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0章 宝琴:她就不给珩大哥添麻烦了(求

第1230章 宝琴:她就不给珩大哥添麻烦了……(求月票!)

神京,荣国府

贾珩与贾母叙着话,周围一众钗裙环袄,看着那少年与老太太叙话。

贾母道:“鸳鸯,你去唤二老爷过来,让珩哥儿好好与他说说话,这都快晌午了,一块儿吃个饭。”

然后,贾母凝眸看向那少年,低声说道:“珩哥儿,宝玉他年岁也不小了,老身想给他定一门亲事,你在京中有合适的,也帮着他留意着。”

贾珩剑眉之下,目光闪烁了下,凝眸看向宝玉,低身说道:“那老太太,我这段时间留意着就是了。”

这会儿,宝玉宛如中秋满月的脸盘,脸上密布哀戚之色,转眸看了一眼那容颜娇媚,眉梢眼角满是妩媚气韵的黛玉,道:“老祖宗,我这辈子不成亲了,大不了出家当和尚去。”

这会儿,可没有黛玉说“我要数着你做了几回和尚”之类的俏皮话。

黛玉只是转动熠熠星眸向宝玉看去,妍丽玉颜现出诧异之色。

而湘云倒是关切说道:“爱哥哥又发癔症了。”

贾母闻言,眉头挑起,声音不无斥责之意,说道:“浑说什么呢,不成亲,伱想将我们贾家的香火断了不成?”

王夫人闻言,那张白净面皮上也现出恼怒之色,轻声说道:“让你老子听见,仔细你的皮!”

宝玉此刻面色苍白如纸,目中也现出担忧。

凤姐轻笑一声,打着圆场道:“都是小孩子的胡话,老太太切莫当真才是。”

看了一眼眉梢眼角妩媚气晕流溢的黛玉,以及那丰艳的宝钗,暗道,这冤家将薛林两位妹妹收到房里,真是一个都不给宝玉留。

薛姨妈也看着宝玉近乎撒泼的一幕,笑了笑,轻声说道:“老太太,小孩子说胡话,不要太当真。”

再一看那老神在在坐在小几之畔的少年,薛姨妈心道,这简直完全不能相比。

如果当初将宝丫头许给了宝玉……现在,简直没眼看。

薛姨妈心头忽而生出一股后怕,当初她真是猪油蒙了心,得亏她家姑娘从小就是个心明眼亮的,一下子就瞧中了珩哥儿,还私定了终身。

宝钗这会儿,那张恍若梨花的脸蛋儿白腻如雪,两弯翠羽秀眉之下,那双水润杏眸静静看着那蟒服少年,芳心之中也有几许欣然莫名。

贾母作恼不已,说道:“以后断不可再说这等话。”

而就在众人说话的空档,外间一个嬷嬷进得厅堂,开口说道:“老太太,二老爷过来了。”

贾母闻言,心神微动,轻声道:“快让人进来。”

不大一会儿,就见贾政举步进入厅堂,儒雅白净的面容上现出欣然之色,行了一礼道:“母亲。”

贾母笑着招呼道:“政儿,子钰过来了,你和他说说话。”

可以说眼前这一幕荣宁和谐相处,提携共进的一幕,颇让贾母欣喜。

贾珩这会儿也起得身来,朝着贾政见礼,寒暄道:“二老爷,最近要调任到四川去?”

贾政点了点头,道:“子钰,吏部的告身已经发下来了,最近几天,我就会前往四川上任。”

贾珩沉吟片刻,说道:“政老爷,四川经过高仲平治理以后,府县大治,如今的四川总督吕绛更是一代名臣,也是天子重用的名臣。”

其实天子当初潜邸有着不少名臣效力,这位吕绛同样也是雍王潜邸时的能臣异士,接替高仲平为四川总督以后,相比大刀阔斧、雷厉风行的高仲平,更为稳扎稳打,同样有一代名臣之风。

贾政点了点头,道:“此公贤名,我也略有耳闻。”

贾母笑呵呵地看着这一幕,说道:“政儿,等会儿你们爷两个边吃边谈。”

贾珩没有多说其他,等晌午时,向贾母告辞,随着贾政来到梦坡斋的小书房。

这会儿,小厮已经摆好酒菜,几案之上菜肴琳琅满目,色香味俱全。

贾珩看向对面的贾政,低声说道:“二老爷,高仲平督川之时,向以严刑峻法治理地方,如今吕绛接任,以宽缓抚民为主,老爷到了四川以后,还是以慎刑为主。”

贾政点了点头,道:“子钰所言甚是,总督理一省民政、刑狱,的确非同寻常。”

贾珩道:“老爷上任之前,我给老爷写一封信给吕绛,不过,老爷先不妨攥住书信,而后再将书信给吕绛。”

“先不给?”贾政面上现出一股迷茫之色,但旋即明白过来,说道:“以吕绛之人品,如闻子钰之书信,只怕会对我低看一眼。”

贾珩说道:“正是此意,待老爷以才干闻名蜀地以后,再递出这封书信,吕绛必然对政老爷刮目相看。”

贾政到底适合不适合做官儿,得看放在什么位置上,如果是具体的亲民官,需要独当一面肯定是不行。

但为一省按察使,再配几个幕僚,其实为官难度并没有那般大。

贾政闻言,手捻颌下几缕胡须,轻声说道:“借子钰吉言了。”

而后,两人用起酒菜,至午后方散。

贾珩出了梦坡斋书房,向着大观园而去,打算去看看妙玉和岫烟。

妙玉怀有身孕都快五个月了,自搬进栊翠庵以后也有几天没去看妙玉了。

主要也是先前在南省不少相处。

只是刚刚沿着栏杆行至不远,忽而见到一道熟悉的丰美身影,正是宝琴。

宝琴属于皮肤白皙到,在人群中能一眼看到的那种,尤其此刻红唇雪肤,黛眉杏眸,宛如一株娇艳欲滴的红梅。

宝琴眉眼欣喜,甜甜唤了一句,说道:“珩大哥。”

贾珩抬眸看向明显经过打扮的小胖妞,故作诧异问道:“宝琴,怎么在这儿?”

宝琴白腻脸蛋儿上笑意烂漫,继而,珠圆玉润的声音渐渐响起,说道:“我从梨香院过来,正说也要去大观园姐姐呢。”

贾珩心头就有些明白过来,这是专门在梦坡斋到大观园的必经之路上在堵他。

贾珩轻声说道:“走吧,咱们一块儿去吧。”

说着,近前,挽住了宝琴的酥软、胖乎的小手,然后向着大观园而去。

正是午后时分,春日日光旖旎烂漫,照耀在嶙峋假山之上,在随风摇晃的草丛中斑驳陆离。

宝琴那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已然浮起浅浅红晕,娇俏的声音满是羞意:“珩大哥,园子里湖的荷花好像要开了,咱们去看看吧。”

贾珩:“……”

如何不知这是宝琴想他了,这会儿并不想去见宝钗。

贾珩应着,挽起小胖妞的绵软素手,向着大观园而去,没有前往蘅芜苑,而是就近寻了一处无人住的空房子,古色古香,横梁之上雕刻着精美的祥云、瑞纹。

宝琴略有一些婴儿肥的胖脸蛋儿几是羞红成霞,看向那蟒服少年,轻声道:“珩大哥,最近是要给潇姐姐还有雅若郡主成亲了吗?”

贾珩剑眉挑了挑,凝起明亮眸光,看向一袭粉色立领偏襟袄子,下身一条粉色长裙的少女,将丰腴玲珑的娇躯拥在怀里,但觉奶香奶气的香草气息扑鼻而来,说道:“宫中催着尽快完婚,也就在这段时间成亲的。”

宝琴翠羽秀眉之下,灵动剔透的眸子恍若一泓清泉,抿了抿莹润微微的粉唇,低声道:“珩大哥,嗯。”

还未说完,却见那少年凑近而来,温软气息扑打在脸上,让宝琴心跳砰砰不止。

须臾,贾珩看向脸颊红若胭脂,杏眸柔润流波的少女,轻声说道:“宝琴,这段时间想我了没有。”

宝琴丰美、白腻的脸颊已经泛起丹霞红晕,轻轻按着那探向衣襟的手,柔声说道:“珩大哥。”

贾珩道:“倒是有段时间不见了。”

宝琴轻哼一声,连忙闭上眼眸,看那少年此刻埋首白雪堆里,在恍若红梅的脂粉香艳中打滚儿。

仅仅过了一会儿,宝琴忽而觉得心头一惊,凝眸看向那少年,颤抖着声音说道:“珩大哥,别闹了。”

贾珩附耳说道:“宝琴妹妹,我伺候你吧。”

宝琴:“???”

啥?

一时间未明其义,但旋即,身形恰如触电一般,呆立当地,沁润水雾的明眸羞意弥漫,颤抖道:“珩大哥,别…”

虽然小胖妞年岁尚小,但云游诸国的见识,如何不曾看过类似《元人百种》的图册。

但仅仅片刻,就觉心神微震。

……

……

而就在两人亲昵之时,此刻庭院中,湘云也离了秋爽斋,一路蹦蹦跳跳,恍若一只花蝴蝶般,准备去潇湘馆寻黛玉玩耍。

行不多久,忽而就是一愣,转头看向那假山嶙峋的一间厢房。

小胖妞原就是听觉敏锐之人,这会儿听到那“哼哼唧唧”之音依稀传来,一手捏着帕子,一手提着裙裾,蹑手蹑脚地向着声音来源而去。

此刻,小胖妞一颗心好似提到了嗓子眼,小心翼翼地过去,待趴在支起一角的轩窗,朝着厢房里看去,虽得屏风遮挡,但仍可见正在亲昵的两人,顿时映入眼帘,心头就是一惊。

是宝琴姐姐和珩哥哥,两个人这是在做什么?

嗯,这是在……

湘云胖乎乎的脸蛋儿瞬间滚烫如火,目中满是羞恼之色,只是觉得难以叙说的感触,原就是知了人事,这一下子更是如遭雷殛,心湖中掀起涛骇浪。

宝琴姐姐怎么能这般欺负珩哥哥呢?那样腌臜的地方,这般作践珩哥哥…

湘云心神震颤莫名,捏着帕子堵住了自己的嘴巴,分明不敢发出一点儿声响,想要离开,但却身子软的厉害,脚下动也动不了,好似瘫在原地。

而过了一会儿,贾珩凝眸看向宝琴,面上见着几许笑意,问道:“宝琴妹妹,怎么样?”

欲先取之,必先予之,想要钓鱼,得舍得打窝。

宝琴这会儿已是秀颈扬起,晕晕乎乎,心神颤栗不停,两弯翠羽柳眉之下,杏眸水光盈盈,痴痴地看向那少年,声音酥腻娇媚,轻哼一声:“珩大哥…”

贾珩拥住小胖妞的丰腴娇躯,轻声道:“宝琴妹妹真是雪娃娃一般,粉雕玉琢。”

宝琴肌肤胜雪不下于甜妞儿,而且身上还有一股奶香奶气,也是年岁小,肌肤娇嫩。

宝琴丰润玉颊酡红如霞,水润杏眸中已经现出痴恋之色,嗔恼道:“珩大哥就知道欺负我。”

还没有娶她过门呢,就这样欺负她了。

可转眼看见那少年拿着帕子擦拭着脸,一时间明眸垂将下来,分明是又大羞不已。

她刚才怎么…

贾珩拉过宝琴的素手,拥至怀里,凑到耳畔,几是噙住那娇小莹润的耳垂,轻声道:“谁让宝琴就这么招人欺负呢。”

宝琴闻言,芳心甜蜜不胜,鼻翼轻哼一声,将螓首依偎在贾珩的怀里,酥软道:“珩大哥,我今年不小了,珩大哥快些向爹爹提亲啊,不然别人该到府上提亲了。”

贾珩面色微怔,轻声说道:“你姐姐不是已经知道了,等你爹返回京城以后,我就求亲。”

宝琴酡红玉颜稍稍扬起,杏眸莹润如水,似将那少年削立、峻刻的轮廓倒映至心底,认真说道:“那珩大哥说话算话。”

当初,就是这般让堂姐一直这般等着的,前车之鉴,后世之师。

贾珩一时默然无语,心头就有些好笑,伸手刮了刮宝琴的鼻梁,在少女蕴含嗔羞的目光中,讶异说道:“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

这是反诈意识直线提高?或者说,宝钗那档子事儿,让园子里的金钗,现在对大饼之类产生了免疫力。

大饼再香,但最终吃不到。

嗯,好像先前岫烟也是这样?岫烟应该不是这样,只是传统一些。

宝琴白净、微胖的脸蛋儿羞红如霞,伸出纤纤素手,简单整理着朱红裙裳,颤声说道:“我就是担心……担心珩大哥忙了之后,就给忘了,那时候一晃又是二三年。”

贾珩轻轻捏过宝琴的下巴,低头啄了一下那丰润的唇瓣,在少女羞急的目光中,温声说道:“其实你姐姐的事儿,许多时候也是阴差阳错,身不由己,我也很是愧疚,好在新政之后,与林妹妹一同嫁过来,应是板上钉钉了。”

纵是甜妞儿想要将宋妍赐婚给他,也不大可能侵占什么新政之功,因为他已经向崇平帝备了案。

宝琴抿了抿粉唇,轻声道:“珩大哥,那我是不是……”

想了想,自觉失言,连忙咽了回去。

贾珩面色微怔,看向眸光潋滟的少女,轻声说道:“宝琴妹妹也想要名分?”

宝琴那张雪肤玉颜滞了下,轻轻抿了抿粉唇,柔声道:“我都听珩大哥安排的。”

名分谁不想要,但姐姐为了一个正妻名分,中间不知起了多少波折,闹了多少笑话,她在一旁倒是看的一清二楚,也有些心有戚戚然。

她就不给珩大哥添麻烦了。

贾珩似是感知到宝琴心头的纠结,轻轻拥过小胖妞的肩头,低声说道:“宝琴妹妹放心,将来封了郡王,都是有着名分的。”

其实,他从来都没有思将名分放在心头,因为很早之间他就说过,发展是解决一切问题的良方,既然是在发展中遇到的问题,也必须通过发展来解决。

郡王有一正四侧妃,下面可请封许多诰命夫人,虽某种程度上也是妾室,但儿女不用受嫡庶之分的苦恼。

当然那时候也有苦恼,比如谁继承郡王,估计等二十年后,能打出来狗脑子?

不提贾珩与宝琴相拥在一起温存,却说湘云红了一张丰润玉肌的苹果脸蛋儿,几乎是逃也似地离了大观园,步伐慌乱几许。

本来准备去潇湘馆,但此刻自然也去不成。

这会儿坐在一方四方朱梁柱子的八角凉亭内,看向那池塘中游弋不停地金鱼,小胖妞攥紧了手中帕子,不觉芳心砰砰直跳。

宝琴姐姐怎么能那般“羞辱”珩哥哥呢?最后她都见到弄珩哥哥脸上了。

真是的,珩哥哥就这么惯着她的吗?

少女心头复杂,其实倒也知道两人未必是欺负,多半是彼此乐在其中,但一时间三观震碎,需要时间去抚平心头的圈圈涟漪。

……

……

山东,提督衙门

正是四月下旬,楚王在一众幕僚的扈从下,来到了这座齐鲁之地的济南城。

保龄侯史鼐领山东提督衙门的兵将,出得城门,迎候着自神京城远道而来的楚王。

楚王一行打着王府旗牌,周围扈从的都是京营精锐骑军以及锦衣府的兵将,这也是汲取了当初楚王遇刺的教训。

楚王面色肃然,翻身下马,将马缰绳扔给一旁的马弁,朝着保龄侯史鼐拱手一礼,说道:“小王见过史侯。”

保龄侯史鼐连忙伸手搀扶起楚王,苍老面容上不由变了变神色,说道:“王爷真是折煞老朽了。”

说话间,将楚王迎至官署,分宾主落座。

楚王目中现出几许诚恳的热切,低声说道:“父皇选派小王来此,特意清查卫所丁口清册,以及屯政事务,未知山东方面情况如何?”

保龄侯史鼐闻言,摇了摇头,语气忧虑说道:“先前,老朽也着幕僚和属吏点查过,但具体兵丁籍册在兵部存档,也不好核查丁册。”

其实保龄侯史鼐还是不想处置,毕竟年纪大了,这种得罪人的活计,其实没有做的动力,因为以其爵位,再怎么折腾也不可能封为国公。

楚王道:“小王这次过来,就带了卫所丁册,正要细细点查。”

保龄侯史鼐轻声说道:“王爷,卫所在地方上盘根错节,王爷不可妄动才是。”

楚王两道带着几许阴鸷的剑眉之下,目光闪烁了下,道:“这次卫国公上疏整饬卫所屯政,父皇欣然纳之,朝廷上下一心,而军机处更是派出了不少能臣干吏前往地方,地方如有不服,卫国公领京营大军即行弹压。”

可以说,贾珩在整个崇平十六年能征善战,连战连捷,可谓威震天下,由其坐镇中枢,一旦地方卫所兵将胆敢勾结党徒,阴谋反叛,那卫国公肯定领兵弹压。

保龄侯史鼐闻听此言,面色微顿,说道:“先前邸报上也登载了奏疏,卫所兵制,积弊至深,这次定能一扫屯政繁冗。”

史鼐顿了顿,又道:“那这两天,我随王爷先从济南府的卫所清查。”

楚王英俊、白皙的面容上现出繁盛笑意,轻声说道:“如有史侯相助,那事情也就成了一半了。”

等他在山东将卫兵、屯田清查一空,不仅是父皇信用,就连那位卫国公应该也能觉得他是有为之君。

可以说,如今的楚王先一步进军机处,正是意气风发,雄心勃勃之时。

就在楚王来到济南府时与史鼐商议着如何清查卫所以及屯政之时,在济南府的一座悦来客栈之中,二楼——

阮永德压低声音,道:“王爷,那楚王来了,今个儿去的提督衙门,这次从京城过来,带了不少护卫。”

陈渊面上现出一抹狠色,冷声道:“来的正好,这次连同他和保龄侯史鼐一并剪除,等他们出行之时,即行刺杀,这一次不能再如金陵那次失手,定要万无一失。”

阮永德点头说道:“他们会整饬济南府,不宜动手,等前往济宁等府时,再行埋伏。”

过了一会儿,一个侍卫过来,低声道:“公子,那位已经来了济南府。”

陈渊当机立断,沉声说道:“走,随我去见见。”

说着,起身,带着阮永德去寻了豪格,商议刺杀计划。

……

……

(本章完)

第1231章 宝琴:赐婚也不一定是只要两个罢?

济南府,景寿观

后院之中,豪格落座在禅房之中,隔着木质窗栅看向庭院中的假山和凉亭,正是四月时节,繁花香草,绚丽明媚,一只只蝴蝶往来翩跹,穿行于琼花香草之间。

这会儿,一个身穿黑衣的侍卫进入厅堂,低声道:“王爷,那人来了。”

豪格闻言,将手中正在冒着热气的茶盅放下,雄阔、刚毅的脸上,肃然神色稍稍为之一散。

不大一会儿,陈渊与阮永德来到庭院,凝眸看向豪格,拱手说道:“见过王爷。”

这时,豪格近前,扶住陈渊的手,那只胳膊沉稳有力,一下子扶住陈渊,倒是让陈渊心头一惊。

豪格笑道:“咱们屋里叙话。”

陈渊点了点头,然后随着豪格进入禅房。

此刻,四四方方的禅房之中,豪格拉着陈渊的胳膊落座下来,说道:“陈公子先前说要行以密计,不知从何而起?”

陈渊压低了声音,说道:“王爷,济宁卫指挥使是我们的人,如果楚王还有山东提督衙门想着清查卫所,那时趁机发难,一举拿下济南府,整个山东策应,遍地烽火。”

豪格目光现出几许思忖,道:“听着倒是不错。”

陈渊温声说道:“王爷可否再让朝鲜水师南下,自海上牵制山东登莱水师,山东起事才容易一些。”

豪格沉吟片刻,朗声道:“山东一乱,京营肯定派兵镇压,那时又是那位卫国公领兵镇压,你这边儿可曾想好应对之策?”

陈渊剑眉挑了挑,略带阴鸷的眸子闪烁了下,温声说道:“如果惧怕那贾珩小儿,那我们什么事儿都不用做了。”

豪格粗豪浓眉之下,虎目眸光冷闪,沉声道:“本王的意思是,得想个法子除掉此人才是。”

陈渊恨恨道:“先前京中就有计划,但因为那宫中那位实在警惕,最终功亏一篑,最近也在寻找那小儿的破绽,等到关键时刻,就能一击而中。”

豪格点了点头道:“如果得了机会,需要人手的话,本王这边儿也要出一分力!”

他要手刃那贾珩小儿,唯如此,方消心头之恨!

陈渊道:“王爷手下的人手都是精锐,现在还望王爷到时领兵与济宁府一同起事。”

豪格点了点头,算是应允下来。

……

……

神京,宁国府,大观园

贾珩抬眸看向那娇躯正自颤栗不停地小胖妞,凑至近前,只觉脂粉香艳,浮于鼻翼之下,不由搂着那小胖妞的香肩,轻声道:“宝琴,你去找你姐姐吧。”

宝琴将秀美螓首靠在贾珩怀里,娇躯几是瘫软成一团,眸光柔润如水,似泛着绵绵情意,低声道:“珩大哥,伱等会儿要去哪儿呀?我给你一块儿去吧?”

少女自认与贾珩有了肌肤之亲,心头难免对贾珩生出一股依赖。

“我去趟栊翠庵。”贾珩轻轻抚着小胖妞的两片如轮盈月,只觉酥腻、柔软在掌中寸寸流溢,轻声说道。

宝琴“呀”了一声,那张清丽、明媚的玉颊羞红如霞,低声说道:“那我也陪着珩大哥一同过去吧。”

贾珩笑问道:“我去看看妙玉的孩子,你过去做什么?”

宝琴两道翠羽秀眉之下,一双水润杏眸眸光似有些祈求,说道:“珩大哥就不能多陪我一会儿啊?”

她都这样了,珩大哥怎么忍心扔下他一个人在这儿?

贾珩笑了笑,抚过宝琴丰润娇嫩的脸蛋儿,道:“嗯,那就多陪陪你。”

这样直接就走,小胖妞是有些不好接受,毕竟对少女而言,方才那一遭儿舌尖儿上的震撼,与真正的夫妻之事也没有什么两样了,这会儿已经开始黏人起来。

宝琴眉眼笼起雀跃,而那张丰润、明媚的脸蛋儿羞红如霞,香肌玉肤中笼着一股绮艳明丽,低声道:“珩大哥,这新政推广全国,还要到什么时候啊?”

贾珩想了想,沉吟说道:“过了今年,那时候新政在整个大汉诸省推行,也就是明年,那时候,宫中叙功奖恤,定然赐婚你林妹妹和薛妹妹为诰命夫人的。”

宝琴心头微动,似是试探问道:“珩大哥,我那时候能不能随着一同嫁过去呀?”

赐婚也不一定是只要两个罢?不能带上她?

贾珩手下微顿,轻声道:“妹妹年岁还小,再等晚一些过门儿,倒也不急的。”

宝琴闻言,心头虽有失望,但也只是“嗯”了一声,将秀美螓首靠在那少年怀里,秀眉之下,莹润清澈的明眸中满是明媚和娇憨之意。

贾珩轻声道:“妹妹放心,等三五年以后,等平定了辽东以后,如果能封为郡王,就封妹妹为侧……”

宝琴弯弯翠羽秀眉之下的明眸微微一亮,芳心砰砰跳了起来,但却听那少年顿了下,轻声说道:“封为诰命夫人。”

宝琴:“……”

不是,她明明听到珩大哥是想说封他为侧妃的,这临时改口是怎么回事儿?

贾珩剑眉之下,沉静冷峻的目光中现出一抹笑意,轻轻捉着少女的小肚子,岔开话题道:“薛妹妹真是雍容美艳,让人爱不释手。”

他现在也汲取着宝钗的教训,真是不能再画饼了,说到做不到,还不如不说。

宝琴面颊羞红如霞,芳心甜蜜不胜,眼睫弯弯,略有些垂下晶莹剔透的清眸,任由那少年轻薄着,似嗔似羞道:“珩大哥又胡乱说笑呢,唔~”

少女轻声说着,芳心只觉娇羞不胜。

珩大哥刚刚好像才亲了她……这又亲昵着自己。

贾珩轻轻松开小胖妞的娇躯,只觉阵阵脂粉香气袭来,看向肌肤莹润的宝琴,心头也涌起一股喜爱。

虽然同时微胖一款,但比起宝钗,宝琴也有着独属于自己的丰美。

“珩大哥,你怎么亲…亲我呀。”宝琴眉眼弯弯,丰腻、白皙的脸颊烟霞浮动,轻嗔说道。

“我都不嫌宝琴妹妹,宝琴妹妹还嫌弃我呢。”贾珩清声道。

宝琴闻言,芳心一急,柔声道:“珩大哥,我没有嫌弃珩大哥的。”

看向有些慌神的小胖妞,贾珩也起了几分逗趣之意,眉头紧皱,面色肃然,整容敛色道:“那以后我再也不亲宝琴妹妹了。”

宝琴:“……”

小姑娘这会儿闻言,娇躯剧颤,面颊涨红,只觉芳心委屈不胜,鼻头不由一酸。

什么呀,以后都不亲昵她了?

也不知是不是急中生智,看向那少年的目光,向那面容凑近而去,一下子印在其上

贾珩心头也有些惊讶,看向恍若雪娃娃的小胖妞,暗道,真不愧是自小就在海上畅游诸国,敢于冒险。

贾珩这般想着,伸手轻轻搂住那少女的香肩,攫取着甘美如仙酿的气息。

少顷,宝琴粉腻玉面上,柔润唇瓣光泽明亮,眸中泪光点点,声音委屈不尽说道:“珩大哥,我什么时候嫌弃你了,就知道欺负我。”

贾珩轻轻摩挲着宝琴线条丰润的脸蛋儿,轻轻抚了抚那脸蛋儿的一缕秀发,轻声说道:“不是喜欢妹妹,也不会这般欺负妹妹。”

宝琴将秀美螓首靠在贾珩的胸膛,听着那人的心跳声,心头只觉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宁。

不知何时,日头偏斜,晚霞漫天,窗外的道道绚丽霞光照耀在那少女的脸蛋儿上。

就这样,贾珩与宝琴两人温存了一会儿。

“宝琴妹妹,天色不早了,你去蘅芜苑找你堂姐吧。”贾珩目中现出温煦之光,轻声说道。

此刻,傍晚时分,西方天穹晚霞满天,宛如霜林层染的如火枫叶,此刻透过雕花轩窗,照耀在宝琴那张粉腻、丰润的脸蛋儿上,恍若涂抹了一层醉人的胭脂。

宝琴贝齿咬着丰润微微的唇瓣,目光有些依依不舍,说道:“珩大哥,我这就起来。”

这和珩大哥待了有一会儿了,都快秃噜皮了,她也该去找姐姐去了。

贾珩起得身来,挽着小胖妞的绵软素手,出了厢房,然后分道扬镳,沿着一条生着荒芜青草的石径,向着栊翠庵快步行去。

正是四月时节,百花盛开,香花瑶草随风摇晃不停,阵阵清香扑鼻而来。

大观园,栊翠庵

此庵依托山势而建,周围植着松柏以及香草,正是春夏之交,微风徐来,碧波成浪。

厢房之中——

隔着一扇刺绣着芙蓉花的屏风,妙玉一袭宽大青色衣裙,身形素雅,缓步踱着步子,伸手轻轻抚着隆起的小腹,那张清冷、幽艳的脸蛋儿上,早已不见往日的如霜面容。

而因为有孕之后,敛去了清冷气韵之后,只余丰润、明艳气韵丝丝流溢。

随着妙玉的怀孕时间进入了六月,肚子倒也愈发隆起,犹似一个球般,而原本线条削刻的脸庞则是丰润了许多。

不远处,邢岫烟正在与迎春隔着一方杏黄色棋坪下棋,颗颗黑白棋子在网格纵横的棋盘上厮杀、交锋。

就在这时,丫鬟素素开口说道:“大爷,过来了。”

邢岫烟这会儿手中捏着的一颗白色棋子微微一顿。

自从被贾珩三连招以后,这位有着林下风气的少女,也难免对那人牵肠挂肚起来。

就在这时,贾珩举步进入厢房之中,看向那站在窗前眺望园中美景的妙玉,轻声道:“师太。”

妙玉此刻同样凝睇而望,秀眉之下,莹润如水的美眸眸光熠熠而闪,轻声说道:“你来了。”

贾珩道:“你现在有孕,站一会儿都有些累,还是别在窗前伫立太久了。”

挺着这般大的肚子,有时候也挺累的。

妙玉弯弯柳叶细眉之下,莹润美眸盈盈如水,低声道:“一个人在床上待得久了,闷得慌,就到窗边儿呼吸一下空气,看看夕阳。”

这位性情乖僻的丽人,经过有孕之后,身上那股狷介、萧疏的气韵,早已为之一空,眉眼中倒满是优雅、知性。

贾珩行至近前,挽住那丽人的纤纤柔荑,轻笑说道:“那咱们一块儿看夕阳。”

这会儿,邢岫烟在一旁看着“你侬我侬”的两人,芳心微颤,弯弯秀眉之下,目中不由现出一抹艳羡。

这会儿,迎春在秦司棋的撺掇下,盈盈起身,来到近前,向着贾珩行了一礼,说道:“珩大哥。”

贾珩凝眸看向眉眼略有几许木讷的少女,面色微顿,心头不禁就有几许感慨,低声说道:“迎春妹妹,下棋呢?”

如果不是他从中插手,只怕迎春已经许给了孙绍祖。

这会儿,邢岫烟也近前朝那少年行了一礼,那肖似坂井泉水的清冷容颜上笼罩着一股恍若出岚云岫的洒然气韵,柔声道:“珩大哥。”

贾珩目光温煦地点了点头,说道:“岫烟,几天不见了。”

说着,落座下来。

这会儿素素近得前来,奉上香茗,然后红着一张明媚脸蛋儿,朝一边儿去了。

妙玉扶着隆起的大肚子,来到近前,那双莹润清澈的明眸目光微动,柔声说道:“你今个儿不去忙着公务,怎么有闲暇到我这边儿了?”

贾珩呷了一口香茗,目光温和地看向那眉眼笼着一层妩媚气韵的丽人,道:“过来看看你和孩子,最近怎么样,胎动厉害吗?”

妙玉被那少年的目光注视着,那张白腻如玉的脸蛋儿绮丽成霞,伸手轻轻抚着隆起的小腹,细秀柳眉之下,狭长明眸似有莫名之意,柔声道:“还好,这会儿动的厉害,许是见到他爹爹来了。”

贾珩笑了笑,放下茶盅。

妙玉真是不一样了,都能给他开一些夫妻间的玩笑了,只能说孩子真是治愈一个女人的良药。

前提是这个女人天性善良。

这会儿,迎春也起得身来,垂下螓首,向妙玉告辞,柔声道:“妙玉姐姐,我先走了。”

妙玉道:“你和岫烟不妨在这儿下棋就是,我和你珩大哥在庭院中散散步。”

而邢岫烟抬眸看向那少年,抿了抿粉唇,欲言又止。

贾珩朝邢岫烟点了点头,道:“岫烟妹妹与迎春妹妹先下棋。”

说话间,这会儿挽着妙玉的纤纤素手,低声道:“妙玉,咱们去庭院中看看夕阳。”

妙玉轻轻“嗯”了一声,柳叶细眉之下,莹润如水的目光中,不由现出一抹欣喜。

他是懂她的。

两人此刻来到栊翠庵所在的庭院中,而在一条铺就着碎石石径上,眺望着西方天穹的金红晚霞。

妙玉细秀眉宇之下,转眸看向那容颜清隽的少年,那双莹润明亮的眸子眨了眨,明媚流波,轻声道:“想好给孩子起什么名字了没有?”

贾珩握住那少女的纤纤柔荑,柔声道:“这不男孩儿女孩儿都没确定的吗?等生了孩子,再起也不迟。”

妙玉翠羽秀眉之下,目光盈盈如水,语气似有几许幽怨,道:“一点儿都不上心。”

贾珩:“……”

真是已经提前进入当妈的角色了。

不过见那少女眉眼间氤氲而起的温婉和明丽,心头也有几许稀罕。

妙玉的确是比以往清冷气韵不一样了许多。

贾珩想了想,不假思索说道:“要不叫贾菩?菩提之心,纯净无暇。”

妙玉弯弯柳眉之下,那双晶莹剔透的美眸现出一抹诧异,道:“这名字倒是可男可女,不过,禅意也太浓郁了一些,你再想一个罢。”

妙玉此刻倒也不想让自家儿子如自己一样走上佛道这条路,不说在宦海之中厮杀,起码将来也要出人头地,富贵平安。

贾珩轻笑了下,说道:“那你等我这两天好好想想。”

妙玉眉眼明媚,秀气挺直的琼鼻,似是腻哼一声,倒也没有继续追问那少年。

贾珩挽着妙玉的手,两人此刻看向庭院中的那一树有了年头儿的红梅,此刻正是仲春时节,自然也没有发芽开花。

夕阳西下,瘦梅枝叶扶疏而摇,在玉阶上投映着细秀的影子。

贾珩轻轻扶过妙玉的胳膊,低声道:“妙玉师太,咱们去那边儿的八角凉亭坐坐,看看景色。”

妙玉翠羽柳叶细眉之下,那双粲然明眸眸光莹润如水,随着贾珩在凉亭中落座下来。

此刻,两人坐在一方飞檐勾角的八角凉亭的木椅上,贾珩伸手拥过妙玉的肩头,妙玉顺势将螓首倚靠在贾珩肩头。

贾珩凝眸看向西方天穹的晚霞,此刻道道夕阳照耀在身上,只觉一股静谧、祥和气息笼罩而来,恍若一对走过鎏金岁月的耄耋夫妻。

贾珩忽而面色微顿,轻声道:“妙玉,等咱们进入耄耋之年,还能这般相拥在一起就好了。”

妙玉真是一个好的精神伴侣,虽然也有一些小性子,但那股文青、忧郁的气质的确让人心神摇曳,沉迷其中。

妙玉转过那张丰丽的脸蛋儿,长长而弯弯的睫毛似切割着稀疏日光,而那双狭长的眸子眸光清冽闪烁,道:“等我老了以后,人老珠黄,你不定又该嫌弃我了。”

贾珩讶异说道:“怎么会?”

“身边儿一堆小姑娘,各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等再过几年,只怕漂亮的小姑娘更是不少。”妙玉弯弯秀眉之下,莹润微微的明眸带着恼怒,柔声道。

有些时候,想想也有些生气,她都怀着他的孩子,他还在外面拈花惹草的。

贾珩轻轻握住妙玉的素手,定定注视着那丽人,轻声道:“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而饮。”

妙玉轻哼一声,说道:“说的比唱的好听。”

这会儿身上还有不知那个小姑娘的脂粉香气呢。

贾珩也没有在意妙玉的一些小情绪,道:“我听听孩子的动静。”

说着,低下身子,凑到妙玉隆起的小腹上仔细倾听,似有胎动的动静传将过来。

两个人就这样说了一会话,贾珩轻声说道:“这会儿天都黑了,咱们去屋里叙叙话吧。”

妙玉轻轻“嗯”了一声。

贾珩说着,挽起妙玉的纤纤素手,向着禅房而去。

这会儿邢岫烟手中正拿着一本书,一时间竟没有走。

……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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