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师父,我带你回家(求订阅)

事实上,不等这些守山弟子禀报,吴天如此大张旗鼓的动作,早已经惊动了骷髅山高层。

当初吴天和蛮熊木下山之时,所见过的那位守山殿执事千山雪也到了。

此女拜在掌门一脉上代长老门下,虽不是嫡脉,却也同修白骨魔神道。

她只着红绸抹胸,短裙遮臀,白皙的腰肢露出,妩媚妖娆,看的人心里直冒火。

见到吴天,她面色冷冽,“竟然还真有妖物敢闯进我骷髅山,不管你是怎么进来的,都给我死。”

吴天此时再见这位看上去无比妖娆的女子,却只觉心中一阵恶心,他火眼金睛扫过,瞳孔之中火光燃烧,已经将此人本来面目看得清清楚楚。

这哪里是什么美丽女子,分明就是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妪,披着一张人皮,甚至在那张人皮上描眉抹唇,此等景象无比恐怖。

若是不识其真身,怕还真要为其所惑。

“恶心玩意儿,也敢挡我,滚开!”

他狗头一声怒吼,雷霆之音炸裂,手中铁棒携万钧之势轰然砸了过去。

千山雪勃然变色,缠绕在身上的红绸带冲出,如同巨蟒翻身一般,缭绕着法光,席卷而来。

嗡!

吴天眉心处一道金光乍现,烈火金光箭撕裂长空,化作一道金虹贯穿虚空。

噗嗤!

金光入体,霎时间撕裂人皮。

“啊!”

千山雪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上的那张美人皮直接炸开,金光撕裂胸口,有烈火席卷而上,要将她整具身躯都彻底焚烧。

那悬浮在半空中的红绸带,像是被捏住了七寸的长蛇,软塌塌的坠在地面上。

吴天头顶上掀起一张金色法旨,他手提混铁棍,走到千山雪面前问道:“我师父在哪里?”

千山雪瞳孔骤然紧缩:“是你,你是那条狗?”

砰!

铁棍轰然砸下,那颗又老又丑的头颅直接被打爆了。

吴天提起手中滴血的棍子,指着跟千山雪一起赶过来的另一名弟子问道:“我师父蛮熊木现在被关在哪里?”

那弟子亲眼目睹千山雪的死亡,早已经被吓得魂飞魄散,此时竟是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砰!

铁棍轰然砸下,脑浆崩裂,又是一具尸体倒下。

吴天指着下一个人问道:“我师父蛮熊木现在在哪里?”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弟子都被吓到了,就连那些急匆匆赶来的执事也面色苍白。

“跑啊!”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那些修为孱弱的弟子全都被吓坏了,哪里还敢逗留,疯狂的四散而逃。

嗡!嗡!嗡!

整整十二道流淌着霹雳电光的箭矢冲起。

轰!轰!轰!

跑得最快的三人,直接被箭光洞穿后脑,尸体扑倒在地面上。

“谁跑,谁死!”

吴天提着手中的长棍,语气冷漠,那狰狞的狗头冷酷的几乎让人不敢直视。

普通弟子被吓到了,那些执事以上的存在,又亲眼看到了悬浮在吴天头顶上空的那张法旨,一时间踌躇不前。

本就是旁门左道,取妖兽尸骨,人族皮肉修行,畏威而不怀德,乍见如此凶恶的大妖,又有高人法旨护身,一时间竟是乱了方寸。

这时总算是有一名弟子战战兢兢的说道:“蛮熊……师叔,应该是被关进了阴风洞。”

吴天倒提混铁棍,看着他说道:“带路。”

那弟子早已经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后背的衣服都湿透了,可此时哪敢拒绝,刚刚打死的无头尸体还在喷涌着血液。

他有些战战兢兢的在前方带路,连头都不敢回一下。

直到一人一狗走的远了,剩下的那些人才敢出声,方才死寂而压抑的气氛顿时炸开。

噗通!噗通!

有人双腿发软直接跌倒在地面上,怎么也爬不起来。

那些知道祝夜霜身份的执事,更是有些惊慌失措的迅速离开,要向宗门高层禀报。

吴天却不管身后的乱象,只跟着那弟子一路前行,沿途不管是谁拦路,铁棍横扫,烈火金光箭扑杀,任谁也难挡去路。

他也见到了不少掌门一脉的传人,若说三十六洞支脉,乃是身披飞禽走兽之皮,变化兽形,那掌门一脉便是剥人皮以炼外相。

什么美人皮、童子皮、寿者皮……

诸般外相,令人眼花缭乱。

怪不得被称为旁门左道,一个个都是人皮兽皮裹身,拘禁阴魂为奴,气息乖张。

祝夜霜盘坐骷髅山已经超过六十载,却对这漫山遍野的人皮视而不见。

吴天火眼金睛扫过那些人皮,只觉讽刺。

降妖除魔,又怎么比得上疏理天地之功德。

不多时,那弟子便带着他来到后山阴风洞。

“这位……大王,这阴风洞的阴风煞气销骨噬魂,我若进去,不足一时三刻,就要化为一滩脓血。”

话音未落,他就有些忍不住想要掌自己的嘴,这般说的话,倒像是要坑害这妖魔。

他正有些战战兢兢,真怕这妖魔一怒之下,挥动铁棍,将自己劈头打死。

吴天却没有理会他,径直踏入阴风洞中。

这洞内阴邪鬼煞之气浓郁的吓人,他几乎以为自己来到了幽冥地府之中,阴风吹起之时,鬼哭狼嚎,魂魄颤动,令人头皮发麻。

他微微皱了皱眉,在这种环境中长久的待下去,就是他有些承受不住,更何况蛮熊木。

当下再不敢耽搁,提起混铁棍大步向前。

这一路上,由浅入深,他见到了不少的人和妖。

有被宗门处罚的弟子,有用阴风洗练皮毛的妖魔,全都被用铁索贯穿身躯,锁在石壁之上。

吴天的身影走过,竟然没有人开口呼救,他们的魂魄被阴风吹拂,如同钢刀刮骨,早已经麻木不堪,光是忍受着蚀魂之痛,就已经耗尽了全部心力。

不知走了多久,他终于看到了蛮熊木。

此时这位往日里魁梧的汉子,全是枯瘦,像是被人抽去了血肉,瘦的皮包骨头,原本乌黑的头发也变得一片灰白,苍老了许多。

仿佛一夜之间被人抽干了命元和精气,垂垂老矣。

尤其是两根婴儿拳头粗的锁链直接洞穿了肩胛骨,无比粗暴的锁住了他的身躯,将其钉在墙壁上。

“嗬……”

吴天呲着牙,发出意味不明的声音。

噗通!

火眼金睛的金光扫在那铁索之上,竟然爆发出了轰鸣声,那锁链有咒文流转,彼此交织,流淌黑光。

吴天的动手,反而让锁链威能爆发,原本紧闭着双眼,不知道是已经昏厥过去,还是在抵挡阴风的蛮熊木,骤然发出痛苦的喊叫。

“啊……”

“师父。”吴天听着他痛苦的哀嚎,紧紧的握住了手中的混铁棍,上前一步,扶住了他的身体。

蛮熊木模模糊糊的回过神来,等看到那狰狞的狗头时,嘴角扯出了一抹难看的笑。

“你是……是白龙儿?”

“你这是化形了吗?”

“可真丑啊……”

“哈哈……”

听着他虚弱的声音,吴天眼眶发红,微微咬着牙说道:“师父,是我,我来接你回家。”

“好,好啊!”蛮熊木也没有多问,只是笑着看着他:“白龙儿长本事了。”

吴天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三个头,“求师父大发慈悲,落下铁索。”

话音方落,原本悬于他头顶上的法旨金光一闪,困住蛮熊木的铁索黑光炸开,弥漫于其上的咒文碎裂。

蛮熊木身子一软,险些直接摔倒在地面上。

吴天眼疾手快,猛的窜起身来,将他扶住。

“师父,你且忍耐一下,我带你回家。”

“不妨事,不妨事,我还死不了。”蛮熊木有些虚弱的说着,只是两条手臂都提不起来了,垂落在肩膀两侧,仿若木偶一般。

吴天小心翼翼的将他背在身后,那张狰狞的狗头低垂着,温声说道:“师父,我们回家。”

蛮熊木吃力的答应着,不知什么时候,竟在他背上昏睡过去了。

吴天缓了缓身子,轻轻的化作原形,只见一只通体皮毛雪白的大狗出现在洞窟中,将那干瘦的老者背在身上。

四肢踏地前行,少了些许颠簸。

一步一步背着他走出阴风洞。

刚刚走出洞口,就看到一位身披老虎皮,身材魁梧壮硕,后背和手臂上都有着刺青的中年男子。

他头上没有一根发丝,脑门锃亮,铭刻着诡异咒文,看上去极其凶恶。

他放在洞口前,皮笑肉不笑的说着:“这位,你直接闯入我骷髅山中,要把这罪徒给带走,总得要留下什么吧?”

“要不然我怎么和师长交代,怎么和诸多骷髅山同门交代?”

在他身后还跟了不少骷髅山弟子,跟在他身后的那些人都是炼法境修士,一个个神色肃穆。

吴天一言不发,只是背着蛮熊木前行。

眼看就要撞上那魁梧的男子,他也不曾停下来,只是将祝夜霜的法旨顶在脑门前,踏步前行。

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

三尺,

两尺,

一尺

……

嗡嗡嗡!

整整十二道烈火金光箭冲起,以极其可怕的速度疯狂的冲向那魁梧汉子身后的其他人。

噗嗤!噗嗤!噗嗤!

烈火金光箭爆发的太快了,纵然那些修士已经提前做好了战斗准备,都有人直接被箭光撕裂身躯。

“啊……”

“该死……”

“不要!”

“大师兄,救命。”

短短刹那间,箭光肆虐,血液飞溅。

吴天却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就这么背着蛮熊木直直撞了过去。

他并没有对眼前这魁梧壮硕的男子动手,他在此人身上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这位很有可能是道胎境的存在。

眼看双方的身体就要碰到一起,那魁梧男子面色铁青的闪开,手掌翻飞,身躯仿若铜浇铁铸一般,手掌缭绕着乌光,瞬间拍碎了七八根烈火金光箭。

以血肉之躯,撼动此箭。

那种反应速度,肉身强横程度,根本就不是炼法境所能够做到的。

吴天没有回头,也不管那些被烈火金光箭轰杀的人是死是活,抬步向前,朝着山门外一步步走去。

“我们该怎么办?大师兄。”

有人刚刚从烈火金光箭下逃得一命,心有余悸的问道。

骷髅山掌教的大弟子,被这些门人称为大师兄的乌青桓死死的盯着那头白犬,眼眸里全是赤裸裸的怒意和杀机。

“能怎么办?”

“那畜生头上顶着祝真人的法旨,打狗还要看主人,难不成真要撕破脸吗?”

有门人弟子嘟囔道:“这也太憋屈了,被一条狗冲到山门中,杀伤了不少弟子,还这样扬长而去。”

乌青桓转过身来,冷冷的盯着他:“要不你追上去,杀了它?”

那人顿时失声,再不敢言。

“哼,立刻去安抚门人弟子,受伤的救治,丢了性命的也要和各洞妥善安置。”

“记得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太清观前辈高人的座下灵宠,咱们区区骷髅山,得罪不起。”

乌青桓交代完后,头也不回的往白骨殿去了。

等进了白骨殿中,就见骷髅山掌门鹿道清坐在宝座之上,大殿的阴影将其身形遮住,让人看不清其面容。

“师父,那条狗离开了,我没有拦下。”

“还请师父责罚。”

鹿道清摆了摆手:“人家那位在天上看着呢,你区区小辈又能如何。”

“真要动手,不过枉自丢了性命。”

“师父,我们……”乌青桓迟疑着示意着开口,却被直接打断了。

“还不是时候,等到三年之后,祝夜霜彻底镇压火窍之时,那时阴阳逆冲,反而是地火最汹涌澎湃之际。”

鹿道清把玩着手中的白骨舍利:“祖师爷早年间发现的阴阳地窍,取了阴窍为用,祭炼白骨魔神,近千年以来,阴窍煞气连年滋生,白骨魔神越发圆满。”

“却不曾想阴阳相生,火窍地火也随之勃发,这才引来了太清观的人。”

“如今白骨魔神将成,等到三年之后,阴阳逆冲最为激烈之时,我便施展门中禁法,使得阴窍冲击火窍。”

“届时阴窍万载阴煞之气与火窍万载火煞之气碰撞,便可以毁天灭地,化周遭方圆百里之地为禁区。”

“她祝夜霜有再大的本事也要魂飞魄散。”

“而我派至宝,白骨魔神吞吐阴煞死气,一夜之间便可圆满,以白骨舍利催动,可搏杀散仙。”

“届时,你我师徒便携白骨魔神往西北去,不愁没有容身之地。”

“师父圣明,是徒儿多虑了。”乌青桓恭敬拜下。

“去吧,好好安抚门人弟子,到时候这些人都是上好的阴魂,可以用来祭炼百兽阴魂幡,可不能随意浪费了。”

乌青桓只觉后背发凉,躬身道:“是,师父。”

说罢缓缓退下。

只留大殿阴影之中的鹿道清,这位骷髅山的掌教,把玩着白骨舍利。

(本章完)

第104章 白浅:受委屈了?(求订阅)

吴天背着蛮熊木一路下了骷髅山,等回到寨子的时候,他故意藏匿身形,没有让人看到。

蛮熊木现在这样子如果让族人看到的话,免不了又是一场慌乱。

等回到了竹楼,温如云险些没有认出这又干又瘦,头发灰白的老者,会是那个魁梧壮硕的蛮熊木。

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泪水不停的往下滚。

但她到底经历过磨难,骨子里有着韧性,虽然忍不住落泪,却强忍着情绪,小心翼翼的把皮包骨头的蛮熊木安置到了床上。

又准备温水给他擦拭身体,还煮了一些容易消化的粥水,等着自家男人醒来后能够吃一口热的。

这边的动静自然瞒不过石玉,当看到蛮熊木成了这般模样,他感觉自己的天都要塌下来了,跌坐在地面上,整个人浑浑噩噩。

温如云看到儿子这般,一边流着泪,一边狠狠一巴掌扇了上去。

“你师父出了事,正该你这当弟子的挺身而出,里里外外的撑起场面。”

“你这副窝囊相,要摆给谁看?”

石玉被打的面颊红肿,却反而回过神来,嗓子有些沙哑的朝吴天问道:“师兄,究竟是谁把师父害成这样?”

“此仇我一定要报!”

吴天语气淡淡的说道:“师父他只是损耗太重,休养一段时间就好,此事还是由他老人家来做主。”

“你现在年龄还小,当以修行为重。”

“等师父醒了,他如果愿意告诉你,自然会说。”

“师兄……”石玉还要再追问,却被温如云一把拉住了胳膊,“听你师兄的。”

经过这一遭后,温如云越发明白,蛮熊木这位大弟子的本事和能耐。

连蛮熊木都被折腾成这样,无论仇家是谁,都不是他们母子二人能应付的。

知道的再多,也无济于事,反而平添烦恼。

“师父就交给你们照顾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昏睡两三天就能醒过来,师娘你不要心急。”

吴天安抚一声,便从竹楼中走了出来。

经过这一番折腾后,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他依旧是白犬之身,走在夜幕中,眼看着阴风呼啸,百兽阴魂幡中的阴魂厉鬼又要夜游了。

千百年来皆是如此,放牧阴魂,畜养妖鬼,成为门中资粮。

这时他才发现,银霜就在竹楼外徘徊着,却始终没有闯进去。

“你这傻狗!”

吴天忍不住冲它骂了一句。

“汪汪汪~”

两条白犬并肩而行,一起在月夜之下返回,阴风呼啸,百鬼夜游,却无法侵入这小小的寨子。

等回了往日居住的竹楼,吴天发现自己的狗窝倒是依旧整洁,应该是每日都有人打扫。

银霜回来后,卧在一旁,不知不觉间也昏睡过去。

它深入到蛮荒大山之中,寻找吴天求援,几经生死,险些被那猪头怪给直接油炸了,又一直强撑着精神等到现在。

此时蛮熊木终于被救了回来,吴天也回到了身边,它不知不觉间便睡着了。

银色的毛发被窗口的月光映照着,像是在流淌着银辉。

吴天只觉所有的纷争和喧嚣全部都远去了。

骷髅山上的阴谋算计,藏剑洞的人情冷暖,陷空山的弱肉强食,都被挡在了这小小的竹楼之外。

他静静的望着窗外的明月,发了好一会儿呆,这才重新将心思放在了心神中浮现的《三头魔神镇狱经》上。

这门十一品的斗战之法,乃是太清观掌门以符诏点化,内蕴法禁,只传真意,不传图文。

吴天自己修行可以,若是想落于文字,或是传授给他人,立刻便会被那位掌门感知。

这是太清观防止顶尖道胎法不被外传的手段。

密密麻麻的咒文从心神之中流淌……

虽然只有前三卷,但其中所蕴含的奥妙却无比艰深晦涩。

单单只是第一卷,就已经远远超过《鬼神十二变》。

三头魔神镇狱经有言:夫狱者,阴之匦、戾之薮,非天非地,乃混沌之余炁凝结也。

三头魔神以狱为体,以魂为薪,以理为刃,凿三颅之窍,熔三理之火,锻宝珠之核,是为镇狱之枢要。

狱有三重:下狱锁形,中狱拘魂,上狱镇灵。

故能剖魂为三,应狱之三重。

……

三颅非徒增其形,实乃分承狱之三重权柄,使狱力归己,不致为狱所噬。

吴天粗略看罢,顿时明悟,为何祝夜霜会说这门道胎法更加适合自己。

因为这门功法竟然是以生、死、天三重法理为根基,凿出三颗颅窍,修行到最后,又化合归一。

生之法理为狱之四壁,死之法理为狱之刑拘,天之法理为狱之权柄。

以天之威,携生死之理,参悟镇狱之道。

最后三重法理归一,燃烧地狱真火,铸就一颗地狱宝珠。

所谓地狱真火并非是纯粹的火,而是三重法理归一的前兆,到最后以三重法理化火之烈性。

当火尽敛其形,化而为珠。

珠色玄黑,内映三颅虚影,触之有狱景浮现,观之有真火烧瞳,是为“地狱宝珠”。

宝珠一成,三理归一,法理内蕴,可称道胎也。

吴天看过,只觉叹为观止,前辈高人艺高人胆大,心思却又巧妙至极。

此法看上去剑走偏锋,最后却又归于煌煌大道。

只是这经文开篇就再三告诫,此经之修,有逆天之忌:三颅分魂,恐魂裂而亡;三理交织,恐逆冲而爆;火锻宝珠,恐火噬而烬。

故非生死法理天赋超常者,魂魄肉身坚韧异于常人者,福缘深厚者,不可妄自修行。

盖因所谓镇狱之道,本就是“死中求活”,非勇非狠非韧者,终为狱之养料,而非狱之主也。

“我意外踏足上古魔神道,魂魄内蕴死之法理,肉身蕴含生之法理,本体血脉却修日月,日月经天,恰可作为天之权柄。”

“这可当真是再适合不过了!”

吴天仔细观摩,不知不觉间,拂晓将白。

对于《三头魔神镇狱经》的修行已经有了初步了解。

“这门功法,修行之初,就要凝聚三枚法符,分别承载生、死、天三重法理。”

“这三枚法符各有十重,便是第一步修炼。”

“第二步却要三枚法符与自身天赋契合,凿出另外两颗炉窍,化生出三颗头颅。”

“第三步则是三法归一,燃烧地狱真火。”

“最后一步,则是火尽珠生,内丹之法。”

“光是这等繁杂的步骤,就远远不是《十二鬼神变》所能比拟的,更不要提其中所蕴含的道与理。”

吴天心中感慨,此时才明白,这顶尖道胎法与普通宗门的传承,差距究竟有多大。

“前三卷乃是三枚法符的修行,一直到十重圆满。”

“至于化生三颗头颅,燃烧地狱真火,铸就地狱法珠,就是后面几卷的内容了……”

这时候银霜已经醒了,顿时睁开眼睛,撒着欢儿的围着他转悠。

吴天感觉日子又像是回到了从前,安静的修行,还有银霜的图谋不轨,平静又安宁。

如今狩猎队越来越壮大,而且逐渐走入正轨,银霜不去,也不会影响到寨子里的狩猎。

吴天索性便在竹楼里指点它的修行。

不得不说,银霜在雷法上还是有一定天赋的。

再加上专修雷音咒,不像吴天一般,诸法兼修,涉猎极广。

因此这几年颇有所得,雷音咒逐渐精深。

“银霜,你这雷音咒修的不错,再过数年,怕是真的有希望成就妖魔。”

吴天也有些欣喜,银霜的血脉潜力毕竟寻常,能够成为精怪就已经是难得。

要是能够成为妖魔,寿数凭空涨了许多,却又是意外之喜了。

至于大妖,以它的血脉潜力,希望渺茫。

“汪汪汪~”银霜摇着尾巴犬吠着。

“哈哈,你好好努力,我看那陷空山里的猪头怪都能够寻得机缘提前化形。”吴天说道:“日后若有机会,我也为你寻来仙草,让你能在妖魔境化形。”

“只是不知你化形后又是何等模样?”

“会不会和我一般狗头人身,生的这般丑陋?”

“哈哈哈!”

说笑间,他又想起了白浅。

那女人化形后可真是美艳动人,又有着野性。

那摇动的尾巴,裸露的肌肤,动人的曲线,还有娇美的面庞,至今想来都让他蠢蠢欲动。

“汪汪汪~”银霜有些嫌弃的叫了两声,似乎是在说那猪头怪比白龙儿丑多了。

“哈哈哈~”吴天都是忍不住失笑。

……

吴天这边与银霜按部就班的修行,又过了一日后,蛮熊木终于醒了。

吴天亲自过去走了一遭,又替他检查了身体,确定没有大碍,只是损了身体精气,养一段时间便能大体恢复。

只是遭了这一劫之后,寿数必然要受影响。

但能够活着回来,已经是大幸了。

“我这不是还活着吗?你们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蛮熊木从生死关头走一遭,反而越是洒脱。

安抚好了温如云,又打发石玉去完成功课,只留下吴天到身前说话。

“你这狗儿,如今也修成大妖了。”

蛮熊木有些感慨的说道:“当初我见你的时候,你还只是初通灵性的幼犬。”

“如今已是大妖之身,又拜入名门。”

“这很好!”

“都是师父当初提携教导,否则哪里有我今日。”吴天此时依旧是狗头人身,蛮熊木却没有什么异样,依旧视之如常。

“你这话就说的有些偏颇了。”蛮熊木摇了摇头,“我当日之所以收你入门,也是因为得了祝前辈法旨。”

“说到底也有几分私心,想着你日后若是能够有大的成就了,说不得我也能够沾染些福气。”

“要是能够得一卷品阶高些的道胎法,日后的修行路也能够宽敞许多。”

他这番话说的极为坦诚,并无丝毫隐瞒。

“我到底比你痴长一些岁数,也算是看着你这狗儿长大,有些话便多说两句,你也不要不爱听。”

吴天认真的点头。

蛮熊木笑着说道:“你这狗儿虽通人性,却是个狗脾气,睚眦必报,心眼又小。”

吴天听得脸一黑,这糟老头子是专门来骂他的吗?就不该把这老家伙给救回来。

蛮熊木看他样子,就知道这狗儿郁闷,忍不住笑出声来:“在这山林之中厮混,这脾气也不是什么坏事,而且我知道你这狗儿向来重情重义,否则也不会闯上山去,把我给救出来。”

“不过……你日后不能再这么肆无忌惮了……”

“我知你已拜在祝真人门下,太清观到底是中土大宗,规矩森严,不比咱们这荒僻之地。”

“你虽也是祝真人门下,可和那些人身弟子到底是不同的。”

“真要是起了什么冲突……”

蛮熊木摇了摇头,“到时候怕是祝真人也未必能够护得了你。”

“毕竟是人族大宗,要是护着妖类,而不护着人族,怕是会引起共愤。”

“祝真人能够护得了你一次两次,次数多了,必会遭反噬。”

他之所以有这番话,就是因为在骷髅山上其实也是一样的。

妖就是妖,再如何也只是驱使利用,不可能作为真传。

偏生这狗儿脾气大,心眼又小。

入了中土大宗,和人起了冲突,必会酿下祸端。

蛮熊木心知自己以后怕是很难再帮上这徒儿了,因此才说了这些掏心窝子的话,只盼着这狗儿能够少受些搓磨,安安稳稳的修行悟道。

“白龙儿,你要切记,在太清观不可逞强,要忍着性子。”

“哪怕受些委屈又能如何?”

“妖族寿命本就比人族更久,总会有你当爷爷的那一天……”

“我老了,经过这一遭后,修行也不做指望了。”

“你以后要是能有些成就,照顾你师弟一二便是。”

……

吴天从竹楼里离开前,蛮熊木都依旧再三叮嘱,“日后要收敛自己的狗脾气,心眼不要太小,别人给你三分善意便要感激,不要奢求太多。”

“他人三分恶意,只当看不到,且忍他便是。”

话音犹在耳畔,吴天也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

一路御风而行,发足狂奔,不知不觉已到了陷空山。

他跑到山巅之上,狂风呼啸,狰狞的狗头,雪白的毛发,明明是个狗头人身的大妖,却多了几分萧瑟和说不出的孤独。

“终归不再是人了啊……”

话音散在风中。

那狰狞的狗头发出了咆哮之声,响彻在山谷上空,久久未能停歇。

“怎么,受委屈了?”

不知什么时候,有女子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吴天先是一愣,紧跟着便是狂喜。

“白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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