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0.第1065章 救生圈

第1065章 救生圈

董彪叹道:“你当彪哥想这么换来换去吗?这五六天的时间里已经换了仨地方了,不是没办法嘛!”

罗猎道:“怎么讲?”

董彪微微摇头,道:“你说,那库柏和埃斯顿两个王八蛋怎么能把时间卡的那么准呢?因为他们早就知道了咱们的行动计划。那他俩又是怎么知道的呢?有内奸呗!”

罗猎道:“连甲川?”

董彪点头应道:“肯定跑不了他。当初卡尔斯托克顿和小鞍子死在了那处庄园里,我就说这连甲川难逃干系,那天撒网捕捉那个杀手的时候,又是他第一个发现了目标,而且,用手雷攻击也是他出的主意,你说,这奸细不是他又是谁?”

罗猎道:“那他现在人在哪儿呢?”

董彪没好气道:“鬼知道他在哪里,或许被藏起来了,或许已经被灭了口,总之是咱们找他不到。只是一个连甲川倒也好说,我怕那库柏在唐人街中甚至是在咱们堂口中还买通了其他人。”

罗猎道:“小心一点总是没坏处,彪哥,那你转移吧,我也该回去了。”

董彪道:“你彪哥这腿伤没有个仨月俩月的是好不了的,罗猎,这段时间就全靠你了,有什么困难就去找老吕,那间玻璃厂咱们做的很干净,和安良堂基本扯不上什么关系,所以,埃斯顿他们也只能是干瞪眼。”

吕尧插话道:“这几天你就不要再来找阿彪了,等瞅个机会,我就把阿彪带去厂子里,今后有啥事你就直接去厂子找我,不过呢,你也得当点心,埃斯顿的人会死盯着你的。”

罗猎站起身来,道:“我懂!彪哥,尧哥,要是没别的事那我就先走了。”

董彪没搭话,只是摆了摆手。

见到了董彪,罗猎的心里踏实了许多,又想到了能找到证据的办法,罗猎的心情更是舒畅了许多。虽然这办法现在看来还是困难重重,但罗猎坚信,只要积极努力,就一定能取得突破。

夜空中飘散着零星雨丝,罗猎抬头看了看天,阴云并不怎么厚实,扯开的缝隙中透露着隐隐的月光,只是风儿有些紧,罗猎束紧了衣领,消失在了巷口的深处。

回到了堂口,原以为已经安睡的海伦和小顾霆却依旧醒着,听到了罗猎上楼的脚步声,小顾霆急忙跑到了二楼的楼梯口处等着了罗猎。

“你怎么还没睡呢?”罗猎的面色中带着明显的愠色。

小顾霆委屈道:“是海伦姐姐要小霆儿陪她说话聊天的。”

“海伦姐姐也没睡吗?”罗猎的口吻依旧严肃,但脸上的愠色却减消了许多。

小顾霆道:“海伦姐姐说要帮小霆儿往壁炉中加点炭,结果她进来后便不走了,小霆儿只能陪她聊天说话喽。”

罗猎来到了小顾霆房间门口,推开了房门,道:“海伦,都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呢?”

海伦反问了一句:“诺力,你见到杰克了?他还好么?”

罗猎点了点头,道:“他还好,就是腿上挨了一枪,估计伤到了骨头,等养个三两月才能康复。”

海伦在胸前划了个十字架,道:“感谢上帝,终于让我听到了这些天来唯一的好消息了。”

罗猎耸了下肩,道:“可是,接下来我却有个不好的消息要告诉你,海伦,我要去趟洛杉矶了,明天就动身。”

海伦猛然一怔,问道:“是为了那个布雷森先生的选举吗?”

罗猎点了点头,道:“可以说是,但又不完全是。我已经想到了如何为汤姆洗脱罪名的办法,但在获得证据上却有些难度,我想去跟布雷森先生商议一下,或许他可以帮到我。”

海伦有些不情愿,但还是理性回应道:“诺力,你按你的计划去做事吧,不用考虑我的感受,我帮不上汤姆什么,我只能依靠你了。”

罗猎道:“我把小霆儿留下来陪你,如果,你们觉得住在堂口中实在孤独,那么也可以去玻璃制品厂,那边的负责人吕尧先生,是汤姆和杰克多年的老朋友,他会照顾好你们的。”

海伦摇了摇头,道:“我哪都不去,我就在这儿等着汤姆。”

小顾霆颇有些不情愿,道:“罗猎哥哥,那你什么时候能回来呀?”

罗猎在心中盘算了一下,答道:“快则一周,慢则十天。”

加利福尼亚州的州首府在萨克拉门多市,但其最大的两个城市却是洛杉矶和金山,而相比金山,洛杉矶更为发达一些,而且人口也要更多一些,因而,驴象两党均把竞选总部设在了洛杉矶。象党是执政党,占有着更多的选举资源,在加州州长竞选的道路上,象党选举人稳扎稳打,步步为营,终于在最后关头实现了民意调查上的对亚当布雷森的反超。

民意调查代表不了竞选结果。

但是,象党候选人在最后时刻实现了民调的反超却是对亚当布雷森竞选团队士气的极大打击,如果不能找到行之有效的反击策略的话,那么,在这场竞选中,亚当布雷森也就等于是拱手认输了。

在亚当布雷森的竞选总部办公室中,亚当布雷森在对罗猎救出自己的女儿一事表示了感谢之后,便毫不隐晦的将自己所处的尴尬境地告知了罗猎。虽然,面前的罗猎实在是太年轻,而且对竞选一事及不熟悉,但在自己的智囊团已是束手无策的时候,拿出点时间来,跟一个聪明的年轻人聊上一聊,即便是没能聊出任何有益的创想出来,但至少也能给自己一个倾述的机会,从而舒缓一下自己紧张的压力。

“转折点还在于西部大开发的提案上,很显然,这是对加利福尼亚州人们的一项福祉,可是,从常态上讲,执政的象党提出的计划,做为在野的驴党就必须提出各种质疑,我的对手正是抓住了这一点,将我个人和我所属的驴党捆绑在了一起,发起了最后的攻击,并一举扭转了局面。”亚当布雷森做了最后的总结,看得出来,他对这样的结果既遗憾又无奈。

罗猎一针见血道:“你无法和你所属的驴党进行有效的切割,所以,你只能任由你的对手向你展开攻击,而你却百辞莫辩,只能是左闪右躲,但终究还是被对手给重伤到了。”

亚当布雷森耸了下肩,道:“正是如此。”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并不代表什么,只能说面前这位年轻人的理解能力还不算差,那亚当布雷森听了罗猎的见解,感觉也是稀松平常。

罗猎接道:“其实,竞选和搏击差不多,都是在一定的规则下将对手击倒在擂台上。布雷森先生,在面对对手的这一套组合拳的时候,你只有闪躲腾挪是远远不够的,必须要组织反击,否则是必败无疑。”

亚当布雷森道:“年轻人,你说的非常正确,只是,还有四十五天的时间就要迎来最终的投票了,如此短暂的时间,如何能组织起来有效的反击呢?”

罗猎笑道:“在拳台上,只要结束的铃声没有被摇响,哪怕只剩下了最后一秒钟,你仍然有着反败为胜的机会,关键就要看你对胜利的渴望有多大,你的决心有多坚强。”

这种理论上的鼓舞,如果亚当布雷森想听的话,他一天可以听上一百段。但出于对罗猎的感激,他并没有表现出自己的不耐烦,而是十分友好的回应道:“诺力,我很想听听你在反击上有什么想法。”

罗猎道:“我刚才听你说了,驴党在洛杉矶经营多年,根基颇为坚实,虽然遭到了对手的猛烈攻击,但你在洛杉矶地区仍处在微弱的优势中,但在其他地区,你的支持率却出现了明显下滑。所以,我的建议是挑选你的对手的最强点,给予他迎头痛击,从而一举奠定胜局。”

亚当布雷森做了下深呼吸,缓缓说道:“金山?”。

罗猎点头应道:“没错,布雷森先生,金山是加州第二大城市,假若你能够在金山将你的竞选对手打翻在地的话,我相信,整个加州都会为之震撼。”

金山是象党的地盘,在那里,驴党的支持率从未超过象党,最近的一次民意调查,亚当布雷森竟然落后了竞选对手十七个百分点。他的竞选团队,包括他的智囊,想过很多的策略,但从未有人敢向亚当布雷森提出如此荒诞的建议。

真的荒诞吗?

亚当布雷森在心中否定了罗猎之后,随即又习惯性地向自己提出了质疑。

和他的竞选团队及智囊团的成员有所不同的是,亚当布雷森可曾是一名上过战场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军人,他迅速想到的战场上的一个战术,当两军对峙绞杀在一团的时候,如果有一方能够出奇兵端掉了对方指挥所的话,那么战斗必然会在瞬间结束。

而罗猎的建议,和端掉敌军指挥所的战术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假若能在象党票仓金山给予对手一记重拳的话,说不准还真能逆转了局势。

“这是一个险招!”亚当布雷森评价道:“如果这一拳打在了对手的有效部位的话,我想,这可能会起到反败为胜的作用,若是被判犯规,或是这一拳根本没机会打出去的话,怕是会落下一个惨败的结果。”

罗猎笑道:“没错,不过按照目前的局势发展,如果布雷森先生不能及时挥出这一拳的话,恐怕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因为,当你的竞选对手感觉到胜券在握的时候,他一定不会应战,而会选择躲闪。”

亚当布雷森沉思片刻,道:“那么,你设想中的这一拳瞄准的是对手的哪个部位呢?”

罗猎道:“能够一拳将对方击倒在地的招数只有一个,种族歧视!”

亚当布雷森当时怔住,过了片刻才缓慢地从口袋中掏出了一根雪茄,在征求了罗猎的同意后,点上了火,小口抽着雪茄,陷入了沉思。“这不单是一个险招,而且还是一个毒招。”沉思了良久,亚当布雷森缓缓分析道:“如果能令对手陷入了种族歧视的丑闻中,不单可以一拳致胜,还可以让他永世不得翻身,只是,这其中的难度实在太大,做为竞选者,他会时时警惕处处堤防。如果我们操作不当的话,很容易被对手反噬一口,从而更加被动。”

罗猎读懂了亚当布雷森的细微表情变化,他显然是动心了。事实上,亚当布雷森也不可能不动心,这可是自竞选对手利用西部大开发议会提案展开反击并节节获胜以来,他听到的最有创意且最为狠毒的反击招数,其风险之大,难以想象,可一旦奏效,却必将反败为胜。

假若,这个方案是一个月前提出来,亚当布雷森断然不会接受,因为那个时候,他尚有侥幸心理,但此刻,他已经清楚,若是不能组织起有效反击的话,那么他肯定会输掉这场大选。假若,亚当布雷森不是军人出身,没有经历过那些个惨烈战斗,他也绝不会同意,毕竟风险太大,稍有不慎,跌入万丈深渊的不是对手而是自己。但是,一名优秀军人的秉性就是不怕死,而亚当布雷森恰恰就属于那种不怕死的优秀军人。

罗猎淡淡一笑,道:“你分析的很对,布雷森先生,若是没有好的契机,我们很难将对手引入陷进中来,可是,在这场竞争中,上帝却站到了你这一边,就在一周前,金山发生了一件大案,如果布雷森先生能够加以巧妙利用的话,对手将会在不知不觉间被我们推入陷阱而无法自拔。”

亚当布雷森两眼一亮,问道:“什么大案?”

罗猎微笑反问,道:“请问,布雷森先生,你认为欧志明先生以及他创建的安良堂会不会做出制造暴乱的罪行呢?”

亚当布雷森毫不迟疑道:“不会!我和欧先生交往多年,我信任他,相信他绝不会纵容部下做出如此蠢事。”

罗猎深吸了口气,重重吐出,略带悲愤神色,道:“可是,金山安良堂却遭人陷害,其堂主汤姆曹亦被金山警察局以暴乱罪而逮捕。这件案子,从明面上看确实不利于安良堂,仅从目前证据上看,汤姆曹被定下暴乱罪的可能性超过了百分之九十。”

亚当布雷森先是一惊,随后便从中嗅到了机会,急切道:“诺力,我说过,我相信欧先生,自然也会相信他的部下,但是,我更希望能听到这案子背后的真相。”

罗猎淡定道:“如果布雷森先生有足够的时间,我倒是很乐意告知你所有的细节。”

亚当布雷森随即起身,通知他的秘书,至少给他一个小时的时间,在这一个小时内,他不会接见任何人,也不会接听任何电话。

罗猎显然用不完一个小时的时间,但陈述完了事件的整个过程,却也用掉了半个多小时。最后,罗猎说道:“只要我能够拿到埃斯顿库柏他们和纽约鲍尔默之间的银行账目往来记录,那么,就能够将两个案件合并归一,而埃斯顿库柏,还有那个海军准将斯坦德的罪行,也就昭然天下了。”

亚当布雷森沉声道:“你的意思是让我公开支持安良堂,并为安良堂鸣冤?

罗猎道:“知道这案件真相的人少之又少,除了当事人之外,几乎没有外人得知。如果这个时候,布雷森先生能够站出来为安良堂说句公道话,那么,肯定会遭到对手的猛烈攻击。”

亚当布雷森应道:“他们虽然领先,但尚不敢说胜券在握,所以,在这种局面下,我若是公开支持安良堂的话,他们一定会把我的言论当成一个失误而大肆攻击利用。”

罗猎点了点头,道:“这时候,你便可以有意无意地将话题引向肤色的方向,他们不明就里,一定会紧紧跟上步步紧逼。布雷森先生,我们华人在美利坚合众国虽然没有选举权,但我们属于有色人种,势必会受到金山其他具有选举权的有色人种的关注,而案情一旦反转,真相水落石出,那么,你的对手必然会遭到所有有色人种的反感,届时……”

亚当布雷森抢道:“届时,他们将陷入比我目前更为尴尬的境地,越是辩解,越会被人误解。而且,随着势态的发酵,整个加州都会被卷入这场肤色问题的讨论中来。”

罗猎道:“是的,布雷森先生,四十五天的时间虽然很紧迫,就像是拳台上的对决已经进入到了最后的十秒钟,但若是我们能够利用充分的话,将局势反转过来还是很有希望的。”

亚当布雷森再一次陷入了沉思之中。

罗猎亦闭上了嘴巴,静静地看着亚当布雷森。

过了大约有五分钟之久,亚当布雷森终于下定了决心,道:“你们总堂主欧志明先生曾经教过我一句中文,叫‘置之死地而后生’,他同时向我做出了解释,但我对这句中文却始终不能理解透彻,但现在,我却有着一种顿悟的感觉。诺力,我决定了,与其是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

罗猎道:“布雷森先生,我想,我能为你做的也就这么多了,我得尽快返回金山,我还要想办法搞到埃斯顿库柏以及斯坦德他们跟鲍尔默的银行账务往来记录,得不到它,我就不可能将案情翻转过来,而我给你提出的建议也将成为空谈。”

亚当布雷森露出了灿烂的笑容,道:“搞到这份记录很难吗?”

罗猎坦诚回道:“美利坚城市银行是美利坚合众国最大的一家银行,他的客户资料从来都不会对外公开,除非是得到了联邦最高法院的判决。”

亚当布雷森耸肩笑道:“你说的这些,我当然清楚。”

罗猎苦笑道:“所以,想搞到这份记录,我还得另辟途径。”

亚当布雷森道:“不,诺力,我是说,这种事对于你来说,或许很难,甚至还要采取一些极不恰当的行为,但是,如果你能够换一种思维方式的话,或许,事情就没那么难办了。”

罗猎惊喜道:“布雷森先生,你是说你可以帮得到我,是吗?”

亚当布雷森面带微笑,耸了下肩,道:“当然,你给了我一个超级棒的建议,我当然也要回馈给你一个最有效的办法。诺力,联邦缉毒署的阿诺德署长是我的朋友,你可以去找他,他有权力在任何一家银行调查任何一个被他怀疑为走私鸦片的美利坚合众国的公民。为了节省时间,我会安排一名助手陪同你,并带上我的亲笔信,去纽约找阿诺德署长来获得你想获得的资料,而我,将会在金山等着你们的电话,当你们拿到了那份关键的证据的时候,我就会在金山犯下我不可饶恕的错误,从而打出我们这有力的一拳,将对手直接击飞出拳台之外!”亚当布雷森越说越是兴奋,到最后,真是有些眉飞色舞的模样。

罗猎同样欢喜,他原来的打算是铤而走险,劫持美利坚城市银行金山分行的重要人物的家人,逼迫他在违法的前提下为他提供出那份记录,却从未想到还有联邦缉毒署这条渠道可以合法获得证据。不过,即便罗猎想到了,估计也不会尝试,因为,若是没有关系的话,单是走流程,恐怕也要走到曹滨上了绞刑架之后了。

“布雷森先生,你确定阿诺德署长拥有这项权利么?”惊喜之余,罗猎还是慎重地向亚当布雷森提出了疑问:“抱歉,我并不是在怀疑你,而是我从未听说过这项法律。”

亚当布雷森仍处在兴奋当中,愉快且颇为得意地回答道:“这是一项补充性的立法授权,是我在你们总堂主的建议下于两年前在参议院提出的议案,并在去年三月份的时候获得通过,这算是一个秘密授权法案,对外并没有公布,所以外界也就没有多少人能够得知,你没有听说过,这很正常。”

当晚虽然还有一班驶往纽约的火车,但亚当布雷森在安排他的手下去为罗猎购买车票的时候却指定了次日傍晚的一个班次。当晚的这一班火车或者会因为临近开车而买不到票,但次日出发为什么不尽量赶早呢?

面对罗猎的质疑,亚当布雷森呵呵一笑,道:“早晨出发的火车会在夜间抵达纽约,而傍晚出发的火车却可以在凌晨抵达,所以,早出发并不能节省时间。”

罗猎无语,只能是应对以尴尬微笑。

“其实,我是可以将你送上今晚最后一班火车的,但我认为,事情并不着急于早一天或是晚一天,我们虽然确定了大的方向,但其中还有许多细节我想和你展开探讨。”亚当布雷森继续解释道:“待会我们去吃晚餐,晚餐后,我会组织一场讨论会,我非常希望你能够参加这场重要的会议。”

既来之则安之,罗猎并不反对亚当布雷森的观点,早一天晚一天抵达纽约的差别确实并不大,其关键点还要看阿诺德署长的态度和效率,从布雷森的表现看,他似乎对阿诺德署长颇有把握,既然如此,那么多留一天,帮助亚当布雷森梳理好下一步行动的细节,倒也是一件很有必要的事情。

晚餐中,亚当布雷森提起了他的女儿,并再次向罗猎表达了感谢。场面说了一箩筐之后,亚当布雷森才说出了他真正想说的话:“哈里斯在电话中都告诉我了,诺力,我为安妮的冲动给你造成的伤害向你表示歉意。”

罗猎客气回道:“安妮敢爱敢恨,倒也蛮可爱。”

亚当布雷斯叹了口气,道:“我询问过多名医生,他们均表示说从未见过你身上患有的那种奇怪疾病,对不起诺力,我不是有意说起你的隐私,我的意思是,既然这种奇怪疾病困扰到了你,那么,你为什么不求助医生呢?如果你有这方面的需求,我可以介绍最著名的医生给你认识。”

罗猎哑然失笑,并坦诚回道:“布雷森先生,我必须跟你实话实说,我并没有患上那种奇怪的毛病,那只是我努力制造出来的一个假象,目的就是想让安妮对我失去兴趣。”

亚当布雷森先是一愣,随即大笑起来。笑过之后,道:“诺力,我更加欣赏你了。当哈里斯跟我说起这件事的时候,我还很纳闷,面对一个自己并不喜欢的姑娘,你是如何做到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做出了改变,原来是这样啊!诺力,你实在是太聪明了,在你身上,我看到了欧先生的影子,当然,我并不知道他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有没有你这般睿智,因为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已经快五十岁了。”

罗猎谦虚道:“我是小聪明,总堂主他才是大智慧。”

亚当布雷森摇了摇头,道:“没有小聪明,又哪来的大智慧?”

洋人是无法理解到中华文化中对小聪明和大智慧的注释的,罗猎也是懒得再多做解释,于是便接下了亚当布雷森的恭维。“布雷森先生,该说抱歉的应该是我,我欺骗了安妮小姐。”回忆起当时的情况,那罗猎的嗅觉当中,又隐隐地感觉到了黑人兄弟那具有绝对杀伤力的臭味来。

亚当布雷森道:“不,诺力,你不必道歉,事实上,你做的很对,安妮她从小就被我宠坏了,做事说话总是率性而为,事实上,你们两个并不合适,尤其是建立在你并不喜欢的基础上,如果你没有设法拒绝了她,恐怕事情会更加不好收场。”

罗猎举起了酒杯,道:“谢谢你的理解,布雷森先生。”

在晚上举行的讨论会上,亚当布雷森说出了他的想法,不过,他也仅仅是说了去金山冲击一下对手的计划,并没有提及他和罗猎已然商定妥当的计策,饶是如此,却也是登时引发了他的竞选团队及智囊的强烈反对。

短暂纷乱之后,一位带着黑色镜框眼镜的胖哥们站了起来,颇为激动地发表了他的认识:“先生,我认为你的决定并不明智,距离投票日还剩下了四十五天,不,今晚过后,只剩下了四十四天,我不认为在这短暂的四十四天时间我们能在金山取得多大的成就,与其把时间消耗在那种鬼地方,倒不如在一些摇摆不定的地方多下一些功夫呢。”

胖哥们开了个头,更引发了大伙的反对意见,除了亚当布雷森和罗猎之外,其余七人轮流发言,一个比一个措辞激烈,一个比一个态度坚决。

亚当布雷森表现出了一个政治家的优秀涵养,只是微笑倾听,根本看不出他内心中的波澜。

末了,亚当布雷森将目光投向了罗猎,道:“诺力,你有什么话要对他们说的吗?”转而再向那七人介绍道:“诺力是纽约欧志明律师的学生,我写信求助了欧先生,是欧先生向我举荐了诺力,你们也都看到了,我和诺力几乎谈了整个下午,可以说,我是受益匪浅。”

那七位可都是自身甚高的洋人精英,从他们的口中绝无可能听到对有色人种的歧视言语,甚至,从他们的神情表现中也绝不可能发觉任何歧视的迹象,但罗猎却敢以肯定,在没有拿出真才实学的前提下,自己绝不可能获得那些人的尊重。

果然,亚当布雷森介绍完罗猎后,那七位突然安静了下来。

其潜意识是说,黄种人,我懒得跟你争辩。

罗猎早有心理准备,此刻不慌不忙,站到了长条会议桌的一端,沉稳道:“先生们,你们有谁敢打包票能让布雷森先生赢的这次竞选呢?”精英们全都是男性,那罗猎也省了一个开场称谓。“没有人敢站出来么?刚才听了你们的发言,我还以为你们每一个人都敢拍着胸脯说自己可以保证布雷森先生赢的竞选。”

罗猎的表情以及口吻无不透露出了一丝嘲讽的意味。

“当然,我能理解你们!因为,布雷森先生的选情走了下坡路,他被对手抓住了要命的软肋,正承受着对手一轮又一轮蛮不讲理的攻击而毫无还手之力,我不想说这是你们的责任,因为你们每一个人都会有一大堆理由在等着回击。我想说的是,做为布雷森先生竞选团队的智囊人物,不能为布雷森先生策划出有效的反击策略,那就是失败,而面对对手的咄咄进攻之时,不敢吹向反击的号角,只会在这儿疲于应付,那么,这种失败将会是可耻的失败。”罗猎的语言天赋相当不错,来到美利坚合众国也有五年多了,一口英文说的着实地道,而且,言语间措辞犀利,声调上抑扬顿挫,首先在口才上便使得那些精英不得不在心中赞叹一声。

亚当布雷森在一旁不禁暗自点头。

“如果你们反问我,诺力,你敢不敢拍着胸脯为布雷森先生的竞选获胜打下包票呢?我的答案和你们一样,不能!”罗猎话音刚落,那七位精英立刻传出了窃窃私笑。

说来也是,既然你诺力也不能打包票,那刚才嘚吧嘚吧说了那么多岂不是相当于放屁胡吹吗?我们这些个精英没有群起而轰之,已经算是很有涵养了不是?

可接下来,罗猎话锋一转,却令他们个个汗颜,恨不得钻到桌面下去。

“但是,我却敢拿出我的身家性命来帮助布雷森先生赢的这场竞选!所以,布雷森先生才会接受我的建议。我敢一针见血地指出布雷森先生所面临的的尴尬局面和必然输掉此次大选的结果,所以,布雷森先生才会和我单独交谈了一整个下午。先生们,醒醒吧,再这么浑浑噩噩毫无作为下去,那不是在辅助布雷森先生赢的竞选,而是在帮助对手战胜布雷森先生。”罗猎略加停顿,环视一圈,接道:“即便是失败,也分为两种,一种叫虽败犹荣,另一种则叫耻辱投降,你们愿意选择前者还是后者呢?”

亚当布雷森适时跟道:“跟我一同前去金山,狠狠地打上对手一拳,即便输了这场竞选,我们也能向对手展示了我们的勇气和胆魄,若是还像之前那样左闪右躲疲于应对的话,只会被我们的对手笑掉了大牙,先生们,我需要你们像一名勇士一样陪着我勇闯龙潭虎穴。”

精英之所以会成为精英,就是因为他们骨子里有着一种不服输的劲头。只是,在面临被对手抓住了软肋并发起了一轮轮攻击且己方毫无还手之力的时候,那种挫折感以及无力感压抑住了他们的这股子藏在了骨子里的不服输劲头。而罗猎刚才的一番连损带骂则再次激发出了他们骨子里的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头,其结果,不消多说,自然是个个像是打了鸡血一般,齐刷刷调转了态度,完全站到了亚当布雷森的这一边。

亚当布雷森更是满意,道:“很好,先生们,能得到你们的支持,我很欣慰,接下来,由诺力向大家详细介绍一下我们的行动计划。

金山距离纽约实际上和洛杉矶相差不多,从铁路的里程数上讲,金山还要近于洛杉矶,因为金山到纽约的火车线几乎是一条直线,而洛杉矶却要兜上一个大弯,先向南来到圣迭戈,然后转向东,途径达拉斯抵达亚特兰大,最后才折向东北方向,驶向纽约。可是,火车的行程时间洛杉矶却比金山要节省了近十个小时。

其原因也很简单,出了金山一路向东,不是深山便是荒漠,火车速度上不来,自然要耽搁许多时间。

五天后,罗猎和亚当布雷森安排的一个助手抵达了纽约。

而这一天,刚好是圣诞节的前一天。

对美利坚合众国的公民来说,圣诞节乃是一年中最为重要的节日,除了一些重要岗位上要留下加班的工作人员之外,几乎所有的人们都会享受到带薪的三天假期。银行自然会休假,而联邦缉毒署同样不会放过这难得的三天假期。

罗猎也好,亚当布雷森也罢,都忙活的连圣诞节都给遗忘了。

只有这最后一天的上班时间,阿诺德能把这件事办理妥当吗?

罗猎难免生出了担忧之情。

若是办理不来,那么就要等到三天假期之后了。一想到这个结果,罗猎的心就像是被人揪了一下。

待见到了阿诺德署长后,罗猎的心更是凉了半截。

“先生们,我可以坦诚相告,布雷森先生可是我的老长官,有他的亲笔信,我自然会鼎力协助。事实上,你们为我提供的这个鸦片走私商恰恰在我们的视野范围内,可是……”便是阿诺德署长的这声可是,使得罗猎的心凉了下来。“可是,你们对那些鸦片走私分子并不了解,他们在银行开办的户头是从来不会用自己的真名的,所以,我对你们的要求只能说一声抱歉。除非,你们能告诉我,那位鲍尔默先生用了他的哪一个账户名。”

心态使得罗猎在这一刻严重限制了自己的智商,他的大脑是茫然一片,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好在身边还有亚当布雷森的助手,那位老兄却是不慌不忙沉稳问道:“阿诺德署长,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阿诺德想了想,道:“如果你们知道接收款项的账户名的话,我倒是可以试一试,不过,那样会耽误一些时间。”

就像是即将沉入水底的溺水者忽然间看到了一只救生圈一样,罗猎赶紧抱住了这线希望,急切应道:“我知道,鲍尔默的那笔钱是打入了金山城市银行的埃斯顿、斯坦德或是库柏三人中某一人的账户。”

阿诺德猛然一怔,道:“金山?金山没多久之前,听说查获了一批多大两百吨的鸦片,你说的鲍尔默收购的两百吨鸦片,难道就是金山的那一批?”

罗猎道:“正是,那批鸦片被金山警察局查获后,却又被局长埃斯顿伙同军方的斯坦德及库柏二人给掉包出来了。”

阿诺德署长道:“我们曾经接到过一名叫卡尔斯托克顿的先生的举报,他说,他是金山警察局的警司,可我们发去公函询问的时候,金山警察局却回复说查无此人。再之后,那位斯托克顿先生便再也没有跟我们联系过,此事也只能是不了了之,看来,这其中是另有隐情啊!”

罗猎道:“是的,阿诺德署长,卡尔警司,已经被他们灭口了。”

(本章完)

1071.第1066章 竞选

第1066章 竞选

阿诺德道:“不过,我对你却有个疑问,小伙子,你是如何得知真相的呢?”

罗猎道:“那批鸦片其实是我们金山安良堂截获下来的,卡尔警司只是捡了个现成的便宜,后来,也是卡尔警司告诉的我们,说那批鸦片被人给调包偷走了,而调包者便是金山警察局的埃斯顿局长。”

阿诺德又问道:“你说的埃斯顿的两个同伙,斯坦德和库柏,他们是军方的人?”

罗猎回答道:“是的,斯坦德服役于海军,是一名准将,而库柏则是陆军的上校团长。”

阿诺德深吸了口气,叹道:“这可是一起天大的案子啊!”

罗猎道:“是的,这起案件一共涉及到的鸦片共有两千吨之多,剩下的一千八百吨被我们联合金山市民们给烧了。”

阿诺德没有接话,而是拿着亚当布雷森的那封信死盯着。

过了好一会,阿诺德才开口道:“今晚上是平安夜,我不希望一个美好的圣诞节被这案件搞坏了心情,这样吧,我帮你们先找个地方住下来,等过完了圣诞节,我再去找你们商量此案。”

罗猎刚刚热乎起来的心却再一次凉了下来。

那一刻,他将阿诺德理解成了一个胆小怕事的人,被斯坦德和库柏的军方背景以及军衔所吓到了,所以才会采取拖延的策略。

但亚当布雷森派来的那位助手却不这么认为,他道:“不可能,诺力,你要相信布雷森先生。”

罗猎失望回道:“我当然相信布雷森先生,但我并不相信那位阿诺德署长。”

那位助手道:“既然你相信布雷森先生,那就应该相信阿诺德署长,因为,阿诺德署长如果不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的话,布雷森先生是不会举荐给你的。”

这个逻辑似乎很有道理。

罗猎听了,已然是哇凉哇凉的心终于又有了一些温度。

平安夜,纽约城热闹非凡,但罗猎却像是对任何事情都失去了兴趣,将自己锁在房间中睡了一整夜。说是睡,其实也就是躺在床上睁着眼看着黑乎乎的天花板。

那位助手的说辞虽然很有些逻辑道理,但罗猎仍旧不敢对他抱有多大的希望,他躺在床上,以呆滞的目光看着黑黝黝的天花板,心中却在一遍遍想着回到金山之后的行动计划。靠人不如靠己,万一那阿诺德署长指望不上的话,他还是要铤而走险,拿下那份资金往来的账目记录。

熬完了一整夜,又熬过了一个圣诞节的白天,罗猎终于等来了阿诺德署长的到访。

“对不起,两位,我原本应该于前天就和你们一起赶往金山的,但是,我答应了我的妻子和我的女儿,要陪她们渡过一个美好的平安夜和圣诞节。好了,现在我事先了我的诺言,接下来,应该是到了我们联手一起寻求那起大案的真相的时候了。”阿诺德署长说着,同时扬起了手中的三张火车票:“今天下午三点钟的火车,我们还有足够的时间共进午餐。”

那位助手不禁向罗猎投来了意味深长的一瞥,罗猎自然读懂了那眼神的含义。

绝大多数情况下,被自己打脸的滋味显然不好受,但在这种特殊状况下,罗猎却是欣然接受,而且还颇为兴奋。“阿诺德署长,就你一人与我们同行吗?”

阿诺德笑道:“这是一件大案,一件大到了足以震惊全国的答案,我一个人当然办不了,但好在我还有一些同事正在准备踏上前往金山的旅程。”

罗猎欣喜道:“你是说这件案子已经被联邦缉毒署做为正式案件立案侦查了,是吗?”

阿诺德却摇了摇头,道:“仅凭你的陈述,怎么可能达到立案标准呢?我现在所做的一切,全都是基于对布雷森先生的信任,他要求我做的事情,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去完成。还是让我们耐心的等一等吧,等拿到了那份资金往来账目后,就能确定可不可以立案了。”

罗猎疑道:“拿到了那份账目资料,不就可以定他们的罪了吗?”

阿诺德苦笑道:“哪有那么简单!假设现在我们已经得到了那份账目,确实有一笔高达八十余万美元的资金汇入了他们其中一个的账户,可是,又该如何证明他们是出售鸦片获得的款项呢?”

罗猎陡然紧张起来,道:“你的意思是说那笔不明来源的巨款仍旧不能将他们定罪么?”

阿诺德点了点头,道:“只能将他们列为犯罪嫌疑人,限制他们的行动,接受调查,但若是不能进一步掌握证据而他们要死口不承认罪行的话,依旧无法对其定罪。”

罗猎还想再问,那助手却拍了拍罗猎的肩,提醒道:“诺力,我说过很多遍了,要相信布雷森先生,他既然答应接受你提出的建议,那么,布雷森先生就一定有把握为你的安良堂洗脱罪名。”

阿诺德随后解释道:“是的,诺力,我和布雷森先生已经通过电话了,他把详细情况告诉了我,我说的无法定罪指的是确定他们的贩卖毒品罪,如果这项罪名不能成立的话,那么,在法庭上,如果他们说不清楚这笔资金的合法来源的话,法庭一样会判他们不明财产来源罪以及徇私舞弊罪。”

罗猎这才松了口气,道:“谢谢你,阿诺德署长,谢谢你不厌其烦的解释,为了表达我的感激之情,我想,这顿午餐应该由我来买单。”

阿诺德笑道:“这儿可是纽约,还是由我来吧,等到了金山,有的是让你买单的机会。”

从金山到洛杉矶再到纽约,最终又回到了金山,转了这么一大圈,花去了罗猎十五天的时间。

亚当布雷森带着他的竞选团队比罗猎他们早一天抵达了金山,象党候选人对亚当布雷森的如此举动差一点惊掉了下巴,惊过之后,便是窃喜,认为是亚当布雷森在劣势之下急昏了头脑才做出的愚蠢举措。但象党候选人没有掉以轻心,在组织团队认真分析之后,做出移师金山,对亚当布雷森展开最后一战,争取将亚当布雷森剿灭在金山这块土地上。

阿诺德署长在抵达金山后,立刻跟美利坚城市银行金山分行取得了联系,要求他们全力配合联邦缉毒署的调查,这种事,罗猎是肯定没有资格参与的,于是,阿诺德便要求罗猎每天晚上到他下榻的酒店跟他碰个面,其余时间,那就自由活动好了。

因而,那罗猎下了火车之后,便叫了辆计程车回到了堂口。

罗猎在出发前跟小顾霆说过,他这一趟洛杉矶之行快则一周,慢则十天,但回来之时,却比自己的承诺完了足足五天。

都是一样的担心,海伦的表现到还好,可是,当小顾霆见到了归来的罗猎的时候,却是哭了个梨花带雨。一个臭小子哭起来的模样用梨花带雨来形容显然不恰当,可是,罗猎看着小顾霆的哭相,却偏偏只想到了这么一个成语。

终于将小顾霆安抚下来之后,罗猎道:“对不起啊,我没办法通知到你们,但事情紧急,我又不得不去了趟纽约,不然的话,我早就回来了。”

海伦道:“你去了纽约?你为什么要去纽约?”

小顾霆只是惦记罗猎,而并无其他,因而,当罗猎归来后痛哭一番发泄过自己的情绪也就过去了。但海伦不光是惦记着罗猎,她更惦记着罗猎要办的事情顺利不顺利,能不能把曹滨救出来,因而,她更关心的是结果。罗猎当然能够理解到海伦的心情,对海伦的无理追问也是耐心对待。

罗猎耐心地解释道:“要想救出汤姆,只有揭露出埃斯顿库柏斯坦德他们三人的罪行,而揭露他们三人罪行的唯一办法就是追查出他们跟鲍尔默的资金往来账目,我们普通人是没有权力对银行作出这样的要求的,所以,布雷森先生就介绍我去找了联邦缉毒署的阿诺德署长。联邦缉毒署的总部在纽约,所以,我只能去了趟纽约。”

海伦急切道:“那阿诺德署长帮到你了吗?”

罗猎道:“事情并非像我想象的那样简单,阿诺德署长说,他们早就盯上了鲍尔默,但就是掌握不到他的证据,而他在银行中开办的账户全都是用的假名字,因而,在纽约是查不到鲍尔默和埃斯顿库柏他们的往来账目的。”

海伦心中着急,脸上终于露出了哭相,凄切道:“那怎样才能拿到那份账目呢?”

罗猎安慰道:“海伦,放松些,阿诺德署长已经随我来到金山了,我想,他在金山是应该能够查得到埃斯顿或是库柏或是斯坦德他们其中一人的账户的资金接收记录的。”

罗猎认为是应该,那阿诺德署长同样认为是应该,但在美利坚城市银行的金山分行中,阿诺德署长也不禁将眉头蹙成了一坨。

核对了埃斯顿、库柏及斯坦德三人的名字,美利坚城市银行金山分行的经理组织了人手,彻查了一个下午,却表示他们三人从未在美利坚城市银行中开过账户。

“事情有些麻烦,至少并不像我们想象的那样简单,他们三人显然有着很强的反侦察意识和能力。”当晚,面对如约而来的罗猎,阿诺德忧心忡忡说道:“这其中有三个可能,第一,他们和鲍尔默之间的交易结算并非是通过银行,第二,他们和鲍尔默一样,用了假身份开办的账户,第三,他们并非是通过城市银行,而是别的什么银行。”

再跟海伦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罗猎用了一个应该而不是肯定,这就说明那罗猎对此事早已经做好了一波三折的心理准备。因而,在听到了阿诺德的坏消息的时候,他并未显露出慌乱或是低落的情绪,而是平静道:“从结算方式上讲,除了依靠银行汇款,便是现金结算,而若是现金结算的话,他们三人理应共同赶赴纽约才是,但事实上,他们三人却始终没有离开过金山半步,所以,第一种可能并不存在。”

阿诺德点头应道:“我同意你的分析,那么第二种和第三种可能性呢?”

罗猎接着分析道:“我先说第三种可能性,康利和他父亲商量完交易方案后便登上了纽约开往金山的火车,当就在当晚,金山迎来了今年冬天的第一场暴风雪。即便埃斯顿库柏三人早有准备,他们也只能等到暴风雪之后把货运出,事实上,我们安良堂已经监视到库柏是用自己团的车队将那批货从斯坦德所在的军港中以军需物资的名义运去了货运站,装上了货运火车,而那一天,则是在暴风雪结束后的第三天。库柏派出杀手,藏匿在了杰克相好的家中,那一天则是暴风雪结束后的第十天。这其中,只有七天多不到八天的间隔,而货运火车不比客运火车快,路上也需要五天的时间,鲍尔默需要接货验货,而埃斯顿库柏需要提款付款,去掉这些,留给资金到位的时间也就是一天或者一天半,在美利坚合众国,除了城市银行之外,没有别的渠道能够做得到。”

阿诺德静静地听着,最后深吸了口气,道:“那就只剩下最为棘手的第二种可能了!”

罗猎点了点头,道:“是的,阿诺德署长,我认为,埃斯顿身为警察局局长,理应有着强烈的反侦察能力和反侦察意识,但是,只要是他做过的事情,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阿诺德笑道:“没错,他们可以掩盖了账户信息,但掩盖不了那八十四万美元巨款,我已经责成城市银行以最快的速度去追查这笔资金的动向,明天一早,或许我们就能得到满意的消息。”

身为缉毒署的头把交椅,阿诺德署长的办案经验自然是丰富老到,其实,在纽约的时候,他便想到了金山这边的三个人也有可能使用了假身份办理的账户,同时也想到了应对的策略,只是,纽约是个大城市,城市银行每天发生的一笔几十万美元的转账汇款有很多,以这种方法追查起来估计一天是不够的,所以,阿诺德干脆放弃了在纽约的追查,而是随罗猎一道来了金山。金山市小人穷,莫说一天,恐怕一个月下来,单笔八十万的汇款也不多见。

只是,当银行方面确定埃斯顿库柏及斯坦德三人并未在他们银行中有过开户记录的时候,已经到了傍晚该下班的时候了。

“对啊,这不就是他们抹不去的痕迹嘛!”罗猎惊喜万分,对阿诺德署长连连称赞,道:“阿诺德署长,你真厉害,我相信有你掌舵联邦缉毒署,那些个毒品贩子,一个个迟早都得落网。”

面对罗猎的恭维,阿诺德却显得很平静,他语重心长道:“你们安良堂在面对如此诱人的利益的时候,仍旧能保持清醒,坚决对鸦片交易说不,还能做到发动市民共同销毁了另外的高达一千八百吨的鸦片,对你们的这些事迹,我表示崇高敬意。但是,在面对鸦片犯罪的时候,你们没有选择信任联邦缉毒署,而是凭一己之力与之对抗,对此,我却只能深表遗憾,诺力,如果你们能够信任联邦缉毒署,能够早一些时间和我取得联系,会落到今天这种被动局面吗?”

罗猎垂下了头来,轻叹一声,回道:“阿诺德署长,你批评的非常对,但我们也是事出有因,当时,比尔莱恩带着人来金山追查这批烟土的下落,便是以联邦缉毒署探员的名义逼迫金山税务局以偷税的罪名将安良堂的汤姆给抓了,我们辨不清那联邦缉毒署探员的真假,以为他们跟比尔莱恩蛇鼠一窝,所以,对你的联邦缉毒署也就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阿诺德叹道:“你的解释倒也是合情合理,联邦缉毒署成立了仅十年,很多方面上都存在着种种问题,比如,探员和毒贩相互勾结,这种案件,三年来我们已经查获了十多起,但是,诺力,你应该相信,联邦缉毒署的长了毒瘤的树枝毕竟还是少数,它的根以及树干还是非常健康的。”

罗猎点头应道:“我相信,阿诺德署长,我相信联邦缉毒署在你的领导下,一定会越来越健康。”

阿诺德又是一声叹息,道:“我真心希望布雷森先生能够如愿当选为加州州长,更希望驴党能获得后年的总统大选,这样的话,我们联邦缉毒署才能得到更多的预算,才能更有力量去打击那些危害社会的鸦片商。”

第二天上午,阿诺德刚一踏进金山城市银行的大门,迎面扑来的却是一个糟糕的消息。银行方面表示说,自暴风雪过后一直到昨日为止,接收到的单笔数额在八十万至九十万之间的汇款一共有十四笔,其中,有五笔来自于城市银行纽约银行,其余九笔,或来自与城市银行的其他分行,或来自于别家银行,但是,他们仔细核查过了,这十四笔接收汇款都是有名有姓的老客户的合法资金往来。

“署长先生,你的追查对向会不会借用了这些合法账户呢?”银行负责人生怕自己背负了为犯罪行为提供洗钱渠道的罪名,因而对阿诺德署长是极尽卑微。

阿诺德笑道:“他们不会那么笨,让别人掌握了他们的把柄。”

“可是,我们彻查了这段时间以来所有的账目,却并没有找到符合你怀疑的交易,署长先生,你看……”银行负责人唯唯诺诺应道。

阿诺德淡淡一笑,道:“付款人还有另外一种付款方式,经理先生,你应该能想到的,他将八十四万美元的巨款拆分成了若干笔不足十万美元的中等额度汇款。”

银行负责人恍然大悟,连忙表态道:“多谢署长先生提醒,我这就安排人按照署长先生的指点进行追查。”

将一笔巨款拆解为若干中等额度甚至是小额的汇款,表面上看起来,追查难度确实不小,但实际操作起来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因为,那若干笔中小额度的汇款一定会集中在了某一个时段,而且,资金汇入的是同一个账户。

不到一个小时,银行负责人便拿来了结果,并汇报道:“署长先生,按照你的指示,我们追查到了有三个账户在同一时间段内接到了多笔中小额度的汇款,其中,这一个户名为伊丽莲卡的外国人账户在十二月八号这一天上午九点二十一分至十点三十七分这一小时零十六分钟的时间内,一共收到了来自于纽约的分别从七个账户汇来的七笔汇款,总数为八十四万零三百二十美元,最为符合署长先生的怀疑。”

“外国人账户?那个伊丽莲卡究竟是哪国的呢?”总数上的吻合,使得阿诺德认定了这个账户必有端倪。

银行负责人翻看资料,回道:“是一名英国人,署长先生。”

“这个账户是什么时间开办的呢?”阿诺德继续问道。

银行负责人看着资料回答道:“十二月四号。”

阿诺德迅速思索了一下,从时间上讲,这个账户开办于暴风雪结束后的第二天,应该是埃斯顿库柏等人和鲍尔默达成了交易条款后临时开办的。

“你们为外国人开办账户需要怎样的手续呢?还有,如果需要提款,需要本人到场吗?”阿诺德继续追问。

银行负责人回道:“为了吸引外部资金,我们简化了开户程序,对外国人只需要存入等同五百美元的本国货币并提供相关证件,便可以开设账户,账户提款也无需本人到场,持有本行签发的账户资料和秘密钥匙,便可以办理所有业务。”

阿诺德点了点头,事实上,他早已经注意到了银行的这种操作方式会给犯罪分子留下可乘之机,但是,以他掌握的权力,尚不足以令银行业修改操作规程。

“最后一个问题,经理先生,请告诉我这个账户除了七笔汇款之外,还有没有其他交易记录?”阿诺德心中已经认定该账户和埃斯顿库柏等人必有瓜葛。

银行负责人回道:“汇款到账当日,也就是十二月八日的下午十三点十五分,有人支取了九万美元的现金。”

阿诺德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这就完全对上了。

十二月八日,埃斯顿库柏一伙支取了九万美元的现金,支付给了那名杀手,而那名杀手于当日夜晚便潜伏到了安良堂杰克的一个相好的家中,意欲在杰克登门之时,突袭刺杀杰克,却不曾想,杰克早有防范,于当夜将这名杀手反包围在了那个院落中。而埃斯顿库柏一伙接到了安良堂内奸的线报,便组织了警力及军力连夜等在了唐人街附近,待杰克那边动了手,埃斯顿库柏便立刻带着军警两方力量对杰克等人实施了围剿,并定性为制造暴乱。

直到此刻,阿诺德才完全相信了罗猎告诉他的案情细节。

“经理先生,这个账户牵连到一起骇人听闻的鸦片走私大案,所以,我需要有关该账户的所有资料,你明白应该怎么做了吗?”阿诺德面带微笑,但口吻中却透露着令人不干推诿的威严。

银行负责人应道:“我当然知道该怎么做,署长先生,能为你效劳我感到非常荣幸,美利坚城市银行坚决支持联邦缉毒署对各种毒品经营的打击行动,如果我们在配合过程中还存在着令你不满意的地方,请你明确指出,我们一定会努力改正。”

阿诺德笑道:“我没什么不满意,事实上,你们城市银行在配合打击毒品犯罪的问题上表现的一直很配合,也很积极,我希望你们能够坚持这种态度。”

银行负责人道:“一定会的。署长先生,请你稍微等待一会,我去走下流程,最多十五分钟,你便可以签字领走关于这个账户的所有资料。”

查获了这个账户,对阿诺德来说,算是个突破。只是,这个突破仅仅是最表层的突破,距离最后的真相,还有好多层阻碍在等着他的一个又一个的突破。比如,这个叫伊丽莲卡的英国人跟埃斯顿、库柏或是斯坦德究竟有着怎样的关系,再比如,那个杀手到底是谁,他有没有拿到那九万美元,如果拿到了,那九万美元又存放在了何处。

在已经得知了答案的前提下去反推一道难题的解题步骤,要比正向一步步解开难题得到答案容易了许多。此刻,阿诺德完全相信了罗猎,因而就等于已经得知了答案,并且,也掌握了解开这道难题的几个关键步骤,所以,他对自己所面临的的那些个突破有着非常且坚定的信心。

唯一把握不准的便是自己这边需要多久才能揭开真相,而这种不确定的时间又如何能跟亚当布雷森的竞选活动配合起来。

当晚,罗猎如约再次赶到酒店面见阿诺德的时候,阿诺德毫无隐晦地说出了自己的担忧:“诺力,那个账户查到了,八十四万零三百二十美元,和你说的货款完全吻合,而且,这笔巨款在分成了七笔汇入后的当天中午,便被人支取了九万美元,我想,这九万美元应该就是埃斯顿库柏一伙支付给那名杀手的定金。事情到了这儿,我可以负责任地表示,我对你讲述的案情已经有了完全的信任,另外,我有十足的把握可以将此案查个水落石出。但是,在时间上我却不敢做出断言,生怕会耽误了布雷森先生的竞选。对此,我很想听听你的意见。”

罗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询问道:“那个账户一定是用的别人的名字,对吗?”

阿诺德道:“是的,账户名叫伊丽莲卡,是个英国的女人,我用了一整个中午和下午的时间,追查了埃斯顿、库柏还有斯坦德三人的社会关系,并没有发现这个伊丽莲卡和他们有什么关联。这是银行业在账户管理上的一个漏洞,我曾跟布雷森先生提起过,希望他能在议会上呼吁一番,修补掉银行业的这个漏洞,可至今却未有成效。”

罗猎在心中计算了一下,道:“阿诺德署长,我完全能够理解到你的难处,只有真正的朋友才会为对方考虑,没错,当我们这边无法保障破获案情时间的时候,确实有可能影响到布雷森先生的竞选,因为,他的时间是固定的,距离最终的投票时间,只剩下了三十天。”

阿诺德叹道:“是啊,我们必须保证要在三十天内将案件的真相完全揭露出来,我对这个目标只能说是希望很大,却难以保证。”

罗猎摇了摇头,道:“不,阿诺德先生,留给我们的时间最多有十五天,如果在十五天之内,我们找不到足够的证据来证明埃斯顿库柏等人和这个账户有关联,那么,布雷森先生的竞选便不能够借用这个案件。”

“十五天?”阿诺德深吸了口气,缓缓摇头,道:“这应该是我担任联邦缉毒署署长五年来最大的一次挑战了,给我些时间,让我想想,还有没有别的什么办法可以尽快破获此案。”

阿诺德和罗猎二人同时陷入了沉思中。

过了片刻,阿诺德呢喃道:“埃斯顿库柏等人支取了九万美元,会不会是亲自去金山城市银行办理的支取手续呢?如果是的话,可以要求当日的经理出面指证……”阿诺德说着,随即又摇了摇头,接着呢喃道:“即便有人能够指证,那也不是一项铁证,依旧无法证明其罪行啊!”

罗猎忽地睁大了双眼,道:“如果再加上鲍尔默父子的指证呢?”

阿诺德陡然来了精神,可只是一瞬间,那股子精神头又黯淡了下去。“那些个鸦片商们练就了一副顽强心态,而且有着十足的经验来面对缉毒署的盘查,所以,若是没有足够的证据,是很难让他们低头认罪的,更不用说让他们去指证他们的供货商了。”

罗猎道:“抱歉,阿诺德先生,我必须打断一下你的思路,我想得到答案的问题是,如果鲍尔默父子能够出庭指认埃斯顿库柏及斯坦德一伙的话,算不算是一项足以证明他们犯罪事实的证据呢?”

阿诺德道:“如果鲍尔默父子能够认罪,而且愿意提供埃斯顿库柏一伙和他们父子之间的任何一项交易凭证的话,那么,埃斯顿库柏一伙便再无翻案可能。但如果我们仍旧得不到他们的交易凭证,那么埃斯顿库柏一伙仍旧可以在法庭上狡辩,甚或反告我们诬陷他。这就要看法庭和陪审团的态度了,如果他们愿意将两案并做一案的话,势态肯定对我们有利,但他们若是坚持两案分审,那我们会因为时间的限制而陷入极端的被动中。”

罗猎微笑道:“这就够了,阿诺德署长,如果你能将鲍尔默父子带到金山来,那么,我就能保证在三天的时间内,让他们父子低头认罪,并且拿到所有可以拿到的证据。”

阿诺德迟疑道:“你是打算用你们的帮派手段迫使鲍尔默父子屈从是吗?”

罗猎深吸了口气,点了点头。

阿诺德却摇头道:“这种事如果一旦曝光,我就得辞去我的署长置位,而布雷森先生也会因此受到牵连,竞选是必然失败了,说不准他的正治生涯也会因此而结束。”

罗猎轻松笑道:“你不必担心,阿诺德先生,我会在你们押送鲍尔默父子来到金山之前将他们劫走,你们尽管报案,让那埃斯顿去追查劫走鲍尔默父子的劫匪,他一定会怀疑到我的头上,而且一定会对鲍尔默父子能不能经受得住我的手段而担心……”

阿诺德双眼倏地放出了异彩,迫不及待地抢道:“他们一旦产生了焦虑的心态,就会方寸大乱,只要你坚持三天的时间不被埃斯顿找到的并救出鲍尔默父子的话,那么,他们一定会产生卷款潜逃的念头,到时候,我便可以守在城市银行中将他们一网打尽。”

罗猎道:“但问题是,阿诺德署长,你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将鲍尔默父子押送上驶往金山的火车呢?”

阿诺德轻松道:“只要他们父子还在纽约,今天夜里我便命令纽约的同事们展开行动,明天上午,鲍尔默父子便会登上前往金山的火车。”

罗猎欣慰道:“那我想,这个方案是完全可行的,只要得到了布雷森先生的同意,我们就可以立刻展开行动。”

阿诺德兴奋道:“我想,布雷森先生既然决定要大干一场的话,那么,他是没有理由拒绝这个方案的。”

正如阿诺德所说,亚当布雷森下定了决心要借助这一案件完成他的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放手一搏,那么,确实没什么理由会拒绝罗猎提出的这个方案。不过,亚当布雷森还是保持了冷静,谨慎地提出了几个问题。“你有把握在不伤及阿诺德部下性命的前提下将鲍尔默父子劫走吗?”

阿诺德抢先回答道:“不,先生,我可以安排我的部下配合诺力将鲍尔默父子劫走。”

罗猎却摇了摇头,道:“阿诺德署长,你不能这么做。如果埃斯顿库柏等人没有犯错的话,那么,鲍尔默父子便是我们唯一的希望,但如果被他们看出了端倪,我想,我很难再说服他们指证埃斯顿库柏一伙。”转而再对亚当布雷森道:“布雷森先生,请相信我,我完全可以做得到你的要求。”

亚当布雷森点了点头,道:“我来到金山后,听说了许多关于安良堂的传奇故事,我想,既然你能被汤姆立为接班人,一定有着过人之处,所以,我相信你能做得到。不过,我还有一个疑问,你打算将鲍尔默父子藏在何处?如果,那埃斯顿调用了所有能调用的力量,对全城展开了大搜捕,你如何能保证不被他发现踪迹呢?”

罗猎笑道:“这很简单,布雷森先生,我会在列车抵达金山之前的一个车站动手,然后带着鲍尔默父子离开金山,埃斯顿即便把全部警察都用上,他也不可能找得到我,因为他根本猜不到我究竟是在金山的东面还是北面,又或是南面。”

亚当布雷森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道:“我猜,你一定不会在金山的西面,因为那里是大海。”

罗猎想起了当初耿汉的藏身地点,笑道:“那也不一定哦,搞上一艘渔船,每天钓钓鱼,也是很惬意的哦!”

亚当布雷森不禁摇头道:“那我只能是认输了,诺力,我还有最后一个疑问,如果,鲍尔默父子答应了你的要求,将会获刑二十年以上的监禁,这对于他们来说可谓是一个生不如死的结果,我不知道你会用什么办法说服他,而且,在法庭上,法官和陪审团是不希望看到一个遍体鳞伤的证人的。”

罗猎挠了挠头,道:“非要我说出答案来么?布雷森先生,知道了答案会对你有所不利的。”

亚当布雷森笑道:“我说过,这是一招险招,用好了,可以一拳将对手击飞出拳台之外,用不好,飞出拳台并摔得四分五裂的便是我布雷森,所以,我还会担心那一点点的不利因素吗?”

罗猎微微点头,深吸了口气后,应道:“我会在法庭上劫持一位重要人物,并以此来交换鲍尔默父子的自由。”

亚当布雷森和阿诺德登时呆住了。

“你知道,诺力,即便我竞选成功,也无权干涉司法。”过了好一会,亚当布雷森才缓过劲来,道:“而劫持法庭,将会判处终身监禁,甚至绞刑。”

罗猎坦然微笑,道:“我知道,布雷森先生,但我别无选择!这跟帮助你的竞选毫无关系,我只是想为汤姆,杰克,还有金山安良堂所有弟兄洗脱罪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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