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一点时间

“绿日?”傅处长问。

“不可能。”艾晴摇头,“绿日就算知道是槐诗杀了红手套,也不至于去跟一个小卒子计较。那群疯子永远都是盯着天文会搞事儿,还没LOW到那种程度。”

“救主会?”

“那更不可能了。”

艾晴摇头:“他也只不过是受害者而已,就算是报复也应该冲我来,槐诗的档案还在保密中,目前除了你和我,其他人的甚至不知道他是升华者。”

“……”

一时间,两人的思考都难以继续下去。

“那个家伙,真能惹事儿啊。”

傅处长不快地叹息,“干脆先关个半年算了。”

“他目前是天文会的正式雇员。”艾晴直勾勾地看着他,“如果你执意如此的话,那我们恐怕只有金陵再见了。”

艾晴的意思已经表达的直白无疑:如果傅处长固执己见的话,那么大家可能只有边境法庭上再见了。

傅处长皱眉:“你真是要下死力保他么?”

“他是我的下属。”艾晴回应。

“不,他是一个十七岁的中学生,明天高三,后年就高考了。”

傅处长稍微提高了一些声音,“如果你真得不想让他有一天被关到边境去的话,那就不应该让他牵扯到学校之外的事情里。”

“……”

艾晴看他的眼神变得古怪起来:“你竟然在关爱青少年成长?”

“我只是讨厌拿起武器的死小孩儿而已。”傅处长摸了摸脖子上的伤痕,神情越发地不快起来:“越不省心的,就越讨厌。”

“他不会成为你想象的那种人。”

傅处长没有回答他,只是沉默,再一次回忆起录像之中那个少年的眼瞳。

就好像终于被激怒了一样,在握拳的那一瞬间,那些伪装就好像迷雾被风雪吹散了一样。

令人不快的肤浅笑容终于消散了,取而代之的岩铁一样的肃冷和阴沉。

如此傲慢地将一切摧垮……

就好像将死亡当做不值一提的尘埃一样。

那样的眼神,简直就好像刽子手一样,本能地让傅处长感觉到了不安。不,应该说是厌恶才对。

厌恶会有那种眼神的人。

更厌恶会有那种眼神的小孩子。

“艾小姐,你在试图为野兽拴上链子,让他学会家犬的规则,可槐诗和那种东西不一样。”

他皱起眉头,“他只是混在野狗的窝里而已,就算看上去像哈士奇一样,可本性却像是返祖的狼。

一旦他见过血,就再不是链子能栓得住的了。”

艾晴平静地喝着办公室里的廉价茶叶,放下茶杯,无动于衷。

“你这么害怕的话,不如杀了他好了。”

“你以为我没有想过么?”

傅处长反问:“红手套死的那一天晚上,我在雨中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有过这样的冲动。我不能接受这么一个潜在疯子存在与我的辖区里。

可我又能怎么样?我今年四十六岁,也是有孩子的人了,难道要我因为另一个小孩子将来有可能犯罪而将他杀死么?

艾小姐,他才十七岁,未成年保护法都站在他那边,他还有机会选择自己的未来……选择一个不会让大多数人受害的未来。”

“那才是像家犬一样吧?”

艾晴冷淡地问:“赛住耳朵就当听不见么?捂住眼睛当做没有任何事情发生,忍受痛苦直到变成习惯,逆来顺受,顺从蹂躏,摇着尾巴等待犒赏。你难道觉得那样的一生是幸福的么?”

傅处长被激怒了,“他还有更多的选择!”

“他没有。”

艾晴说:“他姓槐,就好像我不姓艾一样。不论他挣扎与否,都不能改变过去发生的事情,就好像你和我决定不了一个人的未来一样。”

她说,“这是注定的事情。”

傅处长冷声问,“你觉得,等他知道当年的真相之后会怎么看你?”

“谁在乎呢?他不论做出什么选择我都不会吃惊。”

艾晴平静地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告诉他,“但是在那之前,我不会容许任何人动他。”

“那你究竟在做什么呢?”傅处长被逗笑了:“赎罪?”

艾晴面无表情,“只是盼望有个人能来对我进行清算而已。”

“……”

寂静中,傅处长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指了指询问室的方向,让她将自己的下属带走。

.

与此同时,槐诗正在审讯室里吃得酣畅淋漓。

将不知道哪个员工的夜宵吃完之后,他擦了擦嘴,意犹未尽地喊道:“再来一碗!”

寂静中,几个坐在那儿的特事处干员没有说话,只是双手抱怀监看着他,眼神中就油然透露出一丝怜悯。

直到槐诗回过头,看到身后的艾晴。

“呃……”

“不要总让别人觉得我没有给你发工资好么?”

“……啊,抱歉。”

“抱歉什么?因为吃得多么?”艾晴摇头,“天文会有专门针对升华者发育期的药剂,需要我帮你内购么?”

“啊……”槐诗不知道怎么解释乌鸦的事情,只能挠挠头,“那个我已经买了。”

“又是柳东黎那个家伙?”

艾晴眉毛挑起,似是不快,“侦探那里少去为好,那个家伙也不是什么省心的人。”

“好的。”

槐诗联邦,从善如流。

等那几个监看者出去之后,艾晴才开口问道:“今天怎么回事儿?”

“抱歉,又惹麻烦了。”

“不要总为别人的错误道歉——”

少女不快地揉着眉心,一声叹息,“说实话,我不在乎你把那群社会垃圾究竟变成什么样子,你作为天文会的雇员,在遇到袭击的时候,标准应对程序里甚至包括击毙的选项,明白么?

不要小看天文会的特权,你就算是拔出枪来把他们全都杀掉,程序上都是没有问题的,顶多走流程之后被内部记过而已。

我只是好奇——你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

“嗯?”槐诗不解。

“平常的你的话,一般都会逃走吧?”

她说,“死皮赖脸的求饶什么的,打不过就跑什么的……正面硬抗可不是你的作风。”

“……”

槐诗无言以对,“难道我在你心目中就是胆小怕事儿的形象么?”

“你觉得呢?”

“……好吧,我觉得也对。”槐诗叹息,挠了挠头,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才好,“要说的话,应该是生气了吧?然后稍不注意,就有些过火了,把自己也搞成这样。”

“和老杨的葬礼有关系么?”

“……”

槐诗愣了许久,尴尬地笑了笑:“怎么可能?”

艾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好像在等着他继续说一样。许久,终究还是槐诗败下阵来。

“好吧……大概是有点。”

他低头看着身上的伤痕和绷带,无奈叹息。

“害怕了。”

“可就算是嘴上说得再漂亮,被一群人围起来在小巷子,手里拿着刀,还说要我的命的时候,就忍不住害怕了。

我一直以觉得自己可以头铁到连死都不怕,可是看到朋友躺进焚化室的时候才知道自己不但怕,而且怕的要死。”

槐诗叹息,“做了这么多年的快乐沙雕,不然之间快乐不起来了,甚至不能再继续沙雕,可我又能做什么呢?

我连自己的生活都过不好。

就算是闲着没事儿去逛个街,也有不知道哪儿的人来要我的命……就算是我再怎么讨嫌,这也过分了吧?”

“是啊。”

艾晴颔首,似是赞成,却不知道她究竟赞成的哪一点。

是讨嫌还是过分呢?

槐诗苦笑,伸手扶着桌子,将自己撑起来,身上的绷带再次渗出血色。这一次真是伤得不轻。

他又发现了一个读取记录之后养成的坏习惯。

在记录里随意作死固然方便,可现实中随意作死的话,就会付出惨重代价。

一打七固然听起来威风八面,被七打一,不受点伤怎么都不太可能。

“要我拉你一把么?”

艾晴忽然问,似是意有所指。

槐诗笑了笑,摇头,“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了。”

“日子总要自己过的,对不对?”

他终于撑起了身体,靠着自己。

穿上了挂在墙角的外套,经年的西装上依旧纤尘不染,盖住了血污,看上去仿佛就重新回到了过去的样子,变得温和又无害。

“我让司机送你回家?”

“我叫车就好。”槐诗晃了晃手机,愉快地挑了挑眉头:“今天路上抢到了打车券来着,再不用就过期了。”

看着他扶着墙,稍微有点踉跄的滑稽样子,艾晴陷入沉默。

“如果没有对日常之外的向往的话,就没有成为升华者的理由……”她忽然问道,“槐诗,你在后悔么?”

“不。”槐诗咧嘴笑了起来,“我只是暂时还没有适应而已。”

说着,他拍了拍胸脯,比划了一个一切OK的手势。

“这种小问题,给我点时间就好了。”

那个少年微笑着,颔首道别,推开门,好像自言自语一般,轻声呢喃:“再给我一点时间……”

艾晴目送着他走下楼去。

她没有再试图安慰或者劝说,虽然决定自己一个人面对一切太过愚蠢。

大不了自己继续深挖就是了,必要的时候救个场,说不定还能让他给天文会卖命的日子多几年。

他的自尊心、艾晴的事业心同时得到了满足。

双重的满足,双倍的快乐。

简直两全其美。

只是在沉默中,她看着【万孽之集】的页面上,那个悄然加码的悬赏,眼神就变得阴沉起来。

二十万美金?

这对天文会的正式员工来说,有点便宜过头了吧?

难得的,她决定履行一下身为上司的责任。

页面关闭,她的手指滑动,点开了最上方那个纯粹由三角形和正圆组成的繁复标志——梅塔特隆立方。

由边境的三大中立巨阀:明日新闻、石釜学会和工坊联盟所成立的售卖平台,分别对应着消息情报、边境技术与武器工具这三个升华者所必须的内容。

很快,页面不断地跳跃,进入到了以高精尖科技和边境技术相结合为特色的炼金工坊——卡文迪许实验室的页面中。

回忆着账户上那一笔槐诗还没有焐热的悬赏金,她的心情就罕见地愉快了起来。

三百万美金。

足够买个好东西了吧?

(本章完)

第43章

早上七点的时候,槐诗被闹钟惊醒。

过惯了睡觉睡到自然醒的日子之后,在恍惚中他竟然没反应过来。

直到他想起今天是开学的日子时,心情才骤然沉重了起来。

重归牢笼,自投罗网……

一系列形容词从脑子里冒出来。和这一份沉甸甸的重量相比,昨晚在被人追着砍的痛苦算个屁哦……

“啊,不想上学。”

他有气无力地哀嚎了几声,从床上爬起来。

在翻身的时候,感觉到了浑身伤口愈合的麻痒和筋肉拉伤的钝痛。

得益与自己的发育期和乌鸦的药剂,昨天那一身一般人可能要躺上两三个星期的伤痕,竟然只花了一夜就长合了。

就连伤疤都已经开始褪色,恐怕再过一段时间,连疤痕都看不出来了吧?

可为什么不多愈合几天呢?

这样自己也好有借口请假啊,不然血粼粼地去上学,多寒碜啊,说不定校长看了都要被吓得中风。

怀着沉重的心情,槐诗起床下楼。

“啊,你醒啦?”

餐厅里,乌鸦仿佛贤妻良母一样地微笑着,身上还挂了一个白色的口罩充做围裙:“早饭和午饭都给你准备好了。”

槐诗看着桌子上那几根试管,忍不住想要翻白眼。

谁家的饭长这样的?

“怎么今天又多了一根?还和其他的不一样。”

槐诗端起来其中那一根分外纤细的试管,略微晃了晃其中粘稠的墨绿色液体。

如今大有升级趋势的死亡预感正在用一阵微寒告诉他这玩意儿绝对不是什么口服液,而是正常人喝了之后会去半条命的玩意儿。

“有道是大便当饭,小便当菜……这不是给你下饭的么?”

“你说点让人有胃口的话么!”

“好吧,简单来说,这个里面大概是一些边境物质和原本在萃取时剩下的矿物毒素……啊,放心,已经稀释到常人喝了只会瘫痪的安全程度了。如果你喝了,可能会微量溶解一些肌肉,对你的心脑血管产生一些破坏吧。”

“……我是嫌自己活得长了才会喝这东西的么?”

“正所谓不破不立嘛,昨天我发现你在经历过毒打……咳咳,那个锻炼之后,在潜意识的刺激之下,竟然加快了不少发育。证明如今这个阶段,一些压力和破坏会让你的吸收速度加快……毕竟,无氧运动的本质其实就是撕裂肌肉然后等它重新长出来。”

说着,乌鸦指了指桌子上的卷尺:“不信的话,你自己量一下身高咯。”

一分钟后,槐诗愕然地看着尺子上的刻度。

一米八零?

上次赤脚测量的结果还是一米七七来着。也就是说:短短两天之内,自己就长高了三公分?

“不止是身高,体重、体脂和血液也有变化,只不过这里没有化验设备你看不出来而已。大概这两周过后,你的身高可能就会固定了,接下来就是对骨骼、神经、器官和肌肉的细部强化,直到抵达理论上常人的极限为止。

根据能力的差别,部分方面恐怕还能够得到再次加强。圈禁之手的范围是你的双手,到时候你手指的精细操作和灵敏性还会再提升一大截。”

乌鸦说完之后,翅膀卷着命运之书和药剂丢了过来,“不过,在那之前,你还是先想想怎么把下星期的药剂材料费给赚回来吧。”

槐诗的表情僵硬了一下。

沉甸甸的贷款让他失去了笑容。

刷卡一时爽啊……

他叹息了一声,推门而出,在他背后,乌鸦向他挥着手:“路上小心,记得好好吃药,要和同学们好好相处哦~”

神他妈好好相处!

“你是我妈吗?”

“哎,这么干脆的吗?”乌鸦愣了一下,神情似是羞涩:“你愿意的话,叫妈就行了,还叠字,怪不好意思的。”

“……”

槐诗在台阶上差点绊了一跤,回头瞪了她一眼,踏上了自己开学的路。

.

艺体生有一点好,就是高三上半学期基本上没什么课程,大家都在抓紧时前年前最后的冲刺,毕竟决定艺体生命运的不止有一场高考,还有在那之前的专业考试和各个学校的校招。

槐诗只需要去班上露一面,就可以去琴房摸鱼练琴了,偶尔晚自习出现报个到,简直无拘无束。

别人可能还会在外面上报个冲刺班,到老抠槐诗这里,根本别想他为了这三个月掏那几万块的补课费。

为了省钱他什么都做得出来!

况且,如今他ABRSM八级都过了,就等下个月去金陵考专业初级了,哪里用得着烧这个钱。

这么多年以来,他一直猥琐发育,能怂则怂,可唯独在大提琴上,从来没怕过任何事。

哪怕是如今已经成为了升华者,他也没有改变过想要靠着大提琴找一份正经的乐手工作的梦想。

称霸世界?后宫成群?

和这些比起来,他更希望自己有生之年能够在维也纳的金色大厅里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想到这里,他忽然有些犹豫,叩了扣背后的琴箱——要不要先把乌鸦的购物单砍一截,省点钱去把琴换了?

虽然不说一定要几十万几百万的大师制作,但从此能告别厂牌也不错啊。

脑子里胡思乱想着,他就听见前面传来了似曾相识的两个声音。

“哎呀,爸,送到这里就行了。让别的同学看到会笑话的。”

“爸爸送女儿上学怎么就会笑话了?”中年男人的无奈声音传来,语气满满地宠溺:“零花钱还够用么?爸爸这两天还要加班,要不再给你点?”

“妈给过啦,反正在学校,也没什么要花钱的。”

“她给的是她给的,爸爸给你的是爸爸给的,拿着拿着……”

听起来真是父慈女孝,一派温馨。

除了对话的两个人有点不对以外。

槐诗却不由得脚下一顿,下意识地就想要后退,转身,拉开距离,将自己藏在电线杆后面。

可惜,已经晚了。

那女孩儿在回头的时候,看到了他,眼睛亮起来:“诶?槐诗也到啦?我前几天一直给你打电话你不接……”

槐诗顿在原地,僵硬地回头。

看到了穿着东夏特色智障校服也依旧不掩丽质的少女,还有她身旁……瞪大眼睛的那位特事处的傅处长。

然后,艰难地挤出了一个微笑。

妈耶,你们原来是一家的吗!怪不得……明明都姓傅,为什么自己就没想到这一茬!

“哎呀,好久不见啊,班长,还有……”

他尴尬地笑着,看向她身后的傅处长,“傅……叔叔?”

“……”

中年人沉默着,看着槐诗,表情平静地让人有些害怕。

傅叔叔没有说话。

傅叔叔不想理你。

傅叔叔正在积攒怒气值。

傅叔叔想要杀了你……

值得庆幸的是,傅叔叔最终还是冷静下来,老脸挤出了’慈祥’地笑容,“小依,这是你班里的同学吗?”

“对啊。”

傅依大喇喇地抬起手拍着槐诗的肩膀,“爸,这就是我跟你一直说的那个教我读谱子的好哥们,他大提琴可厉害啦,学习也不错!”

“是吗?”傅处长微笑,“那要友好相处啊。”

明明在微笑,那眼神却让人联想到东郊火葬场的直达专车。

而傅依还在向自己亲爹不断地讲槐诗的好话,而槐诗此刻只想熊猫捂脸流泪:“我不是,我没有……”

“你们认识吗?”

傅依好像终于察觉到了什么,歪头看着他们,斜斜扎着的单马尾也晃荡起来。

看了一眼脸上写满了’敢说出来你就死定了’的傅处长,槐诗吭哧了半天,只能说:“呃……见过几面,前几天。”

“是这样啊。”

傅依不疑有它,信了!

眼看他这么有眼力价儿,傅处长的脸色稍微好看了那么一点,伸手拍了拍槐诗的肩:“小朋友不错,要好好上学,知道吗?”

他特地在好好上学那四个字儿上加重了读音。

槐诗感觉到自己肩胛骨快要被这老王八蛋劈断了。

眼看校门口就在前面,傅处长的脚步一停,和煦地向着女儿微笑:“就送你到这里,快去吧,我也要先走了。”

眼看到远处向自己招手的同学,傅依点了点头,向自己父亲挥了挥手之后,就跑向了同学们。

留下笑眯眯目送女儿远去的傅处长,还有被他铁钳五指抓着肩膀的槐诗在原地。

槐诗欲哭无泪地看着她远去,回头看着脸色渐渐冷漠的中年人,只能挤出一个柔弱地笑容,轻声告饶:

“傅叔叔,轻点,疼。”

‘傅叔叔’一口老血没喷出来,面色铁青地撩起了外套下摆,给他看自己的枪套,于是,槐诗闭嘴了,等待审判。

过了好半天,傅叔叔才喘匀了气儿,开口问道:

“你跟我女儿很熟?”

“不熟!一点都不熟!”槐诗的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也就见过几面……”

“几面究竟是几?一面还是两面?”

傅处长那里吃他这一套,这么多年什么坏水儿没见过,像槐诗这种年轻升华者本来就是社会不稳定因素,十五六岁的年纪,荷尔蒙一上来跟野狗似的,说不定哪天就奸淫掳掠了。

尤其槐诗还有昨天的前科。他哪里放心自己女儿跟这种危险分子一个学校,早在看槐诗档案的时候,就像把他转学了。

“小子,你老实跟我讲——”他的手扶在手枪握把上,双眼紧盯着槐诗:“你跟我女儿究竟是什么关系?”

还能是什么关系?

纯洁的代练关系啊!

你女儿玩游戏只会氪金,能上钻石全靠我了!

槐诗还能说什么?总不能说两人关系从来不错,上次学校文艺汇演的时候两人还搭档出节目,一个人拉琴一个人唱歌剧了吧?

别说,当时效果还挺不错的!

这么问只能证明傅叔叔你这个家长当的不合格,连自己女儿的节目都不来看啊!

而且,为了排练,好几个晚自习两人都在琴房里独处……要是槐诗有心的话,早就发生点什么了好么!

不过,要是被这个女儿控知道,绝对会当街枪毙自己吧?

想到这里,槐诗就忍不住想夸:

叔叔,你女儿真好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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