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黑龙会:报复回来(完)

“中国的运输船启程了!”

一句话打破了会议室中的宁静。

一名穿着和服的日本男子击掌:

“太好了!”

“等等!就十艘运输船吗?”

“不,有一艘美国炮艇跟着,后面还跟着一艘游轮。”

“国民政府的交易小组呢?”

“他们和美国商人都在游轮上。”

“非常好!这绝对不是陷阱!告诉帝国的勇士们,是时候让他们知道什么叫报复了!”

“嗨!”

……

江宁号运输船上。

菜鸟水手郑六子和宋小安正在“传承”老水手的精神。

嗯,说白了就是老水手吹牛扯淡,他们俩旁听,时不时的还要捧哏下。

当夜幕彻底降下来后,正在吹嘘的老水手突然被人捂住了嘴巴。

老水手紧张的回头一看,捂他嘴巴的不是别人,正是往常被他训成灰孙子似的郑六子。

老水手立刻换上愤怒的神色。

往常郑六子只要看到他愤怒的神色就会吓成狗,但这一遭郑六子不仅没被吓着,反而目露凶光,老水手本能的一个激灵。

下一秒,郑六子化掌为刀,击在了老水手的颈部,老水手身子一软就倒了下去。

郑耀先将老水手扶进船舱,随后给一旁的宋孝安使了一个眼色,宋孝安示意自己明白。

两人一前一后悄然摸向了底仓。

底仓除了那23口箱子外,现在还有一个押货人——毫无疑问,此人就是负责点燃引线的鬼子。

两人的目标正是此人。

安然潜入后,化名郑六子的郑耀先故意弄出了声响,里面立马传来一声呵斥:

“什么人?”

郑耀先大声回应:

“送宵夜的!”

有个人从一处黑暗中缓步走出,看到是被老水手经常呵斥的郑六子后放下了戒备,懒散的问:“什么宵夜?”

郑耀先抬起篮子,边走边做打开状,就在他刚要讲话的时候突然扑出,扑倒了毫无防备的日本人,紧接着几拳砸在了其脸上。

宋孝安也扑了过来,压住挣扎的日本人后,郑耀先咔咔两声卸掉了对方的胳膊。

“你们张老师教过你刑讯吧?问问他引爆时间。”

宋孝安闻言露出一抹狞笑:“好嘞!”

刑讯手段他学过,但一直没有机会实验——现在有个实验对象,他哪能不兴奋?

郑耀先在底仓转悠检查,发现一条导火索已经插进了箱子,根据导火索的长度判断,被宋孝安正在收拾的日本人,给他留出了十分钟的逃命时间。

转悠一圈回来,宋孝安还在刑讯。

手段令人极其舒坦,最关键的是还堵住了对方的嘴巴,根本就不给对方招供的机会。

郑耀先摇头,上前制止了宋孝安稚嫩的刑讯。

“换我来——我的手段有点疼,想招了就点头,不想招就摇头。”

他话刚说完,对方就疯狂点头。

郑耀先笑了笑,拿掉了塞嘴的布团,问:“引爆时间是几点?”

“11点25。”

看着一脸恐惧的日本人,郑耀先露出了嘲讽的笑意,然后将布团又塞进了对方的嘴里。

喀嚓。

喀嚓

喀嚓

接连三声脆响,郑耀先生生掰断了对方的三根手指,看到这名日本人疼晕过去,他撇了撇头,宋孝安就会意的拿过冷水,泼到了对方的脸上。

“几点?”

日本人疯狂的开始点头,郑耀先又拿下布团:

“10点50!是10点50!”

“这才对嘛!”

郑耀先柔和的一笑,然后手刀就落在了对方的颈部,打晕过去后示意宋孝安将其捆起来。

“该去上面溜达溜达了。”

……

时间回到一天前。

张安平、郑耀先和明楼聚在一起,一众上海站和特别组的头目旁听、发言,商讨最后的收网计划。

此时,三人出现了严重的分歧。

张安平的意见遭到了郑耀先和明楼的一致反对,就连特别组参会的部分成员都委婉的表示反对。

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原因很简单,因为张安平的计划太“狠辣”了。

狠辣到大部分人都看不下去。

张安平的具体计划如下:

十艘运输船上,除了极少一部分人可以通知撤离外,其他人罪有应得,就让他们殉国去。

这样的好处在于事后可以将这边的责任推的一干二净。

但坏处是十艘运输船上两百余人,大部分都会死。

这般残酷的计划,自然遭到了其他人的反对。

明楼说道:“他们虽然有罪,但罪不致死!且决定他们生死的必须是国民政府的法律,不是你张世豪!”

“我们可以谎报死亡人数,可以用其他手段夸大我们的损失,但不能平白无故的让他们去死!”

郑耀先对明楼的建议持支持态度,委婉表示:

“张组长,都是自己人,何必用这般激烈的手段?”

张安平反问:

“数百人的船员,如果有人事后走漏消息呢?”

“下船后可以将他们秘密关押,直到这件事的风头过去。”

“那这件事我们不参与!”张安平冷声说道:“既然伱们上海区要救他们,那扫尾的活计就由你们负责!”

明楼和郑耀先闻言,纷纷用怀疑的眼神看着张安平。

……

在郑耀先将冒充走私商人的日谍控制的时候,其余九艘船上的特务也都开始行动了。

不过他们没有郑耀先那种身手,所以选择的方式是暗中通知船员,借助船员的力量控制日谍。

此时距离引爆时间还早,日谍的警惕性较差,再加上用的是较长的导火索引爆的方式,日谍哪怕选择同归于尽也难以如愿。

十艘船上的日谍纷纷被拿下后,各船开始用灯光信号相互通知,然后开始了转移工作。

他们选择背对护航炮艇的一面放下小船分批次转移,因为救生船只有一艘的缘故,转移工作用了不少的时间才完成。

转移工作完成后,船上只留下了寥寥数人控船,在时间到达10点50后,他们点燃了导火索,最后一批离开了运输船。

……

游轮在运输船的后面悠哉的跟随着。

游轮的大厅内,趴体还在继续。

在将几名美国商人灌的醉醺醺以后,张安平趁机离开了大厅,来到了甲板上。

三月的江风还有些彻骨,但张安平却恍若未觉,目光幽幽的盯着远处的货船船队。

夜色给了船队最好的掩护,让人看不见悄然转移的船员,但张安平的目光仿佛穿破了层层黑暗,看到了忙碌转移的船员。

李伯涵不知何时站在了张安平身后,看老师紧盯着江面船舶的灯光,便小声道:

“其实老师您的做法才是最正确的,他们太过妇人之仁了!”

张安平闻言,转头看着李伯涵,目光深邃:

“伯涵啊,你知道人和动物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

李伯涵一愣:“学生不知。”

“动物不会无缘无故去屠杀同类。”

“而人,会!”

张安平拍了拍李伯涵的肩膀:“对待同类的态度,人往往比动物更凶残。”

“所以,要克制自己的杀心。干我们这一行,杀心必须有,但不必要的杀心,就不要起了。”

李伯涵一愣,他想不到老师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学生受教了!”

他明白了,张安平从始至终,就没想过将数百名船员作为陪葬品牺牲!

也对,他的老师虽然声名狼藉,但确实极少将无辜之人灭口——就如晋绥军生产线那一次,船员也没有被灭口。

一阵沉默后,船队突然出现了一闪一闪的灯光,连闪了四次。

这是要炸船的信号。

李伯涵小声建议:“老师,是不是让游轮慢一点?”

“做戏做全套。”

张安平摇摇头,目光依然盯着运输船队。

他就这么呆着,李伯涵也不敢回去,只好呆在张安平身边。

十分钟后。

先是一团火焰闪过,紧接着爆炸声响起。

一团又一团的火光,在接下来的三十秒内先后爆发,一声接一声的惊雷,开始在江面响起。

张安平收起平静,惊慌布满了脸庞,就连眼神中都是惊慌和失措。

李伯涵在一旁暗道:

老师不愧是老师啊,这演技……

正在暗自敬佩,脚面上突然吃痛。

是张安平一脚重重的踩在了他的脚面上。

李伯涵顿时反应过来,赶紧佯装惊慌和失措。

“快!来!人!呐!”

……

江面上的惊天爆炸,在第一时间就传回了上海。

黑龙会本部。

“爆了!”

消息传来,已经备好了庆功酒的黑龙会成员,纷纷举起了酒杯,庆祝这一番大捷。

“井上君,是时候开始你的表演了!”

“嗨伊!我马上将【说明】向各界宣布,以此向国民政府示威!”

“井上君,记得要告诉国民政府,我们大日本帝国是不容冒犯的!谁敢炸我们的东西,我们要三倍、四倍乃至十倍的还回去!”

“嗨伊!”

……

游轮甲板上,几名美国商人望着在燃烧中消失的运输船,瘫软在地。

旁边张安平愤怒的咆哮像配乐不断响着,可几名美国人却仿若听不见。

因为他们已经被恐惧和绝望笼罩了。

这批货,是很多的美国商人押上了身家来搏富贵的。

但现在,这批货却在他们的眼前,消失了。

他们完了。

“我破产了……我没希望了……”

一名商人呢喃,瘫软的身子慢慢有了力气,慢慢的站起后,他绝望的走向了船舷,在即将跃入冰冷的江面时,有人一把拉住了他。

是张安平。

张安平满脸的愤怒,但却强忍着怒意,轻声道:“先生,危险!”

“张,我完了!我抵押的房子、还向该死的银行借了钱,我还不清了……我要完蛋了。”

“欧文先生,中国有句古话,叫车到了山跟前以后一定还有路!欧文先生,不要放弃希望!”

安抚了几句后,张安平喝道:“来人,把他们都请回去,保护他们的安全!”

李伯涵带人上前,将几名瘫软的美国商人扶了回去。

曾墨怡不知道何时走到张安平身后,轻声道:

“你想拉他们一把?”

张安平露出一抹笑意,随后笑意消散,被满面的沉重代替:

“我们是一群好客的人!”

“当我们的朋友碰到困难的时候,我们应该伸出我们的救援之手,将他们从苦难中拯救出来。而不是将石头砸下去。”

这话很好听,但曾墨怡觉得张安平在憋着坏。

“好了,这几天你代表我好好的照顾我们的这帮朋友,告诉他们,我们一定会想办法让他们东山再起,明白吗?”

曾墨怡懂了。

张安平这是要培养一群对中国心存感激的商人啊!

当然,商人的感激和感谢,抵不过“马黎”的诱惑,但既有“马黎”又有感激的情况下,天平会偏向哪一方不问可知。

“暂时还不能收网!”

……

是的,这网暂时还能不收。

哪怕会因此出现漏网之鱼,这网暂时还不能收。

毕竟,做戏要做全套的。

次日,报童的叫卖报纸的声音唤醒了上海的人民。

两则惊天大瓜让上海人民直接懵了。

江南日报、上海八卦报等亲日或者干脆是日属的报纸,刊登了一个声明。

是黑龙会的声明。

他们向上海人民宣布,为了报复东北抗日先锋军炸毁虹口货场(扩大事件故意如此说)的行为,他们于昨夜炸毁了十艘由东北抗日先锋军押送的运输船。

他们宣称,这十艘运输船上装满了东北抗日先锋军劫掠日本侨民所获得的物资。

为了确认事件的真实性,人们赶紧在其他报纸上找佐证的信息。

包括上海民报在内的好几份,都刊登了昨夜的大事——十艘运输船被炸毁,超过三百人死于爆炸中。

就在人们悲痛之际,消息的最后却来了一个神转折:

据悉,被炸毁的运输船上运输的物资,为美国商人集资众筹的物资,物资已经被国民政府定下,但该笔交易的最终合约还尚未签订完成。

不少人并不明白这段话的意思,直到有懂王向他们解释:

尚未签订完成,意思就是说这批物资,还属于美方。

“就是说……日本人炸了美国人的物资?”

“应该是这样。”

这时候的美国人,还不是日本人的爹。

但作为造车新势力——错了,是白色的抢劫新势力,在国人心里,美国人还是比日本人更厉害些的。

所以……

大部分国人都对日本人这“神之一手”表示疑惑和……关切。

嗯,关切小日本该怎么收场。

……

昨夜的黑龙会,狂欢持续了很久。

以至于很多人日上三竿还在睡觉。

可报纸上爆出的这颗雷,却让他们睡不成了。

负责该报复计划的黑龙会成员被急匆匆唤醒。

“怎么回事?”

“出事了!这是最新的报纸!报纸上说,这批货还不属于国民政府,还是美国人的货!”

“不可能!”

“已经得到证实了,今早一群美国商人就去了驻上海的总领事馆告状,美国领事已经紧急约见了我方领事!”

睡眼惺忪的多名黑龙会成员,闻言彻底清醒,而恐惧也在这一刻席卷了他们的全身。

“快把咱们的声明收回来!”

“晚了!已经登报了!现在全世界都知道是我们炸毁了美国的物资!”

瞬间,一众黑龙会成员,如坠冰窖。

昨天的第三更。

(本章完)

第104章 张扒皮(上)

(搞错了,是第12章。)

尽管黑龙会炸掉的是美国人的物资,但十艘运输船和数百名船员,却实实在在是中国人。

中午,上海各报纸开始纷纷加刊,严厉斥责日本黑龙会的为所欲为,一时间群情激愤。

受到了舆情的影响,特务处给上海区和上海特别组下令,全力抓捕参与此次炸船的黑龙会成员。

许忠义将本部的命令交给张安平后,问:

“老师,抓吗?”

因为张安平一直强调做戏做全套,他以为张安平暂时不会抓人。

“抓!”

“当然要抓!”

张安平露出一抹冷色:“抓完向社会各界通报,就说我们早就掌握了被抓的日本人从事间谍活动的事实,但碍于两国关系,不想破坏现有局面,故一直察而未抓,今日本人欺人太甚,特务处将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说完,张安平叮嘱:

“别用我的名义。”

许忠义一愣,这分明是刷国民好感度的好机会,为什么不用老师的名义?

“为什么啊老师?报纸上一直指责你,现在可是一个好机会啊!”

“哪那么多为什么?你不知道好人的要求高吗?好人做一件坏事就得喊打喊杀,坏人做一件好事就满城夸奖!”

“这名声先留着,等以后被喷的受不了了再曝出来洗地。”

“老师高明!”

许忠义竖起大拇指,然后屁颠屁颠的开始转达张安平的命令。

张安平等许忠义走后悄摸的笑了笑。

开玩笑,我得留一个臭名昭著的马甲啊!

要是舆论普遍夸我,这特务还怎么当?

最关键的是,他得让手下都体会到被人尊敬的滋味——以后变过街老鼠了,他们的思想不就动摇了嘛!

来自卧底的顶级谋算……

……

坂上市卫是一家布店的老板。

当然,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

海军军令部情报部(处)特工。

他平时的工作是替海军收集情报,手下有一个六人的情报组,分散潜伏在上海各处。

但在前几天,情报处的上级指派给了他一个任务:

想办法将炸药送入长河号运输船内。

因为他隶属海军部,自然格外注意国民政府的海运、船运系统,扎根上海十年来,他对国民政府的海运、河运系统中的门道非常清楚。

于是他便找了个神通广大的掮客,将炸药伪装成走私的货物送进了长河号内。

今早的新闻曝出来后,坂上市卫才知道自己究竟干了什么!

他很兴奋,打破了往日的惯例,在中午美滋滋的喝了一壶清酒奖励自己,然后就悠然的体会起了微醺的感觉。

就在他躺在摇椅上摇啊摇的时候,店内来了几个学生打扮的年轻人。

坂上市卫马上起身,操着一口流利的中国话开始介绍起自己店内的机器布,一名学生似乎对他手里的布挺感兴趣,走到他跟前做查看状。

坂上市卫恭敬的将手上的布递给了学生,心里却鄙夷道:

没见识的中国人!机器布都这么个德性你不知道……

心里的鄙夷还没“说”完,正要接过布的学生突然扑向了坂上市卫,坂上市卫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其他学生也扑了上来,堵住他嘴巴的同时麻溜的将他给铐了起来。

“国民政府特务处!”

“坂上市卫,伱涉嫌炸毁运输船,被捕了!”

前一秒还文弱的学生,这一秒却一脸的冷漠,紧接着几人将坂上市卫的嘴巴堵了起来,由两人夹着坂上市卫,前后各走一人做掩护出了布店。

一辆汽车正好赶来,走在最前的学生打开车门便将坂上市卫塞了进去,随后几人快速上车,一脚油门后轿车扬长而去。

而这样的场景,在同一时间,在上海各处都有发生。

仅仅半个小时不到,足足5个日寇的情报小组外加4个由日谍和汉奸组成的小组,共43人被捕了。

这些人有的在公共租界或者法租界,有的就在国民政府控制的区域,但他们却在前后相差不到10分钟的时间里,被全部逮捕。

这一次的抓捕日谍行动,可谓是快若闪电。在被捕的前四个小时内,他们的上线都未得到消息。

张安平设在八里桥私盐仓库的牢房一时间人满为患,来自党务处上海室、特务处上海区、特务处上海特比组的刑讯人员,开始了忙碌的刑讯。

但绝大多数的间谍都没有招供,寥寥几人招供的内容呈到张安平眼前后,张安平只是扫了一眼就丢到了一边。

“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刑讯的!”

张安平怒斥一声后,亲自出马。

他走到一间临时的刑讯室中,扫了眼刑讯室内顽抗的五名日谍,随意的走近一人后问:

“上线、位置!”

对方高傲的抬起头,一声不吭。

“坂上市卫是吧?”张安平笑了笑,笑容还没散去,就快速的拿起旁边的烙铁,照着坂上市卫的手指头砸了下去。

手指砸碎,坂上市卫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哀嚎。

“上线、位置!”

没有回答,坂上市卫依然在痛苦的哀嚎。

张安平二话不说,挥舞着烙铁,接连砸碎了坂上市卫的其他手指。

简陋的刑讯室群中,飘荡着坂上市卫撕心裂肺的哀嚎,还有坂上市卫痛快中的咒骂。

日语和中国话混在一起,问候着张安平的爹妈。

砰砰砰

一声枪响结束了坂上市卫的咒骂,其他受刑的日谍看着坂上市卫胸口的三个血窟窿,本能的咽了咽口水。

“下一个!”

张安平冷漠的走向另一个扛住了酷刑的日谍。

就在张安平扬起烙铁的时候,日谍嘶吼道:

“我说!我说!我的上线是井上太郎,他住在法租界……”

“去抓人——把他送去关押。下一个!”

张安平简单安排几句后,走向了下一个。

有人扛住了十根手指碎成渣的痛苦,然后如愿的被张安平送走。

43个日谍,短短半个小时内,被张安平毙掉了6个,看的一众刑讯人员狂咽口水。

太狠了。

也……太不讲究了。

但不可否认,压榨出来的消息确实多。

……

黑龙会。

会议室。

往日开会,这里能塞进来20多个人。

可现在开会,会议室里面,只剩下了17个人!

其他人不是不想来,而是他们来不了了!

“诸君,我们上当了。”

一名日本人沉重的道:“在过去的五个小时里,我们至少有7个情报组被特务处抓了,另有至少九名高级干部被抓了!”

“我们在南京军政部埋下的钉子,至少被拔掉了三枚!”

“这一切,都是该死的中国人的阴谋!”

“我们,上当了!”

沉重的话讲完,会议室内的气氛也更沉重了起来。

一名日本人狰狞道:“我们必须要将这真相散布出去!”

“一定要让世人知道中国人的阴谋!”

“这事以后再说——总领事下午给我来了电话,告诉我美国人很生气,声称如果不能给他们一个满意的答复,他们将暂停和我们的合作。”

“总领事需要我们平息美国人的怒火。诸君,该有人为这件事负责了!”

一个日本人愤怒的站起,咆哮道:

“这分明是中国人的阴谋!让中国人去负责!”

说话的日本人用嘲讽的眼神看着咆哮的同伴,等他咆哮完毕后道:

“松下君,中国人是不会承认的。”

“且我们已经在报纸上发了声明,再怎么给中国人甩锅,美国人也不会信。”

说罢,他以跪姿深深的鞠躬:

“请接受现实吧!”

嗯,翻译一下,请你剖腹吧。

“不!这不是我一个人的责任!”

“来人,请松下君离开!”

“不!不!这不是我一个人的错,凭什么要我去死?近藤宽人、久保恭司、安田范雄,你们也是有责任的!”

“你们所有人都有责任!”

被点到名的三人愤怒的望向了咆哮的松下,用眼神驱使带走松下的警卫赶紧行动。

几分钟后,一名警卫重返会议室:

“松下君……剖腹‘自尽’了。”

……

浦江饭店。

张安平下车,快步走进了饭店,来到了美国友人们下榻的房间。

将张安平视若救命恩人的欧文先生,看到至亲至爱的张安平后,激动的迎上来:

“张!你终于来了!你一定是给我们带来好消息的对吧?上帝,我就知道你一定会给我们带来好消息!”

“是的欧文先生,我确实是给你们带来好消息的!”

张安平肯定的回答后,屋内所有的美国人都涌了过来,用膜拜上帝的目光小心翼翼的看着张安平。

“第一个好消息,经过国民政府高层的协商,他们愿意将这一单生意再次合作下去!并愿意提供十万美元的预付金!”

“第二个好消息,经过我们的努力,全球贸易公司愿意为各位及你们的合作伙伴提供十万美元的无息贷款。”

张安平笑吟吟道:“有了这二十万美元,再加上这份合约,相信诸位回到美国后,一定能拿到第二批货,有了这一票稳赚不赔的买卖,相信大家一定可以东山再起!”

张安平说完,屋内的美国人就激动的狂呼了起来。

欧文更是扑过来,想要狠狠的亲张安平一口,吓得张安平赶紧躲到了李伯涵的身后。

开什么玩笑,老子的脸蛋曾墨怡都还没亲呢,你个美国鬼子亲你妈的头啊!

等这帮美国人老实下来后,张安平才又道:

“不过,我们有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条件。”

“什么条件?亲爱的张,我相信你一定不会给我们一个难以满足的条件。”

“是的,肯定不会——”张安平确认后提出了条件:

“各位需要和我们签下一份合同,在未来的五年来,各位必须卖给我们不少于5000万美元的物资。”

“当然,价格肯定是要低一些的,只能有市价的八成。同样还是货到付款。”

欧文等人目瞪口呆。

这是条件吗?

不!

这是金灿灿的金山啊!

“张,我发誓,你是我这个世界上最最亲密的兄弟!朋友!亲人!”欧文这一次终于抱到了张安平。

他太激动了。

海贸是很赚钱滴。

市价的八成,毛利润照样超过40%——净利润也不会少于20%。

这意味着什么?

1000万美元的利润啊!

张安平也很激动。

因为……赚大发了!

中日战争全面爆发,美国人两头卖卖卖,赚的那叫一个盆满钵满啊。

可现在,这份合约却绑死了五千万美元的物资——他会以付款方式来卡住这帮美国“霜降”,逼得他们不断履行合约。

虽然这帮人照样有得赚,但少掉的部分可不是开玩笑的。

不过在此时,这是一份双赢的完美合约。

张扒皮很开心的笑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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