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2月25日。

下午三点过,阿姆斯特丹皇家音乐厅。

随着现场灯光一暗,硕大的音乐厅渐渐沉静下来,所有观众抬起头,望向舞台中央的主持人。

主持人是爱乐乐团音乐总监客串的,他手持话筒声情并茂地对台下观众说:

“噢!今天不得了,在座的各位都是咱们欧洲各行业的翘楚精英,我也知道大家都是为谁而来,等了几个月,终于等到了现在最伟大的时刻,下面有请传奇音乐大师李先生和两位美丽搭档余小姐、周小姐。”

“啪啪啪!”

音乐总监话一刚落,现场立马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一波接一波,一波接一波,直至李恒、余淑恒和周诗禾三人鱼贯出场。

尤其是李恒主场的那一那刹,掌声瞬间又高了好几倍,拍手节奏又快又激烈,现场所有人的视线第一时间全部集中在他身上。

同时大家心里纷纷在想:

“李先生竟然这么年轻?比我想象的还年轻。”

“果然像新闻上说的,是一个世纪才出一个的超级天才。”

“很帅气,很符合我的审美。”好多女性在暗忖。

“好听的音乐是没有国界的,好看的脸也是没有国界的,好看到李先生这种程度,真的东西方通杀。”

“.….”

现场惊叹和感慨一片,眼睛像X光线细细扫描完拉风至极的李恒后,大家又开始打量余淑恒和周诗禾,随后都愣住了:为什么都这么美?

为什么都这么有气质?

难道这就是东方上下5000年的深厚文化底蕴吗?

作为欧洲人,许多男人不服气,开始悄悄拿现场的法国第一美人、凯撒奖得主、戛纳影后伊莎贝尔.阿佳妮和两女进行对比。

结果对比后,男人们都沉默了。

风华绝代的阿佳妮确实美艳,能和余淑恒比肩,但其身上缺乏余淑恒的高贵气质,这种气质对在座的精英很致命。

他们一眼就知晓,这位余小姐出身绝非凡俗。

周诗禾就更别说了,只应天上有。

就连台下的阿佳妮本人都在悄摸拿自己和两女对比,看一会余淑恒,又看一会周诗禾,她最后的注意力落到了周诗禾身上。

旁边的友人小声说:“你们都是大美人,你还看她们俩作甚?看李先生,这位才是今天的主角。”

阿佳妮真的把目光重新移到李恒身上。

友人问:“怎么样?看不看得上?”

阿佳妮说:“年纪小了点。”

友人偏头撇她一眼:“真的只是年纪小了一点的问题?”

阿佳妮问:“你动心了?”

友人说:“他一出场,丘比特之箭就射中了我。”

阿佳妮听笑了:“凭你的条件,可以去试一试。”

友人听得蠢蠢欲动,随后又有些泄气:“我生得不够美,报道说他又不缺钱,怕是不好追求。”

和阿佳妮这种大美人比,友人确实差了点火候,但她来自阿尔诺家族,是法国最具影响力的商业家族之一。她本人也是家族核心成员。

阿佳妮瞧了瞧她,打趣道:“咱们认识有些年头了,头一次听你说这种没底气的话。”

“不是没底气,是因为心动了才没底气。”友人辩解。

阿佳妮觉得有几分道理。

友人问:“给句实话,你觉得这位李先生怎么样?”

阿佳妮想了想,说出心里感受:“除了年纪小点,其他方面我挑不出瑕疵。”

友人问:“假如,我说假如,假如这位来追求你,你会不会心动?”

阿佳妮再次全方位打量一番李恒,临了说:“如果真有这个假如,我可能会推掉拍戏档期和他试着约会。”

听闻,友人看着李恒,也是越看越心动,忽地说:“要不事后我们一块去找他,他看上谁,另一个就退出?”

阿佳妮:“……”

李恒三人穿过舞台来到预定位置,随后一起面对台下观众,按国际惯例行了一个礼。

台下反应热烈,再次以如潮般的掌声回礼。

在这持续不断的掌声中,李恒很是意外,竟然在后面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熟人,周敏。

复旦大学,统计1班的同学。

周敏这姑娘不是去了剑桥大学留学么?怎么今天跑到这了?

带着困惑,他的目光在周敏身上停留了两秒。

周敏笑着把右手举在胸前,小幅度挥了挥手。

掌声持续了十多秒,等到结束时,现场再次归于沉寂,大伙聚精会神地看着台上的李恒三人,看着他手里短短的陶笛。

虽说这是第一次来欧洲演出,是在阿姆斯特丹皇家音乐厅这样牛逼轰轰的场地,背后更是有爱乐乐团为他伴奏,但两世为人的李恒心里一点儿不慌,面对几千双眼睛,他感觉还不错,别人恐惧的紧张感在他身上不复存在,毛都冒有。

一切准备就绪,李恒先是同左边的余老师对视一眼,挨着又看向右边。

周诗禾也默契地看向他。

四目相视,两人随后又错开目光,一个如仙子端坐在钢琴前面,葱白的柔夷缓缓放了上去。一个则慢慢闭上了眼睛,酝酿最佳情绪。

就在这时,整个舞台灯光齐齐熄灭,台上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漫长的20秒黑暗过后,就在众人心里充满无限期待时,舞台上的灯光再次次第亮起,蓝色和黄色的主灯,结合星幕一样的射灯墙,把舞台烘托的神秘至极。

短暂的沉寂过后,周诗禾的双手动了,纤弱的双手充满灵性地在黑白键上律动,一阵舒缓悦耳的曲调传了出来,像春风一样拂过座无虚席的整个音乐大厅。

只此一下,懂行的爱乐乐团首席指挥家和音乐总监面面相觑到了一块,两人从各自的眼睛里读出了相同的东西:这钢琴水平已经当得起一代大家了。

钢琴前奏响起后,某一刻,李恒睁开眼睛,陶笛悄然放到了嘴边,在万众瞩目中,嘴皮轻轻一吹。

霎时!

一串串震荡灵魂的音符瞬间在空中炸裂开来,下一秒就充斥满整个相音乐厅。

炸裂!

真的是炸裂!

它不嘈杂,反而十分纯净、悠扬,但带来的效果却是迅猛的!晕眩的!

现场众人,不管是爱乐乐团指挥家和音乐总监,还是爱乐乐团全体成员,还是台下的荷兰女王,还是荷兰首相,还是国会议员,还是欧洲各国慕名而来的政要明星和大企业家,此时此刻,都安静了,都放松了,思想都不开小差了,灵魂都跟着陶笛声音出窍了,升华了。

所有人都像被施法定住了一样,所有目光都一丝不苟地看着李恒,生怕错漏了一个音符。

他们脑壳嗡嗡作响,整个人酥酥麻麻的好似被电流穿过,集体沉入一种前所未有的美妙中。

还是那句话,好的音乐,你可以不懂它,但它必定懂你。

随着李恒嘴下《故乡的原风景》那悲凉而深邃的音色在持续,整个音乐大厅的人都跟着走进了一个孤寂荒芜的世界,体会到一种远离尘嚣的、疲惫苍凉的意境。

它让在场的每个人想起自己曾经的奋斗,想起飘泊之外的宁静和朴实,想起自己曾经的梦想和希望所在的地方。

共鸣了!

几千人与陶笛声集体共鸣!

此时此刻,他们目光迷离,表情陶醉,像石雕一样凝望着台上的李恒,动作整齐划一,出奇的一致。

意大利足球国米主席心想:在现场和在家里听专辑的感受完全不在一个层次,花6倍价钱买的门票太值了!李先生不愧是一个传奇。

阿佳妮眼睛亮亮地盯着李恒,此刻她眼里没了余淑恒,没了让她无比惊艳的周诗禾,只有李恒。

阿尔诺家族的千金在心里暗暗发誓:不行,一定要想办法认识李恒。

望着台上光芒璀璨的李恒,周敏内心非常震撼:这就是李恒吗,李恒已经成长到了这种地步了吗?现场这些观众随便拎一个出来说不定在外界就是大名鼎鼎的皇室贵族、亿万富翁、政府高层或名人,但他们现在全是李恒的忠实听众,全是李恒的迷弟迷妹。太厉害了!李恒真是太厉害了!

余淑恒多看了好几眼小男人,觉得他真是大心脏,天生为大场面而生。在这种场合,不但没有胆怯,反而超水平发挥,把她都打动了。

时间移动,当李恒吹出最后一个音符时,让人无比眷恋的《故乡的原风景》终将结束。

一曲终了。

还没等他放下陶笛,台下就传来了一阵掌声。

“啪啪啪!”

“啪啪啪!”

所有人都鼓起了掌,脸上带着沉醉,发自内心地为他喝彩。

掌声持续了大约半分钟,随即再次归入平静,众人竖起耳朵聆听,因为第二首《风居住的街道》马上开始了…

如果说第一首苍凉,那么第二首主打宁静。

《风居住的街道》依旧是周诗禾先弹奏。

静静端坐在钢琴前,周诗禾诠释了什么叫“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那种楚楚动人的极致美丽,让现场所有男人不自觉屏住呼吸,让女人羡慕侧目。

双手在黑白键上律动,充满了灵韵,每当演奏这首曲子时,周诗禾就会有点崩溃,因为脑海中会骤然蹦出李恒的身影,会让她不由自主的入情。

她知道,自己情不自禁爱上了他。

这不是和余老师斗嘴时的气话。

而是她认清内心后的绝望。

《风居住的街道》是以钢琴和二胡为主,当李恒的二胡声加入进来时,周诗禾内心一阵悸动,低眉都彷佛能看到他的脸,彷佛能感受到他那双痴情的眼,彷佛能看到他吻自己,看到搂抱自己。

彷佛能听到他在耳边呢喃:诗禾,我对你一见倾心。

钢琴和二胡的绝配,让现场众人享受到了一出最为精彩的听觉盛宴。

可钢琴前面的可人儿却惨了。

她越投入,弹奏得越好,她精神就越颤抖,就越抑制不住思及和他一切相关的事。

两人结缘于食堂,结缘于食堂餐费,他那时没带钱,却迷迷糊糊拿了她的米粉。

两人第一次正式见面是在相辉堂后台化妆间,那是她“噩梦”的开始。

随后就是春晚彩排,同居一室,东北滑雪…他犹如一剂慢性毒药,和时间一起麻痹她,一点一滴侵蚀她的心。

等她猛然察觉时,发现为时已晚,自己早已病入膏肓。

如同他在新加坡来福士酒店亲吻自己后写下的纸条:诗禾,我对你动心了。

她何尝不是对他也动心了?

要不然她怎么会做出那种荒诞的举动?会让他写纸条?

要不然怎么会在他两次亲吻自己后,两次选择与他达成和解。

想起自己和他的过往,周诗禾洁白贝齿轻咬着嘴唇,眼角微微发酸,伴随钢琴声持续不断,她对他的情愫积压到了极点,她的情绪十分复杂,有莫名的小欣喜、有委屈、有惧怕和仿徨…还有她也不知道的迷茫未来,她用琴声哭诉:没有结果的人为何要相逢?

为什么?

为什么要碰到他?

难道爱他一程却要困住一生吗?

余淑恒觉得今天的钢琴声非常唯美,可瞄眼周诗禾的状态时,她内心突地升起一股危机感。

现场众人同样被钢琴师和二胡声感染,听得如痴如醉。

许多人在想,听一首《故乡的原风景》,他们的门票前就回本了;而听到这首《风居住的街道》,他们赚了,属于大赚特赚的那种。

望着台上的李恒和周诗禾,周敏忽然觉得,两人好般配。忽然觉得,这样长久以往下去,那肖涵的处境堪忧。

李恒也察觉到了周姑娘的异样,忍不住侧头看了看她。

心有灵犀的周诗禾抬头和他对视。

就这一对视,周诗禾努力维持的道心彻底崩塌,好似黄河之水滚滚而来,把她的心房冲得七零八碎,破败不堪。

这一瞬,我见犹怜的周诗禾通过眼神质问他:你明明和我心意相通,明明通过音符知晓我现在的心境,为什么还来搅乱我?

这一瞬,她无声控诉李恒:你既然爱我,为什么不给我完整的爱?

这一瞬,她通过眼神问李恒:是我还不够完美吗?不够资格得到你完整的爱?

这一瞬,她通过眼神问李恒:如果我把心完完整整交给你,你能不让它受伤吗?

这一瞬,她通过眼神告诉他:我不介意你过去的丰富情史,我也不介意你和几个女人纠缠过,只要你为我戒酒,今后我愿意加倍爱你,愿意为你生儿育女,用余生弥补你。你能为我做到吗?

能吗?她最后问。

李恒神情恍惚,锁定她的眼睛,二胡拉得更悠远了。

听到二胡的厚重忧伤,周诗禾登时清醒了几分,随后噙着不知何时已然出现的眼泪、收回了视线。

她低头继续弹奏,情难自禁地在想:终此一生,还有比和他一起弹奏这首曲子更浪漫的事情吗?

这一瞬,她在心里问自己:这一生,我还能逃脱这个男人编织的情网吗?

再好听的音乐都有尾声。

当第二首曲子完毕时,全场起立,所有人面带满足的笑容,双手拍在了一起。

“啪啪啪!”

“啪啪啪!”

这些发自真心的掌声,送给精彩的演出,送给台上三人,送给经典的乐曲。

尽管依依不舍,但终有曲终人散时,在李恒三人站起身面向观众致谢后,属于他们的演出画了句号。

完美落幕。

是真的完美,可能是钢琴的牵动,他发誓,前世今生都没有把二胡拉得这么好过。

超乎所有人意料,现场掌声足足持续了一分钟之久,表达了对他们的崇高敬意。

从舞台上走下来,刚到后台周诗禾就离开了小队伍,快步去了洗漱间。

她现在不想见李恒,也不能见李恒,因为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他?她怕把舞台上的浓郁情绪带下来,要求他一些不该要求的事。

最关键的,周诗禾怕丢失矜持和骄傲,怕自己不争气地向他表达爱慕和心动。

这一场演出,李恒俘获了即将20岁的周诗禾的心。

一把二胡比他那些亲吻和拥抱更有力量,比传情的纸条更具感染力,逼迫才华横溢的周姑娘终于承认了她的内心:爱上了他。

李恒自己也始料未及,完全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啊。

完全是阴错阳差啊。

目送娉婷背影消失,余淑恒眼睛眯了眯,心里不是滋味,侧头似笑非笑说:

“小男人,真是好手段,好好的一场跨国演出却变成了追爱现场。”

李恒矢口否认:“老师,别闹,正常演出。”

余淑恒饶有意味地问:“那你们精神相融是怎么回事?”

李恒反问:“演奏的最高境界本就是精神相融,你不觉得我们今天比过去都演绎的好吗?”

余淑恒走近一步,眼神灼灼问:“是么?那你为什么不和我精神相融。”

李恒辩解:“《风居住的街道》钢琴和二胡才是主角,要是把小提琴捧为主角还像回事么?

老师,你还是音协正牌成员呢,别丢份啊。”

余淑恒用深邃的眼眸死死盯着他,许久糯糯地说:“这么有才华,把台下那些女人们都迷得不要不要的,回头也给我写一曲吧。能当主角的曲子。”

李恒:“……”

没等到回复,余淑恒右手撩下头发,眼神儿往上一挑,“不情愿?”

李恒回答:“不是不情愿。有句话老师应该听过,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

创作曲子和写文章都是一个道理,老师你何必…”

余淑恒挥手打断,微微一笑说:“小弟弟,你去糊弄鬼吧,别想忽悠我。

我记得你曾经说过,脑海中还有很多曲子没整理出来,有时间整理一下,老师等着。要不然…”

李恒顺口问:“要不然怎么了?”

余淑恒又走近一步,附耳说:“回沪市我就上你床,怀上你孩子。

你自己好好想想,我若是真的使出魅力,你身体拒绝的了吗?

再好好想想,我怀上孩子后,宋妤会不会和你闹翻?今天这位将来还会不会和你通过乐器精神相融?”

李恒晕菜,无言以对。

面对这书香气质满分的美女老师,他还真拒绝不了。

李恒道:“老师,你不是这样的人。”

余淑恒眼神透着诡异,咬着字头说:“小男人,当着我的面去勾搭别的女人,你猜猜老师会变成什么样的人?”

李恒翻个白眼。

就在两人交谈之时,爱乐乐团音乐总监过来了。

总监热情洋溢地拥抱下一下李恒,诚挚地说:“李先生,余小姐,你们今天的表现太完美了!太有感觉了!谢谢你们精彩绝伦的演出。”

面对赞美,李恒和余淑恒客气地谦虚了几句。

总监问:“那位周小姐呢,她在哪?她的钢琴弹得非常棒,我想将来国际钢琴演奏大师会有她的一席之地。”

这话让两人感同身受。

哪怕是周诗禾是自己最强劲的情敌之一,余淑恒也不得不承认这个铁一般的事实:周诗禾的钢琴天赋很强,难怪巫漪丽会那么看重她、并不遗余力地悉心栽培她。

李恒道:“她去了洗漱间。”

闻言,总监不再问,而是同二人拉起了家常,目的是促进彼此的感情,增加私交。

对于李恒这种站在音乐界金字塔顶端的牛人,哪怕身为爱乐乐团的总音乐监,也是真心想要交好的。

热络聊天几分钟后,总监想起一件事,对余淑恒说:“演出费用,还请余小姐和我去财务处结算一下。”

这些事务都是余淑恒在打理,李恒从不掺和。

余淑恒点了点头,意味深长地瞥眼李恒后,跟着去了财务处。

一同去的,还有明里暗里跟着的保镖刘蓓。

李恒假装没看到余老师的眼神,原地顿了顿,稍后加快步子往洗漱间而去。

虽说有曾云跟在周姑娘后面当保镖,但他还是有些担心她。

另一边。

离开小队伍走进洗漱间后,周诗禾把门关上,独自呆在了里头。

见状,门外的曾云没有强推门,只是尽忠职守地等在门口。

来到盥洗室跟前,周诗禾拧开水龙头,用双手捧起冷水往脸上扑,一连扑了好几捧清水,直到精神头好些时,她才徐徐抬起头,凝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怔怔出神。

镜中的她,一串串水珠子顺着发丝、额头、脸蛋,一路往下滑,滑到精巧鼻尖,滑到嘴角,尔后沿着下巴滑到腻白脖子里,经流汉白玉一般的锁骨,最终消失在胸口…

我这是怎么了?

向那个花心萝卜要感情吗?

他真给,不是完整的爱你会心甘情愿要吗?

他有肖涵、穗穗和余老师三个女人,忙都忙不过来吧,现在是不是在外面忙着应付余老师?

思及此,周诗禾心口不可抑制地起伏了几下,右手食指无意识沾些水,在镜面写一点、一横、竖折…

就在她思绪飘飞做某个决心之际,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咚咚咚…!”

“咚咚咚…!”

听到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听到外面李恒和曾云的交谈声,写到一半的周诗禾骤然清醒过来,来不及思考自己在做什么?

来不及思考自己是不是魔怔了?

她慌忙用右手擦拭镜面,把写到一半的字擦掉,然后弯腰再次捧两捧清水扑在脸上…

ps:先跟后改。

(本章完)

第616章 ,

门把手缓缓转动。

半圈过后,门开了。

门外是李恒!

周诗禾身子一下滞了滞,停在原地。

“诗禾,你没事吧?”李恒担心问。

他说话时,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周诗禾。

最开始周诗禾避开他的视线,后来见他孜孜不倦地盯着自己,她索性也不再躲闪了,微抬头,就那样直直与他对视。

一个穿鞋180,一个穿鞋166,一个在门口居高临下,一个我见犹怜地背靠盥洗池,视线交投缠绵,一时谁也没退让。

见她眼眶隐隐有些发红,李恒心里头不是滋味,定定地瞧着她那柔弱的身影,他忽地往前走一步,下意识朝她伸出双手,想搂过她,把她搂在怀里心疼。

周诗禾好似猜到了他的心思,微微侧身,随后右手捋起细碎发丝别到耳后,低下头,右脚不动声色往旁边跨一步,接着想越过他走出洗漱间。

李恒本能地探出左手,拦在她小腹位置。

周诗禾身子僵硬,却也一动不动了。

这一刻,差点错身而过的两人无声无息对峙着。

一种莫可名状的气息在彼此之间不断徘徊,不断萦绕,两颗心互相吸引又充满了排斥。

时间一分一秒流失,如此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某一刻,当门外有新的脚步声传来时,李恒思绪回笼,收回了左手。

周诗禾樱桃小嘴儿微微嘟了嘟,随之步履轻盈地离开了洗漱间。

李恒没动,目光落在擦花了的镜面上,此时上面还有残留的水珠子一滴一滴往下掉。

没过一会,来人进到了洗漱间,是阿尔诺家族的千金。背后还有被这千金拽过来的阿佳妮。

阿佳妮看到从洗漱间出来的周诗禾时,自动停在了门口,若有所思,视线跟随周大王的身影移动而移动。

倒是阿尔若千金没管那么多,径直进门,来到李恒身边,一脸喜悦地跟李恒打招呼:“真巧,李先生你也在这。”

听到这话,周诗禾身子微不可查地顿了下,然后面色平静地离开了这片区域。

阿佳妮把这一幕尽数看在眼里,目送周诗禾消失在走廊拐角尽头后,才转过头,望向好友和李恒。

伸手不打笑脸人,李恒虽然不认识对方,但还是含笑点了点头。

阿尔诺千金逮着机会自我介绍一番,随即又拉过阿佳妮,“李先生,这是我们法兰西第一美女,她很想认识你。”

闻言,阿佳妮想死的心都有了,明明是被拉过来壮胆的,结果被这样介绍,不过她见过的名人无数,倒也没有太过怯场,几个笑容说:“你好,李先生。”

李恒回礼:“你好。”

阿尔诺千金问:“李先生,今天有时间吗?”

李恒看向她。

阿尔诺千金挽着阿佳妮手臂说:“阿佳妮对你一见钟情,想邀请你一起共进晚餐。”

阿佳妮眼睛瞪大了几分,但在好友不停眨眼祈求之下,最后面色异样的保持了沉默。

李恒意外地瞧瞧阿佳妮,又瞧瞧阿尔诺千金,沉吟片刻就摇了摇头,“抱歉,晚上有约。”

阿尔诺千金不死心问:“明后天呢?”

李恒讲:“国内有事,明天我们要回国。”

闻言,阿尔诺千金脸上闪过浓浓的失落,稍后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然后又掏出笔,在名片上写了一串电话号码,递过去:

“李先生下次来欧洲的话,请务必联系我们,让我和阿佳妮尽一下地主之谊。”

很明显,名片是阿尔诺千金的。

新写的电话则是阿佳妮家里的座机号码。

阿佳妮语塞,但为了维护好友脸面,也不好阻拦。

李恒接过名片,道声谢谢,挨着冲两人礼貌笑一笑,走出了洗漱间。

两女同样回礼笑了笑。

直到他走远,阿佳妮才开口打趣:“好歹也是咱们法国阿尔诺家族的大小姐,要是让外界知道你这样追求男人,估计得上好一阵子报纸。”

阿尔诺千金有些沮丧:“上报纸不怕,法律也没规定阿尔诺家族的女人就不能主动追求男人,问题是他好像对我没兴趣。”

就是第一时间察觉到李恒对自己没兴趣,阿尔诺千金才立即把焦点转移到好友阿佳妮身上,这也是前面不遗余力说阿佳妮对李恒一见钟情的原因。

目的很简单,这位千金希望用法国第一美女的名头吸引住李恒,从而以后有更多机会接触对方。

阿佳妮安慰:“可能他还不知道阿尔诺家族在法国代表什么。”

阿尔诺家族千金摇了摇头,“或许不管用。我刚刚托人问过爱乐乐团的负责人,打听那位小提琴家余淑恒,据说来自中国最顶级的家族。”

阿佳妮没有意外,因为余淑恒身上的贵气浓郁,一看就不是普通家庭能培养出来的,“你为什么打听余淑恒?”

阿尔诺千金说:“李先生的对外事宜都是余淑恒在打理。”

阿佳妮想了想说:“我倒是觉得,你要是真想追求这位李先生,更应该关注刚才从这里走出去的女人。”

阿尔诺千金反应过来:“周诗禾?”

阿佳妮说对。

阿尔诺千金问:“理由呢?”

阿佳妮说:“没有理由,纯属女人直觉。”

阿尔诺千金更郁闷了,围绕好友走一圈,又走一圈,临了说:“真是没天理,法国乃至欧洲那么多男人为你疯狂,你却吸引不了他一块吃顿晚餐?”

阿佳妮无语:“你过去无往不利的阿尔诺家族光环不也一样失效?”

阿尔诺千金拍下手:“这样的男人才更有味,更能激起我的追求欲。下次他肯定还会来欧洲演出的,咱们姐妹一起围剿他。谁先陪他睡觉,另一个就退出。”

阿佳妮哭笑不得,感觉好友想男人想疯了,不说话了。

….

休息室。

李恒推门而入时,不但周诗禾在里面,余老师也回来了。

听到动响,余淑恒抬头看了过来。

周诗禾则静坐在椅子上,没有任何动静。

余淑恒似笑非笑盯着他说:“哟,怎么就回来了?我得知消息,阿尔诺家族的千金和法国第一美人去洗漱间堵你了,你这是没看上,还是被吓到了?”

李恒翻翻白眼:“消息倒是灵通。”

余淑恒说:“自然。”

李恒问:“那你怎么不能帮我解围?”

余淑恒奇特问:“解围?为什么要解围?要是我看上的男人就这样被撬墙角,老师还有珍惜的必要么?”

听到这话,周诗禾不着痕迹扫了眼余老师,有些诧异,没想到余老师已经敢明目张胆承认对李恒的感情了。

过去虽然大家心知肚明,但碍于老师这层身份,余老师在外人面前始终保持着老师的姿态,没敢和他过从亲密,更不会说“我看上的男人”这样的话。

很显然,余老师意有所指。

也很显然,余老师心里生了变化,变得急切了些。

周诗禾明白,因为在演奏现场,自己在感情方面露出了破绽,或许,刚才这话对方有一半是说给自己听的。

李恒汗颜,但面色依旧保持镇定自如,把阿尔诺千金交给自己的名片掏出来,塞到余老师手心说:“老师,咱们回酒店吧,我有些饿了。”

他不为自己做任何辩解,一张名片足以。

余淑恒瞅瞅名片,又瞅瞅名片上面手写的座机号码,清雅一笑问:“下面这行,是阿佳妮的电话?”

李恒伸个懒腰:“这个别问我,我哪知道?老师要是有闲心,自己去联系呗。”

余淑恒转了转手中名片,“我要是联系,对方听了声音怕是会很失望。”

李恒直接表态:“那不关我事。”

余淑恒对他的态度非常满意,微微一笑说:“诗禾,走,咱们回酒店。”

周诗禾站起身来,同两人离开了阿姆斯特丹皇家音乐厅。

回到酒店,三人先是卸了演出妆,接着等了十多分钟,等来了许丽和徐盛。随后一行五人杀向唐人街。

没办法啊,其他地方的饭菜根本吃不习惯,还是唐人街好,至少能填饱肚子。

吃饭期间,许丽问:“明早就走,真不多留一天?”

余淑恒说:“已经开学了,李恒和诗禾要回去上课,我也要报到。”

许丽知道这只是一个随意的借口,当下也没再强行挽留。

饭后,几人在街头巷尾漫无目的逛了会,买了些特产,众人大包小包提着于天黑之前返回酒店。

李恒给宋妤买了手表,给肖涵买了香水,给子衿买了一款包,给麦穗买了一条手链和巧克力。

周诗禾有些疑惑他为什么买这么多?但也没问,觉着其中一部分是肖涵的,一部分是穗穗的,其它的可能是他家里人的。

余淑恒自是认识宋妤几女的,对他买的礼物看破不说破,一笑而过。

换上鞋,进到套间客厅,周诗禾径直回了自己房间,没多做停留。

余淑恒背后看着她,彷佛这些在意料之中一样。

李恒最后进门,关上门道:“老师,明天咱们几点的飞机?”

余淑恒说:“8点。”

李恒道:“啊?那咱们又得天亮之前走?”

余淑恒揶揄说:“要是不想这么快走,你可以留下来,这边有人会很乐意招待你的。”

李恒眼皮跳跳,来到她耳边嘀咕:“瞧瞧,净说些胡话,这边谁有我老师漂亮?”

说完,他提着大包小包回了自个房间。

余淑恒笑了笑,很受用这话,在原地杵立一会后,跟着他进了卧室。

进到房间,她把房门关上,就坐到床边,看着他收拾各种礼品。

过去一阵,她调侃问:“怎么不给我和诗禾买?”

李恒头也未抬:“你们两个大富婆,还缺这点玩意?”

余淑恒说:“我们是我们的,你送的不一样。”

李恒装傻,“有什么不一样?”

余淑恒不说话,一直看着他笑。

李恒被她看得头皮发麻,临了说:“自从认识你以来,我基本大部时间都和你在一起,去白鹿村,去阿坝,去新加坡,来欧洲,去年寒暑假回老家,咱们也在一块,天天见面,还用得着送其他礼物么?我不就是最好的礼物?”

余淑恒被说得一愣一愣的。

过了好会,她才探头过来,双手捧着他的脸蛋,左看右看,最后爱不释手地啄几口说:“还别讲,挺有道理,小弟弟,这关算你过了。”

把礼物整理好,李恒洗了个澡,然后铺陈好笔墨纸砚,开始看书。

余淑恒问:“今晚要写作?”

李恒道:“第33章没写完,大概还要写七八百字收尾。”

余淑恒听了点点头,默默地坐在旁边,也不说话,静悄悄地陪伴他。

这一晚上,李恒先是看书找感觉,最后执笔续写《尘埃落定》第33章,接着又精修了两遍,直到凌晨过才停歇。

余淑恒全程在边上观看,等他放下笔时,她来到他背后,双手放他肩膀上,认真地帮他放松身体。

李恒也不矫情,闭上眼睛享受,后来他更是干脆,整个身子往后倒,脑袋枕在她胸口,舒服地想叫出声。

都被他咬过两回了,余淑恒虽然有些别扭,但还是忍受了他的僭越举动,先是帮他按肩膀,后是帮他按太阳穴。

大约20来分钟后,李恒睡着了,匀称的呼吸声昭示他睡得很香。

见状,余淑恒揉了揉发酸的手腕,稍后坐在他旁侧,眼睛柔和地欣赏他。

某一刻,她心猿意马地凑过头去,亲了亲他嘴唇,接着脱掉自己的外套盖在他身上,关上灯,开门离开了主卧。

….

第二天,国内媒体沸腾了。

先是央视把李恒在阿姆斯特丹皇家音乐厅的演奏画面播放了5秒,接着全国媒体像闻着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对李恒为国争光的事迹进行铺天盖地的报道。

一时间,几乎所有报纸头条都是关于李恒在欧洲大杀四方的事。

瞧瞧,底下观众清一色的大腕儿。有欧洲王室,有各国政要,有大企业家,有名媛千金,有当红明星,有足坛大佬,哪一个都不简单啊,排面十足。

中国除了李恒,谁在国外还有这排场?

国内媒体爆炸了,香江媒体跟着兴奋,法国媒体、荷兰媒体、欧洲媒体、美国媒体,甚至连亚洲其他国家的媒体都在关注这一盛况,同时还有点酸溜溜的。

李恒上了《时代周刊》杂志封面!

李恒是亚洲首个和爱乐乐团这样的牛逼乐团合作的音乐大师。

不过这么多媒体中,法国媒体的感情最复杂。也不知道谁捅出去的消息,说阿尔诺家族的千金和法兰西第一美人阿佳妮正在同时追求李恒,这把法国男人们的肺都快气炸了!

阿尔诺家族可是法国巨富啊,影响力巨大,你怎么就这么不矜持呢?

阿佳妮你争点气好不好?你找男人就不能到法国找?咱们法国男人不要面子的?

有媒体跑去堵阿佳妮,问:“阿佳妮,听阿尔诺家族的千金讲,若是李恒追求你,你会推掉档期和他约会,你有说过这话吗?”

阿佳妮思索三秒,回答:“说过。”

男记者咆哮着问:“为什么?”

阿佳妮笑说:“因为那个男人叫李恒。”

一句话,男记者被秒杀!

但这事更轰动了,阿佳妮凭这句话直接上了各大报纸的头条,新闻中附了阿佳妮现场观看演凑会的图片,旁白更是配了一行字:因为那个男人叫李恒。

一时间“因为那个男人叫李恒”响彻欧美大地,让无数宅男痛心疾首的同时,李恒和阿佳妮更是风头出尽。

还有好事者媒体嗅到了金钱机会,更是推出投票评选最佳情侣组合,一口气列出了欧美20对金童玉女,结果李恒和阿佳妮的得票数断崖式领先,一骑绝尘,毫无悬念获取“世纪最佳情侣”封号。

后面李恒得知这消息时,脑海中只闪过3个字:闹麻了!

第二天,早上6点过。

李恒、周诗禾和余淑恒退房离开了酒店,坐上徐盛的宝马往机场赶。

一上飞机,周诗禾和余老师就眯眼睡觉,弄起他有点儿懵,瞅瞅这个,又瞅瞅那个,分不清二女是真睡?还是假睡?

揣摩一阵,也没揣摩出个端倪,到后来他直接放弃了,不管两女是不是故意装睡?不管她们是不是为了避开彼此?他都懒得上心了,拿起一本杂志,糊弄翻阅起来。

期间,一众空姐打他身边来来回回经过,眼睛若无若无地往他身上瞟。甚至有大胆的,还偷偷摸摸拍他。

李恒无奈,放下杂志,抬起头望向拍照的空姐。空姐脸一红,不好意思地低头走了。

小半天过去,这位脸红的空姐从他身边路过,迅速塞了一张纸条给他,上面写:李先生,您太有气质了,请谅解。

塞完纸条,空姐暗搓搓留意李恒的动作,可惜,没等来李恒的搭话。

待这位空姐一走,余淑恒忽地糯糯地说:“小男人,这些狐媚子胆子真大,竟敢当着我的面勾引你。”

李恒侧过头:“老师什么时候醒的?”

余淑恒甩下头发,继续闭上眼睛,没理会他。

得,闹了个没趣。

想起什么,李恒翻过来问周诗禾:“你是不是也没睡?”

周诗禾长长的眼睫毛抖了一下。

李恒眼睛溜圆:“再抖一下。”

几秒后,周诗禾的眼睫毛真的又抖一下。

李恒忍不住爆粗口:“我擦!你们真是演技派,我之前硬是没看出来啊。”

周诗禾会心一笑,侧过身子,用背对着他。

一路上,三人没怎么交谈,后面李恒翻杂志翻着翻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等他再次醒来时,飞机已经到了沪市上空,广播声音正在提醒广大乘客系安全带,飞机要降落了….

早上从欧洲起的飞,结果从沪市机场出来时,还是晌午时分,这时差把李恒都给整迷糊了,好在他睡了一觉,精神头还算好。

过出闸口,余淑恒对李恒和周诗禾说:“李恒、诗禾,老师有事要办,先走一步。曾云送你们回家。”

这里人多眼杂,李恒没问她要去哪?只问:“老师什么时候回学校?”

余淑恒讲:“明天。”

李恒不问了。

周诗禾和余淑恒互相看一眼,算是打了招呼,然后各走各的。

临分开前,余淑恒给两人塞了一个信封,比较厚。

上到奔驰车里,李恒打开信封,一瞧,是一张汇票,上面赫然是235万人民币。

他明白,这是演出费用。

李恒问她,“你的呢?”

周诗禾拆开信封,也是一张235万的汇票。

李恒道:“看样子我们三人这次的演出费用是50万英镑。”

周诗禾嗯一声。

李恒问:“我对这方面不太懂,你觉得是高了还是低了?”

周诗禾也摇了摇头:“我没怎么关注过,不过我老师的出场费没这么高。”

李恒顺口问一句:“你老师的出场费一般是多少?”

周诗禾目光移向窗外,安静没出声。

视线在她侧脸上停留片刻,李恒索性和开车的曾云聊起了天。

快到学校时,李恒忽地眼睛一凝,有点傻眼地看着外面的老两口。

曾云似乎也看到了,不用他说话,就已经悄无声息地把车靠边停好。

等到车子停稳,李恒打开门,走下去喊:“老爸、老妈,你们怎么在这?”

看到自己儿子出现,田润娥喜出望外地走过来,拉着他上看下看:“从欧洲回来了。”

“嗯,刚下飞机就过来了。”李恒发现周边好多人往这边看,嘀嘀咕咕的似乎都在谈论自己这次在荷兰的表演。

田润娥问:“诶,余老师呢?没和你一起回来?”

说着,她还往车里探,刚好对上周诗禾的纯净眼眸。

四目对视,周诗禾温婉喊:“阿姨。”

接着周诗禾也开门下车,朝李建国礼貌喊:“叔叔。”

“诶。”

“诶。”

两口子应声,却不知道该如何和这周家女娃寒暄客套?

怎么说呢,大概是觉得李家和周家差距太大,又觉得这姑娘生得太过美貌,两口子没来由地有些放不开。

比第一次见余老师还放不开。

李建国和田润娥语塞不知道把话题继续下去。周诗禾也没吭声,静静地站在李恒身后,默默等某人解围。

老实讲,上一次看到李建国和田润娥,周诗禾还是完全的局外人心态,和见了普通的陌生人一样,没有太大感觉。

可这次骤然撞见,她心里也和两口子一样,有些放不开。

不过周诗禾出身好,从小受着良好的家教,早已养成了每逢大事有静气的心态,就算内心稍微局促,但脸上永远是从容不迫的姿态。

田润娥暗暗感慨:自己的涵养功夫还不如一个女娃。

李恒很有眼力见,赶忙搭话打破沉寂:“你们怎么来了?怎么没和我提前打声招呼?”

田润娥说:“我和你爸是临时起意来的,同志勇妈妈一起坐的火车。”

李恒问:“那不是来了两三天了?”

田润娥说:“今天是第三天。”

李恒问:“你们在哪住?是老勇家,还是庐山村。”

田润娥说:“庐山村。麦穗还没下课,我和你爸就想着出来买点菜,做顿好吃的给她吃。”

“哈,咱老妈这么会疼人呢,就买这点菜?没想到您宝贝儿子今天会回来?”有了麦穗,李恒瞬间觉得自己在老两口这里不香了。

田润娥抱怨:“你也没说今天下午要回来,电话也不打一个,怪谁?”

说着,她拉着丈夫转身,又咄咄地跑回了菜市场。

李恒对周诗禾说:“要不你先回庐山村?我跟去菜市场瞧眼。”

周诗禾说好。

李恒发出邀请,“对了,晚上一起吃饭,别偷偷摸摸跑去食堂吃。”

周诗禾巧笑一下,他要是不说这话,她真有这打算。

因为莫名地,她不是很想见李恒父母。

她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但李恒权当她默认此事。

见路面上没车,他一口气横过马路,钻进斜对面的菜市场没了影。

周诗禾看了看他背影,又看了看菜市场门匾,转身上了车。

曾云意会,重新发动车子,朝庐山村而去。

菜市场,老两口在前面买菜,李恒在后面付钱。

买着买着,田润娥问:“晚餐你喊了周诗禾这闺女没?”

李恒道:“喊了。”

田润娥问:“余老师去哪了?你还没告诉我。”

李恒道:“余老师另外有事,从机场出来就匆匆走了。”

田润娥听得皱了下眉,心想:这余老师哪都好,就是对自己满崽太过信任了。但凡是其她女人,都不会这么心大的放儿子和周诗禾单独相处。

自己儿子是个什么货色,她可是太清楚了噢,喜好女色,周家女娃绝对是最能吸引满崽的那种类型的女人。

买了一些菜,回去的路上,趁儿子和学校其他熟人打招呼的空档,田润娥问丈夫:“你怎么看?”

李建国问:“什么怎么看?”

田润娥说:“余老师。”

李建国思索小许,说:“也许这样是最适合咱们儿子的,管得太严容易吵架闹矛盾。”

这样一想,田润娥也觉得挺在理,叹口气说:“唉,当初我还寄希望她能约束下满崽,看来是不行了。”

李建国却说:“现在余老师还没名分,不好真的管,以后也许不一样。”

田润娥说:“可你儿子铁了心思要娶宋妤。”

李建国问:“要不,我们回头找机会见见宋妤?”

田润娥摇头:“此一时彼一时,从上回宋妤拒绝来鼓楼,你还没发现吗,短时间内这宋妤似乎不太想见我们。”

上回李恒去北大,两口子托李兰给宋妤带话:邀请宋妤去鼓楼吃个饭。

但宋妤没去。

这里面的信息太过明显:

要么,宋妤对自己儿子混乱私生活有所不满。

或者,人家宋妤还没决定要不要和自己满崽最终在一起?

不论是哪一种,都让田润娥熄了主动去见宋妤的心思。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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