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真武显灵

江湖群雄刚刚到来,百损道人便殒命当场,让这次盛会颇有些虎头蛇尾的意思。

但成功铲除了这个魔头,众人没了随时丧命的威胁,也是一大幸事。

当天傍晚,风陵师太摆下宴席,在峨眉金顶大宴群侠,还客气的邀请前来助阵的侠客们小住几日。

最终,除了脸皮比较厚的陈莽,其他人在第二日便离开了峨眉。

陈莽难得来一次峨眉山,白天带着青儿在山间游玩,饿了就吃野味,渴了就喝泉水,还见识到了峨眉派的倚天剑,几日下来,感觉不虚此行。

看着玩疯了的陈莽,张君宝颇为无奈,倒是风陵师太对其十分放纵,基本上有求必应。

她已经从张君宝口中得知了百损道人之死中陈莽扮演的角色,知他日后必成大器,又见陈莽和自己徒弟如此亲昵,不由动了心思。

“张道长,我这徒儿是开封方老英雄的女儿,陈莽是濠州陈总镖头之子,也算门当户对,他们二人又如此投缘,你我不如在今日替他们定下亲事,日后也算是一段江湖佳话。”

看到陈莽背着熟睡的青儿从山门下走来,风陵师太心念一动说道。

张君宝晒然一笑:“依我看来,他只是将青儿当做妹妹看待。且陈莽心智早熟,婚姻大事全在他一念,老道可没本事替他做主,此事还是作罢吧。”

风陵师太暗道一声可惜,若促成此事,可保峨眉派数十年无忧矣。

察觉自己有些心急的风陵师太还是没有就此放弃,心说日后让青儿和陈莽多加来往,说不定就日久生情了呢。

不知风陵师太想法的陈莽来到二人身前,将熟睡中的青儿交给了风陵师太,长呼一口气道:“总算把她哄睡了,带孩子是真累,师太你山上这么多孩子,真是难为你了。”

风陵师太一笑:“平日里我只教武功,照看他们的另有其人。这次你不打声招呼就离开,等青儿醒来,怕是要伤心上几日了。”

陈莽无奈道:“就是怕看到她哭,我才不敢和她告别。”

张君宝笑了笑,朝风陵师太一拱手:“师太,就此别过了。”

风陵师太抱着青儿点头还礼:“恭送张道长。”

张君宝将陈莽这几日收集的纪念品交还给他,二人转身沿着石阶下山,身影渐渐远去。

这时,躺在风陵师太怀中的青儿缓缓睁开了眼睛,从风陵师太怀中钻出,看着陈莽的背影,眼中含泪,小脸上满是不舍,原来是在装睡。

风陵师看着怀中徒儿,不知为何又想起了师父郭襄临终前落寞的眼神,默默一叹道:“痴儿,随为师回山吧。”

另一边,告别了风陵师太的陈莽二人回程武当山,行至于湖北境内时,见饿殍载道,行人衣不遮体,两眼无神,如同行尸走肉,一问之下,才知道是沔阳闹饥荒了。

张君宝散尽盘缠也没救得几人,内心悲痛不已。

“这沔阳乃是鱼米之乡,今年又是风调雨顺的丰年,何以至此,何以至此啊……”

陈莽看着路上逃难的灾民,叹气道:“都说天灾人祸,有时候人祸更甚于天灾啊。蒙元于马上得了天下,还要马上治天下,又怎么治理的好这江山。他们再不把百姓当人看,迟则三四十年,这蒙元江山必定玩完。”

张君宝沉默一阵,眼神殷切的朝陈莽问道:“你素有智慧,可有办法渡过眼前这难关?”

陈莽眼中闪过一道厉色,压低了声音说:“其实办法很简单,四个字足以——杀官放粮!”

张君宝身子一震:“反了?”

陈莽一点头,随即又叹气道:“这是最简单直接的法子,不过如今蒙元气数未尽,单凭这一州之地,抵挡不住朝廷铁骑,虽能渡过眼前饥荒,却会害更多人性命。”

张君宝一阵失望:“就没有其他法子了?”

陈莽思考片刻,说道:“可以换个温和点的法子,只要控制了沔阳的官员,这次饥荒便可迎刃而解。我回去炼制几粒毒药,你拿去强迫那些官员服下,定期分发解药,便可随意操控他们了。”

张君宝微微一愕,内心明显有些纠结,沉思片刻后说道:“你那毒药稳妥吗,若是被人配出解药,会不会弄巧成拙?”

陈莽自信道:“放心,我炼制的毒药,五百年内无人可解,用我化学博士的名头保证。”

张君宝虽不懂化学博士是什么,但听他信誓旦旦的语气,知道他有绝对把握,终于放下了心。

二人一路往武当山而行,路途之上,张君宝还救下了两个俞姓少年,收其为徒。

陈莽见状也来了兴趣,从一个卖儿子的渔民那儿买下一个叫陈九四的孩童,让他拜了自己为师。

一行五人回到武当山上,道观中立刻热闹了起来。

宋初五拿出大师兄的威严,带着三个孩子在道观中打扫,张君宝则是去猎了只鹿,让陈莽烤了给三个孩子补身体。

不只如此,张君宝还创出了一门名为金刚功的外功,让几个孩子强身健体,加上每日肉食温补,半月工夫,三个面无人色的孩子日渐“膨胀”了起来,终于又恢复了孩童特有的旺盛精力。

再之后,沔阳的官员一改往日鱼肉百姓的作风,不仅还田于民,而且还开仓放粮,解了沔阳境内的饥荒。

原本武当山周围跋扈的县官们更是摇身一变,变成了一心向道的居士,还出款帮助陈莽他们修建了新的道观。

张君宝有感于武当山上还住着一位陆地神仙“张三丰”,便将新的道观取名为“三丰观”,祭祀真武帝君,以示敬意。

当地淳朴的百姓们有了好日子过,大呼真武显灵,纷纷进庙祭拜,一时间三丰观内香火鼎盛。

蒙元自立朝以来,各地大小起义不断,见武当山附近的郡县政通人和,朝廷不由大为欣喜,拿来作为典型向天下人标榜,敕令嘉奖了这些当地官员,还拨了专门款项用来修建真武大殿。

武林中人误以为连朝廷都忌惮张君宝的武力,更加对其推崇备至,行走江湖时,对他的称谓,已然从张道长变成了三丰真人。

陈莽无暇理会江湖事情,对这些微的变化一无所知。

作为武当山的总监工,他全程参与了真武殿的建造,还趁机建造了许多机关陷阱,暗中将整个武当山变成了龙潭虎穴,弄成了他理想中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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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9章 陈老神仙

真武殿的修建整整持续了五年的时间,这五年中,宋初五都已经武艺初成,在江湖上闯出了名头。

张君宝也再收一名弟子,让道观中热闹了许多。

眼看着真武殿的开殿大典在即,已经摇身变成宋少侠的宋初五有些坐不住了,和几个师兄弟商量后,一起找上了张君宝和陈莽。

“师父、师叔,真武殿业已竣工,我们是不是该着手邀请些江湖同道前来庆贺?”

宋初五一脸恭敬,生怕二人嫌麻烦似的,又补充道:“此事交由我们师兄弟几人操办即可。”

陈莽想了想,说道:“嗯,开殿是大事,是应该请些人来观礼。”

张君宝微微点头,接着用略带唏嘘的神色看向身前的几个徒弟,说道:“才一转眼,你们都长这么大了,都已学会替我们分忧了,日子过得可真是快啊。趁着今日得闲,为师帮你们取个好名字,省的日后行走江湖,被人初五、初七的叫,平白让武林同道嘲笑了去。”

宋初五带着几个师弟拱手一拜:“请师父赐名。”

张君宝沉吟良久,心里有了主意,抬起头说道:“初五,你日后便叫宋远桥吧。初七,你叫俞莲舟……老三俞岱岩,老四张松溪,你们可还满意?”

宋初五喜悦道:“多谢师父赐名!”

身后几个师弟也开心的道:“多谢师父赐名!”

看着几个笑容灿烂的徒儿,张君宝笑着点点头,朝身旁的陈莽道:“师弟,我取的这几个名字还可以吧?”

“可、可以……简直太特么可以了!”

宋远桥、俞连舟,听到这几个名字,陈莽眼珠都快瞪了出来,脑子里不停嗡嗡作响。武当七子一下蹦出来四个,那给他们取名字的张三是谁,便已不用再想!

“我特么……”

“我特么早该想到的!”

陈莽在一旁目瞪口呆,嘴巴张大得能吞下个拳头,英俊的脸上显得有些滑稽。

张君宝见他如此失态,不由得一头雾水,询问道:“这几个名字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问题,挺好听的……”

自己苦苦寻找了六年的人原来一直就在自己身边,让陈莽觉得这个世界对他恶意满满,一时有些难以接受。

陈莽幽怨的看着张君宝,感觉这个糟老头子良心大大滴坏了!

虽然已经猜出自己找到他时,他还没有改名叫张三丰,但……但你叫个毛线的张三啊,还真当自己是法外狂徒了?张君宝这名字难道不香吗!

这一瞒就瞒了他六年,瞒得他好苦啊!

气——

真的好气!

陈莽咬了咬牙,劝说自己不要生气,生气也打不过他……

咦,怒气竟然一下子就平复了下来!

嗯,看来自己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稳健啊!

不承认自己怂的陈莽在心中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略微平复了一下激荡的心情,扭脸看向了面前有些局促的徒弟陈九四。

“九四,你师兄们都有了好听的名字,要不然师父也给你取一个吧?”

陈九四的小脸刷一下变得苍白,瑟瑟发抖道:“师父,我爹上个月偷偷上山看过我一次,还请教书先生给我取了个名字。师父,我是怕您不高兴才没说,不是故意瞒着您的,求您不要赶我走!”

话没说完已哭出声来,双膝跪地抱住了陈莽的大腿,可怜的模样,像极了一只被丢弃在大街上的小奶猫。

陈莽看着泪涕横流的徒弟,不禁有些心疼。

这小家伙是被他亲生父亲给卖掉的,从小就极度缺乏安全感,总感觉自己会被随时遗弃。

自从陈莽把他带回山上后,他就一直跟随着陈莽,把陈莽当成了自己唯一的倚靠。

除了陈莽,就算和其他几个师兄弟相处时,他也总是唯唯诺诺,生怕惹了师兄弟们不高兴,被赶下山去。

经过这五年的悉心教导,陈莽本以为这小家伙已经消除了心理阴影,却没想今日突然间又发作了。

陈莽默默一叹,将他从地上扶起,摸着他脑袋细声安慰道:“别哭了,你没做错什么,那是你亲生爹爹,血浓于水,来看你是理所应当,师父怎么会因此生你的气。来跟师父说说,你爹请的先生给你取了个什么名字?”

陈九四闻言,缓缓收住了哭声,抬起脸在陈莽脸上一瞥,见他确实没有生气,终于安下了心,小声说道:“陈友谅。”

陈莽微微一笑:“哦,叫陈友谅啊,好名字……等等,你说你叫陈友谅?!”

陈莽顿时瞪大了眼珠,见鬼一样看向自己的徒儿。

陈九四见师父朝自己瞪眼,哇的一声又哭了出来:“师父,我不叫陈友谅了,您再给我取个名字吧,叫什么都行,千万别赶我走啊……”

看着仰面大哭的徒儿,陈莽的脸颊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两下。

陈友谅居然是我徒弟?

那个阴险狡诈的陈友谅?

他不禁再次感受到了世界对他的浓浓恶意。

不过此刻陈友谅年纪还小,自己既然收了他做徒弟,就好好教导吧,起码不能让他变成原著那样凶残狡诈的小人。

“别哭了,师父觉得陈友谅这个名字挺好的,以后你就叫陈友谅吧。”

陈莽想通之后,摸了摸徒弟的脑袋,沉思片刻后说道:“友谅,你这性子得改改了,不然早晚会变成疑心病,影响你日后的发展。师父刚才收到一个消息,说是我家乡濠州那儿出了瘟疫,这种事情最能磨炼人的心性,你就跟师父一起,去濠州走一趟吧。”

陈友谅立刻破涕为笑:“我听师父的,师父去哪我就去哪!”

张君宝听到瘟疫两个字,心中微微一颤,道:“你不留下来主持开殿大典了?”

陈莽肃起脸来,缓缓道:“瘟疫的传播速度太快了,晚去一日便不知有多少人丧命,实在耽搁不起,我想明日便启程前往濠州。”

张君宝一脸担忧道:“瘟疫非人力所能左右,就算你去了,怕也是杯水车薪……”

陈莽一笑,已明白了他的意思,虽知道他不想让自己去是出于关心,但仍旧坚持道:“那里可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总不能不闻不问,就当它没发生吧。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天花而已,我有办法应对。”

张君宝闻言苦笑不已。

什么叫天花而已,若是天花这么好治,又岂会数千年来都无法根除?

张君宝微微一叹,然后满怀敬意地看向这个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师弟,温声道:“既然你主意已决,为兄也不再劝了,早点歇息去吧,明日师兄送你下山!”

陈莽笑了笑,接着交待宋远桥一些开殿大典的注意事项,然后便带着陈友谅回了屋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张君宝便携着众弟子去送陈莽,将他一直送到了山脚下方才停住。

附近居民听说三丰老神仙下山,纷纷的前来围观,好好的一场送别,顷刻间变成了围观大会。

“那位就是张老神仙啊,一看就是得道高人!”

“牵马的那青年是宋大侠,张神仙的大弟子!”

“骑在马上的是谁,宋大侠居然要去给他牵马?”

“我知道,他是张老神仙的师弟陈神仙!”

“怎么这么年轻?”

“什么年轻,陈老神仙是驻颜有术,别看他相貌年轻,实际已经一百多岁了!”

“这么厉害,那张神仙这副鹤发童颜的模样,岂不是得有二三百岁了?”

听着众人的议论声,张君宝莞尔地笑了笑,收敛起表情,朝着陈莽一拱手:“师弟,此去濠州凶险万分,多加保重!”

陈莽骑在马背上笑着挥了挥手:“别矫情了,又不是什么生离死别,走了!”说完,便带着陈友谅策马而去。

望着马蹄扬起了一道尘烟,宋远桥赶忙带着一众师弟躬身行礼。

“武当山众弟子,恭送师叔!愿师叔马到功成,早日归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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