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玉贵妃的新姿势!皇后:本宫的小贼死了?!

「住手!」

「你若是敢乱来,以后就别想下山了!」

眼看衣服越脱越少,清冷声音有点急了。

季红袖不以为意,冷笑道:「吓嘘谁呢?你我本是同源,拥有同样的身体使用权,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那你也不能这般没有底线!他是清璇的心上人,你身为师尊,怎能如此不知廉耻?」眼看威胁没用,清冷声音开始从道德层面施压。

「那咋了?」

季红袖摇头道:「我只是想测试一下龙气对道纹的压制效果而已,又没真打算做些什么,我相信清璇肯定能理解的。」

「如果彻底解决掉天地恶意,对你来说难道不是好事一桩?」

「没有了『代价」束缚,以你的天赋,未必不能超过玉幽寒那个妖女,天枢阁的基业也会越发稳固—这难道不是你一直以来的夙愿吗?」

季红袖语气酥软慵懒,好似蛊惑人心的魅魔。

清冷声音却不为所动,冷冷道:「我想要的,会自己争取,而不是靠男人!」

「那你就继续忍着吧,反正我是受不了,业火焚神的滋味太难受——

季红袖将腰间系带解开,鲜红道袍如云霞坠地。

肌肤欺霜赛雪,宛如羊脂白玉般细腻,雪颈莹润,肩若削成,不盈一握的腰肢似风中弱柳。

上身穿着一个白色肚兜,没有任何纹饰,精致的锁骨下,衣料被高高撑起轻颤间便生出万般风情。

下面只有一条贴身短,修长双腿珠圆玉润,找不出丝毫瑕疵。

季红袖缓缓靠在陈墨怀里。

两人肌肤相贴,感受到那健硕身躯传来的灼热温度,玉颊泛起配红,好似喝醉了一般。

与此同时,大腿内侧的血色纹路黯淡了些许。

随着龙气在陈墨体表不断游曳,好似被烈焰焚烧、饱受煎熬的神魂,涌现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清凉。

「原来如此。」

「道纹是由天地恶意而生,是触碰源壁所付出的代价,而龙气则是天地所钟,是气运凝聚的具象化。」

「因为龙气遮盖了我的气息,所以在天地眼中,我便不再是异类,『代价」自然也就随之削弱——.」

「喷,你苦心钻研道纹多年,却还是束手无策,结果被我这么轻易就解决了,是不是得好好感谢我一下?」

季红袖剪水双眸眯起,神色有些得意。

清冷女声沉默片刻,说道:「龙气不光是气运化身,同时也蕴含着大因果,

你和陈墨接触的越深,便会被因果束缚的越牢,以后就别想再证得超脱之境了。」

季红袖一脸无所谓道:「本来我也不求超脱,你莫忘了,我可是三毒未净,

痴、贪、色全都占了呢。」

「你..」

清冷声音刚想要说些什么,语气突然顿住了。

只见睡梦之中的陈墨,突然翻了个身,大手搭在了季红袖腰间。

虽然没有意识,但刻在骨子里的本能,还是让他动了起来,手掌顺着雪腻肌肤向上滑动,逐渐伸入了肚兜之中季红袖身子颤抖了一下,脸蛋越发红润。

清冷声音焦急道:「你快点制止他,这样不行——唔!」

季红袖轻笑着说道:「差点忘了,你我一体双魂,这种接触你也会有感觉的。」

似乎非常乐得看对方难堪的样子,季红袖不仅没有将陈墨的推开,反倒还将修长双腿盘在了他的腰上,刻有道纹之处轻轻磨蹭着而陈墨的另一只手则顺着曲线向下..··

「嗯!!」

季红袖臻首扬起,朱唇轻启,嗓子里发出古怪的音调,好像是清冷和妩媚两道声音杂颗在一起。

「道尊大人,感觉如何?」

她酥胸起伏,喘了口气,笑眯眯的问道。

半响没有回应,清冷女声仿佛消失了。

「为了封闭五感,不惜把自己关进了小黑屋?呵,还真是自欺欺人——·<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季红袖摇了摇头。

感受到陈墨越来越不老实的动作,眼底掠过一丝羞郝,擡手打了个响指,一道绳索凭空浮现,将他捆的结结实实。

然后靠在身边,神色满足的闭上了双眼。

「好舒服~」

天南州,十万大山脚下。

众人茫然的环顾四周。

方才伏戾引爆七座擂台,无尽血潮汹涌袭来,他们眼看就要被浪潮淹没—」

突然眼前一花,再度睁开眼时,便来到了这千仞石屏外围。

「怎么回事?」

「我这到底是死没死?」

「啪—嘶,好疼——」」

虞红音和乔瞳对视一眼,眼神中满是后怕。

本以为这是个抓捕伏房的绝佳机会,却没想到每一步都被对方算计在内,从和白凌川合作开始,两人便已经步入陷阱之中!

若不是陈墨拼死硬抗大阵,以及那位神秘宗师出手,恐怕他们已经被炼成血珠了!

「这伏房实在是阴险狡诈,多亏了陈大人矣?陈大人去哪了?」

乔瞳环顾四周,并没有看到陈墨和凌凝脂的身影。

天麟卫差役们也反应了过来。

「难道陈大人没逃出来?」

「不、不会吧!」

「别乱说,陈大人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不会有事的—」

裘龙刚急忙掏出通讯玉符,将所剩无几的真元注入其中。

等待半响,没有收到回应,心顿时凉了半截。

陈墨独自一人抵抗阵法侵蚀,消耗巨大,几乎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难道真的被那血潮给吞没了?

想到这,裘龙刚脸色发沉,咬牙道:「德子,你立刻去最近的天麟卫分部,

将消息传回都城!其他人,跟我进山搜寻,务必找到陈大人的踪迹!」

「是!」

差役们纷纷应声。

服下恢复真元的丹药后,也顾不得打坐调息,迅速向大山内部赶去。

「走,我们也去帮忙。」虞红音出声说道。

乔瞳点点头,「好,」

这时,一阵风声呼啸。

数道身影踏空而至,来到了两人面前。

为首的是个身穿黑袍、外罩白衫的儒雅老者,目光熠熠,鹤发童颜,看起来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神韵。

正是幽冥宗掌门,石闻钟。

「弟子见过掌门!」

乔瞳躬身行礼。

虞红音蛾眉起,不满道:「师尊,您怎么现在才来?你差点就见不到弟子了知道吗?」

石闻钟神色宠溺,无奈道:「为师收到消息后,便第一时间带人赶了过来,

不是跟你说了,只要在天都城内等候消息即可,不要以身犯险———」

「这事等会再说,师尊,你先帮我找个人。」

虞红音把方才发生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石闻钟闻言神色变得凝重,沉眉自语道:

「抛弃肉身,将神魂融入蚀光,以数万人精血催动大阵·—.-伏戾竟然疯狂到了这种程度?!」

「怪不得那天瘴渊已经化为百里血泽听到这话,虞红音疑惑道:「师尊,你已经去过天瘴渊了?」

石闻钟颌首道:「为师赶到十万大山后,察觉到血气冲天,于是就过去探查了一番。」

虞红音急忙道:「那你可有看到陈大人的身影?」

石闻钟摇摇头,说道:「那血煞之气太过浓郁,哪怕宗师境都不敢硬接,方圆百里内生灵绝迹,没有感受到一丝活人的气息。」

虞红音闻言呆住了,喃喃道:「不可能,他那么强,怎么会——」」

乔瞳咬着嘴唇,低声道:「圣女,陈大人不会真的出事了吧?是我们害了他—.」

虞红音回过神来,粉拳紧,咬牙道:「此事因我而起,就算是掘地三尺,

我也要把他找出来!」

说罢,径直转身向深山走去。

乔瞳也快步跟了上去。

看着两人的背影,石闻钟悠悠的叹了口气。

本来他想问问蚀光哪去了,可是看她俩这副模样,还是把话给咽了回去。

「此前听红音说过,曾经和这个陈墨发生过冲突。」

「没想到他却不计前嫌,救下了红音的性命,倒是个铁铮铮的汉子,既然如此,自然也是我幽冥宗的恩人。」

「来人!」

「弟子在!」

「点引魂灯,升唤灵阵,覆盖方圆千里,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是!」

幽冥宗一众护法飞身离开。

石闻钟背负双手,望着天边弥漫的血色晚霞,叹息道:「就怕是被煞气给融了,尸骨无存,神魂俱灭啊———」

天都城,皇宫。

夜色渐浓,玄清池内灯火通明。

热气袅升腾,两道身影浸泡在池水中,雪白肌肤在烛光映照下散发着柔和光泽。

皇后捧起清水,扬在身上,水珠从山涧中滚落,在水面上砸出阵阵涟漪,「竹儿,今天怎么有空来宫里陪我了?」

林惊竹笑着说道:「这不是几天没见,想你了嘛~」

她从身后贴过来,双手穿过皇后腋下,手掌掂量了一下,「喷喷,小姨,怎么感觉你越来越夸张了?这得有五六斤了吧?」

「去,死丫头,胡说什么呢。」

「我都这个岁数了,哪里还会有什么变化?」

皇后擡手打了她一下,鹅蛋脸泛起晕红。

林惊竹摇头道:「小姨简直就跟少女一样,皮肤好的不像话,而且这么沉,

居然还这么挺———根本不合常理嘛。」

「有吗?」

皇后看似蛮不在乎,心里却在暗暗窃喜。

小贼曾经也说过,她的身材特别好呢!

以前觉得太过累赘,穿衣服也不好看,现在看来,也不全是缺点嘛!

「对了,你上次不是问我,怎么样才能变大。」

「我特意找李院使问了一下,她开了几个内服外用的方子,坚持使用的话,

多多少少能有点效果———」

然而话还没说完,却听林惊竹说道:「不必了,我觉得现在这个样子挺好的皇后疑惑道:「你之前不是不满意吗?」

「那是我以为陈———咳咳,反正我改主意了,其实小小的也挺可爱的。」林惊竹差点说漏了嘴,脸蛋有些发烫,幸好她在皇后身后,没有被发现异常。

皇后感觉有点不对劲,刚要追问几句,突然打了个哆嗦。

「嘶,死丫头,你往哪摸呢!」

「小姨,你又不是武者,没泡过药浴,为什么也光溜溜的?」

「天、天生就这样,我哪知道?」

「好滑—」

「唔~别弄了!」

咚咚咚-

—一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门外响起孙尚宫的声音:

「殿下,奴婢有要事禀告!」

「嗯?」

皇后微微眉。

如果不是情况紧急,孙尚宫不会在这个时候来打扰她难道是南疆那边出了岔子?

两人拿过浴巾,将身子裹住,皇后说道:「进来吧。」

「是。」

孙尚宫推门走入,来到池边,垂首道「启禀殿下,南茶州传来消息,确认知州童振海私通蛊神教,屠戮百姓逾万,已当场伏诛。」

「御林军已经摧毁蛊神教东部教区,所有教众无一生还,预计两日之内,可将整个蛊神教连根拔起!」

皇后冷笑了一声,说道:

「果然,南茶州已经烂到骨子里了,以为地处偏远,就能为所欲为?是时候该给南疆官场换换血了!」

「还有蛊神教,除恶务尽,既然动手,那就要杀得干净一些!」

「不过有钟离鹤在,这种事情应该也不用本宫操心。」

钟离鹤虽不是皇家供奉中最强的,但绝对是最凶残嗜杀的。

灭宗这种事交给他,也算是专业对口了。

孙尚宫低声道:「除此之外,钟供奉还传来一道讯息。」

皇后疑惑道:「什么讯息?」

「钟供奉在追杀蛊神教主的途中,意外撞见血海喷发,暂时不清楚原因,但能确定,那是数万人精血凝聚的煞气,蛊神教主一头撞了进去,当场身死道消。」

「然后·—」

孙尚宫欲言又止。

皇后黛眉皱起,「有话一口气说完,支支吾吾作甚。」

孙尚宫深吸口气,说道:「然后,钟供奉意外看到了陈大人,还没来得及出手搭救,便被那血海给吞没了。」

此言一出,空气要时陷入安静。

皇后愣了愣神,随即摆手道:「不可能,陈墨现在是副千户,只要坐堂审读就够了,案子自有手下人去办,跑到南疆去做什么?钟离鹤肯定是看错了。」

「不对—」

林惊竹脸色惨白,声音颤抖道:「前几日我偶遇陈大人,他亲口跟我说要外出办案,路途遥远,要耽搁不少时日,还提前帮我除了寒毒·难道就是要去南疆?」

听闻此言,皇后惬住了。

沉默许久,嘴角微微扯动,出声问道:「钟离鹤确定没有看错?」

孙尚宫说道:「钟供奉说千真万确,绝对不会有错,那血煞之气实在太强,

哪怕宗师境都扛不住,陈大人很可能已经尸骨无存—」

轰林惊竹耳边似有惊雷轰鸣,只觉天旋地转,险些栽倒在水池里。

「不可能!」

「我不信陈大人会死!」

她双手用力紧,银牙紧咬,问道:「事发地在哪?我要去亲眼看看!」

孙尚宫回答道:「在天南州的天瘴渊附近——

林惊竹二话不说,纵身离开浴池,披上武袍便冲了出去。

皇后并未阻止,她身子有些摇晃,靠在浴池边缘才能勉强站稳。

「小贼—死了?」

「不,不一定!他肉身强横,生机无穷,不可能尸骨无存!」

「马上派人去找,就算是把十万大山翻个底朝天,也要把人给本宫找出来!

活要见人,死———不能死!本宫不准他死!」

「遵命。」

看着皇后语无伦次的模样,孙尚宫心中无声叹息。

那血煞连蛊神教主都扛不住,陈墨天赋虽强,但岁数在这摆着,只是个没入三品的武者而已,生还希望实在渺茫。

可惜了,天妒英才———·

孙尚宫离开后,皇后呆坐在池子里,眼神茫然没有焦距。

胸口传来一阵绞痛,心脏好像被生生挖空了一块,牙齿咬破嘴唇,渗出一抹殷红,自己却浑然不知。

「对了,玉幽寒!」

「以玉幽寒的修为,肯定能找到小贼的下落!」

皇后猛然惊醒,「哗啦」一声站起身,裹上浴袍,快步离开了玄清池。

寒霄宫。

玉幽寒身着素色睡裙,躺在贵妃椅上,双腿交叠,玉足晃荡着。

烛光摇曳,光线昏黄,手中翻阅着一本线装书籍,旁边圆桌上还摆着厚厚一洁。

上次从《深宫怨》学到的「惩戒」手段,一点作用都没有,反倒是让自已狼独不堪。

这次她吸取教训,决定博采众家之所长,以「肃正风气」为名,让许清仪搜罗来了一堆小黄书,潜心研读,势必要给这小贼一点颜色看看!

「猿搏、蝉附、龙翻、虎步、龟腾、兔吮毫、鱼接鳞·-这都什么乱七八槽的?」

「这是惩罚他还是惩罚本宫呢?

看着上面附带的插图,玉幽寒脸颊掠过一丝嫣红。

人怎么能像动物一样,摆出这种羞耻的姿势?

简直荒唐透顶!

话说回来,也不知道这些招数,那狗奴才有没有和其他姑娘用过—.想到这,心里莫名有些酸溜溜的。

这时,殿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紧接着,许清仪焦急的声音响起:

「娘娘已经休息了,般下,您不能——」

「让开!」

踏踏踏一道身影快步走入内间。

玉幽寒将小黄书收起,擡眼看去,顿时愣住了。

只见皇后身上裹着浴袍,赤脚踩在地上,头发湿漉漉的还在滴水,鹅蛋脸苍白如纸,看起来有些失魂落魄的样子。

许清仪站在身后,低声道:「娘娘,殿下她非要见您,奴婢不敢阻拦———」」

「无妨。」

玉幽寒打量着她,挑眉道:「你这是什么情况?掉井里了?」

这些年里,皇后从未踏足过寒霄宫半步。

如今深更半夜,孤身造访,模样还如此狼狐不堪—这让她心中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皇后深吸口气,沉声道:「陈墨,出事了!」

玉幽寒:?

第167章 玉幽寒:季红袖,你敢动我男人?

皇宫面积颇大,从玄清池到寒霄宫,步行都要两刻钟左右。

皇后赤着双脚一路狂奔,沿途惊动了不少宫人,全都神色惊骇的看着这一幕。

但她却也是不管不顾,只用盏茶功夫就跑到了寒宵宫,此时气喘吁吁,酥胸剧烈起伏,水珠顺着发丝滚落砸在地砖上。

以玉幽寒的性格,倘若派人过来,定然会被赶出去。

陈墨如今生死未下,一点时间都不能浪费,她必须得亲自过来说明情况!

至于所谓的「圣后威严」,暂且就都抛在脑后了。

「你说,陈墨怎么了?」玉幽寒皱眉道。

皇后匀了口气,语气急促道:「本宫派人去南疆剿灭蛊神教,结果意外撞见陈墨被血海吞噬,不知所踪,据钟离鹤所说,那血煞连宗师强者都抵挡不住,只怕是·.—」

轰!

话音未落,强横气机瞬间席卷整座大殿!

恐怖威压倾轧而来,许清仪膝盖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皇后体内隐有幽光绽放,抵抗着巨大压力,光芒明灭不定,好似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

玉幽寒缓缓起身,走到她面前,青碧眸子眯起:「只怕是什么?」

皇后毫不闪躲的与她对视,一字一句道:「钟离鹤说他死了,但本宫不信!

你有在这要威风的功夫,还不如立刻去找他!」

玉幽寒沉声道:「位置?」

「天南州,十万大山!」

「玉幽寒,你必须要把陈墨好生生的带回来,否则本宫——」

皇后话还没说完,玉幽寒的身影陡然消失不见。

大殿内恢复安静。

「陈大人—」

许清仪瘫坐在地上,神色茫然,眼底弥漫着惶恐和不安。

皇后沉默片刻,来到贵妃椅旁,抱着双腿蜷缩在椅子上,似乎是有点发冷,

将浴袍裹的更紧了一些。

杏眸中映着如豆烛光,有淡淡涟漪晕染开来。

「小贼不会有事的—」

「他可是亲口说过,要光明正大的站在本宫身边怎么能轻易食言呢?」

天南州。

十万大山,天瘴渊。

黑沼已经被鲜血染成暗红,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

这套灭生蚀血阵,伏戾钻研多年,凝聚了数以万计的生灵精血!

如今悍然自爆,直接将方圆数百里化为血泽,生灵俱灭,寸草不留,浓烈煞气冲霄而起!

除了啪嗒一一血泽之中荡起波纹,一只指节大小的肉虫弹起,摔在了岸边。

肉虫身躯已经被鲜血染红,扁平五官带着人性化的表情,回头看了一眼,芝麻小眼中闪过一丝惊惧,然后快速蠕动着没入了丛林中。

「真他娘的倒霉—」

此时,唤灵阵已布置完毕。

石闻钟悬于空中,黑白相间的衣袍随风飞舞。

下方灯烛通明,一盏盏引魂灯燃烧着淡蓝色火焰,好似长蛇般将整个天瘴渊包围其中。

「子时之交燃青磷,舌尖血书赦罪文,眼纳九泉千尺浪,魂过黄泉不湿襟!」

「起灵!」

随着石闻钟颂念咒言,身前浮现一面黑色幡旗,上面写满了血红色篆文。

浓浓白雾升腾而起,隐约间,无数半透明虚影凭空浮现,气温骤然变得阴冷起来。

「盗取天光补魂缺,截断冥河唤灵归,三更焚尽阳世籍,五鼓重铸阴身碑.....」」

「陈墨,归灵!」

「陈墨,归灵!!」

声音在夜空中久久回荡,然而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石闻钟见状摇了摇头。

即便肉身陨灭,残留的魂魄起码也能存续几天。

如今看来,陈墨的残魂根本不在其中,很有可能是被煞气给冲散了。<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天麟卫众人脸色苍白。

难道陈大人真的神魂俱灭了?

裘龙刚紧紧着拳头,指甲深深陷入肉中,扭头看向虞红音,神色有些狞:

「若不是你轻信白凌川,陈大人也不会出事!我已派人禀报朝廷,陈大人不能白死,你必须要为此付出代价!」

虞红音没有辩解,默默垂下了臻首。

那顶天立地的身影仿佛还在眼前,她一直觉得陈墨是个只会欺负人的混蛋,

却没想到有朝一日竟然救了她的性命「那个大坏蛋是我们之中最强的,怎么就会死了呢?」

「还有,凌凝脂也不见了—

虞红音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石闻钟从空中落下,叹息道:「老夫尽力了,那位陈大人可能已经——」

呼话音未落,一阵微风拂过,

石闻钟脊背突然发寒,猛然回头看去,表情顿时僵住了。

只见虚空破开一道裂隙,粉雕玉琢的双足踏空而出,素白裙摆好似明月般不染纤尘,一双琉璃般的碧色眸子漠然不带丝毫情绪。

「玉、玉玉幽寒?!」

石宗主舌头打结,说话都有点不利索了。

玉幽寒目光扫视四周,看着那猩红血泽,黛眉起,随即展开神识,覆盖十万大山。

「没有——」

她身形一闪,来到众人面前。

望着那绝美的身姿,天麟卫差役们有些愣神。

裘龙刚最先反应过来,慌忙跪倒在地,高声道:「卑职拜见贵妃娘娘!」

其他人也回过神来,顿时跪倒了一大片。

「拜见贵妃娘娘!」

玉幽寒沉声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裘龙刚将整件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汇报给了她。

「白凌川与血魔勾结,妄图将众人炼化,失败后血魔自爆,陈墨消失———」

玉幽寒早就知道白凌川与幽冥宗私下有接触,但也以为他只是为了续命,没想到竟如此胆大妄为!

刚从皇后口中听说此事,她确实乱了分寸,不过很快便镇定了下来。

两人之间有红绫羁绊,冥冥之中的灵觉告诉她,陈墨并没有出事。

但问题是,人去哪了?

「既然如此,你们又是如何逃出生天的?」玉幽寒问道。

裘龙刚摇头道:「卑职也不清楚,只觉得眼前一花,便出现在了山脚下,陈大人和那个道姑也消失不见——」

「道姑?」

玉幽寒黛眉挑起,「什么样的道姑?」

裘龙刚说道:「一身月白道袍,看不清长相,实力很强,精通雷法,好像是天枢阁弟子—..

「凌凝脂?」

玉幽寒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扭头看向被唤灵阵覆盖的天瘴渊,双眸青光进射,笼罩百里血泽,游魂在青光中尽数泯灭,刺耳哀豪让人头皮发麻!

庞杂浩瀚的记忆碎片瞬间涌入识海!

玉幽寒面不改色,在强悍神魂的加持下迅速筛选,将无用记忆剔除,只保留今日发生的事情。

游魂游荡在天地间,大多都没有自主意识,却有可能会记录下周遭的信息「找到了!」

一副模糊影像映在眼前。

只见七座擂台爆裂,滔天血海汹涌而来,眼看就在要将陈墨等人吞噬的瞬间,虚空裂开一道缝隙,一抹鲜红身影闪过。

虽然只有一瞬,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对方。

「季红袖,果然是你!」

玉幽寒踏出一步,身形消弹不见。

确认她离开后,石闻钟松了口气,衣衫已经被冷汗浸透。

这天瘴渊内的游魂足有万数,海量记忆涌入,换做旁人识海早就被撑爆了,

结果却被她顷刻炼化!

这般实力当真是恐怖如斯!

「幸好她没有注意到老夫—

就在这时,一道幽幽嗓音隔空传来:「此事皆因幽冥宗而起,若不给本宫一个交代,本宫不介意去灵衍山坐坐。」

(0_o)?!

石闻钟打了个哆嗦,双腿有些发软。

「完了!」

「不光蚀光没拿回来,还得罪这个妖女,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啊」

不知过了多久,陈墨从睡梦中猛然惊醒。

「我这是在哪——对了,伏戾!」

眼看姬怜星就要将伏戾镇杀,结果他却悍然自爆,选择鱼死网破!

此前为了对抗血网,已经将体内真元消耗一空,甚至连使用五行遁符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血海将自己吞没!

「我现在到底是死没死?」

陈墨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躺在床榻上,浑身精赤,不着寸缕,身上只盖着一条薄被。

只记得朦胧之中,似乎和一个女人纠缠在一起,娇躯香香软软,触感十分细腻,可那张脸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难道是女鬼?老子不会成魏昆了吧?」陈墨低声自语,掀开被子检查了一下。

「什么是魏昆?」一道慵懒女声传来。

「顾名思义,禾女鬼曰比———.嗯?!」

陈墨下意识的回答道,突然反应过来,猛然擡头看去。

只见一道鲜红身影不知何时出现,正斜靠在窗边,手中拎着酒葫芦,柳叶眸子泛着迷离光泽。

「道尊?」

陈墨愣了一下,随即明悟,拱手道:「多谢道尊出手相救。」

季红袖淡淡道:「无妨,顺手的事罢了。」

凌凝脂和陈墨在一起后,命格也变得模糊不清。

那日她恰好算出凌凝脂会有危险,但却无法推测出具体位置,只能沿着大概方向一路寻找。

若不是陈墨强撑了这么久,恐怕她也来不及出手搭救」

或许这也是气运的一部分?

「事情的大概经过,本座已经从清璇口中知晓了。」

「十大天魔为祸多年,至今还都逍遥法外,哪有一个是好惹的?你区区一个五品武者,竟然也敢追查血魔?」

季红袖摇了摇头。

陈墨心里也有些后怕。

此前诛杀第十天魔,让他多少有些掉以轻心,没想到伏戾竟设下如此大局,

还和白凌川勾结在了一起.—

「伏戾和秦无相是兄妹?」

「仔细想想,这两人确实很像,一个拜入噬鬼宗,一个拜入幽冥宗,全都背叛了宗门,还都把法宝都偷了出来。」

「只不过相比之下,伏戾的实力要强出太多,性格也更加狡猾凶残。」

「等等,伏戾为了追求长身,甚至不惜摒弃肉身,和蚀光融为一体——这种人,真的会甘心自爆,身死道消?」

想到这,陈墨出声询问道:「道尊,那血魔到底死没死?」

「喷,那家伙倒是聪明,献祭了一魂二魄,造成同归于尽的假象,实则却将残魂藏在了法器里,藉助阴阳二气掩盖自身气息。」

季红袖伸出柔,一个巴掌大的盘悬于掌心上方。

随着针颤动,半透明虚影缓缓浮现。

正是此前「自爆」的伏戾!

看着面前的红衣女子,伏戾神色慌乱,蚀光已经被他炼化,对方却能强行催动,这般手段简直深不可测!

哪怕石闻钟那个老家伙也做不到!

「你到底是谁?」

季红袖柳眉挑起,冷笑道:「想要杀本座的徒儿,居然还不知道本座的身份?」

?!

伏戾想到了什么,骇然惊呼道:「你是道尊?!」

季红袖没有理他,看向陈墨,询问道:「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陈墨说道:「法宝留下,神魂灭了便是。」

季红袖颌首道:「本座也是这么想的。」

「别、别杀我!」

伏戾浑身颤抖,急忙说道:「有《太阴逆时决》的加持,才能发挥出蚀光的真正威能!只要道尊留我一命,我定然会将功法倾囊相授!」

「如果道尊还不放心,可以把我炼成器灵,保证用起来更加得心应手!」

反正他早就摒弃了肉身,只要神魂能得以延续,对他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季红袖淡淡道:「不用那么麻烦,功法,本座自己会看,至于你这种垃圾器灵,不要也罢。」

说着,掌心涌出无形烈焰,将蚀光包裹起来。

「啊啊啊啊!」

伏戾的身躯从针上剥离,在烈焰之中挣扎哀嚎,顷刻便被炼化,彻底烟消云散!

无数光尘飘散在空中,恍若有灵性一般绕着掌心盘旋飞舞。

季红袖擡手一挥,光尘随之涌动,尽数没入了陈墨的识海之中!

7

陈墨还没反应过来,只觉灵台间一片天光云影,无数玄奥感悟涌上心头。

眼前划过提示文字:

【获得功法:《太阴逆时诀》。】

紧接着,季红袖又将蚀光扔了过来。

陈墨急忙伸手接住,疑惑道:「道尊这是————

季红袖语气随意道:「这玩意对本座没用,你自己留着玩吧。」

对于这件法宝的威力,陈墨有着切身体会。

即便季红袖自己用不上,也完全可以留给门下弟子,却直接连法器带功法一套都给了他。

怎么突然对他这么好?

「多谢道尊—」

「行了,别矫情了。」

季红袖摆手打断,说道:「本座还有事要你帮忙,到时候你别推辞就行了。

陈墨有些疑惑,以道尊的修为,有什么事是需要他来帮的?

「那是自然,日后但有所需,在下必当倾尽全力。」

「好,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季红袖笑容灿烂,转身走出了房间。

陈墨心中越发奇怪,明明好处都被自己拿了,她却好像占了很大便宜似的——

嘎吱一片刻后,房门推开,凌凝脂端着药碗走了进来。

「师尊,药熬好了—」」

看到陈墨后,脸上顿时浮现惊喜之色,「陈大人,你醒了?!」

凌凝脂快步来到他身边,关切道:「你还好吗?身上疼不疼?昨天你经脉尽毁,肉身崩碎,都快要把人吓死了·——」」

陈墨摇头道:「我没事。」

他临阵强行突破,又耗空全部真元,身体因不堪重负而陷入昏迷。

如今在生机精元的修复下,伤势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但多少还是有点发虚。

凌凝脂坐在床边,留起一匙汤药,轻轻吹了吹,递到陈墨嘴边,「陈大人先把药喝了吧,这是师尊亲手调配的三元聚神汤,对你身体恢复大有神益。」

「我自己来吧。」

「不行,你身子骨还没好利索,不能乱动——·张嘴,啊~」

陈墨有些好笑。

自己就算再虚,也不至于连汤碗都拿不动。

不过看着她那倔强的模样,还是默默张开了嘴。

药液入口,化作暖流游遍全身,肉身和神魂都得到了滋养,境界也逐渐稳固了下来。

「不愧是道尊出品,这效果简直强的离谱。」

「再来一口,啊~」

「差不多得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好好好,你最大行了吧,乖,快张嘴。」

「这还是哄小孩的语气啊!」

将一碗汤药喝完,凌凝脂放下汤碗,拿出帕币为他擦了擦嘴角。

看着眼前的姑娘,陈墨一时间惬住了。

烛火轻颤,光线昏黄,为她染上了一层光晕,雪白发丝没有一丝杂色,将脸庞映衬的更加脱俗,好似山巅上飘荡的云絮。

这一刻,他突然明白凌凝脂为何是胭脂榜第一美人了。

那种不染世俗的纯净和通透,早已超脱了单纯的容貌姿色,是任何人都不具备、独属于她的绝代风华。

凌凝脂被他看的心里发慌,红着脸道:「你、你干嘛这样看着贫道?」

陈墨回过神来,轻声说道:「道长这一头白发还挺特别的。」

凌凝脂嘿嘿一笑,得意道:「贫道也觉得不错,这样以后等贫道老了,就没人能发现贫道长白头发了。」

陈墨心里清楚,发丝变白只是表象,根本原因在于强行燃血伤到了根基,以后的仙路可能都会受到影响。

即便如此,却还要做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是因为不想让他感到亏欠吗?

陈墨移开视线,低声嘟嘧了一句:「真是个大傻子。」

凌凝脂皱了皱琼鼻,「贫道才不傻呢!」

陈墨靠在床头,打开系统面板,在功法一栏,多出了【太阴逆时诀·入门(0/1000)】的字样。

他没有犹豫,直接用真灵将《太阴逆时诀》提升到了小成。

感受到识海中多出的信息,眉头微微皱起。

「还不够—」

随后又用上了一块道蕴结晶,将功法再度提升一个等级。

心中涌起明悟,对这门功法的认知也更加深刻。

伏戾之所以能够「无限重生」,本质上是用神魂在蚀光上建立了「锚点」,然后通过阴阳二气,将身体恢复到此前的样子,从而达到近似于「回溯」的效果。

而这个过程需要消耗大量血气和精元,所以伏房才需要不停地杀人抽血。

「既然如此,那凌凝脂的损伤同样能治愈,只要将她的身体状态调整到透支之前就行了。」

「此前在血网中抽取了大量精血,如今窍穴和血珠都是饱和状态,只是治疗伤势的话倒也足够了。」

「我的真元中蕴含着娘娘的道力,应该可以用来催动功法。」

想到这,陈墨咬破指尖,滴在蚀光上。

唇针微微颤动了起来,隐约间多了一股似有所无的联系。

「三焦倒悬,转阴阳,蚀尽天光—」」

随着陈墨低声颂念法诀,体内道力随之而动,黑白二色光芒将凌凝脂笼罩其中。

「陈大人,你这是———

凌凝脂神色有些茫然。

还没反应过来,却见血色气芒从陈墨的掌心涌出,源源不断的注入蚀光之中。

在血气推动下,针缓慢的逆时针转动,神光越发炽盛,她的头发也由白变黑,好似滴在宣纸上的浓墨,迅速晕染开来。

咔一-

N

唇针彻底后退了一格,上方符文随之亮起,

凌凝脂能清晰感觉到,因为过度透支而留下的暗伤尽数痊愈,身体已经恢复到了全胜状态!

「呼陈墨喘着粗气,脸色有些发白。

不得不说,这蚀光虽然玄奇,但消耗也极为惊人,

仅仅只是向后逆转了一格,便将窍穴中的血气完全耗尽,差点就把他给吸干了!

好在玄血归元珠还处于充盈状态,正不断释放出气血之力补充自身。

凌凝脂呆呆的望着他,「陈大人,你怎么会用幽冥宗的术法?」

陈墨笑着说道:「刚学会的,厉害吧?」

凌凝脂回过神来,酥胸起伏,眉道:「可是你伤势还没痊愈,就如此消耗气血,万一出点什么岔子——」

「没关系,我心里有数。」陈墨眨了眨眼睛,「我还是觉得道长黑发的样子更好看呢。」

凌凝脂微微一。

看着那苍白的脸庞,她眸中水雾凝聚,贝齿咬着嘴唇,低声道:「你这坏家伙,非要把人家的心都揉碎了才满意?」

「你是为了救我才变成这样,我自然是有责任的。」

陈墨摇头道:「以前是我太过分了,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将那契约撕毁,仙材我一样会给你——」

已经签订的造化金契,在契约者彼此都同意的情况下,是可以选择作废的。

仔细想想,为了一件尚未发生的事情,强行改变凌凝脂的人生轨迹,这对她来说并不公平以前的他可以不在乎这些,但两人经历了这么多,却是很难再说服自己了。

然而出乎陈墨意料的是,凌凝脂竟然拒绝了。

「契约既然签了,便无作废之理,贫道又岂能白拿你的仙材?」

「而且.」

「你那天说的话,贫道都听见了。」

陈墨疑惑道:「什么话?」

凌凝脂撇过臻首,俏脸泛起红,一直蔓延到雪白脖颈,轻声道:

「你说以后都不欺负贫道了——其实,贫道还、还挺喜欢被你欺负的—」

「只不过,你要是能对贫道温柔一些,就更好了———

【「凌凝脂」好感度提升。】

【当前进度为:60/100(情投意合)。】

【好感度达到阀值,第二阶段奖励解锁。】

【获得特殊道具:道蕴结晶*2。】

【获得奇物:纯源火种。】

眼前闪过密密麻麻的提示文字。

陈墨愣了愣神。

喜欢被他欺负?

那这算不算是「调教」成功了?

另一边,扶云山。

虚空崩碎,玉幽寒身形浮现。

眼前群山静谧,云雾缭绕,在皎洁月色映照下恍若仙境。

玉幽寒刚准备硬闯,突然感知到一阵熟悉的波动,体内道力被牵引,方向大致是在西方。

「不在扶云山?」

「季红袖把陈墨带哪去了?为何会引起道力波动,她到底想干什么?!」

玉幽寒脸色发沉,再度破空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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