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佐那子和试卫馆众人,参军!【5400

青登:“……”

佐那子:“……”

青登顿口无言。

佐那子也不说话。

约莫半分钟后,他总算是不禁脱口发出声音:

“……哈?”

对于面露动摇的青登,佐那子的语调多了几分戏谑的意味。

“怎么了?我记得你的听力应该没有那么差啊。”

“佐那子,容我确认一下,你应该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当然,你觉得我会拿这种事情跟伱开玩笑吗?”

“……能给我一个理由吗?”

青登板起面孔,表情肃穆。

“我们这可不是去玩啊。”

“关于京都目前的局势,想必你也快从旁人那儿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吧?”

“在提兵上洛后,我们说不定连喘息之机都没有,就要立即投入进紧张的战斗之中了。”

青登的话音刚落,佐那子就立即点了点头。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不是去玩,而是去打仗——倒不如说,正因如此,我才决定加入镇抚军的。”

还未等青登展开进一步的追问,佐那子就自顾自地把话接了下去:

“橘君,荣兄可有跟你讲过他当年是如何突破瓶颈的?”

能被佐那子称为“荣兄”的人,自然便是她的二堂兄、“江户最强”——千叶荣次郎。

尽管不太明白佐那子突然提起这茬的用意何在,但青登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

这已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事迹虽已陈,记忆却犹新。

当年,会津藩藩主松平容保所举办的剑术比赛刚结束没多久,观看了此次赛事、对青登产生浓厚兴趣的千叶荣次郎,孤身拜访试卫馆,并跟包括青登、永仓在内的众人比试了一场。

那一次是青登首次直观地感受到顶尖武道高手的压迫感。

也同样是在那一次,千叶荣次郎分享了他的练武心得——转换心情。

曾因深陷瓶颈而无法自拔的他,有幸收到当时尚在人世的千叶周作的谆谆教诲:去看看以前没有见过的“风景”,体验下在过往的人生中从未体验过的新奇壬生,转换转换下心情的话,说不定就能在不知不觉间突破瓶颈了。

是时的千叶荣次郎虽不解其意,但被瓶颈折磨得痛不欲生的他,还是决定将死马当成活马来医,采纳了千叶周作的这项建议,暂时放下对剑的执拗,将注意力移至别处。

不久后,他为体验当官的感觉,欣然接受水户藩的邀约,就此成为了水户藩的一员官吏。

刚到水户藩时,他每天都忙于处理各类公务,根本无暇去练剑。

但这样反而让他得以跳出此前一直深陷其中的漩涡,得以俯瞰过往的武道人生。

就在他出仕水户藩的半年后的某一天,在伏案处理公文时,忽然福至心灵,悟透了数个困扰他许久的剑术修炼上的难题,一举突破了瓶颈。

千叶荣次郎将“千叶周作的教诲”及“这段人生经历”相结合,浓缩成了一段话:

研究学问也好,修习武术也罢,都跟在河流里抓水一样。越是用力去抓,就越是抓不住水。如果放慢速度,缓缓地收拢手掌的话,反而能够在掌心里拢住一小捧水流。所以,抱着更轻松、自在的心态来磨练自己的技艺吧。

这时,青登猛地意识到了什么。

“佐那子,你该不会是……想要效仿荣兄吧?”

佐那子侧过螓首,送给青登一个“没错,你说对了”的赞赏眼波。

“橘君,我仍未放弃武道哦。”

佐那子转回正前方,眺望远方的天际。

“虽然父亲言之凿凿地说我的武道只能止步于此了……但我还是割舍不了对武术的热爱。”

“不论如何,我都想继续练武!我还想变得更强!”

“一成不变的生活、干净整洁的道场,皆已成为我的‘阻碍’。”

“再这样下去,纵使挥上一万次、一亿次竹剑木刀,我的武功也不会再得寸进的。”

“所以,我已下定决心——我要像荣兄那样换个环境,去看看以前从未见识过的‘风景’!”

“这般一来,我说不定能在机缘巧合之下,突破目前的瓶颈,成为像冲田小姐那样厉害的女武士!”

说罢,佐那子那黑白分明的眼眸中闪烁出知性与意志的非凡光采,让人感到炫目耀眼。

“……你有将你的这份决意,告知给家里人吗?”

佐那子摇了摇头。

“反正他们的意见也不重要。我意已决,不管家人们说什么,纵使遭到他们的强烈反对,我也要跟你一起去京都!”

青登闻言,不禁哑然失笑。

真是一个充满佐那子风格的回答。

“……我知道了。那便请你多多指教了!”

“凭你的能力,成为镇抚军的一员只不过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不过,即使是你,该走的入队流程也一样不能少。我不能偏心于你,这样会动摇军中士气。”

这次换佐那子朝青登投来讶异的视线。

“橘君,我还以为你会以‘京都很危险’为由来劝阻我呢。就像十多天前的我、冲田小姐和木下舞一样,希望你能远离暗流汹涌的京都。”

“我为什么要劝阻你?”

青登笑了笑,耸了耸肩。

“你也好,阿舞和小司也罢,都不是我的所有物。”

“我有何资格对你们的决定、对你们的未来指手画脚?”

“既然上洛是危险的,那我应该做的事情,并非拿你们当婴儿一样,将你们困在襁褓里。”

“而是握紧手中的剑,保护好你们,直到你们都不需要我的保护为止。”

“你的眼神告诉我:你的这份决定,并非拍脑袋的空想,而是经过深思熟虑后的理想。”

“既如此,便足够了。”

说到这,青登顿了一下,随后说出前世的某位文豪的名言:

“且视他人之疑目如盏盏鬼火,大胆地去走自己的夜路。”

“我会在你身边守护着你的。”

“倘若你的家人们都反对你去京都,就跟我说一声。”

青登换上半开玩笑的语气。

“我会帮你的。我会拿出‘京畿镇抚使’的名头来压他们,迫使他们同意。”

佐那子莞尔一笑:

“父亲和兄长他们才不会怕你呢。”

她“呼”地长出一口气,接着露出无比清爽的表情。

“亏我还提前想好了反驳你的措辞,现在全都用不上了。”

这时,忽有一阵北风刮来。

二人的衣袖猎猎作响。

佐那子的鬓发随风摇曳,她以雪白纤细的手指按住。

在风的遮掩下,她的嘴角悄然上扬。

就在这个时候,青登冷不丁的探出左臂,牵起佐那子的右手。

“橘、橘君?”

佐那子吃惊地看向被牵住的手,并下意识地想要甩开,但被青登回以更加紧的力道。

“反正这里也没人,就让我久违地牵一下你的手吧。”

“……”

佐那子一脸闹别扭的样子。

“我觉得我在说完那么帅气的一番话后,应该能得到一点奖励才对。”

“……”

佐那子扬起视线,恶狠狠地瞪了青登一眼。

不过,仅下一秒,她就双颊泛粉地垂低螓首,一边紧盯自己那微微扣紧的足尖,一边调整右手的位置。

手指滑进青登的手指之间。

从“被握”变为“十指紧扣”。

紧紧地反握住青登的手。

“……在我说‘可以了’之前,不准放开我。敢放开我的话,从今夜起,你我就是陌生人了。还有,下不为例。”

青登微笑不语。

现在这个场合、这个气氛,也不需要什么言语了。

就这样,二人手牵着手,一起望着远方的世界。

夜风从他们身边越过。

头顶的叶片在风中摩擦。

纤纤新月愈发皎白。

水流拍打河岸的声音,变成悠扬的曲调。

……

……

江户,小石川小日向柳町——

“哞哞哞~~”

将佐那子送回家后,一人一牛总算是回到试卫馆。

在外奔波了足足一天,就连萝卜也累了。

“哞哞哞……”

萝卜自觉地钻进牛棚。

专门负责照顾萝卜、青登以重金所聘的专业牧人,立即麻利地拿出干草、刷子,给萝卜喂食、刷毛。

青登拖着身体,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馆邸。

——好累……快点睡觉吧……

他本还计划着去一趟千寻屋,泡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

然而,现在夜已深,千寻屋就快关门了。

而且,在跟佐那子外出幽会后,本就疲惫已极的身体,更加地不堪重负,实在是没有那个泡澡的心情了。

青登伸出手,拉开大门——喀啦啦啦——紧接着,便见到了一头雄壮的“大猩猩”。

“橘君!你总算回来了啊!你回来得正好!”

近藤勇抱着双臂,神采飞扬地站在玄关。

“近藤君,怎么了吗?”

“抱歉,橘君,可以打扰你一点时间吗?”

很抱歉,不行——说实话,青登很想这么回答。

他现在真的很想快点睡觉!

然而……在看见近藤勇那无比认真的表情后,青登还是将他的这番心里话给深埋起来。

“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

“嗯,可以这么说吧,不会打扰你很长时间的,一小会儿就好。”

“……我知道了。”

青登脱掉鞋子并解下腰间的佩刀,跟随着近藤勇。

在来到目的地:试卫馆的厅房后,里头的光景令青登不由吃了一惊。

近藤周助、冲田总司、土方岁三、山南敬助、井上源三郎、斋藤一、永仓新八、原田左之助、藤堂平助……只见大伙儿齐聚一堂,正襟危坐。

就连那个毛毛躁躁的原田左之助,也罕见地摆出极板正的姿态。

“这是怎么了?大家为何都在这儿?”

青登怔怔地问道。

近藤勇面朝青登,神情肃然,辞严义正地朗声道:

“橘君,我就长话短说了。”

“今天晚上,就在你尚未归来的这段时间里,我们一直在热烈讨论。”

“最终,我们一致决定:我、总司、阿岁、源叔、山南君、斋藤君、永仓君、原田君、藤堂君,都要加入镇抚军!跟你一起上京!”

青登惊讶地瞪大眼睛。

须臾,他苦笑一声,接着以只有其本人才能听清的音量,轻声嘟囔道:

“你们和佐那子是提前约定好的么?怎么都在同个时候说同样的话……”

调理了番情绪后,他一边转动视线,扫视总司等人的脸庞,一边问道:

“你们全都要加入镇抚军?为什么?”

山南敬助抿嘴一笑:

“这都要归功于近藤君适才的那番慷慨激昂的演说。”

近藤勇朗声大笑:

“山南君,你抬举我了。我可没这么大的功劳。明明就是你们也很渴望去京都,我的鼓动只起了一个催化作用!”

山南敬助缓缓闭上眼睛——他这样的动作,也等同于默认了近藤勇说的话。

在笑得尽兴之后,近藤勇的面容重归肃然模样:

“橘君,在得知你荣升为‘京畿镇抚使’,择日就要提兵上洛时,我的内心一直躁动不已。”

“脑海里有个声音,反复地对我说:这是我扬名立万的最好机会!”

听到这,青登挑了下眉。

他不由自主地回想起近藤勇正式继承“天然理心流宗家四代目掌门人”大位的那日夜晚,所露出的那副壮志未酬的模样、所说过的那些“渴望更大成就”的话语。

“我并非是对当下的生活感到不满意。”

说到这,近藤勇看了一眼身旁的近藤周助。

“只是……大丈夫生于乱世,当带三尺剑,立不世之功!”

“今日,在镇抚军的征兵会场上,望着每一个登上高台的人,我的心里都会燃起强烈的羡慕。”

“那个时刻,我终于是确信——我果然还是想要建功立业!”

“我渴望像三百年前的战国英豪们那样,以手中剑、胯下马,取下偌大的功名!成为一城一地之主!”

“说实话,在下定此决心后,我感觉整个人都快激动得飘起来了。”

“在这份亢奋情绪的驱使下,我召集了大伙儿,将我的所思所想全盘托出,想要看看有没有和我有着相同志向、愿意跟我一起去京都的人。”

“没曾想……最终出现的结果,远超我事先的预料——大家都愿意去京都。”

近藤勇的话音刚落,永仓新八就擦了擦鼻子,咧开嘴角,笑道:

“实不相瞒,在近藤君一展他的志向之前,我就有意报名加入镇抚军了!”

“毕竟,我之所以会来试卫馆当食客,都是因为想要追随橘先生!”

“橘先生要去京都了,我自然是没有理由不相随!”

藤堂平助兴奋地接话道:

“我也是!”

山南敬助默然颔首。

斋藤一虽一如既往地沉默不语,但任谁都知道,他之所以会成为试卫馆的食客,也是因为青登。

原田左之助抓挠了几下头发。

“我倒是没什么野心、梦想。只是大家都去京都而我不去的话,怪寂寞的。”

井上源三郎哈哈地轻笑了几声。

“我也没什么野心、梦想。只是因为放心不下阿勇、岁三和总司而已。”

近藤勇朝井上源三郎投去无奈的视线。

“源叔,我们已经长大了,不要总把我们当成需要呵护的小孩子来看待啊。”

土方岁三面无表情,不作声。

同样不作声的,还有总司。

不过总司笑眯眯地,一脸开心地看着闹腾腾的大伙儿。

这时,青登猛地想到什么,朝近藤勇问道:

“近藤君,身为天然理心流宗家四代目掌门人的你,以及身为塾长兼师范代的总司都离开江户了,那试卫馆要怎么办?”

近藤勇讪讪地笑了几声:

“没办法……只能拜托父亲再努力几年了。”

近藤周助摩挲了几下他那光溜溜的下巴,“嚯嚯嚯”地笑着。

“唉,没想到我才刚退休,就又要重出江湖了。”

总司笑嘻嘻、冷不丁地插话进来:

“师傅,不如你也跟我们一起去京都吧?”

近藤周助没好气地说道:

“我也去京都了,那试卫馆怎么办?难道把试卫馆关了吗?还有,我这把老骨头早就经不起车马之劳了!我只想静静地埋骨江户!”

青登静静地注视着众人。

“……诸位,你们真的想清楚了吗?”

此言一出,厅房顿时安静下来。

一束束目光落到青登身上。

“你们真的想清楚了吗?”

青登移动目光,再度扫视了一圈众人的面庞。

“我不想干涉你们的脑中想法、举止行为。”

“身为京畿镇抚使,我当然希望加入镇抚军的人才越多越好。”

“可身为你们的朋友……我有必要问你们一句——你们真的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去了京都之后,须时常同死亡相随。”

“不仅如此,在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没法再回江户。”

说到这时,青登特地看了一眼唯一一个有家有室的近藤勇。

“而且,你们在加入镇抚军后,论身份,就是我的部下了。”

“届时,私底下暂且不论,但在公众面前,我绝不会将你们视为我的亲朋手足。”

青登的视线移至总司的身上。

“我只会视你们为我的兵卒。”

“将你们调配至刀山火海、龙潭虎穴等每一个需要你们的地方。”

“纵使如此,你们也仍愿加入镇抚军吗?也仍愿跟随我吗?”

语毕。

青登不再说话,安静地等待他们的回应。

须臾,被视线“集火”的对象,从青登变更至近藤勇。

总司一行人的眼神,像是在催促近藤勇。

“……嗯,想清楚了!”

近藤勇用力点头。

“我们的决心已定!绝不悔改!”

青登:“……”

众人:“……”

迎着近藤勇的锐利视线,一抹百感交集的笑容渐渐挂上青登的颊。

“想不到我居然会以这样的方式,来解决人才和心腹不足的问题。”

*******

*******

今天的更新时间又提前了一点!看在豹豹子真的有在努力调整更新时间的份上,请务必给本书投月票哇!(流泪豹豹头.jpg)

求月票!求推荐票!(豹头痛哭.jpg)

(本章完)

第512章 矮脚猫也要加入镇抚军!【4400】

翌日——

文久三年(1863),1月4日——

江户,镇抚军征兵会场——

较之昨日,今天汇聚在会场周围的人流,明显少了许多。

一来是出于看客骤减的缘故。

许多闻风前来凑热闹的人,已在昨日过足了眼瘾,所以今天就没有兴趣再来了。

二来则是因为“镇抚军的征兵标准极严”的风声散布了出去,起了极佳的劝退效果。

为数不少的报名者及准备报名的人,因自认无缘入选而黯然退出。

不过,纵然如此,今日的报名者也依旧有两、三百人之多。

青登如昨日那般,威风凛凛地屹立在高台上,同每一个报名者过招。

平日而论,青登跟报名者们的对战,实在是无聊得令人直想睡觉——这种“秒杀和被秒杀”的战斗,有何趣味可言?

自打今日的征兵仪式开始后,直至现在尚未出现一个能在青登剑下走过两个回合的人。

没过多久,枯燥至极的战斗过程,又劝退了不少看客。

不过,突然间,异变突生。

正当又一位被青登下达了“不合格”判定的报名者愁眉苦脸地走下高台,负责喊名的差吏将手中的厚簿翻开新的一页时,他忽然怔住,表情变得怪异起来。

他花了好一会儿的时间才总算是调理好情绪,深吸一口气,以掺杂错愕情感的语气,朗声道:

“下一个!千、千叶佐那子!”

霎时,台下看客们那原本百无聊赖的神色瞬间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敢置信之色。

某些地方响起低低的哗然声。

紧接着,嘈杂及躁动迅速地扩散开来。

某些没有听清差吏适才所喊之名的人,也受到影响地抬起头,望向高台。

然后,他们的眼眸中便倒映出一道袅袅婷婷的高雅倩影。

束成高马尾的头发、利落的剑道服、一身“女武士”打扮的佐那子,手提木制薙刀,大步流星地登上高台。

一时之间,会场内外,人言籍籍。

“她就是千叶佐那子?”

“好美啊……”

“跟她相比,吉原的花魁们也不过尔尔啊!”

“行了,别对着她发情了!你难道不知道吗?千叶佐那子是仁王的女人!”

“我当然知道,我无缘一亲芳泽,难道还不允许我看人家两眼吗?”

“连女人也能加入镇抚军啊……”

“瞧你这话说的。论个人实力,千叶佐那子强过大部分的男人!”

……

在各式各样的眼神的注视下,佐那子泰然自若地屹立在青登的正对面。

望着英姿飒爽的佳人,青登的颊间泛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佐那子,对于你的决意,定吉先生他们怎么说?”

佐那子莞尔一笑。

“你看了就知道了。”

说罢,她侧过螓首,朝台下某处扬了扬下巴。

青登循着佐那子所示意的方向看去。

凭着天赋“火眼金睛+5”所赋予的超群眼力,他马上就找到了数张熟悉的面庞。

只见“千叶家族”齐聚一堂。

千叶定吉、千叶重太郎、千叶道三郎、千叶多门四郎——这4个“千叶”站成一排,齐唰唰地朝高台……或者说是朝佐那子投去无可奈何的郁闷眼神。

一图胜千言……

光凭他们的这些神情,青登就能想象得到昨夜的小千叶剑馆,有多么地“热闹”。

思想开明的千叶定吉暂且不论。

宁可自己吃苦也不愿见妹妹吃苦、犹如“妹控”一词的化身的千叶重太郎,铁定是反对佐那子去危险的京都的。

然而,他们再怎么反对也没用。

佐那子的性格……说好听点是执着,说难听点就是犟!

她一旦下定了什么决心,纵使是家人、爱人一起去劝她、威胁她,其信念也不会为之动摇。

“我已如约而至,你应该不会临时反悔,不允许我加入镇抚军吧?”

“那怎么可能。”

青登耸了耸肩,微笑道:

“我亲口说过的话,自是没有收回的道理。来吧!”

中段起势的竹剑,斜指佐那子的眉心。

佐那子的嘴角悄然勾起,皓腕一翻,架刀在前,摆出战斗架势。

“北辰一刀流”

“千叶佐那子!”

青登跟佐那子之间的战斗,没有值得着墨的地方。

早在2年前,佐那子就已不是青登的对手。

时至如今,一方的实力是“突飞猛进”,另一方的实力则是“停滞不前”……彼此间的胜负更加悬殊。

不过,尽管如此,青登却清楚地感受到佐那子的招数变厚重了许多。

这是佐那子不愿固步自封、精益求精、不断地挑战自身的最佳证明。

虽然佐那子的身手已远不及青登。

但对普通人而言,她刻下展现出的这身英姿,实在是叫他们瞠目结舌。

快得看不清的刀影。

简洁且富有美感的招式。

即便相隔老远,也能听得清清楚楚的破风声。

上述种种……让人眼花缭乱、呆若木鸡。

那些刚刚质疑“连女人也能加入镇抚军?”的人,现在全都不说话。

至于那些适才对佐那子投去淫邪目光、心怀歹念的人,现在更是面色泛白,埋低脑袋,不敢再对佐那子有任何不敬。

青登没有留手。

若是因顾及彼此的情谊而手下留情,绝对会惹恼自尊齐奇高的佐那子。

所以,对战甫一开始,青登便是全力出击。

佐那子在青登的剑下走了足足15个回合才落败。

平心而论,这样的成绩已经相当不错了。

排除为敲打对方而特地反复“折磨”他的芹泽鸭在外,佐那子是截至目前为止,在高台上待得最久的报名者,没有之一。

“你合格了。到那边登记你的个人信息。”

青登模仿收刀的动作,将竹剑收至左腰间,然后微微欠身,向面前的对手行了一礼。

在这场短暂的对战中,他直到最后都没有将佐那子视为“特殊的存在”。

望着非常明白自己想要什么、讨厌什么的青登,佐那子送给他一个“算你懂事”的眼波,接着将薙刀别在腰间,还了一礼。

“多谢指教。”

……

此时此刻,高台下——

千叶重太郎的目光一直追着佐那子。

当看见佐那子走向“队士登记处”时,他重重地长叹了一口气。

“重老弟,看开一点吧。”

千叶道三郎伸出左胳膊,揽住他的肩。

年纪轻轻就担起了“北辰一刀流宗家二代目掌门人”的重任的千叶道三郎,远比同龄人要来的成熟、稳重。

“不要总把事情往坏处想。”

“佐那子有了自己的目标、有了自己迫切想做的事情,这是一件好事。”

“京都之行固然危险,可其也未尝不是佐那子的机遇。”

“一昧地将她视作需要保护的弱者,可是会适得其反的。”

“你的妹妹……我们的妹妹,可远比你所想象的还要坚强。”

“给她一个施展拳脚、振翅飞翔的机会吧。”

千叶道三郎的话音刚落,千叶多门四郎就咧了咧嘴,插话进来:

“我觉得现在需要被家人们担心其安危的人,反倒是京都的那些不法浪徒们。”

两兄弟交相安慰千叶重太郎。

“……”

千叶重太郎把头埋得低低的。

也不知他在想些什么。

……

在佐那子走下场后,台下的差吏“哗啦啦”地翻动账簿。

随后,青登又听见一个对他而言格外熟悉的名字:

“下一个!近藤勇!近藤勇!”

青登挑了下眉,心中莞尔:

这么快就轮到你们了啊……

咚、咚、咚、咚——楼梯口传来沉稳有力的足音——一只雄壮的“大猩猩”闯入青登的视界。

青登看了一眼摩拳擦掌的近藤勇,然后挪动视线,看向他刚才走来的方向——以总司为首的大伙儿们,一个个都跃跃欲试,等待上场。

……

青登跟试卫馆的弟兄们的战斗,就更无可详述之处了。

毕竟他们前不久才刚在“天然理心流宗家掌门人继承仪式”上打过一场。

土方、斋藤、永仓等猛人一起上都拿青登没办法,何况一对一的捉对单挑?

能在单挑中给青登带来一定压力的人,只有近藤勇和总司。

佐那子所保持的“时长记录”,仅维持了片刻就被近藤勇和总司先后破掉。

近藤勇和青登对打了五十多个回合。

而总司则将这个数字提升到了“七十”。

近藤勇的“孤胆”,实在是一个无赖至极的天赋。

你比他弱,他就能轻松地压制你。

你比他强,他就能仗着“孤胆”的赖皮属性,强行缩短彼此的实力差距。

饶是青登,也不得不拿出点真本事,才勉强击败近藤勇。

总司的表现倒也无愧“天才剑士”的名号。

不过,假使她能拿出自己的真本事的话,青登肯定不会赢得这么轻松。

熟悉总司的人都能明显看出:在跟青登对战时,她根本没有使出其全力。

她连其得意绝技:“平青眼三段刺”都没使出来。

既有雷霆万钧的爆发力,又有迅疾如风的攻击速度……攻、速兼备。

别说是实力比总司弱、或是同她旗鼓相当的人了。

即使是实力远在其之上的顶尖高手,在面对这三刺时,都有可能阴沟里翻船。

就连而今的青登,也不敢拍着胸膛说自己绝对能躲开总司的“平青眼三段刺”。

论天赋,总司乃货真价实的天才。

她跟青登一样,一直在不断变强。

怎可惜,在私底下切磋时,总司一直不愿展示她的全力。

因此,就连跟她无比亲密的青登,也不清楚目前的她若是全力以赴的话,将会爆发出多么可怕的战力。

可能只有等她亲临千钧一发、一着不慎就会丢掉性命的险境时,才能一睹其“真正”的英姿了。

试卫馆的大伙儿自然是毫无压力地通过了考核——他们若不能通过的话,那么全江户上下也没几人能通过了。

绝大部分的登台者都只能落得个“被秒杀”的下场——在此情况下,这批平均年龄才20岁出头的年轻人,却人均能跟青登过上十几个回合……如此亮眼的表现,自是引起围观群众的热烈讨论。

“他们是什么人啊?好强啊!”

“冲田总司……我记得这个名字。我有个青睐众道的朋友,时常将这个名字挂在嘴边。说什么‘小石川小日向柳町里有一个名叫冲田总司的美少年’。”

“我知道他们!他们跟仁王是同一个道场的!”

“跟仁王是同一个道场的?乖乖,难道仁王身上有着什么魔力吗?他本人很强也就罢了,怎么就连其身边的人也那么强?”

“谁知道,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天命吧。”

“可能是仁王的人格魅力使然,将大量的优秀俊杰给吸引了过来。”

……

佐那子、试卫馆众人的闪耀登场,算是使原本已是一潭死水的会场氛围变得活泛起来。

不过,他们的登场终究只是往湖水里投入一颗石头。

在泛起阵阵波纹之后,湖面便恢复了平静。

继他们之后登上高台的人,变回了此前的水平——秒杀和被秒杀。

不过,青登对此并不感到介意。

能够将佐那子和试卫馆等人收入麾下,就已是相当大的收获了。

即使今日无法再碰到令人眼前一亮的俊杰,他也不会觉得遗憾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场让因通过考核而等候在旁的佐那子、试卫馆众人、以及台上的青登,都吃惊地瞪大眼睛的异变,突然降临。

“下一个!木下舞!木下舞!”

差吏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青登的耳畔。

“……?!”

青登呆住了。

片刻后,他一歪脑袋,表情被强烈的错愕所支配。

啪嗒、啪嗒、啪嗒、啪嗒……

楼梯处,一股轻盈、灵活、青登绝对不会听错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青登循声望去——一只“矮脚猫”瑟瑟缩缩地挪步至他的正前方。

高台、众目睽睽……这样的场合,对于木下舞这样的社恐分子来说,简直就是处刑场。

只见木下舞不再穿着平日里的那身大红色和服,而是罕见地换了一件上白下红、完美地勾勒出诱人体态、便于行动的剑道服。

这还是青登第一次看见她穿剑道服,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阿舞,你在干嘛?”

难掩紧张、恐慌情绪的木下舞,一边缩紧双肩,一边怯生生地道:

“啊?我在干嘛?当然是为了报名参加镇抚军了……”

“我当然知道你是为了报名参加镇抚军,所以我才问你在干嘛?”

“青、青登!我之后再跟你解释!快点开始考核吧!我得赶在他发现之前回千事屋!”

——他?

还未等青登反应过来,那个“他”就现身了。

“……少主,我就知道你在这儿。”

木下舞的娇躯猛地哆嗦了几下。

“为了追上你,可真是费了我不少力气啊。”

桐生老板登上高台,面无表情地大步走向木下舞。

*******

*******

今天的更新字数有点少……这是有原因的!

豹豹子今天一直在构思镇抚军的组织架构!所以耗了不少时间(流泪豹豹头.jpg)

为了给镇抚军设计出有逼格的部门名字,费了豹豹子的不少脑神经……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