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别插手!(万字更,求月票!)

四合院的美,一定要懂的人才能欣赏。

不然和晋西土老财的房子有什么区别?

就譬如四合院的大门,一般四合院的大门多是如意门或者蛮子门,真不咋地。

所以好多人听说四合院动辄天价,感觉高大上,去了一看,这大门怎么这么土鳖啊,还没恒大的门好看。

但里面学问其实有很多,若是能把玩细节,一座王府级别的四合院,细细考究起来,够玩儿好几年的。

譬如李家这面宽五间的大门,放过去,就是亲王规格。

即便是在清朝,也没几间这样的大门。

两个廊柱之间叫做一间,亲王府面宽五间,郡王面宽三间。

上面雕梁画栋的部分叫额坊,两边各一个雀替,刻画的那叫一个精致,错一点都不行。

至于门墩儿文官用方形,意为书箱,武官用圆形,意为战鼓之类的,就不必多说了。

台阶必须用单数,单数为阳,双数为阴。

众人进门,迎面就是一扇绿屏门,类似于屏风的隔扇,像影壁一样。

古人讲究含蓄之美,最忌讳一开门就能看到院内,所以绿屏门起挡煞之用。

遇到红白喜事,或者天子降临时,绿屏门才会被打开。

当然,平日里正门也是不怎么打开的,都是从角门进出。

治国估计是研究了不短时间了,一边往里走,一边给一大家子人解说着。

娄晓娥笑道:“治国,你妈妈来过没有?”

治国摇头道:“妈咪,妈妈现在的身份不适合过来。”

娄晓娥笑道:“悄悄的来嘛,不是有地下车库?”

治国嘿嘿笑道:“之前这里没少过人,华清美院的教授都快住里面了,还有很多学生,妈妈就没来。以后肯定有机会。”

娄秀问道:“现在在不在京城?”

治国点头道:“在开会议。”他有些无奈的对李源道:“裁军后,上面决定进一步放开,允许当兵的经商……妈妈这几天心情不是很好。”

李源闻言道:“可能是一招不那么美妙的棋,但也是没办法的事。”

今年的军费开支是五十六亿美元,全军四百三十万人,一日三餐都保证不了。

如果这个数字不甚明了,那么再提个数字就清楚了。

今年湾湾的军费预算是九十八亿美元,日本是二百四十亿美元……

后世骂声一片,可终不过是人穷志短,马瘦毛长。

历史,还是那个历史。

李源笑道:“没关系。我们回来了,她心情自然就好了。”

众人都笑了起来,继续参观。

进了正院,可见一窗明几净,因院内石狮而取名的狮子院。

和上次看到的满地狼藉凌乱不同,现在规整的极为考究。

连地砖上都刻有精美的雕花。

第二进院是正殿院,殿前宽大的青白石月台高出地面五个台阶。

月台至府门连贯有丹陛桥。

李源背起老娘,治国背起爷爷,登石阶而上。

正殿面阔七间,绿琉璃瓦歇山顶,色彩鲜艳。

东西两侧还有两座二层翼楼,整个正殿院落气势高大恢宏,尽显亲王之尊贵威严。

进正殿逛了一圈后,李源将老太太送到正前高台上的王椅上,又让治国将爷爷背上去,然后给老两口照了张相。

大嫂子还招呼大家给老王爷老王妃磕头呢,她又不磕,说是王府总管,笑死个人。

再往后,依次为二宫门院、寝殿院和后罩楼院。

“老幺,你现在和王爷比,哪个更大?”

李母估计看的有些眼晕,脑袋也晕了,趴在儿子的后背上问道。

周围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李源不怕笑话,认真道:“妈,权力嘛,不好说。但比钱多,大清朝二百年,所有王爷加一起,钱都没我一个口袋里的钱多。”

李母高兴坏了,道:“真的?”

李源笑道:“那当然!”

李母把头轻轻碰到儿子的脑袋上,道:“我老幺真是出息了,吃了那么多苦哩,终于熬出来了……”

其他几个李家兄弟们都摇头苦笑,特别是去过港岛的那几个。

他们是亲眼看到的,李源到底过的什么日子……

说是神仙也不为过了。

当然,自家老幺能过得好,他们心里也是高兴的很,更何况还拉扯了一大家子都起来了。

绕了一圈返回后,李桂从治国背上下来,对李源道:“这来回刚走,都快走了二里路了。”

李源哈哈笑道:“前后三百米,来回一里多地。”

李池可能看到李源的屋大为他高兴,笑道:“直线距离一里多,来回都是要绕着走,这还是光走没仔细看屋里呢。再看看屋,可不就二里地?这家伙,一般人可真住不了。”

李源道:“你们住下来,三天逛完一个院。住一个月,也住习惯了,也逛的差不多了。”

治国也笑道:“中路院逛着累,爬上爬下的,因为是礼院,就是祭祀啊,红白事啊,才会动用的,平时大门都不开。可东路、西路好啊,还有专门的电影院,爷、奶,伱们想看啥电影我都给你们弄来。西路院那边还修了一处室内泳池,可以在里面游泳。东路院有一座大花房,里面都是各种好花。”

李源讶然问道:“谁来伺候拾掇这些?”

治国笑道:“海子里有保卫的人退下来的,我找门路请了六个。因为连角门、侧门、后门在内,一共六个门。大哥派人来安装了一套安全监控系统,闭路电视监控系统,CCTV,效果很好。他们的妻子也一起请了过来,每周做一次大扫除。其实一天都闲不下,院子太大了。里面又分那么多进院,每天清扫,一周工作六天,刚好做完。”

李源道:“今天怎么没看见?”

治国笑道:“下个月起正式上班。”

娄晓娥关心的是:“治国,你有钱付薪水么?”

治国笑道:“有的。妈咪,大哥经常会给我打钱,还会经常打电话关心我。”

娄晓娥惊笑道:“你大哥从来没跟我说过!”

治国笑嘻嘻道:“除了二哥在美国不方便外,三哥、四哥、五哥、小七他们都是一打一个小时。大哥不支援我,我都交不起电话费。”

现在接电话也要钱的。

娄晓娥气笑道:“好嘛!你们兄弟姊妹们倒是都长大亲近起来了,我们反倒成外人了?!大人一个都不知道!”

治国嘿嘿笑,娄秀则关心道:“小八、小九呢?给你打电话没有?”

治国笑道:“我给他们打。”

李池点头表扬道:“当哥哥的,就该关心小的。”

李源提醒道:“你生活上还是要保持朴素低调一些。”

治国笑道:“那肯定的,这里我也很少来。偶尔来也是从车库进。”

大嫂子不服:“堂堂正正挣的外国钱,怕什么?”

李源笑了笑,道:“坤儿他们要是住这么好的地方,举报信能塞满信箱。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别想荣华富贵了,好好奉献吧。”

娄秀还不死心,劝治国道:“跟我们回港岛吧,看你妈妈过的什么日子,累都累死了,操不完的心。你放着好好的富家公子不当,去受这罪干什么?回港岛,大妈妈给你买好车开,带漂亮姑娘去兜风,好不好?”

周围人都笑,治国挠头道:“大妈妈,我主要是想让大陆,变得像港岛一样富裕。”

娄秀没法子了,李源笑道:“走吧走吧,再去东路院、西路院看看!”

说着,背起李母从狮子院转了过去。

治国也要去背李桂,却被李桂拒绝了:“两边地平,不用背。没事,走吧。”

……

“啧啧,咋看起来比咱们庄园还讲究?”

娄晓娥逛着逛着都喜欢起来,夸赞道。

一行人行到一处亭轩坐下,旁边开辟出了一个花圃,秋牡丹、紫苑、珍珠梅和紫薇花盛开。

李源用四嫂带来的蒲扇给李母扇风,笑道:“古代大户人家的小姐,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可不就得把园子修的精致些,好圈在里面。其实修的再精致,过上半月后也就那样了。所以想住这么大的院子,还得再招上一二百个丫鬟嬷嬷。得勾心斗角起来,日子才能过的精彩热闹不乏味。”

众人笑,李桂问李源道:“这么大的院子,你又不常住,就这么空着?”

李源道:“住,咋不住。以后每年还是回来住一段,再说也得寻个地儿,让孩子们过年回来的时候能聚一聚。前几年回来晚上都住不到一起,还有去邻居家借宿的,这不行。而且,我也喜欢这样院子里的文化。”

治国笑道:“我也喜欢,国学。”

李源不客气的嘲讽道:“你是喜欢帝王学,两回事。”

治国嘿嘿直乐,终于明白了大哥李幸跟他诉苦说,长大后父爱会消失的事。

见父亲眉尖扬起,治国忙道:“爸爸,干脆把三哥的婚礼安排在这举办怎么样?办个中式婚礼。”

李源摇头道:“要考虑女方家庭。本来就一个早年丧夫之女,一手带大了一个孤女。要送出阁了,心情本就不好。再处在异地他乡,就更紧张难过了。”

二嫂对娄晓娥夸道:“我这个小叔子,心还是那么细。”

娄晓娥看李源一眼,笑道:“他就是善良。”

李桂问治国道:“全部修好了,一共多少间房?”

治国笑道:“老王府比恭亲王府还大的多,恭亲王府是出了名的九十九间半,这座九爷府清整之后有一百五十八间房。”

李源道:“今天都住下,晚上放些烟花。打电话让大唐酒楼派两个大师傅过来,带上家伙什和食材,做一顿好的。”

李江玩笑道:“老幺,你现在不做饭了?”

李源摇头道:“一会儿肯定有人来找,要谈些事。”

……

的确有人来找……

看着瘦了一大圈的梅长宁,李源有些钦佩道:“你还真是在玩儿命的拉磨啊。”

一百万啊,后世看这段历史,其实感触并不是很大。

直到看过一部剧,《士兵突击》里钢七连的整编。

那还只是整编,部队番号还在,士兵大都是去了其他连队,不是裁军。

就那样,整个团都如临大敌,压力极大,七连人上上下下心中也都憋着一团火。

那个时候,距离战争结束已经超过半个世纪了。

战争中活下来的老兵都没剩几个了……

可是现在要裁撤的,是一百万大军,甚至还有些是才刚刚打完安南鬼子的英雄部队。

这些部队的创建大佬们,有不少还在世。

可想而知,这其中有多大的难度,压力有多大,阻力有多大。

梅长宁都没有心情去欣赏着这座气势恢宏的新王府,很没有体面的瘫坐在椅子上,呼吸都有些喘。

李源见之,面色微微凝重了些,等治国送上茶水过来后,亲自给梅长宁斟了碗茶。

等梅长宁啜饮了一口后,李源才悠悠的道:“不能说的我不问,你也别说。直接说找我来有什么事……提前说啊,要钱没有。”

不是他小气,甚至知道这个时候雪中送炭,能为大雪甚至是治国争取到筹码。

但是李家上次已经支援过一次,还是打着资助工业建设的名义借的款。

这次如果直接支援军字旗,那么以后大唐李家就不要再想去西方引进任何先进技术和设备了,特别是三年之后。

李家好,大雪和治国才能更好。

而不能是大雪和治国好,李家才更好。

这个主次顺序如果颠倒了,李家是要出大问题的。

梅长宁噎了噎,抬头看了眼雕梁画栋,叹息了声,道:“搞些合作项目,也不行?”

李源笑道:“和华润搞嘛。”

梅长宁气笑道:“这可不像你啊,还搞个防火墙隔离一下。越有钱越胆小了?”

李源摇头道:“不该参与的事,李家不参与。”

梅长宁无奈道:“你就不为你老婆儿子考虑一下?我能害你?”

李源笑道:“世上比他们条件更好的,没多少了。什么都让他老子帮他铺设好,送一个阿斗上去?该他自己走的路,还是得让他自己走。”

大雪的位置不需要扛枪的支持,至于治国……四五十年后,现在的香火情有个屁用!

梅长宁没辙了,只能点头道:“好吧,你都这样说了,我还能说啥?资本家啊……”

李源笑骂道:“你少得了便宜还卖乖!大唐和华润多少合作项目?拎出一些来和那边合作,框架一下就搭起来了。再说你这个时候跑来装什么苦?最难的时候早过去了吧,现在人数一下少了一百万,腾出来多少装备卖出去,你闷声发大财吧你!”

梅长宁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嘿嘿笑道:“这咋整,成老狐狸了。得,就是听说你回来了,游山玩水好不痛快,一玩玩几个月,过来看看你玩儿的怎么样。”

李源哈哈笑道:“这还差不多。那我告诉你,祖国大好河山,好山好水好风光,我玩儿的很愉快!”

梅长宁也乐:“你这一路上,敲掉不少人啊。”

李源无奈道:“大部分还是民风淳朴的,但刁民也不少。半个村出动拦车的,还带着喷子。我纳闷,当地衙门不知道这些事么?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梅长宁摆手道:“不至于不至于。”

李源笑骂道:“不至于个屁!怕弄出大案来,招惹麻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过总的来说,还是少数,也可能刚打击完没两年。还有事没事?没事就送客了,老爹老娘在东面等着呢。”

梅长宁骂骂咧咧的笑着走人,临出门前李源也不知从哪取了一包人参养荣丸,对步伐越走越慢的那货道:“这是给老太太的,你也可以吃一点。”

梅长宁立马回头,坏笑道:“就等着这个呢。别说我白拿啊,这次进海子的话小心点,几个老同志都找你算账呢。源子,我明白的告诉你,秦主任走不了。明年多半还要往上走一步,你不用想了……哈哈哈!”

“我靠!这次谁叫我都不去,看他们能把我怎么样!”

“哈哈哈!聪明!记住了啊,咬死军属生意,别插手!”

这才是梅长宁今天急急赶来的真正缘由,不让他趟这摊深不见底的浑水……

……

“哟,慧珍姐,蔡大哥,柱子哥,您几位怎么来了?”

大唐酒楼的厨师到了,是徐慧珍、蔡全无和傻柱带着另一位大师傅一起来的,李源自然得出面见见故人。

李家人也都认识这几位,特别是徐慧珍和蔡全无。

傻柱见了一面,就先和另一位大师傅去厨房张罗了。

李母对李源道:“慧珍两口子常来家里看我们,回回来都带好些东西。”

李源笑道:“那今儿得请他们在家一起吃饭。”

徐慧珍和娄晓娥三人热闹完后,道:“今儿可真不行!不是跟你们客气生分,今儿晚上有外国客人要来酒楼吃饭,上面部门专门打了招呼,希望我们能热情招待。听到你们回来特高兴,还是治国好,专门给我们打了电话,不然等你们走了我都不知道!”

李源看向儿子:“嗯?”

治国嘿嘿笑道:“给您一个惊喜!蔡叔和慧珍姑姑也叮嘱过我。”

徐慧珍夸治国:“孩子真好,一点没有子弟骨子里的傲气劲儿。一般子弟,脸上是不会带傲气的,客客气气的,但还是能让人看得出骨子里的傲气,生分的很,唯恐别人沾上一点。治国好,不是假客气。对那些子弟们厉害的很,跟我们亲。”

李源打击儿子:“慧珍姐,您这是没看透本质啊。他这才是比谁都傲,别被他蒙蔽了!”

徐慧珍斜觑道:“那他这是随谁啊?”

李源:“……”

一家子哈哈大笑起来。

聂雨都感慨道:“慧珍姐,还是您看人准啊。”

徐慧珍话又说回来,笑道:“就这样最好了,还真能要求孩子是圣人?要是还能再经得起一些挫折和失败,那就完美了,将来不比他爸爸差。”

李源提醒治国道:“这种话,不是至亲,不是真心为你考量的亲长,是不会跟你说的。”

治国笑道:“我知道呢,大姑对我好!”

徐慧珍拍了拍治国胳膊后就要告辞了,李源笑道:“你们忙就先走,回头我们去您家做客。”

徐慧珍笑道:“那就说死了,可别再拿没功夫来糊弄人!”

“不会!”

李源笑着保证道。

又跟李家人一一辞别后,徐慧珍、蔡全无两人匆匆离去。

两人走后,李桂都夸道:“这两口子不错,厚道、本分。”

李源笑道:“所以现在是大唐酒楼的总经理和总监……李墦现在在哪个单位来着?”

李墦是十九,二哥李江的小儿子。

最艰难的那三年出生的,十九、二十……二十三,李幸正好是二十四。

李江笑道:“司法部。后面这几个都在部委里,不过老四写信回来,让他们去下面历练。”

李源点了点头,李江看了眼老五李海,嘿嘿笑道:“十八现在怎么样?你五哥还不好意思问……”

李源哈哈一笑,道:“我就不信汤圆没给你们打过电话。”

李海哼哼道:“他可不得帮他哥说好话?”

李源笑道:“还真没有,确实帮了汤圆不小的忙。十八会来事啊,能说会道的,天生就是干这一行的。”

娄晓娥也对五嫂笑道:“真不错!汤圆也是个眼界高的,很少夸人,可跟我们说过几回了,他十八哥有天赋,还努力。十八媳妇也行,长的那么漂亮,知书达礼,性格还好,天天跟着老二媳妇学习,手里啥时候都能看到书,勤奋好学。十八能找到这样的媳妇,真不错!”

李源道:“今年过年回来一看就知道了。所以说人啊,还是要经过挫折才能真正长大。”

娄秀不高兴了:“你说你的,老看治国做什么?他打小抱到港岛,还没吃苦啊?”

李源哈哈笑道:“他吃个屁!一大家子都当心肝宝贝宠着,兄弟姊妹们也都让着他。天赋又高,事事顺心。越是这样的,心气越高,将来受到挫折打击的时候,越容易一蹶不振。”

李桂道:“那不会。我孙子,我知道。”

治国嘿嘿笑道:“爷爷教的嘛:再穷不过要饭,不死总能翻身。爸爸,您放心,不管您挣下再多的财富,妈妈的位置升到多高,那都是您和妈妈的事业,不是我的。我还只是一个普通学生,没做出什么事呢。您说过,鸟之所以落在细细的树枝上,不在乎树枝会不会断,是因为小鸟自己有随时起飞的能力,我会努力锻炼自己的能力的。”

李池点头道:“爹有娘有,不如自强好。”不过话又说回来,对李源道:“你也别一见面就训儿子。”

李源笑着摸了摸头发,道:“大哥,他这个年纪是心性最活跃的时候,往左一点,往右一点,长大后都完全是两回事。”

治国乐不可支道:“大哥跟我说过,您把他拾掇的够呛。爸爸,您放心吧。下一代,可能要重点关照一下,我们几兄弟,都知道当年是多不容易熬出来的,不会飘的。”

李源笑道:“行吧,你们多读书,多自省就行。”

说着起身对李父、李母等人道:“我去厨房看看,那也是老邻居了。”

……

“柱子哥,有日子没见着了。”

去了后罩房,看着两鬓见霜的傻柱卖力的颠勺,李源笑着说道。

傻柱“哟”了声,乐的合不拢嘴,大声道:“兄弟,等一会儿,这道木须肉马上出锅了!咱们再好好聊!”

李源笑着点点头,看着傻柱炒菜的尺度,比较满意。

炒菜基本功和练拳差不多,一天不练自己知道,两天不练同行知道,三天不练天下皆知。

就他这手法,显然是常年没离开灶台的。

以大唐酒楼开的薪水,傻柱现在退休养老都行,或者自己在外面开饭馆也不是问题。

五分钟后,傻柱收手,黑脸上满是笑容,咧嘴笑道:“兄弟,咱还真是一年见一回!得,一年见一回也值了!就是有些日子,真想你啊。夏天晚上喝点酒蹲家门口,看您那屋,有时候总觉得您还住那,咱们摆一桌子,其实也不是什么好菜,可那会儿真是人间美味啊,咱哥儿几个往那一坐,吃着喝着,唱唱歌打打架,多美啊!现在吧,钱虽然多了,好吃的也多了,可总找不回当年那个味儿了……”

李源思考:“要不您把钱都给我,工作辞了,再过几年苦日子?嘿,到时候再做一桌好菜,还能吃的倍儿香!”

傻柱哈哈大笑道:“那还是算了!您说的对,就他么是矫情的!”

李源嘿嘿玩笑道:“你看的是我那屋么?你看隔壁那屋呢吧?”

隔壁就是贾家。

傻柱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脸上的肉都快甩出去了,连连否认道:“没有没有,没有的事。”顿了顿嘿嘿笑道:“她喜欢谁,您不知道?源子,也就是现在世道变了,不然那也准是你的小老婆!”

说完又拍了自己嘴一下,歉意道:“这不是当哥哥的该说的话,下不为例,下不为例。源子,如今大唐酒楼可是开了十二家了。京城三家、盛海三家、粤州三家、鹏城三家。其他地方的都好,生意也好,就是盛海那边的问题有些多,老有人去查……徐经理半年往盛海跑了七八回,用处也不大。徐经理又不让跟治国说,说治国还是个孩子,您那大官媳妇儿忙着杀坏分子呢,也不让拿这些事打搅……”

李源讶然道:“怎么不直接和港岛这边联系?”

傻柱“嗐”了声道:“我哪会这个?”

李源笑了笑道:“这事儿我来解决。”

傻柱搓手笑道:“嘿!有个这么有能耐的兄弟,我的腰板儿也挺的直……”

不过手碰到手腕上的表,瞥了眼后,立马变了脸色,道:“哟!来不及了,得赶紧回去。今晚上还有接待任务,不能出差池。兄弟,回来咱们再聚,回四合院转转,啊?”

一边说一边脱下身上的围裙,正好另一位大师傅忙活完,对李源赞道:“东家这院子真是绝了,地地道道的王府大宅。关键细致,连厨房远,送餐的食盒都准备好了。我瞧着,还是红木做的,正宗漆器!没一点糊弄人的地方,了不起了不起!东家,菜都放食盒里了,食盒下面一层是热水,菜放里面一点不会冷,您家里自己提过去就成。”

李源点头笑道:“麻烦师傅了。”

说着翻口袋要拿钱,傻柱笑骂道:“得得得得!您跟我来这套,这是骂人啊!”

另一位大师傅也笑道:“东家给的薪水,四九城第一丰厚!给您家做顿饭都要钱,传出去都没脸再干这个,同行们笑话!”

李源和两人握手后,正好治国过来,让他送了出去。

……

“啧啧啧!”

吃完晚饭后,看着手里精美的水波游鱼纹瓷碗,跟艺术品一样,娄晓娥都觉得喜欢。

尽管家里的骨瓷也很美,但和这种中国风的瓷器,完全不是一种美感。

骨瓷是华丽张扬明艳的美,这种传统中国风的瓷碗,即使颜色鲜亮,也是一种很有韵味的水墨灵性之美。

大嫂子笑道:“在这吃饭我都有些提心吊胆的,手得死死握紧饭碗,万一摔一个,一年的地都白种了!”

李源笑道:“那还不容易?明天让治国再去买一套粗瓷碗回来不就行了。”

李池笑道:“行了,今天住一晚上,明儿还是回家去住。”

大嫂子乐道:“住这跟拍戏一样,比拍电视剧的地方还好。你们家不是有电视台,也拍电视剧么?让老二媳妇带人在这拍,肯定好看!”

李源笑道:“这里不行,其实好多现代化的东西。原汁原味的陈设,大都在中院,这边还是以享受为主。大嫂您也别夹着碗吃饭,摔地上也碎不了,这碗瓷实着呢。东西也别怕弄坏了,东西院的东西没那么值钱。中路院那边要肃穆庄重些,过年咱家也祭个祖,给爷爷、奶奶、太爷爷、太奶奶烧个香,请下来在王府里住一住,回去说不定还能升个官儿?”

一家人哈哈大笑起来,治国从外面进来,笑道:“刚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我妈一会儿过来,我去车库那边等着。”

一群人高兴道:“快去吧快去吧。”

治国出去后,李源看着李桂的脸色,道:“爸,是不是太累了?旁边有榻,您躺着休息一下,我给您扎两针?”

李桂没硬撑着,点了点头。

李母忽然拿出手帕抹起眼泪来,对娄晓娥等道:“你爸爸也就这一两年了。”

娄晓娥三人吓了一跳,其他家人也都不同意,让老太太别说这样的话。

李桂倒是笑了起来,李江、李海几个把榻抬到跟前一点后,老爷子躺在上面,眼睛虽然看不清屋顶上的雕花,却还是觉得稀罕,一边看一边笑道:“我在庄子里和几个老人聊天,秦大山说我,最后的福气就是哪天突然嘎嘣一下死了,不遭罪不受苦,那这辈子的福气就齐全了。他说的对啊。我这辈子,够行了,也值了。硬拿药吊着受罪,反倒不是福气。挣出来二年,耗掉的是儿孙的福气。”

沉默了一阵的李源笑道:“您活到一百,才是我们的福气。”

李桂道:“现在还没到死的点儿,我能感觉的到。但话要提前说清楚,我死后,不许大操大办。生前一杯水,也比死后万两金值钱。谁也别挣那个虚名虚热闹,一把火烧了,骨灰往家里的地里洒一点,再往港岛那边园子的后山上洒一些,洒完就完事了。坟啊碑啊什么的都别弄,死了就干干净净的走,别弄那些没用的。我这样,你们将来最好也这样。我不给你们添麻烦,你们也别给小一辈的添麻烦。孩子把自己的日子活好了,就是对父母最大的孝。”

一番话说的家里人心情都沉闷起来,很不是滋味。

大嫂子笑道:“爹,我们把您的骨灰都洒咯,人家还不天天骂咱一家子?你小儿子那么能趁,死后连炮都舍不得放,人家戳他脊梁骨!”

李桂看了眼专心推拿的小儿子,笑了笑道:“孝不孝的,我知道,你们也知道,自己心里明白就行。大操大办的,他们更有话说。”说着又看向李源道:“弄完给你大哥也推推,他身子骨也不咋行。”

李池道:“我没事。”

李源道:“大哥,您和爸刚才都没吃多少。你们也不是得了什么了不起的病,就是当年累的狠了熬的狠了,不过这几年都补起来了,把心放宽了,其他问题不大。”

李池问题确实不大,才六十三岁。

李桂是真没好法子了,八十五了。

这还是因为老头心思正,想法开明,心情好不怕累,所以才能在那么艰苦的条件下,还能活成高寿。

当然,李源还是会尽力争取,争取能让老爷子活过九十。

等给父兄都推拿了遍,又给其他亲人约定了做保健的时间,正好秦大雪和治国到来。

“爸!妈!大哥大嫂……”

老幺媳妇就是这点不好,打招呼都得打全了。

最后看着娄晓娥、娄秀、聂雨三个,秦大雪眉尖扬起,明媚的眼睛炯炯有神,笑道:“啧啧啧,瞧瞧这三个小媳妇,一个个都跟二三十岁一样。国内的山水养人?一圈下来滋润的越来越漂亮!”

娄晓娥笑哈哈道:“你大官当着,还那么漂亮,好意思笑我们?”

娄秀更大胆些,上前摸了摸秦大雪的脸,道:“上次给你留了保湿液的嘛,有没有按时抹?”

秦大雪能有什么法子,仨孩子都是人家带大的,笑道:“抹了!就是到处跑,没有办法。”

聂雨笑道:“后面估计我们也差不多。”

秦大雪道:“富贵结婚后你们继续?”

聂雨眉开眼笑道:“还要去东北,他说要去看看故人……就是那个铁人。”

秦大雪笑道:“我知道。”看向李源道:“和那边联系了么?王老因为身体原因退了两三年了,现在在油田上当个顾问,一直不肯离开一线。”

李源摇了摇头道:“一直没有机会,等忙完富贵的事,再飞回来,开车过去。”

秦大雪笑道:“你们可真能摆活!”

老李家一大家子都是明眼人,呼啦啦的全都走了,把时间留给老幺一家。

治国都扶着奶奶,一起走了。

场面居然有些小尴尬起来,秦大雪看着眼睛滴溜溜转的李源,没好气白了一眼,道:“我明天一早的飞机,去盛海开个会,就过来看看你们。”

其他三人居然小松了口气,秦大雪的身份,其实还是有不小的压力的。

别说她们,老李家的同样如此。

怕只有某人心里全不当回事,李源“哎哟”了声,道:“明天一早就走啊?什么时候回来啊?我们也待不了几天……”

秦大雪道:“估计要一个礼拜,敲定一份枪毙名单,再和一些同志谈谈话。”

娄晓娥干笑了声,道:“大雪,港岛那边的报纸都快把你写成屠夫了,你还要杀下去啊?”

秦大雪摇头道:“还是上次那一份。”

李源道:“阻力不小吧?”

秦大雪笑了笑,道:“大唐酒楼都受到影响了,你说可笑不可笑?”

李源想了想,道:“要不我走一趟吧?”

“你滚蛋!”

秦大雪没好气笑道:“堂堂正正的让他们付出代价就好,等用到你的那天,都不知道要崩坏到什么地步了。”

说着,又向娄秀问了小八、小九的情况,然后看了看手表,道:“不能多留了,还要做一些准备。”又从随身布包里拿出一个紫檀木盒,递给娄晓娥道:“富贵结婚我没法子过去,这是礼物。不能按着你们那边的水平置办,两块梅花表,算是给儿子和媳妇的礼物。”

娄晓娥笑的满脸花开,道:“这是这边最高档的礼物了!”

娄秀道:“源子,快去送大雪到那边去休息吧。她还要备材料,明天一早就出发,不好熬夜。今年过年我们还要回来,到时候再好好聚。”

李源迟疑道:“这一大家子都在这呢,方不方便哟……哎哟!”

三只脚都踹了过来。

装!

装你大爷啊!

李源嘿嘿一笑,帮秦大雪拎起包,等她和三姊妹一一拥抱了下告别后,二人离开了。

等两人走后,聂雨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坐猛了,屁股有些疼,也就更郁闷了,道:“要是在一起还好说,单独领走,这叫什么事儿!”

娄秀笑道:“好啦!她一年才能见几回面?再说,这一路过来,你还没个够啊?”

聂雨嘿嘿笑了起来。

娄晓娥道:“走,咱们好好看看这院子。不愧是王府,真好看。”

聂雨嘀咕道:“你们说这里拍哪出戏好玩儿?”

娄秀:“……”

娄晓娥:“……”

两人齐齐鄙视一眼:只有嘴上功夫,嘴上逞英雄!

……

PS:老婆出差一周,好惨,尽量保持稳定更新。希望我儿子能给我个面子,听话一丢丢~~~

我儿子调皮都不是说买什么玩具,抱着我嚎啕大哭:爸爸,咱们去花点钱吧!(惨笑!)

(本章完)

第401章 李医生是君子 (万字更,求月票!)

凤鸣三里河。

又半个小时后,李源推拿针灸一套下来后,秦大雪才算回过魂来,长长呼了口气。

李源温柔笑道:“你压力也别太大了,这个国家,这个民族的韧性远超想象。有没有你,都会继续向前走的。”

秦大雪轻叹道:“说的简单!民族的韧性,什么叫民族的韧性?就是忍受苦难的能力,老百姓吃苦受累的能力?”

李源自然不惧自家媳妇儿,呵呵笑道:“获得的财富越多,能量越大,地位越高,越能体会历史终将由人民来书写这句话。不是书写过去,是书写未来。清末百姓被丫片荼毒,世上聪明人谁不以为他们愚昧无知,无可救药?但后来不也走向了新中国?之所以能成功,其实更是民心所向。老百姓想过好日子,谁也拦不住!”

秦大雪若有所思道:“你是觉得自己的能力强到如此高度,但仍旧创造不了历史?”

李源点头道:“西方的科技进步一日千里,我试图往理工科方面探索了下。但也是浅尝辄止就放弃了,因为过于浩瀚无涯。当年为了学习中医,我连续很多年读书学习,寻访名师,坚持免费看病针灸,十年之功,才算让中医拿得出手。而科学世界,比单一门中医更加玄奥,无边无际。即使大唐资助了那么多大学生去西方学习,但回来后,仍旧只能一步一个脚印往前走。有没有我,其实这件事都会发生。只是时间不同,进度不同,代价不同而已,但历史大势一定是滚滚向前的。”

他的天赋远不能和小九比,也比不过李幸、治国,唯一优越的,是能不断的进步。

但即使如此,也无法畅游科学的世界,除非他像十八岁到二十八岁那十年一样,废寝忘食的读书学习,但也只能深研一个分支而已……

这种无力感,时刻都在提醒李源,他做不到的事,还有太多……

秦大雪咯咯笑道:“伱也说了有没有你,会让事情的时间、进度和代价都不同,那就是你的意义了嘛。”

李源将妻子抱在膝上,嗅着她发梢的香气,环抱的结实,笑道:“说什么傻话呢,你才是我存在的意义。我修那么多工厂,招那么多工人,捐那么多助学善款,终不过为了搏你一笑,让你轻松些。我管其他人死活?所以说,伟大的是你!老婆,你准备怎么犒劳我?”

秦大雪饶是知道这是甜言蜜语,心里仍旧是酥酥暖暖的,不过忽地凤眸微微圆睁,目光里很快多了些羞恼,挥肘击向后方……

……

翌日清晨,天还未亮。

风扇转动发出低沉的声音。

李源早早起来,煮好了一碗青菜肉丝面,还煎了一个荷包蛋,加火腿肉片。

香气扑鼻。

李源将香睡中的秦大雪抱起,刷牙、洗脸,准备抱去卫生间解决问题时,还是被她踹了出来……

等五分钟出来后,目光不善的盯着李源道:“你也这样对她们?”

李源表情十分生动,点了点头后,笑道:“最粘你!心尖尖嘛!”

秦大雪脸上嫌弃,眼里却多了分笑意,想起昨晚的荒唐,摇头道:“这辈子算栽你手里了。”

李源帮妻子剥开糖蒜,笑眯眯道:“闺中之趣嘛。而且不止这辈子,下辈子一样跑不掉。”

秦大雪抿嘴一笑,吃起面来,觉得美味非常,吃了两口后说道:“上面不愿放人,曹妈妈也劝我至少这几年先别提这事。为了减负一事,形势远比外界想象的要艰难的多,让我这几年再忍一忍。真要按当下的增长速度发展下去,五年后都会大变样,到那时候再说。”

李源虽然很敬重老人,这会儿还是没忍住嗤笑了声,道:“这个饼画的真不好看,一看就是假的。不过终究还是看你自己的意思,咱们家的大房车你也看到了?想去哪就去哪,野旷天低树,江清月近人。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世界最美之处,做最美之事。你就说动心不动心吧?”

秦大雪眸光浮水,警告道:“打住!别勾引我了!”又感慨一声:“唉,美色果然会腐蚀人的意志!”

一顿早餐吃完,秦大雪换好工作正装,气色比昨天好了太多,她特别有神的明媚大眼睛看着李源道:“其实这样也好,积攒一年的思念,化成一宿的激情澎湃。比普普通通的平淡生活,或许更合适。源子,我走了,过年见。”

李源笑道:“一宿?一年至少也要十二宿,平均一月一次,差不多。对了,去盛海可以去丁香花园住嘛,本来就是给你买的,总要去看一看?”

秦大雪笑了笑,道:“说了别勾引我,走了!”

那是她二十多岁时,他许给她的诺言。

踮脚趴李源脸上亲了口后,转身出门。

……

李源一家四口在四九城待了三天,仔细逛完了王府,还抽空去徐慧珍家做了回客后,就告别了家人,带上治国一起飞回了港岛。

再怎么简单,也还是要准备准备,毕竟是场婚礼。

当然,主要原因是李源已经连续两次婉拒了海子里的邀请,事不过三,所以赶紧跑路拉倒。

“妈妈啊,你们终于回来了!”

太子道,启德机场大厅外,何萍诗看到回来的三个婆婆,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娄晓娥惊奇笑道:“怎么了这是?”

曹永珊在一旁咯咯笑道:“阿睿、阿智两人天天打架……”

娄秀讶然道:“他们哥俩那么好,怎么会打架?”

曹永珊笑道:“是在幼稚园里打架,两人天天欺负包船王的外孙吴宗权。回家后又和姐姐安诺打架……太调皮了。”

包船王没儿子,外孙当孙子养。

三个婆婆瞠目结舌道:“雪芳大姨呢?”

一旁李幸神情有些无奈笑道:“师爷病了,国庆的孩子也得了流感,大姨没办法,只能去那边照顾了。幼稚园老师天天叫家长,两个孩子在家答应的好好的,去了学校就打人。才三岁半,还不到四岁,就调皮的一塌糊涂……”

李源提醒道:“那也是你们的责任,别想甩给我们。”

李幸嘿嘿直乐,曹永珊和何萍诗一左一右牵住李源的手腕,道:“爸爸呀~”

娄晓娥、娄秀和聂雨三人哈哈大笑起来,李源看向李幸道:“你们没让其他人来接机,就是为了这个?”

李幸嘿嘿笑道:“胖胖也有了。”

娄晓娥惊喜道:“真的?”

何萍诗耸耸肩,但也没多高兴,白了肚子已经鼓起来的曹永珊一眼,道:“还是她抢了先!”

李幸对李源道:“就一个月,下个月我去RB。从RB回来后就……”

李源摇头道:“不用去了。”

李幸讶然,李源呵呵一笑道:“华尔街、伦敦金融城再加上RB那边的资本,都在等着咱们上钩呢。他们在达成日元升值协议前,一定会打爆多头市场。论起玩儿金融来,人家比咱们早了多少年,这一套,早玩熟了。就让阿泽按原计划,将所有资金投入股市,然后慢慢等着就好。”

熟悉的越久,越清楚想靠先知先觉搞杠杆投机的风险有多大。

小打小闹还行,像现在这样几十上百亿美元的资金投入还要加杠杆,那简直就是强行往别人嘴里塞肥肉。

升值的时间和决定是人家在做啊!

其实,根本不需要去搞大投机。

现在的日经指数是三千九百点,emmm,比四十年后的某股还高。

四年后的日经指数,是三万八千九百点。

所以根本不需要再去搞什么杠杆,将资金分配到股市,四年后保守都有十倍收益。

而最红火的家电类股票,四年后有二十五倍的涨幅!

小小一个RB,股市占据全球股市总值的百分之四十五!

接近一半。

什么概念?

一个RB,能抵得上英美法德等等西方发达国家的股市的总和!

这样看,是不是才能理解四年后的日经股市有多么恐怖。

因为连RB都没有想到,原本定好的百分之二十的汇率升值,到后面会失控,将原定的升值比率拉高了五倍,它的漂亮国爸爸居然会那么狠!

所以,李家只需要平平稳稳的跟在后面喝汤吃肉就好。

四年后,李家因大肆投资兼并以及采购技术而紧张的资金链,也将会再次充沛。

到时候,甚至还可以再跟着小小做空一把……

或许也能像包船王那样,说一句“我不愿意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少财产,因为害怕由于不知所措而引起心脏停止跳动”。

当然,那个时候李家的财富,绝不会是包船王家族所能相比的。

娄晓娥到底还是心疼儿子,对李幸道:“放家里待一个月?让阿芷和田玲看着……”

李幸笑道:“弟妹要是能拿出对安诺的严厉也行,就怕她对小睿他们舍不得下手惩罚。”

李源道:“你大姨马上就回来了,还是她看着吧。实在不行就让包船王给他外孙换个学校。”

何萍诗乐不可支道:“人家怎么会愿意换学校?他都找我爹哋告过状,很生气,还让咱们换学校呢。”

李源嗤笑了声。

曹永珊难为情道:“已经换过班了,可两个孩子一下课就去堵人,问他们为什么这样做,他们说听到包家那位小朋友说过咱们家的坏话。”

聂雨道:“说什么坏话?”

曹永珊摇头道:“莫名其妙的话,说咱们家都是老鼠精变得,会派老鼠去偷电……”

李源:“……”

李幸大概能猜到一些,忍笑岔开话题道:“回家后,还有一个惊喜!”

……

“爸爸妈妈!”

“爷爷奶奶!”

一大家子在别墅门前列队,欢迎大人回家。

李源、娄晓娥、娄秀和聂雨也终于知道李幸说的惊喜是什么了……

看着面红耳赤的周慧敏,李源一脸无语的看着憨笑的三儿。

这他么……

婚还没结,肚子都这么大了?!

娄晓娥笑着去揪儿子的耳朵,聂雨哈哈惊笑,娄秀则去宽慰不敢抬头看人的周慧敏。

本就清纯可人的不可方物的周慧敏,此刻一脸娇羞模样,美的让女人都嫉妒。

或许大人们的动静太有趣,吉祥、如意带着安诺在一旁笑的打空翻。

李源看着富贵道:“能不能扛起责任来?不是说打架。”

富贵严肃道:“爸爸,您是我最好的榜样!我一定能照顾好小敏和孩子!我用生命来保证!”

周慧敏本来一直抬不起的脸,这会儿也抬了起来,看向富贵……

娄晓娥脸扭向一边,死命的忍着不能笑。

老子英雄儿好汉,他老子还真是他的好榜样,话都学的差不离,张口就来……

以前还担心三儿子太傻,不好找媳妇,全家人帮忙。

谁能想到,这个兔崽子越来越会了……

李源摇头道:“你是风风火火的性子,拳劲由心,都是至刚至强。可是照顾人的时候,需要耐心,需要细心,需要轻柔。孩子会哭,会闹,小敏生了孩子后,心情有时也会不好。你能做到一直不烦躁么?爱情是甜美的,但生活有时候是枯燥乏味的,你能做好?”

富贵拍胸脯:“我一定跟爸爸好好学!”

高卫红笑道:“这就是言传身教。我相信富贵能做好,看着你这些年怎么做的,他们能做到一半就是好父亲了。”

李源看向李幸,道:“你姑姑批评你呢。”

李幸双手合十作揖笑道:“我错了我错了,一定好好改正。”

高卫红白李源一眼,道:“这事能怪汤圆?谁把那么大的家业丢给一个孩子,自己去逍遥快活的?”

娄晓娥反击:“明年就该你了!”

娄秀笑的有些古怪,但她不觉得两人会上演《决战玄武门》那样的大戏……

李源若有所思道:“那就请职业经理人?”

李幸吓一跳,忙道:“爸爸,现在可不是时候!西方大企业请职业经理人,那是因为公司整体架构都已经完善了。股东会议也已经建立起来,董事会席位分布合理。咱们现在还差的多……”

李源笑道:“高管还是要挖,李家成公司有不少人才。看好了就拿钱砸,钱不代表一切,但职场上金钱代表了尊重。还有,张如今、林本建和梁萌松你还一直有联系吧?”

李幸点头道:“有!爸爸,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将他们请到大唐电路制造公司来的。我横跨大西洋不方便,小思就帮我出面。张如今非常孝顺母亲,小思常去探望。他在德州仪器的这个项目做完后就会过来,大概还有一年半的时间。房、车、地皮,我都选好了,RB方面的收益到了后,资金也会到位。韩国三星集团能舍下血本来发展电子半导体工业,我们也能。”

大唐比三星要晚上一步,并且三星有韩国半导体之父金钟基,大唐也需要顶尖人物相助。

李源亲自帮李幸圈了三个人,在经过调查后,李幸发现三人虽然都是初露头角的年轻人,但研究院通过他们的论文,判断三人都是极有天赋,并且拥有行业顶尖思想的顶级人才。

有了这个判断后,李幸为了他们已经飞了五次美国了。

至于李思那边,更是在这件事上帮哥哥鞍前马后。

李家这种求贤若渴的态度,打动了三人,至少张如今和梁萌松已经确定,林本建也开始动摇了……

后世在芯片制造、封装方面近乎天下无敌的湾积电,现在还没成立。

大唐电子,就是华人世界投资规模最大,目前为止,技术储备最完善的公司。

而对李家来说,只要三人能在八七年,最好是八六年归位,继续大批量的采买先进专利技术、先进仪器设备,引进高级人才,那就是阶段性的胜利!

因为到了八八年,这个口子就会戛然而止。

李源“嗯”了声,不再说公事,一行人进了客厅后,李源问周慧敏道:“妈妈怎么说?”

周慧敏惭愧道:“妈咪很生气。”

李源笑道:“你母亲不是不祝福你,是担心你。万一富贵这小子不认账,或者我们家有看法,吃亏的是你。不过你可以让你妈妈放心睡觉了,我们回来了,专门为你们准备婚礼。不仅办一场,港岛办一次,去金陵富贵师父那还要办几桌,然后就是过年时候去王府,你们和你们大哥、二哥,再办一次中式的。”

周慧敏听了惊喜交加,心里对这位家公也更加佩服,居然猜到了她妈妈夏天美的不安。

谁说不是呢,眼见两家连日子都定好了,可谁想她就查出了怀孕的消息,万一讲究的豪门因此嫌弃本就是小门小户的女孩子,大人干脆在外面不回来,拖延婚期,或者有了变数,那夏天美想死的心都有了。

尽管这是非常不可能发生的事,但两家地位的极度不匹配,别说社会上不会看好,连夏家的亲戚们犯嘀咕的都有很多。

愈发让夏天美不安。

现在吃了定心丸,周慧敏站起来道:“谢谢爸爸。”

娄晓娥才反应过来,笑道:“这有什么不放心的?真的是,早就是我儿媳妇了!想跑都没门!!”

周慧敏抿嘴一笑,娄秀笑道:“咱们家后面不远还有一套别墅,和师父家挨的很近,当作聘礼好了,这样也方便小两口将来照顾。”

李源没好气道:“他们都不住这里,小两口去浅水湾别墅逍遥快活,夏太太能住这里?”

富贵脸都红了红,没想到两人偷偷欢快的秘密别墅被自家老子知道了,他嘿嘿笑道:“住这住这!不走不走!”

眼珠子还看了看李幸,小声嘀咕道:“大哥好傻,最近有些惨哦。”

李幸笑骂道:“臭小子!想一辈子赖在家里吃老豆做的饭?”顿了顿认真补充了句:“虽然我也很想。”

何萍诗扯着嗓子叫道:“老爸老妈,我们也要回来住!”

曹永珊都嘻嘻笑着温柔点头,看着李源小声笑道:“爸爸,阿芝都在家住的嘛。”

赵雅芷在旁边笑,不插话,主打一个闷声发大财。

不提孩子的事,老天爷,自家公公做的饭,比最高档的米其林餐厅还好吃,每天吃都会觉得越吃越好吃,谁会愿意搬?

李源无奈笑道:“你们和雪芳大姨、卫红姑姑商议,我做不了主。”

两个儿媳妇便去了高卫红身边缠起……

李源对富贵、周慧敏道:“那就把后面那套别墅给夏太太住。并不算很大,但比较精致,又临海。挨着近,安保方面我们这边也能照顾的到。”

富贵和周慧敏都很高兴,李源让两人去报喜信了。

又问了两位师父的情况后,李源回房小憩。

饶是他精钢铁骨般的身体,近来也有些乏了……

三个老婆都想和秦大雪争一争长短,还能咋弄?

只能埋头苦干!

……

“汇丰银行将永远把总部设在港岛。我们在这里经营的非常好,为什么要离开港岛呢?”

再一次接受了人民报纸记者的采访,并不知多少次重复了这个承诺后,汇丰总经理普伟士回到了汇丰大班沈壁的办公室,扯了扯领带,骂道:“该死的中国佬,这个问题问了一年多了,还在问。我回答的自己都快信了!”

沈壁哑然失笑道:“你不会真的相信了,对么?”

普伟士坐下后轻呼了口气,道:“当然不会。大班,李真的会决定再去投机一回吗?”

沈壁靠在老板椅上,仰头抽了一口雪茄,表情享受,道:“暴利的滋味,没人能忍受得了。目前接到的消息,日元升值已成定局,就是看升多少。”

普伟士眼睛一亮,道:“大班,大概能升多少?”

沈壁夹着雪茄的手指了指普伟士,哈哈笑道:“怎么,连你也忍不住了?”

普伟士耸耸肩道:“捡钱的机会可不多。”

沈壁道:“百分之十是底线,但未必会超过百分之二十,RB方面没有那么傻。但我不建议你这样做……”

“为什么?”

普伟士惊讶问道。

沈壁笑道:“这个消息不算绝密,华尔街那群饿狼肯定会知道。哪怕为了利益最大化,他们也会在出底牌前,打爆多头,然后再反手做多。时间选择权在他们手里,主动权就在他们手中。除了他们,别人都会是送到嘴边的肉。再者,我已经把大唐李家的消息告诉了他们,这次只要李家下场,那他们的资金一定跑不出来。但这一次,汇丰还是不出手。这样一来,李家连发难的机会都找不到。现在全球股市都很好,我们没必要非要去RB。”

普伟士骂道:“该死的美国佬,真是太霸道了。做生意做不过该死的RB矮骡子,发起了那么多项调查和指控,提高了税率,都不行,就玩起强行逼升汇率这一套把戏。虽然矮骡子也很讨厌,但商业上竞争失败搞这一套,还是太难看了。

不过RB鬼子真的还是骨子里坏,他们也知道日元升值将是躲不掉的事,所以今年RB给中国大陆借了大批低息贷款甚至是无息贷款,却要求将来归还日元。这样一来,比放高利贷还狠。百分之二十,可怕!比我们狠多了!”

沈壁扯了扯嘴角,道:“你难道不知道,这项借款协议改变了么?因为大唐李那位官太太的强行要求,甚至宁肯不接受RB的投资,也坚决要求以美元计,将来还美元。后来还是日方妥协了,因为他们对大陆这片市场非常看好,准备投资建设很多工厂。RB本土的人工、地价和各项成本都已经高到不可接受的地步,大陆方面就是一片投资沃土。或许他们权衡利弊后,认为在大陆开设工厂赚到的钱,比金融升值赚的要多的多。当然,也确实会多的多。”

普伟士闻言不大高兴道:“又是这个该死的大唐李,臭老鼠一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干掉他!至少,应该让他吃一次大亏!大唐集团再次用他们的资产贷款,投入RB。如果再成功,他们的资产将会再度膨胀!我们还没有办法拒绝他们的贷款,因为他们的资产都是优质的,我们没有理由不贷。”

沈壁笑着宽慰道:“放宽心胸,普伟士。他们在规则之内行事,并且也没有伤害到我们的利益,相反,我们也会受益。想让他们吃亏,目前我们并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期待他投资失利。或者有一天,美国方面对他忍无可忍,出手对付他。

普伟士,不管我们愿意不愿意承认,都必须承认一个事实,那就是大英帝国真的没落了。

放在一百年前,大英会允许这样一个人的存在吗?再看看现在……

不过也不用灰心,因为用港岛江湖的话来说,现在世界是由美国在坐馆话事。等该死的北极熊被收拾后,我想,红色大陆一定会是下一个被警惕的对象。

而作为桥头堡,港岛的作用也会大增,那个时候,就看漂亮国能干的多漂亮吧。”

普伟士耸耸肩道:“谁知道北极熊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被制服,我不觉得我能看到那一天。幸好他们这几年太不顺,连续死了好几个头头,不然的话,整个欧洲都要跪在那添灰色牲口的皮靴了。大班,大唐李家难道就不怕他们的资金出现问题?那么大的资金操纵,如果RB方面足够心黑,直接破产掉一个银行,也能将那笔资金陷掉几年。那李家将会直接崩盘。”

这也是好多家族虽然可以判断哪些地方将会有很大的利好,但没人敢将家族抵押贷款,去投机的原因。

太极端了,特别是上市公司,一旦有丁点风吹草动,都会引起崩盘。

沈壁有些无奈道:“你知道这两年港岛消失了多少各种势力派来的雇佣兵和杀手么?上千人。都是无声无息的死亡,尸体吊在各国的门馆门口,恐怖之极。这就是人家的底气。普伟士,还是那句话,除非等漂亮国出招,最好是这次在RB打爆大唐的资金仓,不然,在港岛我们奈何不了他了。”

……

半月后。

深水湾,79号豪宅。

李源背着药箱,从李家成卧室房间出来,看着一脸紧张的李家成和李泽驹父子二人道:“没事了。”

父子二人脸色大喜,李家成连忙伸手感激道:“李医生,多谢,多谢啊!”

李源莫名其妙道:“怎么不送去医院呢?”

李家成虽然老谋深算,喜怒不露于形,但那一点不自然,和他身旁李泽驹脸上明显一些的不自然,还是没能逃过李源的眼睛。

作为追剧达人,李源恍惚想起了前世有一部港剧,好像通篇都是影射这对父子俩。

儿子给老子介绍港姐潇洒,办完事老头子留一张支票,结果港姐填了五百万,老头子心疼又找儿子要了回来……

emmm,当然,纯属戏说,真假不知。

等李家成随便编了个理由后,李源认真说了句:“我信了。”

李家成:“……”

好在大家都是生意人,脸这种东西装装面子就好。

打了一个哈哈也就过去了,李家成请李源去客厅喝茶,他则进了卧室。

进去后,就看到妻子庄明月正系上了肩头最后一颗纽扣……

李家成:“……”

庄明月目光冷淡的看了他一眼,倒是惊醒了李黄瓜,他忙上前关心道:“亲爱的,你好点了吗?你真是太急性子了,维克多从美国买了一匹马,名字叫珍妮,花了足足五百万港币送给我……这匹马有海关报表,有马场记录,有……反正,所有该有的,全部都有。你都可以去细查,找人查也行,亲自去查也行。因为是匹母马,所以叫珍妮小姐!亲爱的,你就是不听我们解释,还不愿去医院……现在李医生救好了你,你总该愿意去查一查真相了吧?如果你不喜欢这匹马,那我就不要了,直接捐给马会好了!”

庄明月闻言,眼中浮现过一阵茫然,将信将疑的看着李家成道:“你说的……是真的?”

李家成哭笑不得道:“边个儿子会给老子送女人?阿月,你还不了解我吗?但是口说无凭,我这个人做生意,最讲诚信,也最信合约契书。我已经打电话给公司律师,让他们立刻将存在办公室的一切文件,还有马会注册的时间、名字……统统拿过来了,一会儿就到,你一看就知!”

庄明月皱眉道:“那你之前怎么不说?”

李家成无奈道:“你之前听了我们的谈话,误以为珍妮是……就大爆发了嘛,我哪里有解释的机会?这下让维克多看了好大的笑话……不过也没关系,他是你的仔嘛,怎敢笑你?”

正说着,敲门声响起,李家成回头应了声:“进来。”

就见李泽驹走了进来,看到庄明月站了起来,激动道:“妈咪!你好了?妈咪……”然后稍微有些磕巴,但也非常流利的将李家成刚才的话,大致差不离的说了遍。

庄明月这下就真没法再怀疑了,认为真的是她想错了,反而很不好意思起来,特别是怀疑儿子……真是荒唐。

忽地脸色一僵,目光有些散乱……因为想起了刚才李医生的推拿针灸。

当时她是抱着破罐子破摔,大家鱼死网破,大不了都不干净的想法,才任由李医生去操纵的。

可要是……

不过很快她就平静了下来,因为李源清正无邪的目光,是那样的清澈干净,并且很快治好了她的锥心之痛,救了她的性命。

她怎么能怀疑这样一个高尚的人呢?

“太太,怎么了?”

李家成老心脏砰砰直跳,李泽驹也是心脏快跳到嗓子眼了,紧张的大气不敢出。

为了遮掩失误,他们父子花了好大的代价,才布置的比较完美周全,难道哪里还有漏洞?

好在,就听庄明月笑了笑,对李家成道:“我在想,这么点事,居然麻烦李医生前来。我记得他说过,只帮你一个看病。”

李家成心里海松了口气,笑道:“这有什么?我宁愿他只给你一个人看病。再说,他和你也有交情……”

嗯?这话怎么感觉,有些怪怪的。

父子俩不约而同的抽了抽鼻子,爷俩都有这个怪癖……

庄明月反倒有些紧张了,忙道:“哪有什么交情?无非是当初送维克多和理查上学时,遇到过几次。”

不能再让古怪的气氛继续下去了,李家成道:“我们还是出去说话吧,不好把李医生一个人丢在外面。现在,他的身家已经不在我之下了,不能让人说我们没有礼数。”

于是,一家三口去了客厅。

李源正好起身告辞:“晚上还有事,就不多留了。老李,阿月,咱们都是老朋友了,别客气,不送。”

听到这个称呼,一家三口都震了震后,还是庄明月率先道:“李医生,劳你跑一趟实在不好意思,诊金还没给呢!”

李源好笑道:“阿月,这话生分了。普天之下,还有几人给得起我诊金?也就是咱们相交多年,都是朋友。走了走了,再不走老李都该怀疑什么了。他这个人,最小气。”

说完,哈哈一笑就这样飘然而去。

李家成哭笑不得,对脸都有些红的庄明月道:“他还说我小气?这个人,一点正行没有,和老顽童一样。孙子都有了,还故意开一些使坏的小玩笑,真是……奇人!哈哈哈哈!”

大度的赞美,爽朗的笑声背后,是心里连骂了一百次“丢你老母”!

庄明月听丈夫这样说,也松了口气,点头道:“是啊,奇人奇事,也是君子。不过,他的医术真的很好,算是救了我一命。”

李家成关心道:“现在没事了吧?”

庄明月点头微笑道:“没事了,对不起,是我没听清……”

李家成摆手道:“哪里的话,人生总是会发生很多意外,这样才会更有色彩。阿月,我还有一个会,要去公司一趟,你躺下去休息,晚上我们再好好吃个晚宴。”

庄明月点头应下,李家成便和李泽驹离开。

这就是聪明人,发生了尴尬事后,尽快让生活回到正轨,然后就恢复了自然。

如果非凑一起,反而容易生出尴尬。

果然,等到晚上回来后,餐桌上已经摆满了一家人爱吃的晚餐。

在庄明月心情颇好的去换衣服的时候,李家成才问李泽驹道:“维克多,你有没有觉得家里哪里有些不对?”

李泽驹忙道:“爸爸,李源是在故意挑拨离间才那样说的。”

倒不是他有多信任李源的人品,而是他知道自己的母亲,真的算不上美女。

虽然气质非常好。

李家成扯了扯嘴角,道:“我当然知道,我是在问你,有没有发现家里少了些什么?”

李泽驹纳闷,摇头道:“没有……”啊字没出口,忽然愣住了。

父子俩一起看向了客厅一角,随即脸色都变得极为难看起来。

李泽驹眉头紧皱道:“爸爸,客厅的那扇春彩翡翠屏风……好像没有了?”

李家成捂住心口,站了起来,盯着那处原本放着他最心爱的翡翠屏风的地方,脸色跟死人脸一样。

那可是春彩翡翠打造的,大到足以做屏风的翡翠本来就不多,更何况还是万中无一的玻璃种春彩翡翠,百年难遇!

再加上花费重金请了玉雕大师花了整整三年才打造而成,还配上了黄花梨木质框架……

这是他都准备拿来传家镇风水的宝贝!

爷俩根本都不用怀疑别人,除了李某人还能有谁?

至于怎么拿走的……

一个身上高强到能去汇丰大班府随便拔电的强人,扛走一扇屏风又算什么难事?

李家成唯一紧张的是,这个牲口是在他们父子离开前扛走的,还是离开后扛走的?

要是之前还好说,要是之后……

这个狗东西,该不会是采花贼吧?

……

PS:大家章说还是悠着点啊,别直接提名字。临了临了,别玩儿脱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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