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中堂趣事

蔡京的停顿,皇帝的插口,可以理解为“抑扬顿挫”中的顿,还要接着讲。

但也可以故意理解为他说完,于是张叔夜抓住机会出列道:“门下之汇报结束,臣补充一下。”

见老张这么牛,皇帝也难免有了浓厚的八卦心思,便好奇的道:“朕听着呢,张卿尽量补充,以便让朕兼听。”

老张非常无耻的言道:“蔡相公之发言是存在的,基本上过去的半年,在陛下之监控、中书门下的把关下,的确,咱们取得了相当喜人的一些成就。然而。”

到这里张克公有些不看好,他知道兄长又要恐吓陛下了,张叔夜这厮就喜欢挑选一些非常不积极,不向上,非常阴暗的东西说给官家听。

张叔夜接着说道:“然而,蔡相公身为宰相,他的视觉决定了一般总览,从宏观上给大家带来一些消息和指引。那么在微观上呢,我大宋它仍旧存在许多深层次的问题,问题问题,有问题它就得重视,去寻求解决的办法。”

赵佶一听相当辉煌的大宋又有问题了,便有些不高兴了。

然而老张目下威望还是不小的,群官也一副时刻等候指示的模样,于是赵佶也不方便逃跑,只得耐着性子。其实对于赵佶来说,进来等着大家和和气气的磕头,听老蔡说完大宋整体上形式一派大好,赵佶的任务就基本完成了。

老张非常啰嗦的道:“知其然,便要知其所以然。大宋的总体形式不错,新生儿数据的增长,主要存在于孟州、北1京、济州、东京四个地方。这四个地区的数据,造成了我大宋平均上的喜人,但是除了这四个地区外,臣并非危言耸听,数据仍旧一潭死水,和往年并无二至。”

赵佶是个喜欢热闹的人,他是真喜欢小屁孩又多又吵闹的,反正又不要他换尿布不是。所以张叔夜说到此,还真的引发了皇帝的兴趣了,便打起精神听着。

张叔夜道:“那么微观问题它就在于,为什么四个地区出现了喜人的增加,甚至带动了整个大宋的数据趋于了好看,但其余地方毫无进展呢?”

蔡京大皱眉头,想要反驳回去之际,赵佶却笑道:“张卿莫要卖关子,快些说了出来,好教朕知道问题所在。”

张叔夜道:“问题在于,官僚群体它仍旧存在懒政,怠政,不去调查研究,不去主动作为。高方平他就是一个锐意进取的典型,他曾经提出了‘卫生条例’,营养论,等等许多尖锐问题。当时没人信这不是问题,因为他高方平说的话不是圣旨,不是国法。当时也有人信,看似偏激,开封府、孟州、北1京这些地方他很好嘛,尝试跟进,在问题中去解决问题,于是取得了进步。其余地区呢,在高方平的策略证明有效并形式喜人的情况下,它们却仍旧怀有太多顾虑,不去跟进,不去尝试,说白了这就是懒政,以及推卸责任。”

赵佶非常尴尬,妈的老张开口就把整个天下的主政们定为懒政官僚,这让赵佶都不方便做出回应。不过好在赵佶也非常高兴,觉得我果然英明神武,慧眼启用了小高如此能臣。

根本没到台官发言的,张克公便忍不住跳了出来道:“然而张叔夜在说高方平怎么好也没用,老臣有些话不说出来就胸口不舒服。”

“?”

张叔夜和张商英面面相视了起来。

张商英耸耸肩,意思是现在我也没办法,谁叫你昨晚要拉偏架,让老夫昨晚和他单挑,把他送进太医院去住院,不就没有这塘子事了吗?

这是真的,张克公名声已经烂了,在平时赵佶躲着他,也很少参加朝会,张克公想见赵佶根本见不到,最容易出幺蛾子就是大朝见。所以昨晚张商英喝高了去找茬,想通过单挑的方式解决张克公,让他去太医院住到朝会结束在出来。

赵佶一听张克公要说话,便非常不高兴,然而郁闷的在于,害怕张克公又是要死要活的,于是赵佶只得不怀好意的盯着他,看他说什么。

张克公说:高方平在江州已经逆天,砸了许多宗族之祠堂,神庙,现在江州和尚没有,道士跑光,人们也都纷纷不要祖宗了。

正在喝茶的赵佶一口茶水就喷了出来,梁师成急忙梳理着皇帝的背脊。

蔡京也是一阵尴尬,想把张克公拖去活埋了。话说高方平,现在就是不能说不能碰的一个高压线,最好不要去提及,就算要提也不能说他坏,这是目下蔡京和张叔夜当成的政治妥协。

否则一扯猪肉平的毛病,张叔夜就要就要扯江南那深层次问题,老张也不知是不是脑袋进水,就喜欢对任何问题套上“深层次”帽子。一但真的来个深层次,要剥离,皇帝真问及“到底为什么把小高惹毛了,愣是杀了近六千人”,那个时候依据老蔡的经验,自己最疼爱的儿子蔡倏也就保不住了。

这根本就是一团捡不断,又理不清的乱麻,然而这个张克公愣是要冒忌讳,哪壶不开他提哪壶。

祸国殃民,可恶可恨。

这是朝廷两位相爷、多个尚书和主持工作的侍郎们,给予张克公的一致评价。这个老东西不坏,只是蠢,他一个人没杀,却比高方平还拉仇恨。损人不利己形容的就是这种棒槌。

大家都尴尬了,没有任何人回应,也没有任何人表示想接着听的意思。

张克公不服气看着大家道:“一个个的什么眼神,不就都想我闭口吗?你们都不要想避开我。那个高方平的问题他为何就不能说?”

赵佶头疼的道:“行了行了,小张卿家你继续说,也没人不让你说话,朕这不是听着,你告诉朕,小高他到底怎么把你给惹毛了?”

张克公道:“那个不良少年,带着江州民众喊了句‘我大皇帝陛下万岁’,就不要祖宗、砸了祠堂。”

赵佶看着蔡京道:“果有此事?”

蔡京尴尬的捻着胡须道:“此事……老臣略有听闻,不过具体情况张叔夜更为熟悉,由他对陛下解释吧?”

老张尴尬道:“回陛下,确有其事,但是这个事件的背后,他有着一些不为人所重视的‘深层次’问题。”

又深层次了?整个朝廷的官员纷纷脸色发绿了都。

张商英觉得张叔夜还是有些弱爆,洗地方面的功力不够精深,于是出列道:“陛下,这方面臣补充几句。南方的一些土族,性格思维规矩方面,和北方存在明显区别。事实上太祖皇帝于我大宋开朝,就定下了一些对南方外族少民的羁縻政策也是有缘故的。南方百姓温和少斗,却尤其依赖群居,这就是族之来历。以族为群体,它能在一定程度带领族人抗击外部风险,却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封闭思想,造成事实上族权和皇权之冲突。这是存在的,臣敢说,没有任何一个南方主政敢站出来和臣驳论。”

赵佶一听族权和皇权冲突,便有些不高兴的道:“他们愚昧不懂规矩,然而也是朕之子民,得要从根本上转变他们的观念,让他们知道,朕是关心他们的,不要跳。”

张商英很赖皮的道:“是的,总体上高方平他正在干这事。”

赵佶便笑道:“果然,朕就知道小高是很有两下子的,张卿你接着说。”

张商英文绉绉道:“天地君亲师,皇帝子民的利益生死只有皇帝能决定。这是高方平在江州强调的,也是出发点。在我大宋迎接新生儿诞生,迎接盛世的今天,高方平治下依旧存在极其严重的落后思想,许多新生女娃被无视,被一些个什么鸟毛不懂的神棍忽悠了去溺死。于是高方平无奈下,本着陛下的利益以及大宋律,发动了砸烂祠堂和神明的作为,激是激进了些,但也在控制范围内,初步止住了此弊习。”

这只是开始而不是结束,接下来老张侃侃而谈,说的天花乱坠,对此许多人无语,因为扯这些犊子是要学问又要机智的,这方面朝廷上张商英号称无敌手。

赵佶听得眉飞色舞,觉得很是不错。

不过也导致最终无数理学党忍不住,跳出来攻击张商英,且敦促陛下非礼勿听,这些都是极其不好的一些有毒思想云云。

赵佶一阵郁闷,但介于他们各执一词,各说各有理,赵佶也不方便禁止这些混蛋说话。不过内心里,赵佶是比较认同小高。

老奸巨猾的陶节夫松了一口气,这样一来就好,这场撕逼足以持续到大朝见结束,从而略过枢密院汇报的环节。否则啊,老陶还真不知道出列的时候扯什么犊子。

此番枢密院虽然有“大宋名将曹忠”作为正面典型,然而也有猪肉平绞杀江州军这样的敏感事件,谁都不想去提。真的是左右为难,提及了伤害老蔡老张的感情,枢密院没面子,不提及的话,又会被张克公追着咬,说我老陶回避问题,报喜不报忧云云。

接下来陶节夫非常写意,捻着胡须,看着张商英被理学派们的口水淹没,讲道理他们其实讲不过张商英,不过因为人多口水多,直接粗暴的用分贝,就能压住张商英了。

最终皇帝也发现不妙,于是任性的带着高俅和梁师成溜走了。都没有交代。

蔡京也赶紧的闪人。老蔡非常清楚,这群理学党脑子有病,他们是唯恐天下不乱、无差别攻击的一群傻子,自己留下来,难说会把仇恨从张商英的身上转移过来,那可不好,由张商英被他们打死才好呢。

陶节夫和张叔夜不敢走,在旁边强势围观。否则一但落单,张商英会被按倒在地殴打。这不是开玩笑的,高方平开的先例,现在的朝廷随时随地有可能会斗殴,都打过几次了,开封府谎称对中堂没有执法权,从来也不来调查。

开封府这话没毛病,所谓的“中堂”,就是设立的皇城内的政事堂。开封府在皇城当然没有治权。何况对象是各种“蔡中堂张中堂”。其实后世的某些朝代,把近乎宰相的职务叫中堂也就是这个意思了。其实这个称呼也算是大宋的文化……

(本章完)

第468章 童贯

江南东路经略使童贯终于到达。

消息传来后,这个午后高方平带着党世雄,刘光世等人,以及太平军的一个营,去州城十里外迎接。

“末将等参见大帅!”

童贯帅亲兵队到达之际,高方平带头下马,然后党世雄刘光世等人纷纷跪在地上大声道,声势还是很惊人的。

童贯长的非常好看,身段高却不胖,他已经五十过头的年纪,感受不到文弱气息,的确有些假胡子在嘴边,以承托他于军旅中养成的阳刚气息。加之他此时在大宋军中是有资历威望的人,见面时候压迫感很浓厚,的确不是那种常见的和稀泥太监,真有些老种那样掌控人生死的大将风范。

赵佶喜欢这个人是有原因的,谈不上大将的杀气,但是童贯是真有些阳刚美、有些将帅风采。

“小侄高方平,拜见童世叔。”高方平的称谓较为暧昧。

童贯不理会党世雄刘光世等人,有些尴尬又受宠若惊,急忙走前来,拉着高方平的手借驴下坡的道:“相公莫要客气,我虚长些年岁是真,但江州此时形式不乐观,咱们无需这样拉套。尽管我和你岳父、和你父亲童朝围官,但是过节不深,世叔之说负担不起。”

高方平一阵郁闷。

童贯却挂着古怪的笑容寻思:这个小魔王想给我下套子,一来就绑他战车上,闯了祸我去扛?你当做我老童是棒槌啊,上次被你小子坑害得一直在西北填坑,此番来江州是决计不上你任何当了,平稳过度就行。

后面一群不明觉厉的人,纷纷跟随着,前方高方平和童贯平排而行有说有笑的样子。

事实上尽管有说有笑,但是此番高方平谈及的问题非常敏感,险些把戎马半生的童大帅吓的从马上掉下来。

只听高方平嘿嘿笑道:“童帅你这么老奸巨猾,敢这个时候到任江州我就放心了,宫里郑妃的消息一定是被你提前获知了对吗,郑居中已经站在了安全线上,郑妃和皇后娘暂时不用决裂。”

童贯听后脸色惨白,抬手捂着耳朵,一副听不到不良少年说什么的态势。

然而高方平是认真的,早前一直担心郑妃不懂规矩,一但真把事情搞大就不是开玩笑的了,梁红英真会依据高方平的吩咐,处决郑居中郑妃、顺便梁师成要中枪被干掉。由此一来,高方平就得放弃大江南工业基地的梦想,去亡命天涯。

但是现在童贯来了,那么显然梁红英方面很顺利,已经和郑妃达成了妥协。皇后娘此番无忧了。

童贯乃是太监内臣,皇帝宠臣,皇家特务机构皇城司上一任执掌者,要说他没有一股在皇城错综复杂的势力高方平是不信的,所以,类似这些外臣们不知道的消息,一定是大太监童贯最先捕捉到。

童贯来了,高方平也就放心了,宫里不乱就好,有些事继续拉扯着过,慢慢再去解决。

“童帅,小子我是不是得罪你了,你脸色那么差?我人小不懂事,如果说错了你不要怪我。总归你是世叔,出来混,哪有叔叔和侄子的隔夜仇?”高方平道。

童贯终于从马上摔下去了。

“大帅小心啊。”

他的心腹们赶紧的,来把童贯扶上马,然后又感觉消失。能把大帅都吓得掉下马来的话他们当然不敢听。

此后一边走,童贯苦笑着抱拳道:“小高相公请了,我真不是你叔,我是朝廷任命之江南东路经略使,其唯一职责就是配合你之工作,团结在以你小高为核心的周围,建设陛下之江南,大宋之江南。”

妈的也不知道这个太监是不是第二个穿业者?难道这种类似官八股的东西不是朱八八的锅,在大宋就开始了?对此高方平有些疑惑。

当然他说的没错,江南东路上,帅司等巨头治所设立在江州,江州就是政治军事中心,高方平知江州兼东路转运使,的确是以高方平为核心,来管理江南。

高方平摸着下巴道:“童帅这么说我就放心啦。我这还琢磨着,现在江南东路没人听我的话,就因为掌控军队之打手没来。现在你来了,我就有底气和他们较量。”

童贯大惊失色的摇手道:“勿要这么想,相公勿要这么想,和谐第一,不要整天想着打打杀杀,本帅不是你的刀斧手,我是来维稳监控的。”

“童经略这话我就不爱听了。”高方平道,“既然是以我为核心,江南目下困难重重,越来越多的难民进入了江州,这是不争的事实。童经略,现在真不是请客吃饭,你执掌一路之军权,而我高方平不能干涉军权的情况下,江南若是乱了,你猜这个锅谁背?”

童贯不禁色变。总之此番是被这个不良少年害死了,要不是这犊子弄出那么大的新闻,至于我来江南这个大坑上任?

“童经略老谋深算,你当然知道军队在你手里,江南一但起乱,你就是第一个接盘侠,而不是别人。”高方平嘿嘿笑道:“我是核心,我当然天然有锅,然而我也是三条腿走路的人,马步总要比你稳一些吧?”

童贯愕然道:“你哪来的三条腿?”

高方平道:“我鸡1鸡很大哦,那相当于一条腿!”

作为一个太监,童贯听到这种话语被气得脸色发青,想一拳把这个祸害给打死。

高方平抱拳道:“童经略勿要多想,我这人说话直接难听,但是话糙理不糙,你当然知道我说的是真的。你真以为有事的时候那群士大夫会挺你?错了童经略,你要是有自知之明,你就一定会知道,那些不断给你送礼,不断和你说好话的江南各方主政们,只是利用你的治权给我扯台,以便把江南搞乱,进而继续混乱之治。”

童贯皱了一下眉头,这小子说话的确难听,让戎马半生的童贯有打死他的冲动,但真是个理,拖延到现在才上任就是童贯不敢啊,江南东路各方官员来信说好话,送礼,那是一堆一堆的,但正如这小子说的,童贯当然知道那是一群过河拆桥的鲨鱼,搞乱了江州他们不会死,然而我老童呢?

思考着,童贯冷静了下来抱拳道:“有请相公继续指教。”

高方平道:“童经略你老奸巨猾,戎马半身,你当然会有你的想法和主张,其实我相信这方面谁也忽悠不了你。我能告诉你的只是一点:皇权。”

“皇权?”童贯楞了楞。

高方平点头道:“是的皇权。你和江南其他主政不同,你唯一站得住的理由就是皇权,你的唯一权利来源,荣华富贵来源,就是皇帝,而不是其他任何鸟人。人家名相文彦博说了,文人那是和皇帝共天下的,对此仁宗皇帝没有否定,猥琐的包拯也没跳出来用大宋律怒斥文彦博,于是呢,自太祖皇帝后,这个典故就进一步成为了我大宋的政治基调。搞乱了江山,甚至皇帝都背了锅倒下,他们那些混蛋换个皇帝一样继续瞎搞,一样富贵。童经略你熟读历史,这些就不用我多说了。扪心自问你和他们那些混蛋真一样吗,搞乱了江山,官家的合法性受到质疑的时候,你童贯如何自处?”

童贯听得冷汗淋漓。

这个道理他当然懂,事实上这也是历史上一些太监得到重用的唯一理由。因为太监在天地间是没有合法性的,他们唯一能依靠的大旗就是皇帝,所以一般情况下,太监虽然腐败虽然龌蹉,但他们的利益却不会和皇帝大幅冲突。

没有皇帝这面大旗太监就什么都不是,但是宋朝的士大夫就不同了哦,真如高方平说了,搞坏了,换个皇帝他们一样是好吃好在的群体。

例子也不是没有,譬如仁宗皇帝没有子嗣,于是仁宗之后便是英宗登基。然而仁宗的皇后、当时英宗朝的太后就不待见英宗皇帝,太后非常猥琐的一直想换个皇帝,天地良心,一个老娘们她敢有如此想法,虽然历史没有详细记载,但是依照常理肯定会有一群猥琐的士大夫支持太后的。

于是那个时候,本就身体不好的英宗皇帝如履薄冰,小心做人,害怕自己会如同狄青一样的,被这些混蛋吓死。他娘的宋朝的文人和妇女就有这么猥琐。

不过当时的宰相韩琦表示了不服,老韩真的实在看不下去了,于是韩首相就威胁太后说了:娘娘您放明白点,宫里我虽然不能插手,我只能在外面保护皇帝,宫里就要靠娘娘你保护了,若是皇帝有个什么闪失,太后娘你也绝对不会安稳的。

老韩是有担当有理想的人,是的,威胁意味这么明显的话他对太后说了。然后太后娘便惊恐的说:相公这是什么话,本宫当然会用心呵护皇帝的。

事后包青天们说“你怕是过分了”。韩琦回应“我就这德行”。

这些典故这些猥琐事,在大宋它就是有存在可能的。童贯当然知道这些事的猥琐程度了。

“和相公您说话,弄得本帅这心里忽上忽下的,有些东西,你大可不必说的那么直白无礼,太粗暴了,你含蓄一些我也是能理解的。”童贯抱拳道,“相公你干脆直接说,要我干什么,以便我好分析分析。你就别对我扯大旗用大道理来诓我了。须知我童贯虽然不聪明,却也不是任人摆弄的傻子。”

“立即调遣江南东路禁军进江州,以帅司名誉严管,整肃军纪,这不是请客吃饭,江南的乱子说起他就会起,大灾之际总有大妖,不能乱是前提,但是没有粮食吃,难民不断聚集的现在,它真有可能发生乱子。我接下来的政策如果得不到有效执行,就必须以军队背书,话就说道这里。童经略,为官一任你职责重大。”

说了这些后,高方平带着自己的人马离开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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