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青丘帝姬震怒,你从我身上起来!

封魔墟八百里处,已看不见外围的繁华城镇,有的只是一望无际的荒原,跟远处藏在雾中的巍峨山峦。

太剑门三剑客已经有些焦躁,但碍于美人同行,还是尽量按捺住情绪:

“我们已经深入八百里,此处怎么什么都没有?莫非这里面的宝藏,已经被其他人偷偷拿走了?”

整整七天时间,他们恨不得一寸一寸探索封魔墟,试图找到封魔墟藏着的秘密宝藏,可惜连根毛都没看到。

就连妖魔都没见到一头。

唯一的线索,是在封魔墟五百里处,他们看到了战斗痕迹,应是前两天雇佣兵死前所留,他们顺着痕迹搜查,仍旧一无所获,心底难免有些烦躁。

涂山世玉雪色长裙翩翩,玉面丹朱,眉眼含笑:

“诸位师兄皆是朝风城的名门剑客,对封魔墟的了解势必多于我们。那些雇佣兵不会平白无故死亡,这里面肯定藏着东西,只是我们目前还未曾找到…”

涂山世玉言笑晏晏,双手叠放在腰间,星眸笑如弯月,语气不疾不徐。

封魔墟乃是上古蜃魔陨落地,曾经是汪洋大海,经历无数沧海桑田变迁,才形成今日规模。

固然外围已经建起繁华城镇,可封魔墟深处仍旧极为神秘。

涂山世玉虽能感知地脉,可封魔墟深受蜃魔影响,上古大魔固然早已身殒,可邪异污染了这片地界,以至于她无法精确感知地脉异常。

比起自己探索,她更愿意借助太剑门当向导。

思至此,涂山世玉继续道,嗓音清脆柔媚:“阿涂相信师兄们。”

轻柔一笑,令人如沐春风,太剑门三剑客的焦躁顿时消失。

“……”

陆斩瞟了眼涂山世玉,深深领教了青丘帝姬的魅力。

没有任何的故作风骚,也没有任何的矫揉造作,只是语气稍微放缓一些,笑容稍微温柔些,气质便魅惑迷人。

可惜这不是世玉的真实性格。

真实的世玉英姿飒爽,乃是骁勇善战的将军,跟柔媚似乎并不搭边,眼下不过是她刻意营造的气质。

陆斩看向怀中的小白,小白懒懒地依偎在怀里,一副吃饱喝足的蠢样,没有半点狐族该有的聪慧模样。

“……”

唉——

陆斩在心底幽幽叹息,自古狐比狐气死人,差别也太大了。

陈一剑像是被打了鸡血似的,心底疲劳散去大半,看着地图道:

“我们太剑门代代相传,皆在朝风城立足,我相信没人比我们更了解封魔墟。咱们再朝着前方行走两百里,那边山峦颇多,若真是有妖魔,定会在山峦藏身。”

不管是世外洞天亦或者上古之地,有妖魔的地方未必有宝藏,可有宝藏的地方,几乎必有护宝“神兽”。

所以许多修者在外探索时,都会优先追寻妖魔足迹。

涂山世玉星眸眯起,对陈一剑的态度并不觉意外,她微微颔首,又转身看向陆斩,好奇道:

“这狐狸已经成精,抱着不觉得累么?不如让她自己下来跑跑?”

陆斩摇摇头,神色平静:“无妨,赶路辛苦,她跟不上。”

陆斩摸着小白身躯,却察觉到小白身体发颤,似乎十分惧怕涂山世玉,哪怕涂山世玉没做什么,可是血脉压制还在。

“有趣。”涂山世玉莞尔轻笑,目光带着几分打量,看完小白又看向陆斩身侧的两位侍女,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看来在仙梦舟跟陆斩春风一度的,便是这两位侍女。

两位侍女再加上一只狐狸精…当真玩得花哨…涂山世玉略微放松防备。

陈二剑怕涂山世玉疲惫,热情邀请道:“阿涂姑娘,累不累?要不要我带着你?我的灵兽座位很宽敞。”

涂山世玉礼貌婉拒,她跟陆斩皆是步行,但速度并不慢,只是时不时分心观察陆斩,令她有些心不在焉。

对于涂山世玉的窥视,姜凝霜跟凌皎月都注意到了,不过两人并未开口,避免干扰陆斩判断。

对于涂山世玉的提防,陆斩并未放在心上,不急不躁前行,他只想调查封魔墟,找到沉眠谷,顺手斩妖除魔,暂且没有其他心思。

陆斩抚摸着小白光滑毛发,同时放开气机,感知周围情况。

……

天色暗淡阴沉,众人又深入封魔墟两百里,前方荒原已到尽头,目之所及皆是连绵不断的山脉。

山脉如巨兽盘卧,巍峨雄伟,两侧道路崎岖凶险,里面却颇为宁静,静的只有阴雨绵绵之声。

太剑门三剑客神色严峻,隐约有些不安。

封魔墟十分邪异,按理说应有诸多妖魔。

可他们行路至今,竟没碰到半只妖魔。

在荒原没有妖魔便罢,眼前深山凶险,竟也如此平静。

要么是妖魔被其他人赶尽杀绝,要么便是此地有厉害角色,震慑住了山中妖魔。

涂山世玉目视前方山脉,脆生生道:“天色渐晚,我们明日再进山探索,今晚先休息休息如何?”

陈一剑对涂山世玉马首是瞻,笑道:

“阿涂姑娘说得对,接连赶路这么久,确实该歇歇脚。我有预感,这山里头藏着大东西,咱们必须保持巅峰状态。”

一行人就地歇息,陈二剑在旁边燃起了篝火,他看队伍压抑,便掏出唢呐想表演一下。

“………”陈三剑皱眉道:“别吹啦…等死人了再吹。”

陈二剑严肃道:“基本功,得天天练。”

“……”

两人吵嘴声不断传来,队伍气氛稍微轻松些许。

陆斩盘腿打坐,默默运转炼魂大法,这是他从烬海龙君洞穴里找到的功法,最近他一直勤加练习。

凌皎月跟姜凝霜坐在两侧,旁边卧着小白,两女看似闭目养神,实则始终警惕周围,为陆斩护法。

时间匆匆流逝,转眼到了后半夜。

陆斩正悄悄熟悉功法,忽然鼻尖传来一缕幽香,他略微判断,当即封住五识,半刻钟后,才重新睁开双眼。

营地中燃着篝火,太剑门三剑客昏迷不醒,凌仙子跟姜姜亦是中招,周围布置着简单结界,却不见涂山世玉身影。

陆斩略作思索,方才他察觉到有人下药,便故作中招,将计就计。

如今看来,涂山世玉怕是有所发现,这才想甩开他们,悄悄探查。

若是有所收获,涂山世玉拿走收获即可,若是没有收获,她可以继续回来,拿太剑门三剑客当垫脚石。

思索间,陆斩掏出一枚白瓷瓶,放在凌皎月跟姜凝霜鼻尖,不一会儿两人便幽幽转醒。

姜凝霜眨了眨水眸,看着陆斩架势,惊讶道:“观棋,你是不是憋得慌?”

自从步入封魔墟以来,三人便没有机会双修,姜凝霜刚破瓜不久,脑子里满是被陆斩欺辱祸害的模样。

眼见其他人陷入昏迷,姜凝霜以为陆斩给大家下药,想趁着这会活动活动。

凌皎月秀眉紧蹙,严肃道:

“你满脑子都是什么东西?涂山世玉不见了,显然她发现了什么,但不想被我们知道,这才下药。我中药就算了,姜凝霜你好歹是夜医,竟然也中招?”

姜凝霜恍然大悟,顿时有些心虚,小声道:“那么凶做什么?我没有防备嘛…”

说着,姜凝霜抬头看着陆斩,解释道:“跟着观棋,我难免有些大意…而且,闻到那股子异香时,我以为是观棋想干那事儿呢…”

“……”

凌皎月觉得姜凝霜心大又放荡,当即端出大妇架子,训斥道:“就你这个防备心,若是独自出门,只怕被人杀了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姜凝霜瞪着凌皎月,也不敢狡辩…她独自出门时自然不会如此疏忽,可是跟着陆斩时,总是下意识犯蠢。

“……”

陆斩原本没啥想法,可听到姜姜的话,倒真有些涟漪,但也知道此时不是干这事的时候,解释道:

“涂山世玉实力高深,又是青丘帝姬,她拿的药自然不是凡品,姜姜不慎中招,也算正常。好在我早有准备,配了许多解药。”

“这样,你们在此等候,静观其变,我自己去跟踪她。”

人多眼杂,凌皎月跟姜凝霜实力差点火候,跟着不合适。

凌皎月拍了拍小白的脑袋,道:

“我都明白,你只管去你的。但是能不能把小白给唤醒?她虽然有些懒惰,可还是有点用处。”

“……”

陆斩无奈,从前在汴京时,小白可是料理家的好手,但现在出门在外,她实力低微,只能做个吉祥物。

不过狐族天生灵敏,在山林穿行找路时,小白比他们擅长许多,帮他们规避了许多麻烦。

陆斩将小白唤醒,边掏出一块金色板砖,道:“若是期间碰到危险,伱们将这块砖丢出去即可,此砖威力巨大,防身再好不过。”

“无需担心我们,自保能力还是有的。”凌皎月接过板砖,看向旁边的三剑客:“他们呢?”

陆斩自然知道她们皆能力自保,身为仙门的核心弟子,就算没有护道者,身上宝物也多得很,板砖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略微沉思,陆斩道:“若我没有猜错,涂山世玉下的乃是软香迷魂散,若是没有解药,只怕要睡个三天。”

“那就好。”凌皎月把玩着板砖,语气淡淡:“若是他们中途醒来,我就将他们重新打晕,你且放心去吧。”

“………”

陆斩笑了笑,觉得月月很是贤惠,便猛地凑过来,在两人唇上各亲了一口,身影才消失在黑夜中。

封魔墟山林密集,浓雾笼罩,偶尔传来“窸窸窣窣”之声,那是蛊虫的动静。

从前山野中不会出现蛊虫,可是自从蛊虫异动后,许多蛊虫不受控制,才导致这种现象。

陆斩神色慎重,可脚步却轻盈敏捷,丝毫没有被蛊虫沾染半分。

元神一号乃是夜医元神,平时瞧着平平无奇,实则专门克制蛊虫一类。

就如同在世外天中,武修元神能够硬撼魑魅王,如今在南疆山林中,夜医元神的真正神奇之处,亦被彻底发挥出来。

约莫前行百里,前方传来潺潺水声,像是有巨大瀑布藏于林间,搅乱听觉。

陆斩忽然停下脚步,手攥成拳,狠狠地朝着右侧丛林打去。

“砰——”

两拳相撞,传来金属破碎之声。周遭松林如遇劲风,朝着两侧倒折。

陆斩有些遗憾,他跟踪世玉已经足够小心,却还是被对方察觉到,由此可见盗圣多么强大。

盗圣一路追踪世玉大半月,世玉都未曾察觉…陆斩忽然十分好奇盗圣的身法,有机会得跟对方好好探讨一番,取长补短。

思绪间,两人已经交手上百回。

陆斩拳风如火,再次跟对方相撞。而相撞的瞬间,对方拳头忽然化掌,一股白烟瞬间袭至面门。

“糟糕——”

陆斩眉头紧皱,身影迅速后撤数百米,可白烟威力巨大,就算及时运炁逼出,仍旧眩晕不已,眼前发黑。

陷入昏迷的最后一刻,陆斩朦胧间看到一道白衣身影,轻盈飘逸自密林出现,朝着他而来。

涂山世玉甩了甩略微发麻的拳头,迈着轻盈步子走来,待行至陆斩跟前,她星眸凝视着陆斩,摇头道:

“倒是个有警惕心的,在营地居然没有中招,反而跟了过来,害我浪费白狼五毒烟。”

离开青丘时,涂山世玉带着不少药粉,皆是用昂贵仙葩跟诸多高境妖血配制,专门对付修者。

相比跟对方拼仙法体术,用药显然事半功倍。

只要对方不是高境界夜医,就很难抵抗她的毒散。

涂山世玉蹲下身子,手中出现一枚精致金铃,她将真炁灌入铃铛,铃铛迎风变大,欲将陆斩困在其中。

眼看金铃即将罩住陆斩,原本昏迷的陆斩忽然睁开双眸,伸手握住涂山世玉脚踝,身体腾空而起,拽着脚踝狠狠地朝着身下一拉。

“!”

涂山世玉猝不及防,神色有几分懊恼,却也反应极快,她迅速调转真炁,周身威压汹涌,欲震开陆斩手掌。

陆斩面露冷笑,真炁化作大掌,将涂山世玉狠狠攥在手心。

“哐当——”

电光石火之间,金色铃铛狠狠罩在地上,将两人困在其中。

涂山世玉只觉天旋地转,身上似被压了重物,她睁开双眸,就见陆斩压在她身上。

两人身体紧紧相贴,涂山世玉饱满圆润的桃丘被压成扁圆,丰盈的臀部处微微发热,陆斩的手掌托着她的臀部,热度便来自陆斩掌心。

“……”

涂山世玉未曾想陆斩如此狡猾,竟将计就计暗算她,她无视两人亲密接触的身躯,神色镇定自若:

“你明明是武修,对毒竟然如此敏感,专门练过?”

陆斩看她神色如常,心底有些惊讶,若是等闲女子,被男子如此压制接触,只怕早就方寸大乱。

涂山世玉却眼神澄澈,显然心中镇定。

陆斩不喜她镇定的模样,按在她臀部的手掌微微用力,隔着薄薄布料,触感软弹温热,边凑到她耳畔,轻声道:

“若非陆某多個心眼,只怕早就被你残害。当日在仙梦舟上,你曾拔刀相助并肩作战,我一直对你心存感激,今夜为何如此?”

涂山世玉感受着臀部力道,终于有些乱了方寸,她恼怒道:

“此事是我不对,但我并没有恶意,只是不希望被你们打扰,你先放开我再说!”

两人距离极近,彼此呼吸纠缠,涂山世玉衣衫本就轻薄,如此姿态相贴,肌肤温度随着心跳上升。

陆斩却不放开,谨慎道:

“你先后两次出手,我现在很难相信你。若是我放开你,你又忽然出手怎么办?”

涂山世玉都要气笑了,此事确实是她不厚道,可陆斩的理由未免太过荒谬。两人皆是造化境的修者,用这种凡夫俗子的压制姿态,不可笑吗?

见陆斩执意不让,涂山世玉真炁猛地暴涨,如排山倒海般朝陆斩袭来。

陆斩毫不相让,两股真气在铃铛内迅速交缠。

两人将力道控制得极好,明明是足以撼动天地的力量,此时却被控制在金铃之内,外界没被波动半分。

“撕拉——”

两人僵持良久,忽然一道裂帛撕碎声响起,只见涂山世玉雪色长裙,在真炁力量下被震得破碎,虽能够蔽体,却也裸露出香肩。

“……”

涂山世玉难以维持镇定,两人看似什么招数都没用,实则在拼真炁跟神识。

她拼输了。

眼前的青年当真强横,若是在青丘,她愿意立即招揽对方为将。可惜此地不是青丘,两人并非惺惺相惜的知己,而是对手。

涂山世玉当机立断,不再尝试反抗,她瞥了眼裸露出的肩膀,眉头微微皱起,但语气还算平静:“你想怎样?”

陆斩贴心地伸出手,将她胸前的衣裳往上扯了扯,微笑道:

“你迷晕我们,想去偷偷找什么?不如一起前往?”

温热的手指从胸前滑过,涂山世玉呼吸略微急促,好在她心理素质极强,倒也面不改色:“我只是四处转转,想看看有没有奇遇,并不是在偷偷找什么。”

陆斩脸上笑容不变,垂眸打量着她:“既然你不说,那就在这待着吧。”

“……”

涂山世玉以为陆斩会威胁她,没想到陆斩竟真的什么都没做,就一动不动地压着她。

涂山世玉皱起眉头:“你到底是何人?”

陆斩表现太过出彩,她不信对方是普通修者。

陆斩知道对方防线松懈了几分,便乘胜追击道:

“实不相瞒,我来自中原陆家,乃陆家嫡子。本该是我继承家主之位,可我的未婚妻伙同我的兄长,挖掉我的至尊骨。”

“我的实力大打折扣,那对狗男女欲斩尽杀绝,好在我的侍女忠心耿耿,关键时候将我救起。我此行南疆,便是为了寻找机遇。”

“听闻南疆封魔墟藏着蜃魔的残存力量,我想获取那些力量,回家报仇。我无意与你为敌,如果可以,我想我们可以互相配合。”

“……”

陆斩语气真挚,眼神中浮现哀伤。

涂山世玉半信半疑:“蜃魔死在上古时期,哪有什么残存力量?你的身世确实凄惨,可我帮不到你。”

陆斩也没指望对方立刻相信,他叹气道:“所以,你还是不愿意告诉我,你偷偷出来想做什么?”

“……”

涂山世玉抿了抿唇,觉得身子有些发热,她不觉得陆斩是寻找神石的对家,可总觉得陆斩十分危险,不愿相交。

可是不管如何,都不能在此处耗着,她此番只是察觉周围不对,想来瞧瞧情况,带着陆斩也不是不行。

就算真的碰到神石,等闲修者也根本认不出来,否则神石早就被人找到。

涂山世玉略作思索,觉得陆斩不是威胁,刚欲开口,忽然觉得脐下两寸处,有些发烫。

涂山世玉微微一怔,而后勃然大怒:“登徒子!”

陆斩看她方寸已乱的模样,心底愈发放松,他慢条斯理地道:“最近火气大,理解一下。”

涂山世玉深吸一口气,不愿再浪费时间,冷声道:“好吧…我是察觉到附近似乎有大妖出现,便前来瞧瞧。你若是想跟着去,那就一起去。不过你想要蜃魔残存力量,怕是痴人说梦。”

陆斩本就是随口乱说,自然不在意蜃魔与否,只是追问道:“确定是大妖?”

“我怎么确定?只是感觉而已。”涂山世玉察觉到某些异样,陆斩在听到“大妖”二字时,似乎更兴奋了,她双手推着陆斩胸膛,冷声道:“你先放开我再说!”

陆斩盯着她的眼睛,道:“你先收起铃铛。”

涂山世玉闭了闭眼,抬手捏诀将铃铛收起,周围凉风夹杂细雨袭来,吹散身上的滚烫。

“还不赶紧放开我?”涂山世玉被恶棍灼得轻颤,恨不得当场掰断。

陆斩这才起身,运炁压下某些悸动,眼神有些警告:“别再耍花样,否则我不会像刚刚那么客气。”

“………”

你刚刚很客气吗?

涂山世玉瞟了陆斩某处一眼,脸蛋微微发烫,她捏诀将破碎裙摆补好,头也不回道:“跟我来。”

陆斩运炁跟上,两人很快便消失在这片密林。

……

彼时。

密林不远处的树梢上,一道黑衣身影蹲在树杈上,目不转睛地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神色复杂:

“阿瑶,你说他俩刚刚干啥呢?在法宝中待了那么久,出来就衣衫破碎…涂山世玉一副被糟蹋的样子…”

铃铛一阵轻颤,传来大司主暴躁的声音:“大壮,你能不能有点正事?大半夜给我传消息,就为了给我看这个?!”

盗圣掏出一颗苹果,边啃边道:“他们探索封魔墟,至今没有收获,我跟在后面十分无聊,便想跟你聊聊。”

“况且,你不是对陆斩有意思吗?我看他跟女子私会,肯定要给你看看,让你高兴高兴。”

“……”

奢华寝殿内,大司主酥胸不断起伏,她露出一抹诡异笑容:“你觉得我很高兴吗?”

“我觉得挺高兴的,你不高兴啊?”

“扣你五百两经费。”

“诶诶诶?有话好好说你别扣钱啊!”

“诶诶诶?还给我挂了,真是的…”

(本章完)

第392章 殿下想陆大人了?姓陆的就是流氓

大司主最近不太快活。

座下爱将离京,令她觉得镇妖司都跟着枯燥起来。

曾经觉得很有趣的《镇妖笔记》,她现在也懒得涉足督促,生活好似无聊许多。

镇妖司如此肃穆,人才济济,却没人懂她的才华,更没人如她这般惊才绝艳,甚至就连日常说话,都没人如陆斩那般有趣。

“唉——”

宽敞奢华的大殿内,大司主趴在浴桶上,掩住弧度惊人的雪峰,露出光洁的背部跟胳膊,涂着豆蔻的指甲轻轻敲动,脑海中浮现出方才那幕。

陆斩跟涂山世玉居然衣衫不整——

盗圣虽然有些不靠谱,可是这些画面做不得假。不管陆斩跟涂山世玉在做什么,孤男寡女挤在铃铛里,确实暧昧。

况且,那小子向来表面正经,实则心底风流花哨,趁机占便宜也是有可能的。

“明玉,岚岚还没出关么?”大司主思来想去,忽然觉得有些孤独,懒洋洋地问道。

明玉姑姑眼皮子一跳,当即听懂主子的言外之意:“殿下,按照您的身份,去南疆不合适。若是被南疆王族发现,会以为大周想对南疆不利。若是想念陆大人,可通过传音法器联络。”

大司主被看穿心思,却不心虚,只是面不改色地否认:

“谁说本宫想去南疆?本宫只是觉得汴京太闷,想找个知心人聊聊天。”

“……”

明玉姑姑自幼伺候大司主,可谓比大司主自己都了解其心思,眼见大司主不承认,她笑着道:“奴婢不够贴心?”

大司主抬了抬眼皮:“天天看你这张脸,本宫厌倦了。”

明玉姑姑笑容更盛:“那要让主子失望了,大小姐说了,不到造化境,绝不出关。”

“?”

大司主狐疑地看了眼明玉姑姑,娇艳妖媚的玉面,露出几分无奈笑容:“岚岚什么都好,就是太执拗。她固然天赋很好,可想这个年龄破入造化境,简直痴人说梦。”

明玉姑姑叹气:“许是想跟上陆大人脚步。”

大司主似笑非笑道:“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陆斩那小子,真是个祸水,惹得那么多女人倾心。”

“可惜,岚岚还是太天真了。她的天赋是好,可陆斩是妖孽,何必跟陆斩较劲呢?”

大司主幽幽叹气,有些担心徒弟钻牛角尖,又有些担心座下爱将在南疆拈花惹草。

别到时神石没找到,媳妇却多了两个。

“……”

明玉姑姑微笑不语,心底却幽幽叹气。

主子不开花则已…一开花,有点过于炽热了。

……

彼时,南疆,封魔墟。

夜深露重,密林里面湿漉漉的,偶有寒鸦嘶鸣跟狼嚎声传来,凄厉中带着几丝荒凉。

涂山世玉体态婉约,步履轻盈踩在铺满落叶的地面,雪色长裙随着行走飘逸灵动,裙摆处光泽盈盈,此时行走在山野密林,像是不染纤尘的神女。

可偏偏手中拿着一杆长兵,行走间颇为英姿飒爽,气质跟打扮颇为迥异,有种亦正亦邪的感觉。

若是在太剑门剑客面前,涂山世玉自然不会如此潇洒,可她在仙梦舟跟陆斩有过一面之缘,伪装没有任何意义。

况且——

方才跟陆斩在金铃中亲密接触,涂山世玉至今仍旧愤怒,浑身上下都充斥着“想杀几個人玩玩”的气质,实在装不出温婉。

陆斩黑衣黑袍,神色颇为淡定,慢条斯理跟在后面,始终保持两人距离。

他望着前面的涂山世玉,觉得还是英姿飒爽的模样更顺眼,但因为对方是九尾天狐,整体感觉还是有点妖里妖气。

“你盯着我做什么?”涂山世玉语气不悦。

纵然没有回头,可她仍旧能感觉到,陆斩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她。

涂山世玉情不自禁想到金铃事件,两人紧紧相贴时,陆斩出现了某些反应,这家伙真是个登徒子!

她本就不愿带着陆斩同行,此时心底更加反感。

陆斩神色不变,淡声道:“我在想你的真身是什么。”

“……”

涂山世玉身体略微僵硬,她虽然刻意伪装,可经过仙梦舟战役判定,陆斩实力高于她,或许能看穿她的伪装。

略微思索后,涂山世玉坦诚道:

“出门在外,谁还没有个身份?我不追问你,你又何必追问我。”

陆斩摇头:“可我方才已经告诉你,我的身世跟经历。一个男人能将自己戴绿帽子经历都告诉你,这是很难得的。”

涂山世玉抿了抿唇,道:“我叫阿涂,并未骗你。其他的事情,伱最好不要多问,知道得太多,并不是好事。”

“……”

陆斩没有继续拉扯,只是淡淡挑眉。

如今的涂山世玉,跟世外天的世玉,简直大相径庭。

姑娘小时候多可爱啊…一口一个叔叔,喊得心都软了。

现在这英姿飒爽的冷酷模样,倒是少了几分趣味。

……

天色越来越暗,两人逐渐沉默,只埋头赶路。

两人脚力不慢,看似是慢悠悠行走,实则每步都迈出很远。大概半刻钟,便已经行出数十里。

“哗啦啦—”

前方出现一座山谷,响亮的水声从里面传来,犹如万马奔腾。

涂山世玉掏出地图,仔细观摩半晌,轻声道:“沉眠谷…我们到了封魔墟的中间地带。”

陆斩眯起眼睛,他从七绝门那边得到的消息,便是沉眠谷。

先前朝廷那些暗子,全都是查到这里,便莫名失踪。他前来封魔墟,也是想进沉眠谷看看。

没想到世玉仅仅凭借感知地脉,便查到了沉眠谷,连钱都不用花。

陆斩羡慕世玉的天分,同时悄悄铺展神识,朝着里面探索。

涂山世玉见他不语,转身问道:“妖气越来越重了,你察觉到了吗?”

陆斩行至她的跟前,心跳有些加速:“谷中大妖的气息,至少两头。”

并且,陆斩从这两股气息里,察觉到一丝熟悉的味道。

蛟味儿!

当初他斩杀烬海龙君跟灵石潭蛟王时,便闻到过这种气息,如今再次闻到,不由热血沸腾。

陆斩手掌微微攥起,他近日一直因为浪费妖尸而痛心疾首,如今他习得炼魂大法,终于能够废物利用,正想找几头大妖练练手。

严格而言,炼魂大法跟伥鬼炼制大法同源。

伥鬼炼制大法,是将人的魂魄炼制成“傀儡”,保有生前神智,但有嗜主的风险。

炼魂是直接将对方神魂、元神全都炼死,杜绝对方滴血重生的可能。

“……”

涂山世玉见陆斩肉眼可见的兴奋,心底有些纳闷。之前陆斩压着她的时候,提到“妖魔”二字时,明显更兴奋了,现在也是如此。

“你只关注妖,却忽略了人气。”涂山世玉淡声道。

陆斩见到妖物便兴奋,确实有一丝疏忽,他仔细感知一番,道:“除了妖物之外,沉眠谷中还有两道阴邪之气,看来你感知得没错,这谷里果然有点问题,干得漂亮阿涂!”

“……”

涂山世玉白了陆斩一眼,对陆斩的“夸赞”横眉以对。

若非陆斩识破她的计划,她无论如何都不会带着陆斩前来,这家伙得了便宜,还故意奚落她。

涂山世玉板着脸道:

“沉眠谷中情况未明,那么多修者在此失踪,可见里面问题很大。贸然闯进对我们不利,得先打探一下虚实。你是男人,你先进去看看,我给你断后。”

陆斩摇摇头,站在她身后:“别开这种玩笑。”

“……”

涂山世玉一怔,似乎没想到陆斩会如此回答,星眸瞪着陆斩:“你在海上如此英姿,此时竟愿意躲在女人身后?”

陆斩面不改色道:“你接连两次下毒,有前科,我不信你,怕你半路用枪捅我。”

“你难道不是?”涂山世玉脱口而出,冷声道:“你没用枪捅我?”

“……”

陆斩一时无言,觉得自己犯了个错误。

涂山世玉身段姣好,容貌漂亮,瞧着跟十六七岁的少女一般,可其实是活了将近千年的老女人。

他不该将世玉当成不谙世事的姑娘。

陆斩扫视了一眼她的腰肢,又看向饱满丰润的臀部,认真道:“金铃里面是意外,我不会的,我是正人君子的。”

“……”

涂山世玉秀眉紧蹙,对陆斩的“滤镜”荡然无存。

当初在仙梦舟时,她曾惊讶陆斩的武体,甚至虚空索敌,将陆斩视作寻找神石的对手,为此悄悄半夜偷听墙根验证。

可如今看来,这家伙确实是世家子弟。

虽然被挖去所谓的至尊骨,经历颇为凄惨,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仍旧不忘调戏女人,可见无可救药。

姓陆的就是流氓,厚颜无耻。

“既然如此,我们一同进去,这样你总放心了。”涂山世玉神色淡淡,从储物戒指中掏出一件黑袍。

她将黑袍披在身上后,顿时遮住所有气息。

陆斩惊讶:“这宝物当真好用,我的呢?”

“……”

涂山世玉知道甩不脱陆斩,又怕陆斩耽误事,只得又拿出一件,小声道:“这东西极其珍贵,你不要弄坏了。”

陆斩点了点头,细细感知了一下黑袍。

此物用特殊材料打造,看着跟普通衣物没有区别,可披上后,却能彻底隔绝气息,连他都察觉不到涂山世玉的气机了,可见此物厉害。

陆斩披上后,跟在涂山世玉身后,看似玩世不恭,实则心底谨慎。

朝廷探子接连在沉眠谷出事,这是寻找神石最重要的线索,必须得牢牢把握。

如今来到此处,希望能找到新的线索。

涂山世玉行动谨慎,看姿态不仅在防备沉眠谷,更在防备陆斩,似乎怕陆斩独吞里面的东西。

陆斩看她这副模样,好笑道:“既然怕我是坏人,为何在仙梦舟拔刀相助?”

涂山世玉头也不回道:

“见恶妖不诛,见百姓不救,修仙何为?”

“那如果你救下的是恶人呢?”

“无非是长枪多染两滴血的事。”

……

沉眠谷。

沉眠谷迷雾蒙蒙,前后约百里路程,在山谷中间有一条瀑布。

瀑布如九天银河倒灌,似赤练般悬挂在悬崖峭壁之间,水声汹涌澎湃,惊雷轰隆。

在滔滔瀑布后面,藏着座山洞。

此时山洞里面,端坐着两位老道。

两位老道身着灰色道袍,须发灰白,他们盘腿而坐,中间放着一张圆桌,两人死死地盯着桌上的东西,面露垂涎之色。

赫然是块巴掌大的绣鸳鸯红肚兜,弥漫着一股若有似无的香味儿。

年龄略长的老道,盯着肚兜狠狠吸了一口气,咽了口口水,声音都有些轻颤:

“玄冥师弟,此番你回朝风城,上头可曾给个准话?我已在此处为他服务一百三十余年,他何时安排人换班?再这样下去,我快憋不住了。”

说话的老道法号为玄阳子。

玄阳子乃太剑门上任长老,为了追求长生大道,他假死离开太剑门,已经镇守沉眠谷一百余年,专门猎杀靠近此处的修者,将修者纯粹的血肉奉献给上司。

上司利用修者血肉谋划,一旦谋划成功,他们师兄弟皆会获得强大力量。

这一百余年,玄阳子未曾踏足尘世半步,可谓兢兢业业。

可沉眠谷中实在寂寥荒芜,连头母妖都看不到,玄阳子深感寂寞,无数午夜梦回,都想起曾经的逍遥时光。

简而言之…他想女人了。

对于修者而言,山中清修本是常事,可并非所有修者都能耐得住寂寞。

从前还是长老时,玄阳子每每闭关修炼时,皆会带两名女伴。

如今百年克制,对他是很大的考验。

他曾经向上司申请,能不能分配两个女人。上司以“玩物丧志”为理由,婉拒了他。

玄冥子叹气道:“师兄,当初咱们帮着上司做事,不就是图个永生世间吗?这点清苦不算什么。上头说了,只要再集五百名修者,咱们任务就完成了,到时师兄就能离开此地了。”

玄阳子瞪大眼睛:“还要五百?上次不是说五十吗?”

玄冥子严肃道:“有区别吗?不就是多个零吗?”

“……”

这是多个零的事情吗?

一个零影响有多大,你心底没数吗?

玄阳子觉得师弟已经被上司洗脑,怒道:“上上次说还差五个…从五个变成五十…现在又变成五百…我怀疑他在骗我们!永生世间…我简直不敢想象。”

“师兄,小不忍则乱大谋!”玄冥子能偶尔出入外界,心底并不寂寞,很难理解玄阳子的心理,他将肚兜递过来,道:

“况且,这不是专门给你带来了好东西吗?这可是朝风城明玉楼第一花魁的。你放心,师弟帮你试过了,功夫非常好,等这件事结束后,花魁就是师兄的了。”

“……”

玄阳子握住肚兜,略微得到一些慰藉,烦躁道:“师弟,你也别怪我脾气不好,最近事情实在是不对劲。”

“原本我们偷偷猎杀修者,倒也算隐秘。可最近不知道谁在浑水摸鱼,居然打着我们的旗号做事。短短两天时间,封魔墟失踪了数十位修者,我怕引起官员注意,行事难免束手束脚。”

修者之间的厮杀本是常事,可若是修者频繁失踪,自然会引起官方注意。

这也是玄阳子选择在沉眠谷作祟的原因。

沉眠谷可谓是与世隔绝之地,就算有个别人迷失在其中,也不会引起人注意。

可问题是,这回一口气死的人太多了。

若他们继续肆无忌惮地残害修者,肯定会引起外界注意。到时顺藤摸瓜,他们谋划的大事若是暴露,那就得不偿失了。

玄冥子听到这事,也觉得十分愤怒:“不知道哪个狗贼浑水摸鱼,若是让我逮到,非将他们剥皮抽筋!”

话音落地,山洞外面忽然一阵轻颤。

正准备用肚兜慰藉自己的玄阳子,猛地站起身来,警惕道:“有人闯水帘洞?!”

哗啦啦——

前方瀑布传来暴响,水幕宛若被人撕开,白色水花激荡在山石之上,两道苍老身影从瀑布外走来。

为首的苍老身影身着白色鳞甲,两鬓斑白,两颊各有一片银色的鳞片,雪白发间头角峥嵘,似有两个肉瘤凸起,初具龙角规模。

跟在后面的是位老妪,神态跟老者类似,阴沉沉地看着玄阳子两人。

“呵呵呵……”

老者发出一声阴笑,声音粗犷如风箱:“哦?我倒是想看看,你准备怎么把老夫剥皮抽筋!”

“……”

变故来得突然,玄阳子两人猝不及防。

水帘洞向来隐秘,两兄弟在此作祟百余年,都没碰到过这种状况。

玄阳子眯起眼睛,悄悄将肚兜放在随身玉牌中,神色冰冷:

“竟然是两头老蛟…看两位模样,应是修炼数千年的前辈。两位前辈,何出此言呢?”

老蛟夫妇走出灵石潭,本就是为了在封魔墟浑水摸鱼,多捉拿修者给幼蛟胎儿补身体。

这两日他们接连杀死五十六人,原本打算离去,却不料发现了这座山洞。

根据两头老蛟的感知,山洞里面至少有四十多名修者。

两头老蛟顿时动了心思,这简直是煮熟的鸭子,自然不能让其飞走了,全都带回去再说。

眼下听到这话,老妪阴森森笑道:“我们想要你们捉拿的那些修者。”

“……”

玄阳子脸色一变,看来这两日封魔墟异动,就是这两头老蛟在浑水摸鱼。

浑水摸鱼便罢,居然还上门打劫。

真当他们两个是摆设?

玄阳子勃然大怒:“前辈这是什么话?既然我们目的相同,为何不合作一把?何必鹬蚌相争?”

“……”

玄冥子眼角狠狠一抽,他刚刚看到师兄大怒,以为师兄要放狠话,没想到师兄酝酿半天,居然说出这几句屁话。

好好好…用最强硬的语气,说出最怂的话。

真有你的!

玄冥子在心底腹诽,同时也松了口气。眼前两头老蛟,显然境界高于他们,硬拼不是办法。

认怂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

思至此,玄冥子也站出来道:“两位,给我一个面子,坐下来聊聊?”

老妪仰天长笑,语气阴狠不屑:“给你面子?你是什么狗东西?就凭你们,也配跟我们合作?老身最厌恶卑微狡诈的人族!”

咚——

话音落地,老妪将拐杖狠狠朝着地面一敲,顿时山体摇晃,石面发出裂纹,汹涌大水自裂缝中呼啸而出,凝聚成庞大水幕,朝着玄阳子两人呼啸而去。

“……”

玄阳子想骂娘的心都有了。

他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没想到两头老蛟居然半点面子都不给,是可忍孰不可忍!

玄阳子火冒三丈,同时飞速后退。他帮着上头做事时,不过是半步造化境界。经过上头恩赐,这才侥幸突破至造化境初期。

原以为能在修仙界横着走,可没想到会碰到这样的恐怖大妖!

仅仅是水幕威压,便足有造化境巅峰。

这样修为的孽畜,旁人就算是活一辈子,恐怕都没缘分碰到,偏偏被他碰到!

玄阳子一边暗道自己倒血霉,一边急忙出手。

玄冥子亦不甘示弱,两人手中拂尘暴涨,遮住半边天空,试图阻拦水幕。

老者淡淡摇头:“不自量力!”

藏在潭中苟活数千年,两头老蛟本就觉得憋闷。如今他们的儿子身亡,他们心底正积攒着怒火,只想疯狂杀戮发泄。

两头老蛟身影腾空,外面的瀑布犹如拥有自主意识般,竟然化作一条庞大水龙。

水龙咆哮翻滚,一个甩尾便将玄冥子抽飞。

呼风唤雨!

蛟族在水上作战,本就占据天然优势。

抽飞玄冥子后,水龙喷洒出无数水点,水点在半空化作利刃,犹如万箭齐发。

“砰!!”

玄阳子不敢大意,真炁化作巨盾,将自己包围其中。

无数水剑撞到真炁护盾,发出“砰砰”之音。

玄阳子脸色苍白,真炁狂涌而出,双脚却不断后退,显然很难支撑。

“噗——”

仅仅抵挡十几息时间,玄阳子便猛地倒飞出去,鲜血喷涌而出。

玄阳子跟玄冥子挣扎起身,两人迅速盘腿坐下,身后浮现出水蓝色的真炁涟漪。

真炁涟漪迅速凝聚,形成庞大剑阵!

剑阵散发出凌厉光芒,无数剑意激发,拦住那些水剑。

老蛟眯起眼睛:“有点意思……”

老蛟浑身一震,他的手掌伸向脖颈后方,只见脖颈被硬生生撕开,一根骨鞭出现。

这是老蛟用自己脊背所炼,平时鲜少使用。

老蛟猛地挥出一鞭,霎时间风云突变,长鞭如龙,卷风带雨,将玄阳子二人背后的剑阵击碎。

剑阵破碎,玄阳子二人来不及躲避,只觉身体被飓风卷起,剧痛传来。

老蛟将玄阳子二人肉身硬生生搅碎!

老妪皱紧眉头:“老头子,太浪费了。”

造化境初期的修者,其血肉乃是大补,搅碎成肉泥,反而浪费。

老蛟冷声道:“我们蛟族数千年不出,人族以为我们老了,如今既然出来,就让他们见识见识,我们蛟族的厉害!”

“……”

老妪略微沉吟,觉得此言有理。

人族向来欺软怕硬!

若是他们早点硬起来,他们的儿子恐怕也不会惨死。

思至此,老妪张开大嘴,飓风形成漩涡,将搅碎的血肉吸入腹中。

“老不死的…”玄阳子两人虽然肉身被碎,元神也被打的破破烂烂,但元神修修还能用!

造化境的修者,元神已经强健,只要元神不灭,哪怕很虚弱,也总能想办法重塑肉身。两人来不及多想,忙得残破元神离体,希望能逃过一劫。

玄阳子元神十分虚弱,又生怕老蛟追来,他看了眼旁边的师弟元神,毫不犹豫踩了上去,借着玄冥子的元神力量,迅速地朝着前方冲去。

“……”

玄冥子被一脚踹了回来,心底破口大骂,该死的师兄是在忘恩负义,他给师兄带肚兜,师兄却如此害他,他本就虚弱至极,这一脚踩的他魂体摇晃!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眼看玄阳子即将冲出水帘洞,就见水幕再次朝着两旁分开,似乎又有人进来。

玄阳子面色大变,只觉得眼前一黑,像是被一杆又长又硬的东西扫中,彻底烟消云散。

下一刻——

一道身着雪色长裙的少女自水幕中踏出,心有余悸地拍着丰腴胸脯:“什么鬼东西,吓姑奶奶一跳。”

“……”

玄冥子人都傻了,他刚刚还在怨恨师兄踩他,现在眼睁睁看到师兄元神被人扫死,他心底一阵后怕。

如果刚刚跟师兄一起冲出去,他岂不是也跟着死了?

真是祸兮福所倚!

因白衣女子的到来,两头老蛟显然有些分神。

玄冥子趁着这个档口,元神急忙窜出。

他总不能像师兄那么倒霉吧?后面总不可能还有人吧?

下一刻——

砰——

玄冥子只觉得撞到了一座极硬极烫之物,他甚至来不及挣扎,当场化作飞灰。

在生命的最后,玄冥子只有一个念头:“不是…你们还有完没完啊?”

事实上。

若是在正常时期,玄阳子跟玄冥子的元神,并不会如此脆弱,就算是被老蛟打伤,也不会被人弹指间灭掉,怎么也能过个几招。

只是他们碰到人不对。

涂山世玉乃最接近神兽九尾的天狐,神兽血脉纯粹无比,十分克制元神阴物。

陆斩身体内不仅有神火精粹,还有金龙之息,这两者都是最克制元神魂体的东西。

以至于玄阳子跟玄冥子在撞到两人的时候,本就虚弱的元神,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

哗啦啦——

水幕轻颤,只见水帘洞外面又走出来一人,却是名黑袍青年。

青年掸了掸衣袖,眨了眨眼:“这么热闹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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