs持枪专业人员,毕方vs手榴弹,毕方vs燃烧瓶,毕方vs……

以上内容可以总结为:黑帮片、武打片、枪战片、战争片和灾难片。

秦淮算是看出来了,罗君说他不怕枪炮那玩意儿不是吹牛逼,他是真不怕。

他看不起陈惠红这种草木精怪也可能是真的看不起。

他和陈惠红根本不像是一个世界出来的精怪,这俩的战斗力甚至不是一个维度的。

秦淮觉得罗君应该去漫威宇宙匹配对手,看看能不能和绿巨人打个五五开。

在轻松解决完黑吃黑带来的小麻烦后,罗君窝在酒店里看了一整天小说,把前面几天漏掉的报纸全都补上后,周日到了。

别说,他安排的还怪合理的。

前几天处理,后续解决麻烦留一天时间补看小说,周日约会,真是充实的一周啊。

周日当天,罗君和往常一样一觉睡到自然醒,安排酒店的服务员跑腿买早点,窝在沙发里看报纸。

“罗先生,您今天下午3点的电影,请问需要酒店给您安排黄包车吗?”服务员在上完菜后问。

“不用,我自己走过去。”

“好的,请问……”

“中午去上次买栗子蛋糕的咖啡厅订点餐。”罗君端着碗喝粥,“我的午饭,还有一块额外打包好的栗子蛋糕,准点送来,不要像上次那样散场了许久也不见人影。”

“好的罗先生,这次一定不会耽误您用餐。”

“还有一件事。”罗君抬头,看着服务员,“年轻姑娘是不是都喜欢珍珠项链,盯着电影明星的海报都只看脖子上的项链。”

服务员:……

服务员觉得每次都被问这种问题真的很难回答。

服务员只能说:“我相信没有女士会不喜欢漂亮的珠宝首饰。”

罗君点点头表示知道了,服务员离开。罗君才直接用手抓包子吃,边吃边起身,走到床边单手提起那天当悍匪抢来的一箱金银珠宝,单手打开。

这一手提箱的金银珠宝,罗君从拿回酒店后就再也没开过。

里面有三条珍珠项链,品相都各顶各的好,珍珠颗颗大且圆润有光泽,在这个养殖技术非常不成熟的年代,每一条项链都能卖到天价。

有一条项链上沾了血。

罗君有些嫌弃地把这条沾血的项链单拎出来丢到角落,在剩下两条珍珠项链里挑选了一下,最终挑了右边那串珍珠看上去更饱满一些的,揣进兜里。

然后再从箱子里抓一把银元,放进另一个兜里,关上,继续吃早饭。

目睹了全程的秦淮表示,罗君这件风衣的口袋还挺能装。

又是一个悠闲看小说的上午,经过这几天的看小说,秦淮已经和罗君一样,爱上了看报纸的连载小说。

这年头能在报纸上连载小说赚稿费的作者都是有点水平的,尤其有断章的水平。每次到了结尾处都让人抓心挠肝的,恨不得赶快出下一期接着买接着看。

难怪罗君每次看完都要写信寄给报社,控诉这种不道德的断章行为,确实很折磨人。

不光折磨人,还折磨鸟。

罗君吃午饭的时候都在看。

等到接近2点该出门的时候,罗君恋恋不舍地折了几张报纸揣进兜里,拿着打包好的栗子蛋糕离开房间。

秦淮:……

不是哥们,约会看电影就不用带小说了吧?

柳桃已经在酒店门口等着了。

柳桃今天明显是精心打扮过的,紫色旗袍,头发用用刚烧完的柴火尖微微烫卷,耳朵上还戴着一对银耳环,绣花鞋,鎏金的手镯,嘴上还涂了红色的口脂,眉毛也描过。

能看出来,戏班子里能给柳桃堆在身上的首饰全堆上去了。

柳桃手上抱着一个饭盒。

“罗先生。”

见罗君走出来,柳桃快步迎上去,手紧紧地抓着饭盒指尖的关节都抓白了,微微夹着嗓子小声说:“中午好。”

“你受风寒了?说话声音这么奇怪。”罗君奇怪地看了一眼柳桃。

柳桃涨红了脸,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了,小声道:“没有…可能是今天没有唱戏,所以没有开嗓子。”

“上次的栗子蛋糕吃了吗?”罗君问。

“吃了。”

“好吃吗?”

“好吃,比阿红姐做的鸡蛋糕还好吃。”

罗君把蛋糕递给柳桃:“给你的,可以看电影的时候吃。”

柳桃接过蛋糕,想把饭盒递给罗君,看了一眼罗君的衣服又怕饭盒把衣服弄脏,只能小声说:“罗先生…我煮了汤,我先拿着,您…您有空再喝吧。”

罗君领着柳桃朝电影院走去,漫不经心地打量了一下柳桃身上的紫色旗袍,问:“你很喜欢那张海报?”

“什么海报?”柳桃没听懂。

“没什么。”罗君淡淡道,“我听说这几天梁祝唱祝英台的不是你。”

“啊…对,我这几天嗓子不太舒服,班主就没让我唱。”柳桃跟在罗君后面,点点头,“他…他让我和阿红姐学了点别的。”

“别的什么?”罗君明知故问。

“就…一点小技法。”柳桃的脸又红了,“我…没怎么学会。”

“如果不喜欢,不想学可以不用学,你现在唱的就挺好。”罗君道。

柳桃没忍住,笑了。

电影院距离酒店有差不多30分钟的路程,罗君走得慢,两人走了差不多40分钟。也难怪酒店服务员问罗君要不要提前叫黄包车,这个距离,平日里罗君肯定是不愿意走的。

他就不爱走路。

电影的剧情很简单,讲了一个男人在战场上英勇作战最终功成名就的故事。电影本身没有声音,全靠放映员在边上配音,放映员不光要配音还要讲解电影剧情,可以说是非常辛苦了。

柳桃看得津津有味。

秦淮怀疑柳桃甚至忘了罗君还坐在他边上,电影刚放的时候柳桃还会偶尔瞄两眼罗君,等火车在电影里出场后柳桃的眼里就只有电影了。

枪林弹雨的剧情出现时,柳桃甚至吃起了栗子蛋糕。

别说,蛋糕卖相还可以,看着挺好吃的。

一个小时后,电影散场,柳桃显然还在回味电影剧情,兴奋地抱着饭盒走在罗君身边,说着刚刚的电影有多精彩。

“罗先生,刚刚电影里的那个黄老板简直是太厉害了,我们戏班子里唱武生的师兄都没有那么好的身手,他那个……”柳桃叽叽喳喳地说着,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好像说的有点太多了,罗君一句话都没有说。

“我是不是话有点多了?”柳桃又回复最开始小家碧玉的模样。

“和之前比是挺多的。”罗君诚实地道,“你今天说的话比之前所有话加起来都要多。”

柳桃开始低头:“那我是不是很聒噪?”

“还好吧,至少你声音很好听。”

“那…”柳桃鼓起勇气抬头看着罗君,“您还会约我出来看电影吗?”

“据我所知,近期只有这一部电影。这部电影我不太喜欢,不想看第2遍。”罗君道。

柳桃的眼睛都暗淡了,有些失落:“那您还会来听梁祝吗?”

“或许吧,施家班出了新的机关戏,明天我要去看新戏。”

柳桃吸了吸鼻子,没说话,沉默地跟在罗君后面。

走了一段路,罗君无奈回头,看着已经落后自己两三米的柳桃,道:“你们班主让你学的东西,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学会。”

“啊?”柳桃原本还在低头踢地上的石子,听罗君这么说茫然抬头。

“我去舞厅的时候,都不用我主动开口,人家就主动贴上来了。我和你走了一路,你反倒离我越来越远了。”

“我…我…我……”柳桃半天我不出一个字来。

“两年前我听过你的梁祝。”罗君道,“那时候你们戏班子还在南边,在一个县城里搭台唱戏卖票,我路过听过一次,那个时候我就很喜欢这个故事。”

柳桃不好意思地道:“那个时候我唱的还不好。”

罗君点头:“确实,和现在比差多了。”

“那您是知道我们戏班子来沪上,专程来看的吗?”柳桃大着胆子问。

“不是,是理查酒店的服务员告诉我有一个新来的戏班子梁祝唱得还行,祝英台唱得尤其好,我才让他们帮我订票看的。”

“那您…是要捧我吗?”柳桃大着胆子问。

“不是。”

柳桃已经有点想哭了:“那您是……”

罗君从兜里掏出珍珠项链,递给柳桃,柳桃傻傻接过有些搞不清情况。

“我本来是想吃晚饭的时候再给你的,但我看你现在应该也没什么心情吃晚饭了。”

“我做人这么差吗?”罗君道,“我在追求你,你一点都看不出来?”

柳桃已经完全呆滞了。

她红着眼,脱口而出:“那您会娶我做姨太太吗?”

“不会。”罗君摇头。

柳桃的脑子已经彻底转不过来了,一眨眼,泪眼唰地一下就落了下来。

“鸟只会有一个伴侣。”罗君说,“直至任何一方死亡,都只会有一个。”

柳桃吸着鼻子:“对不起,您说的话太深奥了,我听不懂。”

“我也只会有一个伴侣,直至一方死亡,都只会有一个。”

柳桃呆呆地看着罗君。

“我不会有姨太太。”

“我只会娶你当我的妻子。”

柳桃没忍住,一眨眼,眼泪又掉下来了:“可是…娶一个戏子当正妻,您会被笑话的。”

“我无所谓。”罗君道,“是我娶老婆又不是他们,关他们何事?”

“你的陈皮汤什么时候煮的?”

柳桃看了一眼饭盒:“早上。”

“给我吧,凉了更难喝。”

柳桃下意识把饭盒递过去,罗君打开,里面赫然是陈皮银耳莲子汤,还很贴心的配了一个勺。

“陈皮茶…这么多料?”罗君皱眉。

“嗯。”柳桃呆呆地点头,然后反应过来,连连摇头,“不是不是,这是陈皮……”

“不是什么?”罗君已经尝第一口了,“味道还行,为什么柳班主一直不让你自己煮?”

柳桃脸上全是喜色:“味道还行是吗?这几天我一直在和阿红姐学,我加了红糖、盐、银耳、莲子和陈皮,阿红姐也说我煮的有进步。”

“您要是喜欢,我以后天天煮给您喝!”

秦淮离开了记忆。

离开记忆前,秦淮只有最后一句话要说。

呵,狗粮。

怪不得罗君只字不提,敢情他的记忆,全是狗粮。

呵,毕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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